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见不得的人物(求订阅!)

能不能吃荤?

前面刘威和杨倩点菜时,徐亿洋没说戒荤,而且还点了个蒜香排骨。要是现在说戒荤,那不是自相矛盾吗?

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那不是全场下来只能吃青菜吗?

这般想着,徐亿洋做了自己的选择:“家里戒荤的,不过妈妈说我在外边不喝酒就行。”

说出这话后,徐亿洋没再敢去看卢安。

刘威和杨倩虽然社会经验不足,但不是傻子,现在后知后觉地有点明白过来了:亿洋不待见卢安,婉拒酒却被卢安识破了,现在很难自圆其说就只能冷处理。

这顿老乡饭开场气氛不好,导致后来桌上只剩下了卢安和刘威喝酒,杨倩在旁边助兴,徐亿洋基本没怎么掺和进来。

饭后,卢安像个没事人样地走了。

对于徐亿洋的事情,他倒看得开,也犯不着看不开。

自己又不是人民币,是个女生都喜欢,既然不对胃口,以后少来往就是,免得双方都添堵。

离开饭店后,杨倩无奈地说:“亿洋,就算你不待见卢安,也找个好点的借口啊。”

徐亿洋闷闷地没做声。

卢安回到宿舍,刘嘉泉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老卢,我想跟你学唱歌,你那“传奇”能不能教我?”

卢安有点没摸清,“平时就属伱不爱唱歌,老唐都比你爱开口,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见众人都看着自己,刘嘉泉摸摸脑壳,把事情讲了出来:

“刘乐乐说了,我什么时候学会了传奇,什么时候唱給她听,她就什么时候答应做我女朋友。”

原来是这事哪,卢安说:“那简单,兄弟一场,可不能耽误你找女朋友了。”

晚上,刘嘉泉和李亦然在学唱传奇,孟建林、方云和唐平一开始是在旁边看热闹,后面看着看着也跟着学了起来,望着这怪异的一幕,卢安这个老师啧啧称奇。

第二天,记挂着李冬脚伤的事情,卢安一大早就赶到了南园8舍门口。

“这次喊谁?还是叶润吗?”宿管阿姨见他过来就问。

卢安道声阿姨早上好,点点头。

“301的叶润!301的叶润!楼下有人找.”

喊完喇叭,宿管阿姨打量一番卢安说:“你现在可是个名人咧,昨晚过去的女娃子,有好几波在议论你。”

卢安靠着窗户,玩笑道:“阿姨你坐这里倒是不孤单。”

叶润可能早就洗漱好了,下来很快。

卢安问她:“吃过早餐了没?”

叶润轻轻摇头:“没有,在等你。”

卢安问:“那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叶润说:“吃粉吧,我想吃粉。”

宝庆人早上都爱吃米粉,尤其是往里面掺点劲爆的辣椒沫,那味道真是绝了。

校外的米粉不得劲,但两人还是吃了满满一大碗。

吃完后,卢安对她说:“找李冬前,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看他又往校内走,叶润问:“去哪?”

“先别问,到地儿你就知道了。”

说着,带她七拐八拐,最终拐到了教师公寓的二楼画室。

把三室两厅转一圈,叶润才惊讶出口:“这是你的画室?”

“嗯,也是我们俩以后打牙祭的地方,看吧,锅碗瓢盆我都弄好了,就等你来给我做饭。”

叶润白他眼,没好气道:“我又不是你老婆,你为什么总是想着让我给你做饭?”

卢安回答地理直气壮:“就是想吃你做的饭,还要为什么?

再说了,这边的饮食你不一样吃不爽利?”

接着他气死人的补充一句:“你要是觉得亏的话,还是那句话,你做我小”

叶润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了,气得直接打断:“你给我闭嘴。”

卢安乐呵乐呵笑,双手推着她肩膀走向厨房,一一向她展示里面的东西:

“你看,这碗这锅我都是挑最好的买,咱打个商量,放假了来这做饭吃,我没时间你做,我有时间了我来做。”

叶润狠狠瞪了他眼,还是没说答应。

一大早上连着对自己翻了两次白眼,卢安感觉这姑娘有点倔,心里在琢磨,哪天得寻个更好的法子才行。

离开教师公寓,卢安塞一串钥匙到她手里,“得空了,帮我来打扫打扫下卫生。”

房子太大,他是真心觉得卫生难搞,而且扫地洗衣是他最不喜欢的两琐事,自然是有多远推多远。

至于画室这么重要的场所,交叶润手里值不值得信赖?

那完全不用考虑。

前世今生相处两辈子了,卢安对这姑娘的人品那是绝对放心,甚至比对自己还放心,虽然她嘴皮子有时候比较刻薄,但却像她妈一样信佛,心善的很。

叶润低头盯着手心的钥匙瞧了半晌,最后在卢安的拉扯下收了,只是讲:“等你有女朋友了,我就把钥匙给她。”

“行,等到了那天再讲。”

计划成功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卢安很是嘚瑟,又顺杆子嘱托一句:“我订了5份报纸,那收信箱空间有限,隔两天就得收一次,我要是忘了过来,你记得把那两份全国性的大报带给我。”

“混蛋。”就蹭了一餐米粉,然后被摊派上了这么多事,叶润牙痒痒地忍不住轻声骂了一句。

声音太小,语气又不重,卢安那是直接忽视了。

跟在后头往师范大学走,叶润忽然喊他:“卢安。”

“嗯。”

“我发现你还蛮受欢迎的。”

“那是,我受欢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就你眼瞎,要换成别个早哭着喊着给我做小老婆了。”

“混蛋,你要是还提这三个字,我就把钥匙扔垃圾桶里。”

走前面的卢安嘿然:“说吧,你们宿舍谁喜欢上我了?”

叶润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你怎么知道是我们宿舍的?”

卢安说:“你告诉我的啊。”

叶润气结,反应过来他刚才在试探自己。

卢安猛地停住脚步,转身问:“是苏觅?还是李梦苏?”

叶润差点撞他身上,勾勾嘴讲:“都不是,是陈莹。”

“哦,你们宿舍有这个姑娘吗?”

“有,只是能入你眼的只有苏觅和李梦苏是吧?”

卢安调侃:“还有一个叶润。”

又走了一阵,叶润心生疑惑:“诶,不对,我没跟你说过苏觅在我们宿舍啊,你怎么知道的?”

卢安说:“我见过黄婷,昨晚在小礼堂去找你时也见过苏觅,咱商学院能跟黄婷比脸蛋的,你觉得还有谁呢?”

两人赶到师范大学时,李冬早在校门口等着了。

随后三人来到医院进行了一番检查,最后医生对李冬说:“已经没大碍了,骨头已然完全愈合,不过后面还是要注意保养。”

听到医生这么说,小心翼翼过了两个多月的李冬差点喜极而泣,然后拉着两人到外面饭店里饱餐一顿以做庆祝。

饭后,趁叶润去买水的空隙,李冬下了好久的决心才对卢安讲:“兄弟,我想向你借1000块钱。”

卢安偏头瞅他,定定地瞅他。

1000块钱对他来说是九牛一毛,但对于李冬绝对算一笔巨款,他想知道理由。

他怕李冬不学好。

被盯得有点发毛,李冬双手嗫嚅地搓了搓,最后豁出去了讲:“曾子芊下岗了,她说想来金陵找我。”

卢安问:“曾子芊是谁?”

李冬说:“饲料厂干宣传的那个女工。”

卢安努力抠记忆,蹙眉问:“就是经常来我摊位上修自行车的?”

李冬说:“就是她。”

卢安问:“你是怎么跟她鬼混到一起的?”

听到“鬼混”一词,李冬立马不爽了,梗着脖子反驳道:“我们是真心相爱。”

卢安不纠结这个,而是问了关键问题:“是你让她过来的,还是她想来找你?”

闻言,李冬把头低了下去:“我们商量的。”

卢安哦一声,没做声了。

等了会,没等到下文,李冬心慌慌地表态:“那钱.我会还你的,我给你打欠条。”

卢安摆手:“是钱的事吗?不是这码子事,曾子芊在饲料厂干了那么久,没点存款?

明知道你是学生,你还在用家里的钱,还跑来花销你的?”

听到这话,李冬很是纠结,看着叶润已经折返时,他最后咬咬牙讲出了事情真相:

“她怀孕了,宫外孕,花了很多钱才保住命,我”

卢安错愕,“宫外孕?你们上过床?”

李冬一脸支支吾吾。

围着他转了一圈,卢安才呐呐地说:“你小子行啊,长这么丑都能比我先开荤,我是真小瞧你了呵。”

这是李冬非常得意的地方,关键是曾子芊长得明清目秀的,比自己强多了。

事情到这份上了,卢安没再往下问,掏出1000给他,就说:“金陵这地方,我们都人生地不熟的,你冒然让她过来,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李冬手攥着钱:“她读过中专,会文化,应该能找到事做。”

是个中专生么,这倒出乎他意外。

不过遇到下岗的大潮,别说中专生了,什么玩意儿都不管用,该下还得下。

星期六孟建林生日,晚上两个宿舍在饭店聚餐。

为了田文静,两个大男人似乎走到了生死决口,似乎不想拖下去了。

于是来了一场文斗,也就是酒斗。

结果就是,孟建林找着机会狠狠灌了方云几杯,在这场爱情保卫战中率先拿下一城。

用完餐,孟建林出钱请大家去唱卡拉ok。

一到包间,俩宿舍人发现孟建林过去藏拙了,他的歌唱得相当好,声音透亮,曲风明晰,还能跟李亦然捉对跳迪斯科。

在322宿舍中,其音乐细胞仅次于卢安,远超李亦然、唐平和刘嘉泉。

而方云在唱歌领域不是太擅长,被孟建林用中文歌、闽南歌、粤语歌和英文歌花式吊打。

最后,孟建林在大家起哄中,用一首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彻底俘获了田文静的芳心,拿下了这场决战的胜利。

大家都担心地看着方云。

没想到输彻底了的方云反而看开了,在众人的注视下拿起酒杯对孟建林说:“老孟,以后田文静就交给你了。”

迎新晚会带来的激情,随着时间流逝又慢慢归入了平静。

晚会现场对台上那些风云人物的欣喜和激动,等到一夜过去后,又基本尘归尘,土归土。

大家可都是南大的高材生哇,十多年苦读养成了坚韧品质,感性总是一时的,往往能以最快速度回归理性。

不过,也并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至少卢安现在走在路上,遇到熟人时,对方会隔老远主动跟他打招呼。

偶尔有陌生面孔向他问候,卢安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商学院的大一新生。

跟卢安辩嘴时,叶润口头永远说“不”,现实却总是相反。

这不,星期五上午,卢安正在教室准备上第三节课时,前门进来的张小泉朝他喊:

“班长,外面有人找你。”

卢安下意识问:“谁?”

张小泉说:“你高中同学。”

听到高中同学,卢安瞬间意会,从后门走了出去。

此时叶润正在走廊上等待,手里捏着两份报纸。

一瞧,正是他嘱咐过的那两份全国性报纸。

接过报纸,卢安问她:“你去画室那边了?”

叶润轻嗯了一声,“上午一二节课我没课,就过去看了看,我觉得今天这两份报纸有你想看的内容,就给你带过来了。”

“哦?”

听她这么说,卢安才低头翻阅报纸,发现根本不用特意去找,在《人X日报》头版就能看到关于自己的新闻。

或者说看到关于《永恒》画作的新闻。

新闻报道引用了大粗黑标题:《永恒》横空出世,中国油画走进一个新时代!

内容比较多,分三段,卢安带着激动地心情往下看:

艺术家创作不仅来自天马行空式的灵感,也是社会环境与艺术家才情高度融合的结果。

每当社会转型期,艺术家们总是最先感受到新潮流,画家就像冬天的寒梅,吐出一抹红来预报春天的到来。

卢安《永恒》画作的意义不但体现了其技巧高超,更是预示着中国油画走进了一个新时代,恰似艺术报春的“红梅”。

经过30年筚路蓝缕地建设,新中国初步建立了比较完整的工业体系,随着与西方关系缓和,70年代末,开始改革开放,把工作中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国门打开后,中国画家开始睁眼看世界,并反思过去模仿西方油画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永恒》是中国山水画的空间和时间与西方油画浓墨色彩的一次大胆融合,也是中国油画在独立探索发展道路上的一次重大尝试,是画家处在社会转型时期,开始反思艺术最基本问题,并尝试运用油画语言表达对社会、人生的思索,纠正了传统对艺术问题的狭隘理解,开始真正探索艺术本体问题。

《永恒》油画是伟大的,是创新的,是中国油画进程的一个重大分水岭,也标志着中国油画由自觉走向自由的开端。

通篇读下来,卢安整个人都懵了。

他虽然知道自己的作品非凡,融合贯通了前世一生的积累,并在此基础上突破创新。

但《人X日报》把它的格调定位太高了,他的小心脏由乍穷到乍富,一时受不住哇。

他娘的咧,刚才阅读时,他差点兴奋地晕了过去。

卢安感觉自己的胸腔快要爆炸了,前世默默无闻,一辈子没上过报纸。

不曾想,今生第一幅作品就上了报纸,而且还是这么牛逼的报纸,而且还得到了这样的高逼格夸赞,嗯哼,人快要飘起来了。

卢安抬起头问叶润:“你看过报道内容了没?”

叶润摇头:“没有,我打扫完卫生就没时间了,看标题是《永恒》,我就知道你需要它,所以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卢安激动地抱了抱她,随即放开说:“谢谢你。”

叶润一脸嫌弃地后退一步:“你要是再抱我,你在南大就找不到女朋友了。”

深呼吸,深呼吸,卢安对此话置若罔闻,把刚读过的报纸递给她:

“我觉得你有必要看看这篇报道,然后呢,今天是星期五,你知道我晚上想吃点啥。”

叶润白他一眼,拿着一份报纸转身就走。

今儿老百姓呀,今儿个真高兴。

就在卢安哼着小调、坐教室里阅读另一份报纸时,主任也在根据习惯查看今天的报纸。

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副馆长、美术批评家及92年中国油画年展策展人王春辉在报纸上发表公开评论:

《永恒》油画的面世,给予新时期中国美术以深刻的影响。这种影响主要是开启了有关什么是表现中国特性,表现创新结合性,如何把中国传统文化用新的艺术语言阐述出来,尤其是油画语言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王春辉说了很多,在最后总结:

如何看待卢安和他的《永恒》作品在艺术史上的地位?

艺术史的地位他一定是在某个时期的文化上,尤其是在审美上起到转折作用,如今卢安的《永恒》就具有此独特功能,他和他的作品注定会永远流传。

看完这篇社论,主任盯着报纸陷入了冗长沉思,许久后喝一口茶,拿起报纸去了隔壁的院长办公室。

院长见他拿一份报纸进来,就摘下眼镜问:“你也看到了?”

主任自来熟地坐到沙发另一侧,指着报纸上的名字问:“彼卢安是此卢安?”

院长听笑了,“中央美院评价这么高,没想到吧?”

主任点头又摇头:“虽然我有所预料,但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料。”

闻言,院长反而收敛了笑容,感慨道:“后生可畏啊,我们商学院今年招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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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强调一遍,这是生活文。

(本章完)

第160章 ,几家欢喜,心思各异(求订阅!)

著名艺术史学家吕树在报纸上发表评论:

“卢安的画作《永恒》,他的表现手法不同于过去的,也不同于西方油画,他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开创了新的派别,这就是非常难得,注定要被历史铭记。

按照一般生活经验,我们可以从他画作里面的图象、人物、相处、色彩和线条,可以做一个一般性的识别。从这个识别来讲,我们得到了什么?这个很重要。

卢安的作画,能看到一些西方油画的痕迹,也能看到一些中国山水画的影子,但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痕迹和影子仿佛一个时代的变迁,历史的变迁,而这个变迁的结果就是把《永恒》送到了一个新高度,在油画领域开辟了一个新天地,这个就是卢安对油画的重要贡献。”

读完这则新闻,孟清池很是惊讶,惊讶到把所有关于卢安的新闻连看了三遍,但内心的波动还是久久不能平息。

虽然早就知道小安很有天赋,虽然早就知道小安的画作能卖钱,能卖大钱,可报纸上的一系列超高评价还是让她对小安以及小安的油画作品有了全新的认知。

“清池你怎么了?到点了,要去准备手术了,怎么还对着报纸发呆呢?”

一女同事见孟清池失神,喊也喊不应,干脆走过来摇醒她。

孟清池回过神来,失笑说:“刚才想到一些事,忘神了。”

女同事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低头盯着报纸上的内容瞧会,随后问:“你认识这位大画家?”

孟清池没做声,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手术间。

女同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是陪她走着走着,忽然一把拽住她胳膊,小声呼喊:“清池,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

曾有过一个男人打电话打到办公室,是我接的电话,对方自称卢安,找你的。

那卢安是不是就是报纸上报道的那位大画家?是不是?”

说着这话,女同事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孟清池,生怕她跑了似的。

知道瞒不过了,孟清池只得说:“替我保密。”

见孟清池默认,女同事瞳孔一缩,追着问:“今天早上我爸爸也在家里看有关于卢安的报道,上面有收藏家发表观点,认为《永恒》这画起拍价在120万以上。

我爸当时吃饭时还特意拿这当新鲜事说给我们听,这是真的吗?”

孟清池实话实说:“我还没看到这则新闻,不清楚。”

这时有人过来了,两人住嘴,等到人走过去后,女同事压低声音道:“我爸看的报纸是中国青年报,伱下班去买这份报纸,可以看到。”

孟清池嗯一声。

一边走,女同事一边继续八卦,“清池,电话中听声音,卢安年纪好像不是特别大哩,你们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关系吗?”

孟清池半真半假说:“你有见过我们这年纪画画出名的吗?”

女同事脱口而出:“陈丹青,我当初在京城读书时,报纸上铺天盖地在报道“XZ组画”,引起很大轰动。”

孟清池对陈丹青这名字不陌生,自从卢安显现画画天赋后,她现在有空就会刻意查看这方面的资料。

当即笑问:“陈丹青被誉为天才,你见过这世界上有几个这样的天才?”

女同事瞬间哑口无言,觉得这话在理。

沪市。

伍丹拿起《美术》杂志1992年最新一期,看着封面上的《永恒》画作,她问对面正在煮茶的俞莞之:

“所以.,一年前还在这里为了生存挣钱的卢安,如今成了大画家?成了我这种俗人高攀不起的存在?”

俞莞之头也未抬,“你好像不乐意看到这情况。”

伍丹用手指弯敲着杂志封面说:“还真有点不乐意,去年我还不怎么待见他,现在却反转这么快,我这脸被打得生生的疼,我都在想以后是不是还用冷脸招待他?”

俞莞之说:“用冷脸吧,他身边以后肯定不缺笑脸,你用冷脸他更容易记住你。”

伍丹双手抄胸:“他要是睚眦必报,记仇怎么办?”

俞莞之一笑:“你又不是真心怕他,何必还在意他记仇?”

伍丹前倾着身子,“我前段时间做了个梦,梦到你给他生了个孩子,你说怪不怪?”

接着不等俞莞之回话,伍丹又继续讲:“之前我还不太在意,觉得梦太过荒诞了。可直到刚才看到这本杂志,我心里突地一下,忽然生出奇想,要是梦变成现实了,我还冷脸对他,那不是招人恨?”

俞莞之内心毫无波动:“卢安心里有人,你消停点。”

听到这话,伍丹结束了试探,感兴趣问:“那幅画如今在哪?当得起这么高的评价,我想亲眼看看。”

俞莞之说:“还在参展。”

伍丹又问:“报纸上说起拍价是120万,可是是真的?”

俞莞之抬起头,“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那是纽约苏富比的定价,国内的话不好讲。”

伍丹听明白了:“你们想留着自己运作?”

俞莞之轻点头:“海博拍卖行能否一炮打响,陈伯把宝押在这幅画上。”

丁超这时从外面进来,了解完《美术》杂志上的永恒画作后,忍不住惊叹:“卢安还建在,怎么会这么值钱?”

见两女看向自己,丁超知道自己口误了,说声抱歉后就疑惑问:“我也去过拍卖行,中国画家不比西方画家,一幅画能卖到十多万美金就已经快到顶了,可这起拍价就是120万,那成交价不得至少翻一倍?甚至两倍?”

俞莞之替两人解惑:“收藏家买艺术品,除了购买美学、购买趣味外,最重要的是购买历史!购买文明!

任何一件作品它形成一个历史的结点,形成一个转折,形成一个问题的提出,形成一个旧事物的终结者,那它就是我们文明当中最重要、最需要保留下来的物证。

物证除了审美外,更重要的是它的艺术价值,《永恒》在油画领域就是这样一个历史结点的作品。

在一定程度上讲,卢安这幅画同十年前陈丹青的“XZ组画”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其自成一派的风格,就历史价值和艺术价值而言,要远高于XZ组画。

所以120万的起拍价不算高。我和陈伯估计,10年后,进入新世纪,这幅画的起拍价在后面添一个0都不够。”

伍丹和丁超听到瞠目结舌,才知道自己的见识是多么浅薄。

金陵。

陈维勇把报纸放桌上,打电话给孟振海,感叹道:

“振海,你家这小女婿可不得了。我这半个小时都在翻看他的新闻。”

孟振海作为体制内的人,看报纸自然是每天的必须课,一听就知道挚友嘴里说叨的是什么事。

老实讲,他看完新闻后,整个脑袋都在嗡嗡嗡作响,卢安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啊,这些年一直把他当半个儿子看待,没想到才过去几年呢,以前那个内敛的少年如今闯荡出了偌大名声,着实把他给惊到了。

这份“惊”里面有喜,但更多的是出人意料的震惊。

刚才他还和妻子李梦打了老长的电话,两人一直在电话里唏嘘,唏嘘过后就是欣慰和高兴,然后又是唏嘘…

孟振海为过世的老友感到自豪,能有一个这样的儿子,老卢家也算是继续发扬光大了。

而李梦高兴之余,则替小女儿担忧。小安这样优秀,会不会被外面的世界诱惑?

会不会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横在小安和清水之间?

她倒不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也没因为小安变得更加优秀了就想把他早点变成孟家人。

只是知女莫若母,她一直有种直觉,小女儿走不出小安的感情区,要是这段感情迟迟没有进展,那中间出变故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看着桌上的一摞报纸,李梦真是喜忧参半,为卢安喜,为小女儿忧。

孟振海笑着回答:“老陈,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我一直把小安当儿子,他和清水还年轻,这事难讲。”

开学以来,陈维勇一直在忙,没有时间去刻意关注卢安。

没想到就这么一打盹的功夫,卢安就成长了,由小苗苗变成了参天大树,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不过他知道振海说的是实话,作为在南大深耕多年的老人,作为法学院的院长,他自然知晓南大的优秀女生有多少,清水虽然很优秀,但比她更优秀的女生南大不缺。

所以他能体会好友说这话的谨慎。

聊了会,孟振海问:“小安最近有上你家没?”

陈维勇笑笑道:“他可能比我还忙,还没来。不过我家里菜都备好了,还特意让老婆子学了两个湘菜,就等他上门了。”

孟振海说:“我了解他,估计快了,他很会喝酒,到时候让他陪你喝点。”

财会1班。

老师在上面讲课,叶润却偷偷在下面看报纸,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左边的向秀瞄了眼报纸,见到新闻报道标题跟画有关,顿时收回了目光,继续上课做笔记。

在她眼里,画画是高大上的东西,没接触过,所以没兴趣。

右手边的李梦苏同样看向报纸,不过她不同于向秀的粗粗一扫,而是在旁边细细地看,等到看到“卢安”这个字眼时,心砰砰地乱跳到了一下。

心里抑制不住在想:这个卢安是管理1班的卢安吗?

卢安会画油画?

中国美院评价这么高?

本来还想把新闻报道看完,可惜叶润已经把报纸收了起来,开始上课了。

一整节课下来,李梦苏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一会想报道上的骇人内容,一会观察叶润,想从叶润身上捕捉点什么?

不过很遗憾,叶润面色始终保持平静,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其实叶润没有外边显示的那么平静,内心不比李梦苏好多少,甚至更加不堪。

因为相比于李梦苏的猜测,叶润却详知更多的内幕,自然更加容易被震撼到。

只是看完新闻她就后悔了,她生怕泄露了卢安的机密,给他的学习和生活造成困扰。

所以,她在强装,装给旁边的李梦苏看的。

迎新晚会当天,她就敏锐地察觉到李梦苏的异样,猜想其应该是喜欢上了卢安。

一个星期下来,叶润证实了自己的猜想,理由是李梦苏这些天一直在接近她。

301宿舍虽然很团结,感情不错,但也有自己的小圈子。

比如叶润和向秀几乎形影不离。

李梦苏和苏觅总是上下课在一起。

家庭条件相对最差的陈莹和肖雅婷报团取暖。

可如今,李梦苏拉着苏觅,总是有意无意往她和向秀这边靠拢,一起吃饭,一起上下课。

这举动让向秀很是不解。

因为苏觅和李梦苏条件太好了,不止是个人条件好,家庭条件同样很好,弄起向秀跟两女在一起很是有一些压力,这也是301分小圈子的原因所在。

有一次向秀偷偷问叶润:“怎么回事?梦苏不是不能吃辣吗,怎么拉着苏觅跟我们一起吃辣呀?”

叶润调侃说:“可能梦苏在习惯湘南的饮食风格吧。”

向秀一脸迷糊:“什么意思?她一个厦门人为什么要习惯你们那边的饮食风格?”

叶润卖个关子:“往后看,你以后就会知道了咯,我现在告诉你会少了很多乐趣。”

叶润在担心李梦苏会不会泄密的时候,强忍着上完3、4节课的李梦苏找借口一个人单独出了学校,来到一家报刊亭,买了一份今天的《人x日报》。

付完钱,急不可耐地看完报纸后,她人傻了!

彻底傻了!

然后就开始了患得患失。

她在想,不管报纸上的卢安是不是自己认识的卢安?

自己都必须当做不知情。

要不然自己喜欢卢安的事情在别人眼里就会大打折扣。

她虽然没有对卢安一见钟情,可在迎新晚会的舞台上是真的动了心,所以她怕卢安将来会误会自己,误以为自己是因为他的画画成就和名气爱上的他。

这般想着,李梦苏把报纸叠好放回包里,然后往宿舍走去。

只是才走出几步,她又顿在了原地,思量报纸不能带回去,不能让润润看到,不然自己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扔了?

还是自己藏起来?

扔,有点舍不得,万一报纸上的卢安真是这个卢安呢,那这份报纸有纪念意义。

可拿在手里就是个雷,说不定哪天就引爆了。

权衡再三,李梦苏最后心疼地把报纸丢到了垃圾桶里,然后双手拍拍脸压压惊,继续往宿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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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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