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原来是躺枪

巡捕们都不傻,知道这件事里别有蹊跷,绝对不是简单的打劫。

大家暂时放过这一点,一名巡捕看向地上的螺纹钢,“这就是你刚才使用的凶器?”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冯君脸一黑,沉声发话,“我是正当防卫,这不是凶器。”

巡捕不耐烦地一摆手,“是不是正当防卫,你说了不算。”

“他们可是带着不止一把刀呢,”冯君一指洪哥,高声叫了起来,“他们有刀,难道我拿胸脯去招架?”

洪哥等人带着的两把刀,已经落入了巡捕的手中,他们倒是想把刀扔了,但是哪里有那时间?

两把小刀都是开了锋的,还有血槽,绝对是可以致命的凶器。

不过,这件事也可以暂时放下,一名巡捕又出声发问,“你的凶器……这铁棍哪儿来的?”

“地上捡的,”冯君很干脆地回答,然后又一指地面,“我进来的时候,地上就有一根。”

“这不是扯淡吗?”这巡捕受不了啦,别把我们当弱智成不?“这么长一根螺纹钢,要真是掉在这里,当那些捡破烂的看不到?”

冯君一摊双手,很光棍地回答,“这您得问捡破烂的,我不知道。”

巡捕们这算看出来了,不管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两边没有一个好东西。

冯君可以矢口否认螺纹钢,但是那把电击枪,他是无法耍赖的,于是他很光棍地承认了,“电击枪是我随身携带的,我身上有几万块钱,带点东西防身不行吗?”

“违法?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携带管制刀具违法,带电击枪也违法吗?”

“什么,我在哪儿买的?就是前两天夜里,在地摊上买的,当时喝多了,不记得在哪儿了。”

巡捕们再三询问,冯君只是避重就轻地回答,看他那样子,并不把巡捕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救护车开来了,洪哥冲公鸡使个眼色。

公鸡见状,顿时心领神会,放声大叫起来,“巡捕,我交待……这个家伙,跟我这个昏迷的同伴有仇,我们本来是想警告他一下,不想他出手伤人。”

巡捕们一听,心说这才对嘛,若真是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发生这么激烈的冲突?

一名年纪大点的巡捕不动声色地发问,“哦,有什么仇?”

公鸡将刘树明和冯君的恩怨介绍一下。

当然,他不会将刘树明介绍得很不堪,就说两人本来是同事,工作中起过一点摩擦,今天刘树明在街上看到了冯君,就想上前警告对方一番,没想到丫出手狠辣,打伤这么多人。

这种“有旧怨”的说辞,就让他们抢劫的嫌疑变得小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公鸡又指出了一点,“这家伙本来是鸿捷的服务员,我们真的想不到,他身上能有这么多钱,而且说实话……我也很好奇,他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一名巡捕斜睥冯君一眼,“听到没,你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冯君看他一眼,淡淡地发问,“你是税局的,还是检察院公诉科的?你连经警都不是吧?”

这名巡捕闻言,顿时就呛了,抬手就去摸手机,他冷笑着发话,“嘴硬是吧?那我找个经警过来。”

旁边一名巡捕一抬手,拦住了他,然后对着冯君发话,“如果方便的话,你还是解释一下钱的来源,省得自误……这种大面额现金交易,我们在抓捕毒贩的时候,经常能遇到。”

冯君摇摇头,很干脆地回答,“不方便。”

巡捕们被冯君这话,噎得彻底无语了。

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不是他们这种小巡捕的业务范围,他们连偷税漏税都没资格查。

唯一可行的,就是先给对方扣上一顶帽子,说“涉嫌贩毒”、“涉嫌赌博”或者“涉嫌拐卖妇女儿童”,他们才好强行要求对方交待资金来源。

双方都不怎么配合巡捕,巡捕们只能将他们带回巡捕局,慢慢调查。

对于那个诱发争斗的编织袋,巡捕们没有过多的关注。

一名年轻的巡捕有点犹豫,这东西要不要带回巡捕局去?

他正犹豫呢,一名混混走上前,也探头看看编织袋里面的内容,然后不动声色地退下了。

这巡捕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发话,“怎么,对这个袋子感兴趣?”

混混冷笑一声,“我还当全是现金呢,原来是土块,不过也正常,这叫武大郎玩夜猫子,什么人玩什么鸟……小小的服务员,也就玩一玩编织袋。”

这巡捕原本就有点犹豫,该不该拿走编织袋,等听说“武大郎玩夜猫子”的形容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不去理会了。

他想不到的是,很多人因为他这个决心,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上了巡捕车之后,洪哥扒拉开一个人,径自坐到了冯君旁边,嘴巴不见动作,却轻声发话,“小子,识相点,别给我扣帽子,这次咱俩算不打不相识。”

冯君轻声回话,也是面无表情的那种,“不打不相识……就你,凭什么跟我相识?”

洪哥闻言先是一愣,然后一呲牙,狞笑着发问,“你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我凭什么要个你面子,你脸大?”冯君不屑地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问,“今天你无故找我的碴儿,我还没跟你要说法呢。”

“说法?那是没有,”洪哥先是摇摇头,然后看着冯君,哈哈大笑了起来,浑然不顾巡捕就在旁边,“我做事从来不玩说法,想做就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冯君也懒得理他,只是木呆呆地看着前方,雷管和TNT炸药,已经被他送进了荒野空间,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

虽然这一次,又花费了他五个能量点,但是他并不后悔,非法持有爆炸物,那罪名可是很重的。

至于说私自携带电击枪,因为在使用之后,给对方身体和衣物上造成了明显痕迹,他也不能将电击枪再藏起来,不过那就是小罪了。

将人带到巡捕局之后,巡捕们就忙开了别的,并不担心他们逃走,连手机都没有没收。

冯君给王海峰打了一个电话,将自己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当然,他的本意不是求助,而是暗示他转告张伟,我去拿雷管的时候,遇到了点问题。

不过令他感到吃惊的是,没有过多久,张伟和王海峰竟然齐齐来到了巡捕局。

很显然,张伟已经知道,冯君是被牵连的,一见到冯君,他就递过去一个歉然的眼神。

王海峰却是大大咧咧地发话了,“怎么回事,这年头连正当防卫都不行了?”

巡捕们一见他这样子,就知道是个有点来头的,所以也没人理他,倒是有人提示了一句,“私藏电击枪,也算正当防卫?”

王海峰还真放得开,走到冯君面前,大声发问,“老冯,除了电击枪,你还带什么违禁品了?”

“没有了啊,”冯君一摊双手,很无奈地发话,“其实,我根本不知道,电击枪是违禁品。”

王海峰大手一挥,很干脆地发话,“那就是小事……区区电击枪,大不了被没收。”

旁边一名女巡捕看不惯了,轻声嘟囔一句,“可以处以五日以下的拘留和罚款。”

“笑话,”王海峰斜睥她一眼,“是不是抢劫还两说呢,有种的……你把聊聊号告诉我?”

女巡捕闻言,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愣了一下,才轻哼一声,“无聊!”

相较王海峰的狂放,张伟就低调了一些,他的神情多少有点紧张,将冯君拉到一边,低声发问,“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冯君听得就笑,而且是那种满不在乎的笑容。

张伟见状,心中顿时轻松不少,他还真的担心,冯君被抓了现行,毕竟中间人是他。

其实在来之前,他已经跟朋友联系过了,知道跟冯君发生冲突的,也是一帮开矿的家伙。

那帮家伙常年有需求,而且因为超采严重,只能从黑市拿货。

正是因为如此,张伟答应了冯君雷管,却拖了很长时间,没办法,他的朋友也不常接触这一行,并不清楚现在竟然是这行情。

洪哥发现,迟迟供应不上,就有点恼火,打算狠狠地收拾一下截胡的家伙,于是才有了跟踪,有了这场冲突。

而好死不死的,跟踪的人里,竟然有公鸡和刘树明,终于导致双方大打出手。

张伟并不知道全部细节,但他清楚,这原本是供应者跟对方的矛盾,冯君只是适逢其会——这货也真够倒霉的。

由于冲突双方都不怎么配合,巡捕也就漫不经心地慢慢处理。

不过很快地,还是有巡捕认出了洪哥,悄悄地指点一下——那货就是恶名昭彰的刘洪。

认出了刘洪,巡捕更不着急了,甚至还有人暗示冯君,那厮可不是个好惹的,你要是能老实交待,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把他送进号子里的话,你就安全了。

(本章完)

第54章 单程机票

对于巡捕的暗示,冯君无动于衷,他只是提醒巡捕,那个受伤的刘树明,前一阵涉嫌抢劫强女干,也不知道丫是怎么出来的,你们还是关心一下吧。

巡捕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哦”,非常轻描淡写的那种。

不怪他们不上心,涉嫌那些还能出来,肯定有原因的嘛。

大家都是巡捕,同僚处理过的案子,自己再去打听,那不是不尊重对方吗?

恰恰相反的是,正是因为刘树明额头吃了一记铁棍,目前伤势不明,导致冯君不能离开,交保证金都不行。

没过多久,保洪哥的人也到了,是一家娱乐城的副总,说刘洪是我公司的保安领班,工作任务繁重,你们要是没有充足的原因,还请你们赶快放人,保证金什么的都好说。

巡捕们当然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副总就放人——说白了,你丫也不过就是个打工的。

不过很快的,当班巡捕又接到了其他电话,最后是值班副司长皱着眉头发话了,“清理一下无关人,这儿是巡捕局,不是菜市场,该走的走,该留置的留置,闹哄哄的成什么样子。”

很显然,冯君是必须留下的,他伤人了,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至于他主张的自己是被抢劫,目前并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

洪哥却是指一指两名小弟,“你俩留下了解情况,我去医院看一看那俩。”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自己要走,一名巡捕闻言,实在有点忍不住,“笔录没做完呢。”

洪哥的眉头一皱,“等天亮我再来不行吗?我是要去看伤者!”

巡捕也知道这厮的恶名,少不得看一眼值班副司长,“韩局,您看?”

韩副司长侧头看一眼,面无表情地发话,“关心伤者,也是人之常情。”

“谢谢韩局了,”洪哥冲韩司长一拱手,转身走到冯君面前,狞笑着轻声低语,“小子,有种你在巡捕局待一辈子,永远别出来。”

他的声音虽然轻,但冯君身边的王海峰和张伟都听到了,甚至连距离不远的一名巡捕,都将这话听到了耳中。

不过那巡捕也不能因此而做什么,人家只是说一说狠话,没有形成任何既成事实。

若是换个普通人如此说话,这巡捕或者还会呵斥两句,说你在巡捕局都敢威胁他人,还真是不把巡捕放在眼里,信不信我收拾你?

但是对方是大名鼎鼎的洪哥,巡捕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就在此刻,冯君一抬手,想也不想直接抽了对方一记耳光,不但迅疾无比力道极大,还是手掌撮起来,抽了一个空心的耳光。

因为手心是空的,在空气的作用下,这种耳光带有一定的震荡效果。

洪哥被抽得身子转了半个圈,耳膜也被震得嗡嗡直响,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后晃悠着。

他懵了足有三秒钟,才勃然大怒,“混蛋,你竟然敢打我?”

旁边的小混混见势不妙,赶忙上前拦住了他——洪哥一怒,那真是不管任何后果的。

然后他放声大喊,“巡捕,巡捕……有人在巡捕局里行凶!”

洪哥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当然,巡捕们肯定不会容忍这种情况,有人走上前,抬手一指冯君,“巡捕局里行凶,你小子是不是找死?”

看得出来,他原本是想拿手指戳冯君的胸脯的,但是最终还是没戳上去,也不知道是因为对方有钱,还是王海峰和张伟看起来都很不含糊。

冯君闻言,却是冷笑一声,“他可是公然威胁我,祝我在巡捕局待着,永远不要出去,既然他能挑衅,我不能揍人?”

一名小混混顿时就叫了起来,“你这是污蔑,洪哥一向与人为善,还经常扶老太太过马路,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来?谁能证明?”

冯君斜睥身边的巡捕一眼,“连巡捕都听到了,还用证明?”

他是这么说的,不过旁人看起来,这个巡捕似乎没有为他做证明的兴趣。

“好了,”韩副司长又出声发话了,他黑着脸一摆手,“不管怎么说,动手行凶是不对的,更何况这里是巡捕局……这种目无法纪的危险分子,还是铐起来比较稳妥。”

有巡捕就去拿铐子,洪哥捂着脸,又大声笑了起来。

他抬手冲着冯君指指点点,“小子,我真的在门外等你,你丫不过是鸿捷的垃圾小弟,自己也是号人物了?”

冯君不理他,而是侧头看向韩司长,“韩局,他可以这么说话,我抽他一记耳光就不行?”

值班副司长根本理都不带理他,不过这也表明了副司长的态度——说难听话没事。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呦呵,谁背后编排我们鸿捷呢?”

众人闻言转头看去,却看到一个美艳高挑的妇人走了进来,眼下中秋已过,但她依旧是一身夏装,两条白生生的大长腿,刺得人眼花。

王海峰见状,赶忙抬起来手臂招一下,“红姐,这儿呢。”

他个子很高,一招手非常显眼,然而红姐却是不看他,而是直接走到洪哥面前。

她上下打量洪哥两眼,轻笑一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洪爷啊,我们鸿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给您陪不是了。”

洪哥的脸本来就黑,闻言越发地黑了,他冷冷地发话,“鸿捷没有惹我,小弟太没规矩。”

“我鸿捷的小弟,自然有我鸿捷来管,”红姐又是一声轻笑,“有什么不是,我代他赔罪了,来人,给洪爷奉上五万礼金,请洪爷去海城、鹤江散散心。”

洪哥的黑脸,居然在瞬间转白了,他可是太明白面前这女人的狠辣了。

别人都怕红姐发怒,但是真正了解她的才知道,和颜悦色的红姐最可怕。

至于去鹤江海城散心,就更可怕了,传说中有三个人获得了这样的“礼遇”。

结果是,一个在鹤江的赌场出老千,被人砍了一只手,剜了一只眼睛,

还有两个,进了海城之后就离奇失踪了,至今生死不知。

不过洪哥听说了,其中一个女人,输光了家产,还欠下了巨额债务,被拉到土国去了,近几年也没了消息。

所以红姐送出的海城鹤江的机票,那都是单程票,是阎王的请帖,去了就别想回来。

曾几何时,洪哥对这样的传言嗤之以鼻,但是当他真正面对这样的帖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尤其是面前的红姐,说话还客客气气的,一点都不像是在发阎王贴。

就她这个态度,将来刘洪出事,别人都不便据此来怀疑她——人家也道歉了,也赔罪了,还请你去玩,凭啥说她会害人呢?

红姐身后走过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女人从包里拿出五万现金,年轻男子接过来,非常恭敬地递了过去。

洪哥犹豫一下,还是干笑着一摆手,“谢了,这跟鸿捷没关系,是私人恩怨。”

这是正经的买命钱,他哪里敢收?

红姐眨巴一下眼睛,出声发问,“你真不要?”

洪哥很干脆地点点头,“真不要。”

红姐微微颔首,“那么……我是给过了,是你不要。”

“没错,”洪哥再次点头确认,“是私人恩怨,跟鸿捷无关。”

“那这件事就揭过了,”红姐微微一笑,“咱们该算算别的账了。”

洪哥脸一沉,心中生出了不妙的感觉。

“你刚才骂我鸿捷了,”红姐面无表情地发话,“这笔账……你得认。”

洪哥的脸色越发地难看了,他犹豫一下,苦笑着发话,“本来是斗嘴的气话……”

红姐一摆手,很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打住,刚才我跟你解释什么了吗?没必要解释……我的人被你堵住打,我也没让你给我解释。”

洪哥硬着头皮回答,“可是据说……他已经不是鸿捷的人了,被辞退了。”

“奇怪了,不是我鸿捷的人了,你还口口声声地说鸿捷?”红姐上下打量他一眼,眨巴着眼睛发问,“你对我鸿捷到底是多大怨气?”

我就是图了一个嘴快,洪哥索性心一横,“今天挨打的人里,也有一个鸿捷的职员,颅骨可能骨折了,我是为他抱不平。”

“哦?”红姐的娥眉微微一扬,“谁被打了,叫什么名字?”

“他叫……”洪哥还真不知道那货叫什么,倒是旁边一个混混出声了,“叫刘树明……是鸿捷的教练。”

“哦,”红姐闻言点点头,轻描淡写地发话,“那是被我鸿捷开除了的。”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刘树明?要不是因为那厮,她今天都未必会过来。

洪哥讶异地看着她,“这俩都不在鸿捷了,你这态度,好像不一样?”

“冯君是主动离职的,”红姐淡淡地回答,“这能一样吗?”

就在这时,韩副司长抬起了头,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发话,“我说,这儿是巡捕局,不是你们聊天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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