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请司徒赴死!

五月三十日,关西叛军营寨,

大帐内,李傕负手踱步,神情中多有焦虑。

“长安城池高峻,城内守卒不下两万兵民,兼吕布骁勇善战,长安不易强取啊!”

李傕忧虑说道:“而今牛辅无能,弃军出走被部下所害,致使张虞率部降服河东兵。我军若迟迟不能破城,劳久而无功,将士士气低迷,则我军危矣!”

众将神情低沉,他们依靠胡轸、杨正二人的倒戈,方才率兵击破徐荣。而今长安城的坚固超乎他们的想象,他们率兵围攻七日,连城墙都没登上。

“今如何是好?”李傕看向帐内的众将,问道。

郭汜思虑少许,说道:“长安城峻不可攻,今不如重围长安,遣兵马屯于渭北险要,以防张虞率部渡过大河。”

“大河渡口众多,安能一一顾及?”张济说道。

郭汜神情不悦,说道:“今长安不能下,又不能出御张虞,你说我军当如何是好?”

张济迟疑了下,说道:“今不如在三辅劫掠一番,而后率兵返回陇上。”

“陇上贫瘠,今下回兵,将就食何方?”郭汜反问道。

樊稠咳嗽了一声,说道:“关中富庶,户籍殷实,物产富饶,土地肥沃,为立业之基。今回兵陇上,与叛军抢食,是为下策之举。”

自从董卓带他们见识过雒阳的富饶,把持朝政的痛快,今关西诸将很难再回到陇右。

毕竟陇右自东汉开国以来,便一直萧条,已不复西汉时期的富饶。况经历长达百年的兵戈,陇右早就被打烂了。今众人回到陇右,还要和韩遂、马腾为首的叛军抢地盘,故不如在关中多争取机会。

东汉的关中虽说不如西汉时期富饶,但关中地理条件摆在这,弘农、京兆、冯翊、扶风四郡合起来,巅峰时在册户籍虽没有百万之众,但也有七、八十万人。且自董卓迁都长安以来,京畿的人口都迁入关中。

故当前的关中三辅人口至少有上百万之多,除非形势不利于关西联军,否则怎会轻易放弃关中的富饶地盘呢?

张济眉头微皱,说道:“关中虽好,但我军能否立足是为关键。若立足不稳,不如还兵陇上,求得余生安乐。”

李傕拿捏不准形势,看向坐在角落的贾诩,问道:“文和可有高见?”

贾诩环顾众人,漫不经心问道:“诸位可知马腾、韩遂二人动向?”

“马腾、韩遂?”

李傕念叨了下,眉头皱起,问道:“马腾、韩遂二人屯兵陇右,今文和提及二人不知是为何意?莫非欲派人联络二人?”

见众人不知深浅,贾诩说道:“将军有所不知,今马腾、韩遂二人已结为兄弟,起兵出陇山,步骑共有数万之众。”

自董卓把持朝政以来,马腾、韩遂便以皆为关西之人为由,上疏归降董卓。而董卓乐于与马腾、韩遂交好,便遣人表委官职。

如今董卓被王允所害,关西势力失去了强人压制,随即风云四起。李傕、郭汜、樊稠、张济等将为求生计,召集董卓旧部反攻长安。而在陇上的叛军岂会视若无睹,马腾、韩遂为了浑水摸鱼,也一同率兵出陇。

如今贾诩口中得知马腾、韩遂二人率兵数万,有意插手关中局势,帐中诸将无不惶恐,眼下长安城未破,张虞屯兵河东,马、韩二人又从陇右而来,他们岂不陷入四面楚歌之中。

李傕勉强控制情绪,问道:“马、韩出兵关中,其目的为何?不知先生如何得知此事?”

见众人神情或紧张、或焦虑,贾诩甚是很享受操控别人的情绪,捋须微笑,说道:“马、韩二将与朝廷素无瓜葛,今时出兵关中,无非见董公身亡,而关中大乱,欲从中取利尔!”

“至于诩如何得知?”

贾诩停顿了下,说道:“无非是在诸位将军围攻长安时,另遣斥候至扶风,观望左扶风王宏动向。”

“先生大才!”

郭汜点了点头,抢先问道:“今先生提及马、韩二人,可是欲用二人以解今下之困?”

“然也!”

贾诩颔首说道:“张虞非庸人,他若得知马腾、韩遂二人率兵前来,必会遣人与之联络,届时我军形势则危矣!”

“故以诩之见,将军当速先遣人出使马、韩二将,借同为关西人身份,与之交好为盟,言若破长安,则财物共取,共表官职。若有马、韩二人相助,则长安必破,张虞不敢讨之。”

“先生言之有理!”

李傕踱步抚掌,说道:“马腾、韩遂与朝廷厮杀多年,今时出兵无非求利。如能得二人相助,则大事可成。”

“善!”

在众人商讨联陇而制并时,李儒神情喜悦,趋步入营帐。

“好消息!”

李儒朝帐中众人大笑,说道:“吕布帐下叟兵校尉联络在下,言明日平旦之时,他将率部开南门,愿迎我军入城。”

“可会有诈?”张济关心道。

“无诈!”

李儒自信满满,说道:“叟兵校尉言,朝廷拖欠军饷数月,迟迟不见钱粮。吕布脾性急躁,常坐视汉卒欺凌叟兵。且儒与叟兵校尉关系友善,今只求开门之后,能得钱粮赏赐、官职封赏。”

“好说!”

李傕大笑道:“如能攻破长安,钱粮各部皆有。”

“今既有叟兵校尉为内应?”樊稠问道:“是否还要联络马腾、韩遂二人?”

“不用了吧!”

郭汜迟疑说道:“我军如能攻克长安,今若联络马腾、韩遂二人,岂不白白让二人得利。”

马腾、韩遂二人所率兵马不少,今二人若参与瓜分胜利的果实中,势必会影响其他关西诸将的利益。故关西诸将执着于眼前利益,不太愿让利于马、韩二人。

见状,贾诩深叹众人有勇而无谋,得亏是出了老谋深算的董卓,否则关西诸将一辈子别想入雒阳。

李傕眼光长远些,今知贾诩谋略出众,请教道:“先生之见是?”

贾诩神情微正,说道:“诸君若不联络马、韩二将,张虞为取关中,必会联络二将。故为长远之见,断绝张虞窥视长安之念,马、韩二人当为诸君羽翼。”

“二人根基在陇右,而非在关中。诸君封赏官职,赐予钱粮,可以天子名义命二人归陇任职。”

“有理!”

李傕踱步摩拳,说道:“二人若被张虞拉拢,则我危矣!”

说着,李傕看向众人,说道:“今下之重在于破长安,持天子以令诸雄。”

“且听李将军之言!”

见兵马最多的李傕无异议,众人倒是无意见,一致表达了同意。

次日,六月一日,后世儿童节当天。

叟兵校尉如期率兵大开城门,引城外的关西叛军入城。

吕布察觉叛军入城,率部与关西叛军陷入巷战。战至中午,因寡众悬殊之故,吕布渐渐不敌,遂让部曲带走家眷出城,而他在出逃前,则是去寻王允。

青琐门外,吕布持槊挽缰而驻足,身上血迹斑斑,董卓的头颅系在赤兔马首侧。

“王公,今右将军屯兵于河东,公可与布前往投效!”

吕布朝着城楼上的王允,高声喊道。

王允望着深陷兵戈之中的长安城,落泪道:“承蒙两汉先帝英灵庇护,我方能诛杀董卓。今陛下年幼,唯恃于我。我若出逃,陛下无依无靠,我不忍也!”

“奉先代我力谢济安,望他今后能以国家社稷为念!”

见王允无意出走,吕布策马便欲出行,走了几步念及张虞,回首喊道:“王公家眷怎办?”

王允答道:“程德谋已回府护送家眷出城,奉先有心可前往接应德谋。”

“好!”

见王允一心求死报国,而叛军喊杀声愈发逼近,吕布为了求生,便策马而走。

吕布倒是仗义,记得程普护送王允家眷一事。然他至王府时,却见王府已被叛军所据,而程普正率兵与敌搏斗。

吕布率十余骑杀入战场,杀散叛军乱兵,之后救出程普及王允家眷。然在吕布、程普出逃时,遭遇郭汜率兵围杀,王允小儿子王定及女眷被杀,唯次子王景逃了出来。长子王盖因护卫刘协,故并未随众人出城,与王允被叛军逼到宣平门。

吕布与程普逃出生天,不敢在长安逗留,而是率八百骑东逃河东,投靠张虞而去。

关西诸将进京师,则是放兵劫掠长安老少,吏民因被劫掠而死者不下万人。

下午,关西诸将齐聚宣平门,而王允与长子王盖带兵保护天子刘协。

王允骨气很硬,纵面对乱军包围,依旧是衣冠整齐,斥责道:“你等无诏进京,劫掠百姓,威逼天子,意欲何为?”

李傕策马上前,意气风发,用鞭指着城楼,问道:“董公忠于陛下,而无故被吕布与你所害。我等为董公旧部,今是为相国报仇而来,绝无犯上之念。”

“试问司徒,董公何罪?”李傕大声责问道。

王允厉声说道:“董卓把持朝政,屠戮公卿,有不轨之念,今为汉室杀之,有何不可!”

“司徒挟持陛下,今当何罪?”

李傕神情大怒,说道:“司徒今若赴死,我便不伤陛下,否则兵戈之下,刀剑无眼!”

“恳请司徒赴死!”叛军诸将齐声呼喊。

见状,王允自知一死难逃,转身向刘协叩首,哽咽说道:“恕老臣无能,今诛董卓,而不能御乱兵。今后望陛下保重,留得有用之身,以兴复汉室。”

说罢,王允大步下楼,而王盖则紧随身侧。

刘协望着王允离去的背影,眼睛已是通红落泪。

片刻之后,便传来王允父子身亡的消息,以及关西叛军的热烈欢呼声!

(本章完)

第224章 关西合流,形势复杂

六月二日,蒲阪津。

黄河之水滔滔,两岸舟舸往来穿梭,舟舸之上尽是并州军士。

西岸河畔,先行抵达河滩的郦嵩正与什翼商议扎营事宜。

自五天前郦嵩与吕范、郭图劝说张虞成功,他便在五月二十八日率军开拔,经四天的行军走了近两百里,从安邑至蒲阪津。

见关西诸将并未留兵在附近,郦嵩这才率军渡过黄河,至西岸的蒲阪津下营。

“今日需掘沟立营,背靠渡口,以免敌军趁夜来袭!”郦嵩说道。

什翼说道:“今是否将候骑侦查范围扩至五十里?”

郦嵩沉吟了下,说道:“三十里便好,且看能否将消息透露于叛军。”

“将军欲让敌军知晓我军动作?”什翼问道。

不待郦嵩开口,却见候骑快马而来,急声说道:“将军,长安城破,吕布、程普突围而出,今率八百骑出奔,眼下距我军仅有十余里。”

“长安城破?”

闻言,郦嵩神情微变,惊叹道:“长安城池坚固,内有数月粮草,竟怎如此轻易被破!”

郦嵩虽说有坐视长安城被破的想法,然今突然得知长安沦陷,亦是受到不小冲击。从关西叛军包围长安计算,从围城到城池被破,怕不是连十天都没超过,形势变化之快实在出人意料。

若早知长安城这么轻易被破,那晚便不用苦口婆心劝张虞坐视长安城被破了。

“今下怎么办?”什翼问道。

郦嵩考虑半响,说道:“将斥候侦查范围扩至四十里,先通知君侯长安城池沦陷,吕布、程普二将率骑出逃。”

“诺!”

郦嵩领命而退,便赶紧前去布置任务。

少许,吕布、程普率八百骑风尘仆仆而来,得见蒲阪津上的‘郦’旗,便知是自己人,方才如释重负,降低马速,赶忙上前汇合。

“吕将军!”

见到仓皇逃窜的吕布、程普等人,郦嵩率左右快步上迎。

“郦将军!”

“怎么回事?”

郦嵩望着狼狈的众人,问道:“君侯收编牛辅帐下兵马之后,收到长安求援消息,便让我率部先行渡过蒲阪津。今吕将军怎会出现于此,王司徒何在?”

“哎!”

吕布从马背上下来,偏头叹气,说道:“实不相瞒,昨日布麾下叟兵反叛,开城门迎叛军入城。布仓促聚集兵马,与之搏杀一番,终因兵力悬殊而败。布出走时,曾寻王公,欲护送他出城。不料王公无意出城,今恐凶多而吉少。”

“嵩若知长安昨日被破,嵩当日夜兼程,赶至长安,今误国家大事矣!”郦嵩故作懊恼说道。

“非郦将军之过!”

吕布低沉说道:“拖欠叟兵军饷多月,今时开城助贼,乃布治下有失。”

叟兵开门投贼的锅,吕布可不想背上,若张虞因王允之死而责备他,他可是没地方哭,今背上的锅能甩多远甩多远。

郦嵩克制心中喜悦,长叹了口气,说道:“叟兵非汉人,今因拖欠钱粮而反,非将军之过。不知今长安城中情况何如?”

“已被李傕、郭汜、樊稠等人所据!”

吕布指着王景,伤感说道:“布出城前,欲护送王公家眷出城,然途中贼人围杀,王公家眷多有身亡,布与程将军奋勇冲杀,唯护下王公二子及其幼孙!”

“不知王扶风呢?”郦嵩问道。

吕布摇头说道:“王扶风远在槐里,恐今日方知长安城破。若欲救王扶风,则应让他速弃城而走,据布所知马腾、韩遂兵出陇山,今已至扶风境内。”

郦嵩望着满脸疲惫的众人,安抚说道:“两位将军连夜出走,已是辛劳不已。今可于营中暂歇,容嵩将长安城破消息告知君侯。”

“有劳郦将军!”

“多谢将军!”

待吕布、程普二人带着骑卒离去,郦嵩眼睛微眯了下,吩咐说道:“将王司徒凶多吉少的消息通报于君侯。”

“诺!”侍从拱手应下。

王允的死让郦嵩长出了口气,之前得知王允诛董,众人无不欢喜。然欣喜之余,众人便很快意识到王允的存在妨碍了他们向关中进军,故众人颇是为此而头疼。

毕竟天无二日,士无二主,若王允把持朝政,关中三辅安能由他们染指?今王允留在长安,因谋划诛董关系,大概率是凶多而吉少,之后他们用兵长安,将有政治口号。

且不言郦嵩在蒲阪津屯兵之时,向长安派出斥候。而今远在安邑的张虞,在六月四日便收到长安失守的消息。

“君侯!”

辛毗快步入帐,语气匆忙,说道:“据郦将军来报,长安因城中叟兵反叛之故,于三日前失守,吕布、程普、王景三人率八百骑卒逃至蒲阪,两日前得郦将军接应,今共屯兵于渡津。”

“长安怎这么快失守!”

张虞从椅上惊起,问道:“今关中形势如何?”

“不容乐观!”

辛毗说道:“据吕布所言,马腾、韩遂亦出兵关中,今暂不知二人态度!”

顿了顿,辛毗说道:“君侯,王司徒留在长安,恐是凶多吉少~”

张虞长叹了口气,王允留在长安,大概率是难逃一劫。自己本欲坐视不救,不料长安根本没撑多久。甚至说即便自己出兵救援,都来不及为长安解围。

念及于此,张虞心中为不救王允的惭愧消退了许多。毕竟王允之死由天注定,而非他所能改。毕竟长安城被困到破城仅八天,为了解决牛辅及其部下,他根本抽不出时间救援。

见张虞踱步不语,辛毗问道:“君侯今下有何谋划?”

“移军至蒲阪下营,观望关中形势。”张虞说道:“并想办法派人至槐里,看能否将王扶风护送至河东。”

张虞不能不在意王宏性命,毕竟王宏为他岳父,若是岳父死了,妻子王霁怕不是会悲痛欲绝。

况王宏非迂腐之人,其性情虽说疾恶如仇,但不像王允那般忠于汉室,或是说其地位比王允差很多,大概率成为不了张虞兵进关中的障碍。

“那降卒呢?”

“让各部随行出发,一同至蒲阪津下营。”

“诺!”

在张虞率部移军的同时,随着王允被杀,马腾、韩遂兵入关中,形势大有变化。

王宏本想与身为左冯翊的宋翼共同起兵,一同接应张虞兵入关中。然李傕为了防止二人作乱,以天子名义召二人入朝。王宏见王允已死,自然拒绝了李傕的诏令,并派人劝宋翼莫要入京。

宋翼能被王允看重,自然是忠君之人,他以王命征召为由,拒绝了王宏的邀请,执意奉命入长安。

见宋翼受召入朝,而扶风境内又有马腾、韩遂二人兵马,王宏念及他初任右扶风,几乎无根基可言,便放弃起兵打算,连夜带家眷出逃槐里,顺着渭水直下,之后便投靠了在蒲阪屯兵的郦嵩。

七日,当张虞率军将至蒲阪东岸时,宋翼、黄琬等参与诛董一事的公卿悉数被李傕斩杀。

而李傕得知郦嵩屯兵于蒲阪,当即命郭汜、樊稠二人带兵前往渭北驻扎,并遣人表韩遂为镇西将军,马腾为征西将军。

韩、马二人收到李傕所册封的官职大喜过望,由是马腾带兵前往渭北,韩遂屯兵于郿县。

六月八日,张虞率兵在东岸立营,与郦嵩所部隔黄河而望。而见张虞兵至,王宏、吕布、程普三人遂渡河入营。

大帐内,张虞与众人寒暄一番,便各自落座。

“形势变化迅速,令人猝不及防!”

张虞痛心而叹道:“我本欲征灭牛辅,再渡河灭关西叛军。然兵马行至半途,不料长安竟已沦陷,叛军属实可恨。”

“布无能,不能守住长安!”吕布惭愧说道。

王宏安慰说道:“子师与奉先联手虽说诛杀董卓成功,但董卓麾下余孽众多。叟兵倒戈投敌,致使长安沦陷,非济安与奉先之罪。”

程普点了点头,愤恨说道:“今下关键在于讨贼,诛尽关西叛将,以为王司徒报仇。”

“今济安麾下兵马多少?”王宏问道。

张虞沉吟了下,说道:“麾下步骑原有一万六千人,收编牛辅降卒一万两千人,今兵力共有两万八千之众。”

闻言,王宏眉头微皱,说道:“贼兵部众十余万,济安仅凭三万兵马,恐非李傕、郭汜、樊稠等将之敌。然据我所知马腾、韩遂二人率兵至关中,如能得二人相助,或有取胜希望。”

程普久受王允之恩,报仇心切,说道:“贼军兵马分属不同将校,且兵马多为老弱。君侯若愿出兵,未必不能取胜。”

见众人欲逼张虞仓促出兵,郭图出面说道:“据兵马来报,马腾、韩遂已接受李傕表封,今马腾率兵将至渭北。况牛辅兵马初降,其中多为董卓旧部,易受贼人蛊惑,今时若想用兵恐需从长计议。”

“公则所言有理!”

张虞微微颔首,安抚众人说道:“王公之仇,虞必会报之。然今关中形势不明,暂不敢贸然用兵,容我与诸将商议应对方略。”

吕布7亦知今形势复杂,说道:“今马腾、韩遂又与李傕联合,兵马不下十万之众,需先让右将军考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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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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