第678章 野人的逼供手段

之前巨人入侵地球的时候,人类也曾有过一次寄生危机。

当初,沐游是靠着让所有疑似寄生者全部死一次,再用奇迹神权复活所有人的方式,才将那次危机度过。

而现在呢?野人们可是无法复活的,要如何在保证野人不团灭的情况下,将混在野人之中的寄生者一个个挑出来?

就算能找出那些明面上的寄生者,可是暗地里,一定会有很多隐而不发的奸细,理论上只要这些寄生者不出手,不自我暴露,他们就永远找不出来。

直到某一天,这些奸细在一些重要的时刻突然发难,便能轻易造成极大的破坏,没有什么比混在自己人中的敌人更加难缠的了。

沐游骤然发现,现在已经不是如何说动野人联合的问题,而是他们敢不敢再和野人联手的问题……

被寄生者渗透的野人族,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一种覆水难收的状态,如今寄生者之所以还没发难,大概率是因为寄生者比例还不够高,至少没有超过50%。

如果沐游再来的晚一些,野人继续被潜移默化的渗透下去,直到野人中的寄生者开始变成大多数的时候,那才是神仙难救。

沐游摇了摇头,回头重新将最近三百年的戒碑仔细观察了一番,着重注意那些失踪后归来的案例。

结果发现,这些人从走失到归来的最小时间间隔,仅有半个月!

也就是说,噬神兽寄生野人,最短只需要半个月就可以完成。

那么,过去三百年内,所有曾经离开部落超过半个月的野人,都应该被算作疑似寄生者。

然而,野人是很散漫的组织,谁会闲的没事长期去盯着另一个人的情况?就算是相熟的朋友,彼此半个月以上不见,也是很正常的事。

更不用说大多数野人还有健忘症的毛病,有多少野人能记得住自己和另一个人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间?放在广大的野人群体中,这种监控根本无法进行。

即便是穆罗的母亲,沐游都无法完全排除她是寄生者的嫌疑。

不过有两个人,沐游认为暂时是可以相信的。

一个是野人族长。

这个很好理解,如果连野人部落中的最高实权者都已经被寄生,那么噬神兽完全不需要再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以族长的权力裹挟族群,快速吞并整个野人部落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因此,族长应该是可以信任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可以排除嫌疑,那就是之前遇到的神射手天狼。

这位第一番队的队长因为犯了大错,从一千年前开始就被看押在监牢里,这么多年来从未离开过囚牢半步。

监牢的存在,反而变成了证明天狼无害的铁证。

不过,之前袭击自己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个就是负责看守天狼的狱卒。

这也不难理解,主要还是因为天狼太强了,还有着终生监禁这层保护,导致他几乎不可能离开野人部落,也就没有被寄生的机会。

这样一个实力强大,智力出众,关键还对当年荒乌的事情长期保持疑心的野人,站在噬神兽的角度上,绝对是一个很危险的人物。

但杀又杀不掉,寄生又没机会,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派人看着他,不让他和外人接触,只要屏蔽掉他和部落其他人的联系,便能将其困死在监牢中。

只可惜噬神兽也没料到会有沐游这个变数,突兀的闯入了戒林,还被天狼发现,引到了监牢前,有了与天狼交流的机会,之后甚至还被天狼委托了去调查当年的事情。

这估计也是那个狱卒急着杀他的原因:一旦被他查明了真相,回去告知天狼的话,天狼极有可能暴起反抗,以天狼的实力和威望,足以对目前噬神兽的渗透计划造成巨大的阻碍。

想到这里,沐游对接下来该如何行动也就心中有数了。

敌人越害怕的事情,他就越需要让其变成现实!

他一个人势微力薄,自身还是个外人,就算明知真相,也很难对野人部落的局面造成影响,但天狼可以。

所以接下来的第一步,就是要取得天狼的信任和支持。

理清了思绪,沐游当即隐入风中,朝天狼的监牢位置飘去。

天狼的囚牢在第六层边缘,沐游靠近之后,并没有直接现身,而是在附近数千米外的丛林间反复徘徊起来。

毕竟远处那两个守卫,已经有一个确定是内奸,沐游直接出现,不但会暴露自己,而且大概率对方不会让他有机会再靠近天狼。

沐游相信以天狼的实力,能够轻松发现他的存在,而看到他明明过来了,却不敢靠近,应该能意会到他的意思。

果然,沐游在附近徘徊片刻之后,便看到远处的那颗囚笼戒木下,两名狱卒似乎得到了天狼的某种指示,纷纷离开附近,去了远处。

确认两人被支开后,沐游这才快步靠近了过去,靠乘风能力登上了戒木树顶,潜入了上方的囚牢内。

囚牢内部,天狼看到失去战甲,直接以肉体凡胎现身的沐游,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怎么回事?”

“有关荒乌的事情,我查到结果了。”沐游直奔主题。

“哦?”天狼闻言皱眉,沐游才离开不到两天,这么短的时间,连走到荒乌的区域可能都不够,怎么可能完成了调查?

不过他也没有因此直接判定沐游在说谎,准备先听听他的说法。

沐游将之前对那只噬魂兽的搜魂结果,和他对整件事情的猜测,快速告知了天狼。

当沐游说到那些闪灵画面中的野人,臂膊上全都纹着‘一’字刺青,天狼眼中顿时爆发出一阵精光,定定的看向沐游。

“你是说,我的部下有可能还活着?”

“只是有可能,我看到的记忆中,他们确实还有一部分活着,但毕竟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如今是否还有人活着,我无法确定。”沐游是想提醒他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一群被囚禁起来,并且没有了价值的野人,这么多年过去,还活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天狼皱眉问。

沐游诉说的一切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但毕竟都是空口白话,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

“无法证明,就看你愿不愿意信我了。”沐游说。

他看到的搜魂记忆都是闪灵的画面,无法对外人展示,况且那只噬神兽也已经在搜魂的过程中死亡,可以说死无对证。

沐游能做的就是将一切和盘托出,接下来就看天狼自己如何选择了。

天狼眼神快速闪动了数秒,又抬头仔细打量了一番沐游,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回,不过不是因为你的话,而是因为你身上的风麒麟气息,我不知道你和麒麟的关系,但麒麟是很敏锐的生物,如果你对戒林抱有恶意的话,麒麟是不可能接纳你的……”

“……那两人要回来了,走!”

天狼目光忽然扫向窗外,眉头微蹙,抄起地上的弓箭,一脚踹开了牢门,随即奔出牢笼,抓着沐游一跃而起,速度快若闪电,消失在了树丛中。

数分钟过后,两名野人手中提着水桶和野果,快步穿越丛林而来,正是之前被支开的两名狱卒。

两人来到戒木下,看着地上的门板碎屑,对视一眼。

两人赶忙丢掉手里的东西,快步爬上戒木顶端。

看到破损的大门和空空如也的囚笼,两人都是面色大变,急忙跳下戒木,在周围搜寻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他逃了……怎么办?”

“我去通知长老,你去找其他哨兵队过来搜人,这人很危险,记得多叫些人手!”

“好!”

简单的一番对话后,两名野人便分头行动,匆匆离开了原地。

远处的一颗戒木上方,沐游和天狼隐藏在树叶间,目送着两人消失。

“这两人,竟然真是叛徒……”

天狼面色阴沉,双拳紧握。

刚才两人的对话,他靠着强大的听力听得清清楚楚,且不说内容,单是两人能如此流畅的交流,便已经说明了他们平时傻乎乎的状态都是装的。

而为什么伪装,原因已经不言自明。

如果说之前天狼对沐游还有几分怀疑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信了沐游的推测。

半个小时后,整片丛林中忽然涌入了数百名野人哨兵,开始以囚牢为中心,四散在周围的丛林里,进行起了地毯式搜索。

好在天狼实力够强,对这片森林也足够熟悉,带着沐游灵活的在丛林中穿梭,悄然避开了所有搜查人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灰白色的丛林间,一支由四名野人组成的搜索小队,正在小心翼翼的朝前探索。

一阵清风忽然从后方吹来,带着一道黑影,闪电般从四人身后飘过。

“谁!?”前方三名野人本能的转身,朝黑影消失的追踪了过去。

却没有人注意到,后方落在最后的野人,被一支高空飞来的箭矢,准确的一箭穿喉,钉在了地上。

三名野人一路追踪,终于在数百米开外追到了那道黑影,其中一人一矛投出,将黑影准确的扎在了一根戒木上。

然而当三人走近,这才发现,被他们追了的一路的黑影,其实只是一具披了黑衣的稻草人……

与此同时,另一头,某处隐蔽的地洞中。

野人神色痛苦的倒在地上,死死捂着喉咙,想要堵住漏风的咽喉。

“噗!”

一旁的天狼手持一把边缘锋锐的白色树叶,随手丢出一枚,树叶就像飞刀一样,深深扎入了野人的肩头,乳白色的毒素顿时开始浸染伤口附近的血肉组织。

野人顿时闷哼一声,额头冒汗,剧痛之下,本能的大张着嘴巴想要高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闷哼声。

“这是蚀心草的叶片,这种树叶的毒素对很多生物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但这毒对先民的体质无效,反而会让我们保持清醒,不过,副作用是会给我们带来巨大的痛苦,而且每多一片树叶,都会使痛苦翻倍。是哨兵部队内部审讯时最常用的手段。”

天狼面色如常的说着,随手又将一片树叶扎入了野人腿上,野人双目再次瞪圆,浑身汗如雨下,抖如筛糠。

“目前先民罪犯承受蚀心草的记录,是17片。那么,你是直接交代呢?还是继续挺着,试试要不要打破这个记录?”

天狼冷笑的看着地上的痛苦的野人,眼中没有一丝同情:“老实交代,你们总共寄生了多少人?”

沐游站在一旁,脸色略微古怪的看着这一幕。

眼前这个野人,正是看守天狼的那两名狱卒之一,同时也是之前击杀他游戏角色的野人。

这个人沐游可以肯定他一定是寄生者,所以刚才用风系能力配合天狼,将其他人引走,将这人单独留了下来,绑架到了这里。

天狼不愧是神射手,一箭封喉,直接穿透了对方的声带,让对方无法及时出声求救,随后又在短时间内无伤制服了这个野人,在周围存在大量野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将这人掳到了这里,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沐游亲眼见到了天狼出手的全过程,也不得不佩服,不愧是当年能在野人武斗中夺魁的人,天狼的实力就算不是全体野人之中的第一人,也一定是最顶尖的那批高手之一。

“不,不知道……”嘶哑的声音响起。

当天狼第九次将树叶扎入野人体内时,野人身体剧烈抖颤,终于支撑不住,开了口。

“不知道?呵呵,看来刺激还是不够啊……”天狼对这个答案显然并不满意,冷笑一声,再次捏起了一片树叶。

野人被吓得瞳孔收缩,急忙补充说明:“真的……不知道……在戒林里我们无法用意念交流……而且我们只能和固定的几个人联络……或许只有外界负责寄生的族人,才知道具体名单……”

天狼闻言皱眉,又问:“那你们平时怎么互相辨认?”

“普通的先民都很……蠢笨……一般只需要看对方是否能流畅对话即可……”

“哼。”天狼冷哼一声,似乎被这句话激怒,再次将一枚叶片刺入野人体内,惹得野人又是一阵激烈打滚。

“那高级的先民呢?如何辨认?”沐游这时忽然出声问道。对方刚才说的是‘普通的先民’,但是仍有不少先民,本来就能流畅对话。

“遇到无法辨认的情况……有固定的暗号……”野人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变得断断续续,神色间痛苦无比,头顶甚至开始冒出白烟。

“暗号是什么?”沐游忙问。

“暗号是……是……”

野人的痛苦似乎在此刻达到了极致,双目猛地睁圆,口鼻耳目都开始流血,接着头一歪,当场气绝而亡。

(本章完)

第679章 暗流涌动

看着面前突兀暴毙的野人,沐游和天狼齐齐一愣。

这种死亡方式,怎么看也不像是活活疼死的啊……

沐游急忙回溯了时间。

回到十秒之前,野人尚未死亡,沐游尝试换了个问题。

“野人高层中有多少人被寄生了?”

“不知道……”

“你知道的范围内,有多少高层是寄生者……”

“唔……啊!”

又是一阵痛苦的惨叫声中,野人再次头顶冒着白烟暴毙。

沐游皱眉,只好又一次回溯了时间,换了一些新的问题。

“野人族长是寄生者吗?”

“不……是……”

“塞西亚是寄生者吗?”

“不……不知道……”

“你的上级是谁?”

“……”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

沐游连续的发问,只要遇到对方暴毙的情况,就立即回溯切换问题。

这么连续的逼问之下,沐游很快发现,许多关键问题这人都无法回答,在对方想说出答案之前,就会忽然暴毙。

沐游估计这些野人不止是被寄生了,还被内置了一些防拷问的设置,只要寄生者想透露的问题敏感度超过一定阈值,就会自动启动这种机制,令寄生者自我了断。

连续问了一通问题,沐游愣是没能得到一点实用情报,只有在最后一个问题,问到对方目的的时候,野人在临死前,透露出了一些东西。

“污染……月……”

说完这三个字,野人的回答戛然而止,再次气绝暴毙。

但就这三个字,已经足以让两人推测出后面的内容。

月湖!

“他们想污染月湖?!!”天狼瞳孔收缩,对地上已经生机散尽的野人不再关注,关注点瞬间全转移到了月湖上。

月湖可是整个戒林的根源,如果月湖真的出了问题,不用说先民了,整个戒林的生物或许都得跟着陪葬。

沐游看着地上死去的野人,也没再回溯,该问的问题都问过了,他已经知道回溯了也问不出更多的东西,最后能得到这个答案,已经是意外之喜。

天狼低头,眼神快速闪动。

敌人亲口说了他们的目的是污染月湖,但他还是有些无法理解。

要知道月湖可没那么脆弱。

首先月湖的湖水拥有强腐蚀性,会保证落入其中的生物体都会被快速腐蚀干净。

同时月湖还具有一种排斥力量,可以自然的避免那些来自戒林之外,蕴含着神性体系的实体物质靠近,任何想要带着来自外界的物品接近月湖的人,都会自动被这股斥力推走,直到将所有戒林外的物质抛下之后,才能走到月湖湖边。

最后,月湖表层的湖水,其实只是一层‘铠甲’,用于过滤杂质和危险的保护层,月湖真正的核心之地,是月之眼下方的深层湖水。

想要污染月湖,不接触到月之眼下的深层湖水,只向表面的湖水投入什么毒素是没有用的,因为表面的湖水随时都在通过时雨和戒林内的生态进行循环自净。

以上这些全都是月湖的自我保护机制,多重防护之下,月湖几乎不可能被外来物质污染,这也是月湖和戒林能从天地初开,一直存在到如今的原因。

“有什么问题?”看天狼面露疑惑,沐游问了声。

天狼将月湖的自保机制和自己的困惑告知了沐游。

沐游听完思索片刻,忽然道:“这些防护机制之下,月湖在平时自然是安全的,但,月祭之时呢?”

月祭期间,每晚月之眼将会开启一刻钟,这期间上下的湖水是连通的,这是唯一能够污染到月湖核心的机会。

“可就算是月祭,月湖的前两重防护也不会消失,况且月祭期间大量族人齐聚现场,众目睽睽之下,任何人都不可能有机会随意靠近月湖……除了……呃……”天狼说着,自己便意识到了破绽。

月祭期间,的确任何人都不允许随意靠近月湖——除了那些被选作活祭品的人。

月之眼之所以定期开放,正是为了选出月祭之子,因此这些活祭者不但能靠近,还能名正言顺的跳入湖中。

天狼想了想,依旧不解:“但是,即便是活祭者,在月祭之前都会沐浴斋戒多日,在跳湖前还会被扒光衣物,进行全身检查,他们不可能有携带异物的机会……”

“不需要携带异物,这些寄生体本身,就是最大的异物……”沐游叹息一声,走到野人的尸体前。

伴随着野人生机消散,他的背部上方,结出了一颗虫茧,蓝色的月蝶很快孵化而出。

蓝蝶在两人面前飘起,围着两人各自绕了一圈后,这才飞出地洞,朝月湖的方向飞去,很快消失在丛林间。

野人尸体上,剩余下了一颗虫蜕,沐游和天狼都自觉的没有去碰。

一直到十数秒过后,虫蜕化为尘埃消失。

沐游这才走上前,手指敲了敲野人的脑袋,感受了一下硬度。

“我的能力在这里无法使用,我需要你帮我切开他的脑子。”沐游看向天狼。

野人的皮肤和头盖骨坚硬程度,远不是人类的体质能够碰瓷的。

不过天狼身为野人中的顶尖高手,既然能轻松的一箭封喉,切开一个野人的骨肉应该不成问题。

天狼点了点头,也没问他要做什么,从背后箭筒中摸出一支箭矢。

箭矢的前端,是一块黑色晶石制成的箭头,和之前穆罗手持的长矛材质类似。

箭头划过,如同热刀切过冰雪,轻松的将野人的表皮和头盖骨划开。

天狼在沐游的指挥下,花了几分钟时间,将野人的脑袋彻底解刨开来。

沐游皱眉看着面前的血肉和脑浆,并没有在其中找到想象中的红色凝胶状物质。

倒是在一堆黄白脑浆之中,混杂了一些没见过的蓝色晶体物质。

刚刚切开的时候,这些蓝色晶状物体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的虫子一般,不过当暴露在空气中超过数秒之后,这些东西很快失去了活力,生机消散,很快枯萎干瘪了下去。

天狼也在旁目睹了这些蓝色晶虫变化的全过程,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很是诧异:“这就是你说的寄生物的本体?”

“是的,不过我所见过的两种寄生体,一种是透明色,一种是红色。

透明色噬神兽是用来寄生神族和愚者的,拥有无形无质的特点,没有致死性,可以大量繁殖传播,但生命力极为脆弱,暴露在空气中十秒以上就会自动死亡。

红色的噬神兽拥有实体,肉眼即可辨认,但致死性极强,一般生物都承受不了它的寄生,哪怕是你们野人,估计也只有你和穆罗这种身体强悍的顶尖野人,才有可能坚持到让它完成寄生。”

沐游说着,看向眼前的蓝色晶体,也不由皱眉:“至于这种蓝色的寄生体,我也是第一次见,应该是专门针对普通野人制作的新物种。

从特性上看,这种蓝色寄生体的致死性大幅降低,即便普通野人也可以完成寄生,同时没有繁殖能力,生命力脆弱,暴露在空气中会很快死亡,估计只能在外界特殊环境中,通过人工辅助进行定点寄生。”

让沐游可惜的是,他没有从这蓝色晶体中感受到血族的气息。

之前的红色水母,是通过注射血神的血液制造的,拥有血族的特性,所以才会被莉莉丝压制。

而这种蓝色寄生体明显跳过了注射血神之血这一步,估计这也是它的生命力这么脆弱的原因。

而这也意味着,就算活捉了这种蓝色寄生兽,沐游也无法对其进行搜魂,无法获取它的记忆,否则很多事情会容易许多。

天狼听完沐游的分析,再看向眼前这些蓝色晶虫尸体,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他已经明白了沐游的意思,的确,这些寄生者跟本不需要携带外界物质,它们本身就是最大的毒素。

月湖外层会腐蚀熔化掉跳入其中的所有生物血肉,但也终究会有一些腐蚀不掉的残留物,比如眼前这种蓝色晶体粉末,这种蕴含恶意的异生物‘骨灰’将会沉淀下去,并趁着月之眼开放的时间,沉入深层月湖之中。

哪怕一个寄生体的残留物极为稀少,对月湖的体量可以忽略不计,但如果数量足够多呢?

每年会有七名活祭者跳入月湖,三百年过去,至少有两千多人跳入了月湖。

如果这些人全都是寄生者,两千多个寄生者的残留物叠加起来,已经足以汇聚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污染。

至于如何保证每年的活祭者都是寄生者?这个就更简单了。

活祭者终究也是被人为筛选出来的,以现在寄生者渗透部落的程度,寄生者们只需将那些负责选拔活祭者的官员,全部替换成自己人,最后选谁自然都是他们决定。

想通这些,天狼也不由额头冒汗,心中一阵后怕。

幸亏这情况已经被他们及时察觉,否则今后月祭仪式还将年复一年不停的重复下去,而月湖受到的污染也会不断加深,将来迟早会有彻底改变性质的一天。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天狼看向沐游,征求他意见,现在他已经彻底将沐游当成了自己人。

“局势很严峻啊……”

沐游叹息一声,也能感觉野人族眼下的形势已经到了倾覆的边缘,现在是敌人在暗,他们在明,甚至他们连敌人有多少兵力都不清楚,稍一个不慎,就是满盘皆输的下场。

而眼下野人族的命运,又将直接影响未来愚者和噬神兽争斗的结局。

沉吟一番后,沐游才道:“现在的第一要务,是中止马上到来的月祭仪式,避免月湖的污染再度加深。”

“而想做到这一点,首先必须见到族长,只有他有这个权力。”

他们刚才已经从野人口中确认了族长没有被寄生,接下来只要联系到族长,并想办法说服对方,让他意识到部落已经被大幅渗透,无论如何,只有先让这个部落首领清醒过来,才会有翻盘的机会。

只可惜……

“见族长……恐怕没那么容易……”天狼为难道。

族长和他们不同,族长是时刻处于公众视野中的人物,想也知道他身边肯定潜伏着大量寄生者眼线。

而眼下的形势,寄生者们绝不会再让他们两个有机会接近族长。

应该说接下来他们只要敢露头,就一定是被大批寄生者围追堵截,并且无视族长命令,强行就地正法的结果,根本不会给他们开口辩解的机会。

这方面天狼就算实力再强,也毕竟只有一个人,实在是双拳难敌四手。

“总之,你先带我去第七层吧,我还需要确认一些事情……”沐游说。

去七层找族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沐游也需要找机会靠近月湖,确认一下怀表的提示究竟是什么。他有一种预感,怀表想要提醒他的事情非常重要,或许是一个解决这次危机的契机。

“好。”天狼直接点头,将野人的尸体简单处理过后,便带着沐游离开了地洞。

其实他们还有一个帮手,那就是正在戒林外等待的穆罗,穆罗的话,不管是可信度还是实力都足够。

只可惜,时间来不及了,从这里前往戒林边缘,来回一趟要好几天,而月祭大典还有一两天就要举行,没有时间给他们回去摇人。

……

就在沐游和天狼行动起来的时候。

另一头,第七层,族长的会议室中。

“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塞西亚愠怒的声音回荡在大厅中。

“呵呵,你想要什么交代?外族人在我族重地图谋不轨,于是我出手击杀,就是这么简单。”大厅另一边,一个野人长老冷笑一声。

这人正是之前突然出手击杀沐游角色的两名野人之一。

塞西亚也是事发之后半个小时,才发现随她而来的沐游,竟然在一墙之隔的地方被人强行击杀了。

沐游虽然是个外族人,但不远万里跋涉而来,为她带来了失踪多年的儿子的消息,同时他还是她儿子的朋友和救命恩人,于情于理,塞西亚都有义务保护好他。

结果,沐游却被人在她眼皮底下强行击杀,塞西亚自然是当场大怒,第一时间拖着对方来找族长讨说法。

此时野人族长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面前对峙的两人,也很是头疼。

他倒不是在乎一个外人的性命,只不过对方毕竟是一族势力的头领,他们隐居戒林内,按说不应该随便和外界势力结仇。

“他图谋不轨?当时月湖附近那么多守卫在巡逻镇守,众目睽睽之下,他一个在这里几乎没有反抗之力的外界人,能做得了什么?”

塞西亚怒极反笑道:“况且,就算你觉得他有问题,也应该是先制服他,问清楚前因后果,再决定如何发落,可你却迫不及待的出手击杀,甚至不敢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到底是谁有问题?!”

对面的野人长老面色一变,瞪向塞西亚:“你什么意思,我只是为了族群安全着想,出手消灭了一个外人,我能有什么问题?”

“真的没有问题?”塞西亚冷笑道:“那个年轻人可是为我们带来了很重要的情报:一群寄生兽正在研究寄生我族的方法……”

塞西亚环视全场,从在座的其他先民长老身上一一掠过,意味深长的道:“说不准,我们之中已经有人被替换了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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