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魂与魄的玄机

杨武对着老饕葫芦吹了许久,吹得头晕目眩,气机消耗了一大半。

徐志穹抱着老饕葫芦,欢欢喜喜去了小黑屋,做了一道法阵,让老饕葫芦均匀释放阴气。

然后还要用老饕葫芦点亮引路灯笼……

引路灯笼,点不亮了,因为只有一个老饕葫芦。

点不亮没关系,摸黑就好。

一切准备停当,徐志穹提着灯笼,准确记下了老饕葫芦的位置,又用自己的小腹,对着葫芦嘴仔细演练了几次。

所有细节确认无误,徐志穹回到了凡间,重新让自己的魂灵进了小黑屋。

这一次他看不到镜子,漆黑之中,他什么都看不到。

看不到没关系,徐志穹记得老饕葫芦的位置。

他按着固定的步长,朝着固定的方向前行。

到达指定位置,他身子前探,让自己的下腹对准老饕葫芦。

这是最难的一步,葫芦嘴不大,徐志穹很担心自己对错了位置,却又没法察觉。

但他察觉到了。

虚化的灵魂有感觉,对杨武的纯阴之气有感觉!

他的家伙上感觉到了一阵寒冷,跟被冰块紧紧包裹住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个感觉也……

现在不能痴迷于这个,得赶紧做正经事,徐志穹加大了前倾的角度,让葫芦嘴对准了自己的下腹,悚息所在的位置。

森寒的阴气吹进魂魄,徐志穹先感到一阵惬意。

可这份惬意维持了不到两吸,徐志穹感受到了强烈的寒意。

这股寒意让他不停颤抖。

看来纯阴之气,不仅能伤了身体,似乎也能伤了魂魄。

伤一点,倒也无妨,总好过赔上性命!

徐志穹坚持二十多吸,生怕冻不死那悚息。

二十多吸过后,徐志穹实在支撑不住,坠落到了凡间,回到了躯体之中。

进了身体之后,灵魂中的寒意依旧没有消散,徐志穹倒在地上,哆嗦了许久,艰难爬了起来。

冻死那悚息了没有?

肯定是冻死了!

必须冻死了!

徐志穹一边哆嗦,一边狂笑。

他进了小黑屋,把老饕葫芦里的纯阴之气放空,重新注入阴阳二气,点亮了引路灯笼。

他从小黑屋中坠落,又把魂灵升了进去。

在小黑屋里,徐志穹借着灯光,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魂魄,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小腹之上,一片雪白,这是纯阴之气留下的冻伤。

雪白之上,有一个黄褐色的虫子。

看到那虫子,一阵恐惧瞬间袭来。

它,它是死了吧。

都冻成这样了,一定是死了,只是还没有掉下来!

恐惧之间,徐志穹看到那虫子又动了!

它没死!

怎么可能?

难道冻得时间还不够?

再冻一会,我就要魂飞魄散了!

徐志穹仔细盯着那虫子,发现虫子和魂魄上的冻伤好像不在同一个平面上。

这虫子难道在魂魄深处?

难道还需要特殊操作才能冻死它?

徐志穹回到了房间,问梁振杰道:“你可还记得,要多少阴气,才能冻死悚息?”

梁振杰神情木然道:“少许,少许即可。”

“少许是多少?”

“一两分吧。”

刚才徐志穹收到的阴气,绝对不止一两分。

“你再仔细想想,当时的阴阳师是不是还用了别的法术?”

“别的法术,”梁振杰的表情一直恍惚,好像有很重的心事,“应该有别的法术吧,我实在记不得了,为什么记不得了?为什么都记不得了!”

梁振杰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额头。

“莫急,莫急,越急越想不起来。”徐志穹安慰了梁振杰几句。

梁振杰低下头,安静了许久,忽然抬起头道:“有儒道的,那个时候,应该是有儒道的……”

你想这个作甚?

伱想点正经的不好么?

徐志穹没再打扰梁振杰,他能理解对方的苦恼。

七百多年了,有些消散的记忆,可能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用阴气冻不死,但肯定还有别的办法。

师父曾经在小黑屋里踹了我一脚,他有触碰到虚体魂灵的方法。

这个方法是他独有的,还是判官道门的手段?

这手段我能不能学得会?

得找个合适的人问一下,这个人的位格必须得和师父接近。

就目前而言,在徐志穹认识的判官之中,和师父位格最近的有两个。

一个是那个该死不死的冢宰,另一个是白悦山。

那冢宰目前指望不上,徐志穹还得去赏善司找白悦山。

白悦山坐在小亭之中,看着溪水,正在发愣。

徐志穹坐在白悦山面前,拿着一坛羊羔酒道:“是吃些冷的,还是煮过再喝?”

白悦山摇摇头道:“某家今天不饮酒。”

他自称某家的时候,一般心情都很好。

徐志穹道:“且少吃两杯,助助曲兴。”

白悦山闻了闻酒香,叹道:“这是好羊羔,某家也想喝一口,却又实在不能喝。”

“怎就不能喝?”

“某家昨日正午喝了几杯,喝过之后,正好午后小睡,不想一觉睡到清晨,吃了一盏早酒,吃过之后再睡,一觉又到午后,这两日精神实在不济,却实在不敢贪杯了。”

“罢了,既是不想吃酒,且听白大夫弹曲吧。”

白悦山看着徐志穹道:“你来听我弹曲?”

徐志穹连连点头。

“你是不是有事情求我?”

“还真有些事情想求白大夫指点。”

“那就直接说事吧,今日乏累,某家不想弹曲。”

没听错吧?白悦山不想弹曲?

徐志穹都做好了迎考的准备了。

“那我就直说了!”

“快些说吧,我真觉得乏累。”

“我近日见到些虚化的魂魄,他们触及不到实物,也触及不到自己,和我以前见得魂魄,大不一样。”

白悦山笑道:“那是魂,没有魄,你不明白魂与魄的区别,

魂与魄加在一起,称之为魂魄,但魂不依附于躯体,只依附于元神,魄则依附于躯体的气息。”

徐志穹听得一知半解。

白悦山举了个实例,讲解道:“倘若一个人若是按着命数死去,魂与魄的牵连自然了却,魂自身体之中平安脱离,把魄留在躯体之内,这样的魂灵,就是你所说的虚魂,又叫离魄之魂,

离魄之魂要踏上黄泉路,前往来世,倘若赖着不走,要被阴司的勾魂使勾走,总之离魄之魂的事情,我们最好少管,

但倘若一个人不按命数离世,魂就要带着魄一并离开躯体,这就是你所说的实魂,又叫合魄之魂,

比如说一个人死于无妄之灾,心存不甘,魂会以怨念牵连着魄,一并滞留在躯体之中,滞留在躯体中的和魄之魂会迷失方向,找不到黄泉之路,

遇到这类亡魂,应当由判官引路,你做过引路主簿,应该知道其中的方法。”

这种事情,徐志穹确实见过,在饕餮外身里见过,一群死去的人,带着朽烂的身体,在饕餮外身里狂奔。

等逃出饕餮外身,徐志穹用了一支火把,把他们送上了黄泉路。

白悦山又道:“再比如说,一个人蒙冤而死,怨念极深,魂以怨念连着魄,眷恋尘世不肯离去,这种情况极难处置,

因为这类怨魂颇有法力,留在尘世恐要害人,如果亡者生前修为较高,甚至有可能修炼成长生魂,因而无论判官还是勾魂使遇到,都该将他们送往阴间,只是我们和勾魂使的手段不同。”

徐志穹道:“有何不同?”

白悦山道:“勾魂使只管将亡魂抓走,带到阴间发落,可若是被我们遇到了,得给冤魂一个公道,等把怨念化解了,再做定夺,

还有一类,咱们最熟悉不过,那就是从罪业里走出的魂灵,罪业被咱们从头顶上摘了,魂魄一并被收进了罪业之中,魂与魄因罪孽相连,不在阴司把罪孽赎清,魂魄别想分开。”

原来有实体的鬼魂和没实体的鬼魂,区别在于此!

这是非常重要的信息,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徐志穹最关心的,还是脱离了魄的魂,也就是离魄之魂。

“白大夫,若是想要离魄之魂,能碰到实物,却有什么方法?”

白悦山皱眉道:“某家时才白说了么?却不告诉你,离魄之魂你最好少管,这不是咱们判官应该插手的事情。”

徐志穹道:“我有些要紧的事情,想从离魄之魂嘴里问出来。”

“问就是了,离魄之魂也能说话,咱们判官都能听得到。”

“他不肯说,我想揍他一顿!”

白悦山眨眨眼睛道:“这方法倒是有很多,冥道的技法、阴阳的法器,杀道的杀气,儒家的正气,若说咱们道门擅长的,还得是意象之力!”

徐志穹问道:“一个离魄之魂,能用气机、技法或是意象之力么?”

白悦山错愕良久:“到底是你要拷打那亡魂,还是亡魂要拷打你?”

徐志穹道:“自然是我要拷打亡魂,但我怕那亡魂还手!”

白悦山打个哈欠道:“按常理,只要离开了魄,这些手段都用不得!”

徐志穹还剩最后一丝希望:“若是不按常理呢?”

白悦山又打了一个哈欠:“不按常理的事情,下次再说给你,我是真的困倦了!”

徐志穹看着白悦山,看到他两眼无神,神情呆滞,这是真的困了。

为什么他精神这么差?

“白大夫,你是不是要晋升了?”

白悦山抬着沉重的眼皮,挤出一丝笑容道:“我在四品上,待了不少年月,你要是这么说,或许还真就是……”

白悦山满脸笑意,又打了个哈欠,徐志穹还有话想问,却看着白悦山一摇一晃,进了山脚下的雕楼。

一楼是正厅,二楼是卧房,白悦山本来应该上二楼休息。

可他挨忍不住困倦,披了条毯子,且在一楼睡下了。

一片乌云飘来,赏善司下了场大雨。

伴着雕楼外面的雨声,白悦山睡得越发香甜。

(本章完)

第447章 四维之阵

深夜,白原行省,青格城,粮仓。

看守粮仓的几十名哨兵像泥塑一样站在门口不动。

公孙文以循礼之技,控制住了所有哨兵,带着一百名儒生,悄无声息进了粮仓。

到了粮仓之中,一百名儒生分头行动,将油脂泼洒在粮仓各处。

公孙文站在粮仓中央,一声令下,儒生们举起火把,各自放火。

偌大的粮仓,顷刻变成火海。

一名儒生上前道:“师尊,大事已成,我等当速速离去。”

公孙文微微点头,率领儒生,从粮仓后门离去。

刚到后门,忽见一片箭矢,铺天盖地而来,箭无虚发,十几名儒生当即中箭殒命。

公孙文大惊,夜色之中,隐约看到军士放箭。

这是中了埋伏!

“粗鄙武人,焉敢无礼!”公孙文释放循礼之技,周围儒生一并助之,技能的威压朝着士兵扩散出去,箭矢稍有放缓,但仍未停息。

镇国将军纪骐,骑着战马,提着长刀,来到军阵之中,高声喝道:“羸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杀之如割鸡尔,何足惧哉!”

兵家八品技——励军。

在励军之技的激励下,儒生们的循礼之技被破了!

群战之中,除了兵家,最占优势的就是儒家。

可惜,公孙文今天正好遇到了兵家,还是纪骐这个久经战阵的四品强者。

看纪骐如此从容,应当是早有准备,公孙文意识到自己这是中了埋伏。

可纪骐拼上一座粮仓不要,就为了引我上钩?

这是白原行省最大的粮仓,粮仓被毁,整个行省都不安稳,纪骐这本钱是不是下的太大了?

眼看敌军攻势凶猛,公孙文赶紧率领儒生退回了粮仓。

粮仓之中火势四下蔓延,却也不可久留,公孙看见一座谷仓连点火星都不见,疑惑之间,且去一探究竟。

待进了谷仓,看到了满仓的粮食,貌似并无异常。

公孙文正要离去,又觉有些不对,回过头来,对着谷物摸索一番,立刻把手收了回来。

他没摸到粮食,一粒谷子都没摸到。

眼前那一堆稻谷,摸起来是平的。

这堆稻谷是画上去的!

公孙文撕碎了覆盖在“谷堆”上的画卷,这才发现,所谓“谷堆”是一堆干草。

粮仓什么时候变成了草仓?

公孙文无暇多想,转身便往谷仓外走,被他撕碎的画卷腾空而起,扑在公孙文身上,层层裹缠,将公孙文捆成粽子,困在谷仓当中。

谷仓外面,儒生们乱作一团。

“师祖去哪了?”

“时才好像进了那座谷仓。”

“去那里作甚,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快去把师祖请回来,咱们得想办法突围!”

“你怎不去?师祖……他自有打算。”

他们不知道公孙文有什么打算,但公孙文去了许久没回来,他们担心谷仓里有埋伏。

“咱们还是先走吧。”

“却把师祖留在这么?”

“师祖下了命令,让咱们立刻离开此地,许是他老人家先走一步了!”

几名儒生壮着胆子,带领其他儒生冲向了前门。

刚到前门,又遭遇一片箭矢,几名领头的儒生被射成了刺猬,当场毙命!

整个粮仓都被包围了。

粮仓之外,纪骐高声喝道:“弟兄们,休要放走一个,见人便杀!”

十方勾栏掌柜,蔑十方在旁道:“纪将军,其他人随你杀了就是,别忘了把公孙文留给我,我还得带着他复命。”

纪骐笑一声道:“只要他不被烧死,伱只管带走便是,别忘了跟李画师说一声,此役功劳,有我一半。”

“岂止一半,若不是将军运筹帷幄,此番却难抓住这老贼。”

“还是十方掌柜消息灵通,不然我却要把这座粮仓赔上了。”

蔑十方奉李沙白之命,打探公孙文的下落,最终得知公孙文要来青格城袭击粮仓,但具体时间尚未知晓。

他把消息告诉给了纪骐,纪骐用五品技潜行无声,带领士兵花了整整两个晚上,把粮仓里的粮食悄无声息转移到别处,将粮食换成了干草。

余下的时间,他们便在此地蹲守,终于把公孙文给等来了。

粮仓之中,火势越发汹涌,纪骐已胜券在握,却不忘提醒蔑十方一句:“公孙文终究是三品,这鸟厮若想独自脱身,我们也未必拦得住他。”

蔑十方摇摇折扇道:“画卷已有感应,这厮被困住了,铁定插翅难……”

蔑十方突然顿住,收了折扇,捂住胸口,面带苦痛之色。

他和画卷之间有感应。

不好,画卷要被破了。

这画卷是李沙白亲手留下的,师尊曾说过,只要是凡人,绝对没有破解这画卷的本事。

谷仓之中,公孙文气机不断膨胀,画卷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蔑十方释放气机,与之相抗,画卷立刻收紧。

公孙文的气机渐渐平复下来,似乎放弃了抵抗。

蔑十方擦擦汗水,神情渐渐舒缓。

粮仓之中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将大火吹灭了七八成。

这不是狂风,是气机!

哪里来的气机?竟有如此强悍!

与此同时,蔑十方喷出一口鲜血,险些从马上栽落下来。

谷仓的顶棚突然被掀开,裹在公孙文身上的画卷碎成一片纸屑,公孙文跳在半空,高声喝道:“列四维之阵!”

儒生们不知此刻列阵有什么用处,但在公孙文循礼之技的约束下,他们不敢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只知道服从师祖的命令。

儒生各司其职,阵法很快列好,从外观上看,只是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列成了四个方阵,这四个方阵的名字分别叫做礼、义、廉、耻。

公孙文高呼一声道:“礼阵!”

一股浩然之气,从粮仓向外荡开,覆盖了包围在粮仓外面的大军。

军士们在气机笼罩之下,纷纷放下弓弩,纪骐勃然大怒:“尔等作甚?却要怯战?”

一名军士战战兢兢道:“他们是读书人,咱们是粗人,粗人杀了读书人,却是无礼了!”

“一派胡言!”纪骐鼓荡气机,施展励军之技,“贼人夺我军粮草,勾结外敌,欲夺我军城池,今当令其片甲不留!”

励军之技重提士气,然而士气很快又被浩然之气压了下去。

纪骐不再淡定,这种情况很是少见。

两军阵前,兵家的技法占据绝对优势,纵使公孙文修为高他一品,儒家的浩然之气,也绝对压不住兵家的励军之技。

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气机?

单从气机来看,公孙文带来的儒生似乎都有四品修为。

纪骐瞋目切齿,不断提升技法的威势。

公孙文大喝一声:“义阵!”

有一阵浩然之气席卷而来,军士彻底失去了战意。

元州知府之子,信武将军陈北玄在旁道:“我等以众欺寡,是为不义。”

战场上绝不该说出这种话!

陈北玄被“义阵”之中释放的浩然之气控制了,心中满满都是厌战之意。

蔑十方察觉情势不妙,对纪骐道:“将军速去,敌军阵法诡谲,非寻常可比!”

纪骐咬牙道:“跟我说什么阵法?这群儒生也配!”

他正要调整军阵,准备杀进粮仓,忽见公孙文从粮仓之中冲出,直奔纪骐而来。

受到浩然之气冲击,军士毫无抵抗之意,纷纷散在两旁。

纪骐情势窘迫,兵家虽说擅长沙场征战,但单挑可不是他们擅长的。

眼看公孙文迫近,纪骐举起长刀相迎,忽见蔑十方挡在纪骐身前,朝着公孙文泼洒了一片墨汁。

墨汁洒在公孙文身上,迅速在其肌肤上蔓延,公孙的行动迟缓了下来。

蔑十方回头道:“纪将军快走!留我在此抵挡!”

纪骐喝道:“这是什么话?武人焉有怯战之理!”

不是纪骐固执,战场有战场的规则,将帅有将帅的本分。

纪骐设好埋伏,准备全歼敌人,本来有大好的胜势,现在若是退却,军队的士气,将帅的威望都将严重受挫。

只要还有兵马,纪骐就有反击的把握,他正要用四品技行伍之魂,与公孙文硬钢到底,却见公孙文挣脱开满身墨迹,用浩然之气,将纪骐困在了原地。

纪骐举刀砍向了公孙文,公孙文施展怀仁之技,让纪骐的战意也有些动摇。

若是能杀掉大宣北境第一将领,公孙文却立下了大功,一座粮仓与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危难关头,蔑十方挡在纪骐身前,准备和公孙文以死相拼。

公孙文准备浩然之气,直接击杀纪骐,一幅画卷突然出现在公孙文面前,画卷之上,有一道漩涡,将浩然之气尽数吸进了画卷。

公孙文大怒,将画卷撕个粉碎,浩然之气转而释放出来,正中公孙文面门,公孙文在空中转了两圈,仰面摔倒在十余丈之外。

等他艰难爬起身子,却见李沙白站在了面前。

公孙文大骇,挣扎而起,转身便逃。

李沙白摊开画卷,要将公孙文收在画中。

“耻阵!”公孙文大喝一声,粮仓之中的儒生再次爆发出了惊人的气机。

李沙白赶紧拿出笔墨,在画卷上补了一道漩涡,将气机收入画中。

他正待追击公孙文,突然察觉到有一股强悍的气机从天而降。

这股气机若是落地,在场的军士得死伤大半。

李沙白瞬间摊开了十几幅画卷,挥洒墨汁,在画卷之上各画一道漩涡。

巨大的画卷以极快的速度,将坠落的气机吸的干干净净,待阻挡了这波气机,公孙文带着一群儒生,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李沙白没有追击,他察觉到情势不对。

在场的敌人,不止公孙文和那群儒生,还有一个强大的存在。

那个强大的存在正在慢慢远去,而李沙白必须保持戒备。

等到那强大的存在彻底消失,李沙白回过身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纪骐。

纪骐长叹一声道:“却让李画师看了笑话,我费劲心思做了个计策,敌人没杀几个,却白搭了恁多干草。”

李沙白摇头道:“将军不必自责,此间有超脱凡尘之力。”

“超脱凡尘?”

李沙白点点头,他感知到了一位星官的存在。

他扶起蔑十方,道:“怎不早些告知于我,却独自在此迎敌?”

蔑十方道:“我等在此蹲守数日,也不知公孙文何时会来,故而不敢惊动师尊,

此次弟子有辱使命,恳请师尊降责。”

李沙白笑道:“你无过,而且有功,时才那阵法,那人有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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