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9章 诈尸

一对儿没溜的玩意麻溜的滚出地下庇佑所,此时,此刻,外面都已经杀得尸骨连片堆积如山,黑风暴、黑雪、沉降的瘟疫之云、同样漆黑如墨的金属狂潮镇墓兽,一整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来不及被镇墓兽和空岛活化血肉消化的虫族残肢黑皮狗海死不死活不活的各自蛄蛹各自的,那叫一个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似的热闹,一簇簇如注的猩红自漆黑无光的深邃中拔地而起,宛如日珥与日冕物质抛射,然而又只能传递出死寂与冰冷。

李沧深吸一口气,对这种配色乃至配置都相当满意,容光焕发:“对味了!这才像话!”

“德行吧~”

“你自己找地儿歇着吧,养养精神,还没到需要你出手那种地步。”

“老娘精神抖擞!”

厉蕾丝心中嗤之以鼻,蹩脚玩意,就这三脚猫的嘴皮子还想骗我走呢,刚才你可不是这样的,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2.0到底是个啥玩意,老娘就搁这儿视奸你,你个腌臜东西倒是敢变个身试试?

李沧无力道:“活爹,你那点心思全写脸了!”

“那咋了?我请问呢?”

“_”

明摆着这就是要死人,奈何有些人技能树上但凡点亮了的随便捞起来一个那都得是大复活术,那么问题来了——

1,周瑜打黄盖

2,照箭画靶心

3,钝角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李沧竟无言以对,伸手一招大魔杖,往地上一顿:“来!”

光翼展开。

脚下的空岛几乎是整个炸了一样裂开来的,裂隙纵横血气似逆流之瀑,镇墓兽的触手根系沸反盈天,下青上白张牙舞爪,翻搅着猩红一片,狰狞龙袍的金色霎时褪去,转为惨白,上面爬满了一条条蠕动的脉络在血色的映衬之下化作青黑,袍服一翻,蜿蜒着接天连地的脉络纹理,阈限人格自袍服之下立起,向四面八方辐射出无数三色三相的脉络,以近乎癫狂的姿态攫取着生命能量、吞吐着钙质能量、散播着癌化畸变。

于此同时。

一只大月匈妹子跟个爷们似的、一声不吭的、悄悄的碎掉了。

事实上,倒霉催的大雷子同志甚至都没能捱过空岛炸裂血气上涌的下一秒,真正的下一秒就是她又给站起来了,瞅一眼李沧,咬牙切齿,跑不出两步,气急败坏——

噗通!

四面八方,天罗地网。

此起彼伏的焚风一柱柱瘦削笔直的耸入云层,细密如针长而尖锐的黑体随伊索莱耶之焚滋生蔓延,争相撕扯着三相之力,一根根变一簇簇,如某种不可见的妖魔利齿,无所顾忌的肆意繁衍壮大,彻底将空岛变成了一座超巨型海胆似的狰狞恶狱。

以带魔法师阁下本人的自爆为辐射核心,以一众逆子们的领域为矢锋,以猼訑姿态的魔山老爷铿锵有力泛着浓重钢铁丛林机械鸣音的脚步和双子暴君的电浆炮血浆炮为秩序,尸山狗海泾渭分明的形成上下两层,上层天量五狗子载着六狗子浩荡着层叠浪卷的赤地千里力场,飚射着羽化骨矛与削甲箭矢,下层相互挤压践踏撕咬几乎没了形状的四狗子横流着,似还汪洋,表面全是尖牙和利爪邪火与恶焰。

空岛周遭的虫潮理所当然的享受到了第一波惨烈的碰撞,惊涛骇浪直出去一两百里地,尸山狗海铺天盖地的架势都没能稍微得以衰减,就如同无限分裂的癌细胞一般恶形恶状。

亏是虫子劈头盖脸吃的,但第一个拔腿开跑的甚至都不是周围一脸懵逼麻木的从属者和权且忍让的神性神榜异化生命。

旧神。

旧神眷族甚至连ber都没打一个,就像是见到了什么timi顶风臭十里的粪坑巨怪一样可持续性的连滚带爬豕突狼奔着,太突兀了,以至于连一直跟它们互生嫌隙疯狂对线的暗影魔怪们都懵了、闲了,拔牙四顾心茫然。

刚被青娘娘烧了替身破有些自顾不暇的大神官冕下似是心有所感,回头望向汹涌的虫海,目光似乎跨过无限距离、穿越无尽肆虐的能量风暴,到底还是没说话。

这是亚空间,又不是幻梦界。

旧神尚且心中有所惧懂个趋吉避凶,更何况它们这些贱命一条的区区眷族,那猩红猩红千束万束桃花开的玩意每一束可都是它们同胞拿命写的血书啊!

但凡它们的语言能等比例兑换成人类语言,内心OS那指定都老澎湃了——

那不可名状的玩意有一只就他妈已经够寄吧呛了!

更遑论还有个瞪谁谁原地降解的!

不跑?

不跑是已经找好给你摔盆的了?

神性生命和那些个榜上有名的只要来得及离得远,尸山狗海的侵染性倒也不是个多么值得恐惧的玩意,但对于初来乍到的轨道从属者们就相当炸裂相当崩溃了。

“握草.这又是个什么玩意.”

“不是!他??”

“完犊子了,真就和那帮玩意说的一个样,我不服,小币崽子把老子送哪儿无所谓,别他妈把老子和他放一块啊!”

轨道从属者们是这样的,小币崽子的坏话是爱说敢说的,哪天拽了几句儒雅随和的,指不定还得贴论坛上挣挣面子呢,但那位爷不行,这他妈可是正经轨道线活菩萨,好的不灵坏的灵,保不齐顺嘴秃噜个名讳出来都得倒霉三天。

别问,问就是

emmmm

跑船的,都寄吧迷信。

巢都地表被撕裂的深渊蜿蜒,被神国楔住的伤疤根本无法愈合,幽邃的绿意如同泥泞的岩浆在三神月的清辉之下恣肆横流,已经被侵染浸润出丝丝缕缕的猩红。

巢都星体真正的“外”依然是裂隙纵横交织的星体,表面却看不到任何所谓的神国以及从属者空岛,甚至都没能留下任何它们的痕迹。

但无数臃肿堆积管络相连的巢都星体的能量交互却骤然空前剧烈起来,内核阴影匍匐,就如同在孵化孕育什么庞然大物狰狞恶兽,以至于整个星体都在疯狂震颤扭曲,仿佛随时将要破壳而出吞食万事万物。

第2780章 最初,也是最后的防线

巢都的每一次战栗、每一次能量风交互,其层叠嵌套扎根于三线的空间结构都在增殖分裂,从尖锐的楔子膨胀为倒置的漏斗,与巢都在亚空间内的结构互相映照,宛如无数层次分明的哑铃片堆叠的虫洞。

世界线潮汐与亚空间洋流在其中互为机锋,每分每秒都有新的风暴酝酿成形,在空间结构之外卖把子力气玩命剥洋葱的从属者们这回是真的眼泪花子都迸出来了——

不是哥们?

这玩意还能育肥的呢?

驻泊系眼睁睁的看着层层空间壁垒在潮汐洋流的冲刷之下以马赛克斑块一样的形态层次分明的显露在视域中,宛如在云层之上见到的环状彩虹,又裹挟着通天彻地的浩荡能量,轰然砸下。

一石激起千重浪,一界落而万顷波。

能量与空间的扰流蓬勃而起,将其下、其内的驻泊系从属者三线土著异化生命就像是扬起的尘霾一样瞬间被吹散、传输消失。

颠沛流离。

这些驻泊系从属者有主动进入,有被跃迁旋臂一巴掌甩进来的,甭管怎么着,总之从进入到三线开始,就可持续性的处于一个豕突狼奔的状态,短时间内,基本可以算是把驻泊系消停这几年的帐补了个几分,当得起颠沛流离几个字。

一粒粒微不足道的生命之火雨打浮萍,随洋流潮汐飘散世界线各处,如虫族孵育的个体,呈燎原之势。

一瞬间,整个世界线都被点燃了,星炬宏炮不计代价的狂轰滥炸从能量风和云层风暴之上透射下来,基地方与故居方各种保人性质的、辅助性质的、进攻性质的辉光动辄覆盖整个天际,玩了命的聚拢战斗力扼制虫潮扩散。

巢都。

貌似生机勃勃的绿意之中,猩红漆黑的浊浪恣意横流,从点滴落墨到沸反盈天似乎只有一瞬间,尸山狗海与巢都虫族根本就不是一场常规意义上的战争,更像是天塌地陷的互相碾磨,不分个体,没有厮杀,在一处搅灾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性状就如同病毒与免疫系统的互相侵染,发起于巢都的血肉网格实体与张牙舞爪的三相之力管络纠缠耦合一处,在血海狂澜中互相碰撞碾磨,涤荡着炸裂的斜激波,留下漆黑的残影,久久无法平息。

数以千百计的神性生命依仗着神国与神性力场,就如同岛礁,钉死在双方的怒海狂涛之间,但已经失去了活跃的能力,领域次领域生命则已经处于被磨灭的进程,宛如苦海孤舟,随波逐流。

不知什么时候,异态生命嵌合体那无处不在的孢子也已经在巢都之内生根发芽,只不过繁衍出来的丝丝缕缕再没有三线之内各种尸态兽态器官组织张牙舞爪的姿态,一根藤黑漆漆的,从头到尾都见不着半个凸起,无花无叶,海藻一样绵软无力的飘荡着,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庇护着一般,可持续性的半死不活的欣欣向荣着。

此时的李沧空岛已经彻底成了一坨发散着无尽触须根系藤蔓的不可名状之物,反倒是原本相比起来庞大无比老王空岛,根本就像是个挂在其中几条藤蔓上的囊泡一样,被力场包裹着。

老王厉蕾丝太筱漪排排站,立在吊脚楼里,一脸的错愕。

厉蕾丝多少有点气急败坏了:“赌狗!烂赌鬼!你妈炸了!亏老娘还低三下四的跟饶其芳说你好话!去死吧!呸!”

老王嘴角抽了抽:“我就说这byd的要玩命了.”

太筱漪看着外面的那些东西,又回头盯着老王:“开开始实体化了.已经还有办法吗.我们总得想想办法吧?”

老王微微摇头,眼神示意:“不一定就会到2.0岛上那种程度,那玩意邪门归邪门,呃,而且而且这粪坑本身就是织尸和沧老师的协议.”

“应该.死不了的”厉蕾丝皱眉道:“再等等,姓李的肯定巢都会被织尸弄出个实体,还心心念念等着让老娘并夕夕砍一刀呢。”

“他这么说的?”

“那没说,应该是这么个意思.吧.”

“那这织尸娘娘咋还是没个动静啊?”

“.”

仨人面面相觑一阵,心有所感似的抬头看李沧空岛那满世界纵横交织犹如乱麻的惨白实体管络,骤然,破灭虚妄之眼像是重新上线了,再去看那些玩意,里面哪儿还有三相之力交互的痕迹,已经完全漆黑如墨,只剩癌化畸变与虫态化侵染的本质。

“我操你妈!!”

老王不止是身上的寒毛,连头发都一根根的竖了起来,恍然大悟,你他妈原来是这么个打算蛤?byd搁这拿自己以身相许玩呢?

虫族。

这是一个把所有一切都刻进基因里的种族,侵染性状从来就不是它们的力场,而是它们生命的本质。

不止织尸,而是所有人,所有世界线都需要虫族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实体”,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血条”,作为唯一能仅凭血条生吃虫子及其侵染性的个体,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比带魔法师阁下适合充当这个皮囊,这口活化棺椁。

许是观察者效应又叒出了幺蛾子,下一刻,空岛剧烈震颤。

惨白如纸的管络骤然从内而外的化作接天连地的墨色,镇墓兽霎时僵硬,如黑体一般的晶簇沿着镇墓兽的躯干、沿着每一条管络、沿着真·狰狞龙袍的幕布遍及整个视域。

喀喇~

平地起惊雷,蜿蜒的闪电轨迹在虚空中烙印出不可逆的痕迹,宛如阵法与某种封印,牛头巨怪哞了一声,伫立中心,平静的眸光散播着冰冷的灰风,周身笼罩着混沌的光影,犹如某种规则的具象化。

三神月清辉洒下,穿越无尽虫潮的血肉实体,将陈有虞、青娘娘、白娘娘一笔一划明明白白的描绘在那里,三种截然不同的神性之辉自他想国、姆神陆、一神树之间剥离出来,映照空岛,仿佛三种色域不同的CT片透射内核。

所谓的神性生命、狗海虫潮、暗影魔怪、旧日支配者、榜上新神、轨道从属者和异化生命,一切的一切,都与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再无半分干系,通通都成了无足痛痒的背景板。

巢都外。

无数枝桠相连的血肉星体开始灰败、坍缩,向唯一的实体啸聚而去,然而这唯一的实体却并没有因此产生任何增殖膨胀,反而是在渐渐虚化,一条条虬辄如黑龙,数万数十万公里长短粗细的星体裂隙绵延山脉宛如虫族的基因显化实体,通过血肉星体内部的乱麻似的管络向内游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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