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新人碾压

任命完两个大佬后,赵曙起身道:“今日多了个宰辅,多了个三司使,想来诸卿有些想法,如此,下午若是无事的, 便歇息吧。”

这是让重臣们想去庆贺的只管去。

“多谢陛下。”

做大宋的重臣很爽,待遇优厚不说,官家也时常会给些好处。

群臣缓缓出了大殿,都纷纷拱手恭喜两位新任大佬。

包拯笑道:“若是愿意去的,老夫请客。”

“同去同去。”

新任宰辅请客,除非是想结仇,否则就没人会拒绝。

连蔡襄都笑道:“如此某倒是借了包相的光, 省钱了。”

众人一阵大笑, 沈安却说道:“听闻蔡公的书法独步天下, 舍妹颇为喜爱,沈某冒昧……不知蔡公能否留几幅墨宝?也好让后辈临摹一番。”

蔡襄的书法很有名,后来更是被称为宋四家。

所谓宋四家,就是:苏、黄、米、蔡。

蔡襄很和气的道:“小事罢了,回头你来三司取……三司包相原先的值房,想来你不会找错吧?”

按理蔡襄接任三司使,完全可以换个值房,也算是新人新气象,可他却用包拯原先的值房,这有些示好之意。

“多谢蔡公。”

沈安一脸的后进模样,很是激动。

蔡襄心中微动,稍后和王安石走在一起,就说了此事,“这沈安年纪轻轻的就文武双全, 一般人到了此等地步,多半是不肯学了,他却这般好学,难得啊!”

王安石点头道:“沈安老夫知道, 这个年轻人开了杂学先河,如今在书院教授学生……好学是肯定的,据闻他练字也很刻苦……”

蔡襄喜欢好学的年轻人,闻言就抚须道:“不错不错,回头老夫好生多写几幅字。”

刘展跟在后面,听到这里就再也忍不住了,说道:“蔡相怕是不知道,那沈安最喜欢找人索要笔墨……”

王安石的笔墨沈安也弄了不少,有些是脸皮厚求的,有的是让王雱里应外合弄出来的……

王安石知道了也只是笑,觉得这个年轻人好学,真的难得,有时候还会多写几幅字放在那里,让儿子带给沈安。

蔡襄的书法在当朝堪称是独步天下,苏轼对此爱不释手,欧阳修更是沉迷于其中。

他的书法拿出去换钱的话,能碾压苏轼。

但文人怎么能谈钱呢?

多雅致的事儿,谈钱就俗。

蔡襄笑道:“小事罢了。”

刘展笑道:“是小事,只是那沈安……某听他说,他四处弄字画,为的是留给子孙……若是子孙不争气,到时候卖了这些字画,想来能换不少钱……还说什么能换大飞机?不知道大飞机是何物……”

噗!

蔡襄傻眼了,王安石也傻眼了。

蔡襄觉得一般人都不会这么做,但沈安……他不是很有钱吗?

对啊!

王安石也想到了这个,就冷冷的道:“刘学士想多了,沈安有钱,哪里用得着这个。”

蔡襄也觉得是这样,于是就在心中鄙夷了刘展一番,两人扬长而去。

刘展站在那里,一脸懵逼。

这事儿是真的啊!某亲耳听到沈安和家仆说的,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稍后一群大佬就在京城的某家酒楼里聚会嗨皮。

沈安也有幸出席,给大佬们在边上送酒。

“今日畅所欲言,谁敢传出去,老夫要他生死两难!”韩琦的话就像是小刀子,酒楼的掌柜和伙计都有些害怕。

一伙重臣和老流氓似的盯住了掌柜,掌柜哆嗦着说道:“诸位相公放心,这些人……小人亲自伺候诸位相公,但凡有话传出去,都是小人的罪孽。”

酒楼已经被包下来了,厨子在做饭,掌柜亲自充当伙计,至于伙计们……全被放假了。

掌柜在厨房和房间来回跑,但送菜也只能送到门外,有宰辅们的随从送进去。几次三番后,他累的不行,当他坐在楼梯口歇息时,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谁?”

掌柜起身骂道:“哪个粪坑里爬出来的蛆……不是让你们歇息……你是谁?”

门外,瘦巴巴的张八年冷冷的看着里面,觉得没问题后,才侧身。

这个架势很大啊!

走下来的掌柜有些晕,“今日小店客满了……要不您别处去看看?”

赵曙走了进来,张八年跟着,随手关门,然后对掌柜说道:“去他们的隔壁,别张扬,否则回头就去皇城司说话。”

掌柜的眼皮子跳了一下,想起了那个传言中的男人,就看了赵曙一眼。

皇城司的张八年干瘦如材……

那么这个男子是谁?

他打个哆嗦,“这个……小人不敢啊!”

你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的话,某哪里敢放你进去。

这时上面出来一个人,却是沈安。

“那个……您怎么来了?”

沈安看到赵曙有些吃惊,旋即就目视张八年。

张八年淡淡的道:“郎君想来喝酒。”

啧啧!这官家,是想来听听宰辅们的八卦吧?

沈安对掌柜说道:“赶紧安排了,别怠慢,不然回头让你关门。”

沈安作保,掌柜心中已经有数了,他颤声道:“那些随从……”

沈安说道:“拐角那间他们看不见,就开那间。”

赵曙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觉得这小子就是机灵。

沈安笑道:“您慢慢听……呃!不,是你慢慢吃。”

他也喝了些酒,有些兴奋了,结果说错了话。

赵曙满头黑线,恨不能这是在宫中,好处罚这厮。

稍后沈安回去,里面的气氛热烈的不行。

包拯虽然是末相,但今日却坐了首位。

众人纷纷敬酒道贺,老包面不改色的都喝了,渐渐的酒意上涌。

欧阳修也喝多了些,就斜睨着包拯说道:“你竟然成了末相,还是陛下提拔的,可还敢弹劾规劝吗?”

这话有些陷阱,若是包拯说敢,赵曙知道了虽然觉得正常,但却会膈应。

这便是政事堂的下马威和接风酒,老包喝多了,沈安怕他接不下。正准备出头时,包拯喝了一杯酒,淡淡的道:“什么叫做敢不敢?世间事,人为之。有不平之事,不管是帝王还是百姓,老夫就会站出来,就会咆哮!”

他盯着欧阳修,皱眉道:“为官者,不论高低,当知民为贵,莫要老是盯着帝王……有空多看看百姓,多看看民间疾苦,那才是为臣之道。”

漂亮!

沈安看了左边墙壁一眼,那里面坐着赵曙,这些话都被他一一听了去。

这一轮大战,欧阳修完败,包拯完胜。

曾公亮见欧阳修颓然喝酒,就笑道:“政事堂事多,而且繁琐,文武兼管。身子差一些的怕都顶不住。”

老包你六十多了,可还撑得住吗?

包拯举杯,连喝三杯。

曾公亮奉陪三杯,被灌的眼睛发绿。

他的酒量本就不好,先前喝了不少,此刻又喝了三杯急酒,顿时就发作了。

“要吐……”

“赶紧出去!”

韩琦摆摆手,有人扶着曾公亮出去呕吐。

这一轮,曾公亮完败。

韩琦觉得有些丢人,就说道:“政事堂之事千丝万缕,上接君王,下接群臣,什么都得懂一些……”

老包,你的经验储备够吗?

包拯举杯,又是连着三杯,把韩琦喝的翻白眼,然后才说道:“老夫在三司如何?”

韩琦忍住呕吐说道:“好!”

包拯在三司确实是干的不错,比前面几任强多了,政事堂为此受惠不少。

韩琦别的不行,但却骄傲,不肯说假话。

包拯继续说道:“嘉祐八年,某领军在原州击败李谅祚。治平二年,某领军在雁门关击败耶律洪基……这两战老夫临战不管,但却掌控全局,如何?”

文事他有三司的政绩,那可是实打实的实务。

武事他有这两次统军出征的战绩,哪怕只是掌总,可依旧能傲视同僚。

韩琦的面色微变,觉得自己有些自取其辱的味道,但骄傲驱使他点头道:“你不错。”

政事堂的想给新人包拯一个下马威,可谁曾想却被包拯完成了三杀。

包拯站在那里,微微昂首……

老夫就问还有谁?!

这一刻包拯目光如电,哪有半点老态?

而在隔壁,赵曙微微点头,举杯干了。

包拯不错!

关键是政事堂里多了个新人,不会和韩琦等人合流的新人,这才是让赵曙放心的地方。

今日他出来的目的达到了,于是就准备回去。

一开门,张八年先出去,然后挡在边上让赵曙出来。

“呕!”

曾公亮在呕吐,赵曙看了一眼,微微摇头,然后悄然离去。

……

西夏使者又来了,一路疾驰,就在包拯就任末相的第三天冲进了汴梁城。

“那使者疯了,和守门的军士发生了冲突,然后又抱了军士,疯疯癫癫的说什么好兄弟,如今在外面等候觐见。”

赵曙笑道:“让他来。”

这是来表达感激之情的吧?

赵曙笑了笑,等使者进来行礼后,就和颜悦色的道:“何事这般急切?”

西夏使者恭谨的道:“国主让外臣表达西夏对大宋的感激之情,国主恨不能马上赶来汴梁,可辽人还在入侵,所以不敢轻离……”

赵曙颔首道:“如此朕知道了。”

这就算是完成了程序,可西夏使者却失礼的道:“陛下,外臣希望能面见归信侯。”

“他如今是县公了。”

包拯有些不满,觉得沈安的爵位应当再高一级才好。

这酬功也太吝啬了些。

使者笑道:“那可不是正好,沈县公在雁门关……陛下,耶律洪基杀了好几个武将……还气吐了血。”

“什么?”韩琦心中大喜,问道:“真是吐了血?”

使者得意的道:“我们有密谍在辽军之中,当场看到耶律洪基吐血……随后过了几日,就借口杀了几个武将。”

赵曙目视包拯,示意他来确认一下。

包拯是那场大战的统筹者,只有他有资格来确定。

包拯点头,赵曙只觉得心中舒畅的想大笑。

耶律洪基啊耶律洪基,你也有今日吗?

“哈哈哈哈……”

他终究是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韩琦笑道:“辽皇一战败北竟然吐血,可见这一战辽人胆气尽丧,好,好啊!哈哈哈哈!”

群臣都大笑了起来,笑声舒畅。

一战大败辽皇耶律洪基,大宋头顶上的大石头算是挪开了些,君臣自然喜不自禁。

赵曙心中欢喜,吩咐道:“那沈安……他的儿子据闻很是聪慧?”

韩琦此刻对沈安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可哪怕是如此,听到这话后他依然觉得脸红。

一个还在吃奶的奶娃,他聪慧啥?

(本章完)

第1004章 老房子着火了

芋头出世后,沈安就化身为超级奶爸,也不喜欢出门了,整日在家带娃。

这次去北方,沈安就是有些不情愿,这不才回来就想着回家抱娃, 可见这货奶爸属性有多强大。

可再怎么着,芋头也还没满周岁,官家这话是啥意思?

看看官家吧,那眼中全是兴奋,啧啧!右手竟然还去摸腰间,可见是想拔刀砍人。

韩琦冲着西夏使者点点下巴, 陈忠珩也担心赵曙突然爆发情绪,就过去低声道:“贵使还请先去歇息, 回头沈县公自然会去寻你。”

使者哪敢这般托大, 一迭声的道:“某去寻沈县公,某去寻沈县公。”

他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赵曙,被人带了出去。

韩琦心想要是让你看到了官家出丑,老夫非得弄死你不可。

“陛下,那芋头……”

曾公亮觉得赵曙有些抽抽了,这般夸赞一个奶娃,把宰辅们当傻子吗?

“那孩子是很聪明。”包拯哪里见得有人说芋头的坏话,马上就反驳道:“上次臣去沈家,芋头那孩子都会叫人了,叫什么……叫臣混混……这不就是叫翁翁吗?谁家孩子不到一岁就会叫人了?多聪明的孩子啊!”

包拯一脸的唏嘘,仿佛芋头这孩子就是大宋第一神童。

韩琦不禁为之侧目,觉得老包太不要脸了,什么混混,孩子含糊叫喊哪有什么目标。

赵曙的脸颊抽搐了一下, 不自然的别过脸去。

老包……真的是有些不要脸啊!

他干咳一声,说道:“那孩子既然这般聪慧,朕稍后派人去看看,说不得以后便是国之栋梁。”

这话他说的自己有些恶心,但想到沈安的功劳,那恶心就变成了舒心。

于是陈忠珩就出发了。

沈家,沈安还在睡觉。

春意绵绵正好眠。

沈安躺在床上,边上躺着不安分的芋头大爷。

“啊……”

“啊啊啊……”

芋头在边上挣扎着,就像是乌龟翻身般的,小脸胀的通红,终于翻了过来。

边上的杨卓雪看了芋头一眼,继续低头看账本。

暗香的流水越发的大了,账本也越来越厚,杨卓雪需要耗费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人需要有事做,无所事事的人最空虚。

沈安也不说帮她找个帮手,否则随便吆喝一声,汴梁的账房会挤满了榆林巷。

芋头成功翻身后,就朝着自家老爹爬去。

马上就一岁的孩子爬的不算慢,他就像是攀越高山般的爬上了被子,杨卓雪看了一眼,赞道:“芋头就是厉害。”

芋头爬到了沈安的身上,又吚吚呜呜的一阵子,爬到了他的胸口,然后挥舞着小爪子……

“啊……”

沈安被这一爪给爪醒了,然后大怒,等睁开眼睛看到肇事者是谁时,满腔怒火都消散了。

“我儿子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起床,洗漱,吃早饭,芋头坐在特制的圈椅里面,和果果玩的不亦乐乎。

陈忠珩来的时候,沈安正抱着芋头在院子里散步。

春光明媚,一年之中最为生机勃勃的春天,让人感到格外的惬意。

沈安喜欢这种惬意,在低声和儿子嘀咕着。

“……春天万物复苏,老陈……”

陈忠珩笑眯眯的道:“这个孩子……一看就是个聪慧的。”

“是啊!”

沈安摸摸脸上被抓出来的一道血痕,觉得自家儿子连抓人都是那么的帅。

“官家说了,芋头聪慧……”

陈忠珩冲着沈安挑挑眉,沈安的注意力在芋头的身上,没注意,就随口道:“你挤眉弄眼的做什么?”

“官家有赏赐。”陈忠珩是内侍,没了家伙事,自然没孩子。但看到沈安对芋头的那种亲热,心中有些难受。

“什么赏赐?”沈安家中有钱,对于钱财自然是不稀罕的。

陈忠珩伸手,随行的内侍递来一个盒子。

沈安想去接,可芋头却在闹腾,他就笑道:“这孩子……老陈帮个忙,打开瞅瞅……让孩子瞅瞅,也好记得官家的恩情。”

这话说的实在,陈忠珩打开了盒子,这里面的东西他也不知道,所以好奇的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就看后悔了。

羡慕嫉妒恨一下就涌了起来。

盒子里摆放着两个人偶,金光四射的。

一个人偶是武将,武将手持长刀,看着威风凛凛;一个人偶是文官,手持笏板,看着神色肃然。

这个……

陈忠珩看了在沈安的怀里咿咿呀呀的芋头一眼,叹道:“官家厚恩啊!”

一对人偶寓意着文武双全,赵曙对芋头的寄望颇高,传出去能引来一波羡慕嫉妒恨。

沈安赶紧把杨卓雪叫了出来,让她把这对人偶好生收起来。

“以后等芋头大些了再拿出来,让他看看官家对他的希望,若是不成器……打!”

芋头挥舞着爪子,沈安双手托着他的腋下,让他触摸不到自己。

“哇……”

芋头终于嚎哭了起来,沈安赶紧又抱着哄了一阵子,眉眼温柔的模样,让陈忠珩不禁有些唏嘘。

出了沈家,随行的内侍问道:“都知,您为何看着不大高兴呢?”

“某想到了……若是不进宫,某的孩子估摸着都要成亲了吧?”陈忠珩有些怅然的道:“当年……进宫也是不得已,可若是可以,谁愿意割了那一刀呢?那一刀割下去,这人就不全了……无根之人啊!死了都是孤魂野鬼。”

内侍听了也觉得苍凉,就笑道:“都知放心,以后某给您养老。”

宫中的内侍会带徒弟,等自己老了,干不动了,就要靠徒弟来养老,否则在这等人情冷漠的地方,当真是生不如死。

陈忠珩摇摇头,现在的他不敢收徒弟。

赵曙有时候会很情绪化,而且因为当年他在宫中的遭遇不大好,所以对内侍和宫女没什么好感,但凡犯错,很少有宽恕的。

陈忠珩作为赵祯的身边人能继续留下来,就是托了这个福气。

赵曙不信任这些人,唯有陈忠珩算是熟悉些,所以才把他留在了身边。

可信任建立起来艰难,要摧毁却很容易。只需做几个小动作,赵曙就会寻机把他踢出去。

比如说收徒弟。

陈忠珩心中微叹,觉得自己以后定然是要凄凉而死。

那内侍也想到了这一点,见陈忠珩惆怅,就想了个办法,“都知,要不……要不您就寻个娘子?在外面安个家……”

“放肆!”

陈忠珩看着他,肃然道:“咱们在官家的身边做事,要的是忠心。在外面安了家,有了娘子,这心就偏了,懂不懂?”

宫中的内侍品级颇多,顶级大佬们在外面安家的不少,甚至有人在宫外娶妻,得了假期就出宫去,和娘子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这样的事儿连刻薄的赵曙都不会管,所以内侍才敢这般建言。

陈忠珩呵斥了内侍,然后缓缓回去。

春回大地,最先察觉的不是嫩草,而是商人。

这几年大宋的日子越发的好过了,百姓的手中也多了不少活钱,消费能力渐渐提升。

可冬季的道路和水路却没法走,于是在冬季里,许多消费渴望都被憋着,直至春天的到来。

商人们就顶着春光,带着各色货物,从全国各地赶到了汴梁。

南方的特产,北方的牛羊奶制品,那些商队的大车挤满了御街。

这种情况每年都会发生,御街上经常堵的水泄不通,但也没人管。

这便是大宋。

除非是官家有正经事要从这里过,否则拥堵依旧。

陈忠珩是想抄近路回去,没想到却被堵在了这里。

“让一让啊!”

随行的内侍焦躁的喊着,可没谁买账。

在这里,除非是官家,否则就算是韩琦来了也没人搭理他。

大伙儿都在交易呢,天大地大,赚钱最大,此刻宰辅算个屁,更别说内侍了。

大宋不许内侍干政,在宫中陈忠珩是个大人物,可在外面……除去官员要给你面子,其他人谁搭理你?

“这肉干有三千斤整整的,来之前就称过了好多遍,就算是路上折损,也不可能少五百斤,你这个秤有问题。”

“谁说某的秤有问题?”

“我说的!去,把咱们的肉拉回来!”

前方,一个女子站在那里怒不可遏,身后的大汉们冲了过去,对方却出来更多的大汉,甚至还有泼皮。

这是一只西北来的商队,带来了肉干和奶制品。

他们风尘仆仆,而对面的掌柜却是红光满面,显得很是养尊处优。

掌柜冷冷的道:“两千五百斤还差了些,某想着你等从西北来不容易,就给你凑个整数,可你这女子竟然还不知足,还不速速离去,等巡检司的人来了,一家伙全部抓进去。你这样的女子,进去了……你可知道那些人会花钱去女牢找乐子?你这样的进去,呵呵,再出来就是……”

陈忠珩只觉得一股子怒火在胸中燃烧着,就走过去喝问道:“是什么?”

那女子回头见到是他,就欢喜的道:“老陈……你怎么在这?”

陈忠珩对她点点头,然后冲着那掌柜说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御街坑蒙拐骗,回头某让去琼州行骗可好?”

掌柜看着他的服饰,就淡淡的道:“这位是宫中的贵人吧?贵人服侍官家辛苦,可外面的事却不是那么好胡说的。”

这事儿到了现在已经没法收场了,掌柜若是承认骗了晏月的货,回头他在汴梁就没了立足之地。

所以哪怕来的是韩琦,他也只会硬顶不承认。

何况来的是内侍,他更是有恃无恐。

陈忠珩大怒,“叫人来,去找巡检司的人来,某今日倒要看看他这个骗子如何能猖獗至此!”

“老陈,算了吧。”晏月本想火并一场,可对方的人手更多,而且他们是地头蛇,没法。

但她显然不准备认输,就冲着掌柜拱手道:“此事我认了……”

“认个屁!”

晏月愕然回头,觉得陈忠珩有些陌生。

上次两人是在去青涧城的路上相遇,陈忠珩的文艺青年属性发作,一人去寻摸草原,结果迷路,幸亏遇到了晏月的商队,否则后果难料。

那一次陈忠珩有些老房子着火的意思,为了晏月还和沈安求了一首词……

在回来的路上,陈忠珩下了封口令,不许把那首词传出去,可见他的心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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