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激光中》

瞬间得手!

就像是搅动了一团云雾一样,落手之处空空荡荡,但槐诗依旧没有任何迟缓,催发劲力!

轰!

黑暗如雾扰动。

沃克惨叫着后退,终于领受了这一份迟滞的代价。

当他抽搐的面孔再度抬起时,已经碎裂了一半,整个左边的颧骨都深深地陷入进去,而紧逼的左眼业已爆裂。

他没有来得及将自己的头颅转化到虚幻之中,一击鼓手硬吃了一半以上的伤害。

可惜……

槐诗心中一阵失落,倘若自己的鼓手精进入门,不再是一味的粗暴释放的话,这一击就能打出北斗神拳的效果,让沃克当场爆炸。

但已经来不及惋惜。

沃克的反击来了。

黑暗中,蠕动的古怪眼球骤然睁开,看向了他的方向,灰色的光芒迸射而出。

而在那之前,槐诗已经察觉到了他睁眼的动作,自原地闪身向左跨出一步,擦着灰色的光芒躲过,步步紧逼。

在黑暗中,那一只无数眼瞳重叠而成的畸形器官恼怒地追视了过来。

可却抓不住槐诗的禹步。

视线的速度基与光速,本应该比槐诗的动作更快才对,可这些日子槐诗早已经在肌肉怪老头儿的加特林之下练出了一身躲闪的本领。

哪怕只能在长距离加速中维持禹步入门的状态,依旧疯狂转折,在沃克的视线死角之中躲闪。

“啊!!!!”

沃克愤怒的咆哮,那一只古怪的眼瞳骤然溃散,恢复为原本成百上千的数量,杂乱无章地向着四周看去。

瞬间狞笑。

“抓到你了!”

被三只眼睛忽然盯住,在黯淡的灰色光芒照耀之下,槐诗骤然感觉到一阵昏沉和迟滞,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困意。

禹步一顿。

可紧接着便感觉到耳后生风,下意识地扑倒,便感觉到沃克的手肘呼啸而过。槐诗翻滚,感觉到耳边的地板轰鸣,已然在梦魇的践踏之下分崩离析。

更多的眼睛看了过来。

槐诗的动作再度迟滞。

沃克抬起脚掌,猛然踢出,速度再快,槐诗已经倒飞而出,未曾落地,便被黑暗中的人影再度追上,扯着脖子猛然抡起,砸在了地上。

在半空中,槐诗反击,可是触手所及却尽是一片烟雾,在落地的瞬间调整姿势,以手掌将身体撑起,向后翻出。

可当他站稳的瞬间,却感觉到一只手掌从黑暗中猛然伸出,盖在了他的脸上。

沃克狞笑。

在他背后,黑暗中无数眼眸睁开,死死地凝视着槐诗,抽取着他的源质,源源不断地将他推向昏沉的更深处,剥夺理智,进入梦境之中。

那才是梦魇真正的领域。

“睡吧,孩子!”

就在无数眼瞳的凝视之下,槐诗瞬间失去了意识,沃克狞笑着,源源不断地将黑暗中的负面源质灌入了他的灵魂之中。

“在绝望的噩梦里彻底沦陷吧!”

接下来,便是梦魇一展身手的舞台,不论什么人,入梦之后,便只能任人宰割!

可那一瞬间,他却看到槐诗闭上的眼睛再度睁开。

“你说啥?”

沃克一愣,紧接着便看到一个拳头在自己眼前迅速放大。

轰!

他倒飞而出,艰难恢复原本模样的面孔再度破碎了,可比这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槐诗竟然没有进入梦境……

不对,他确实是进入了梦境没错。

只有一瞬。

一瞬过后,他便从自己精心缔造的绝望之梦中苏醒。

挣脱牢笼。

为什么,他根本没有任何的迷失!

“啊,大概是被帅醒了吧?”

槐诗微笑着,踏前,瞬间跨过了漫长的距离,直勾勾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沃克,咧嘴,露出和肌肉怪老头儿如出一阵的狰狞微笑。

那模样,仿佛恶鬼聆听了佛法,笑容也像是明王那样地庄严了起来。

然后,一拳!

轰!

烟雾动荡着。

在燃烧的槐诗面前。

碧绿的火焰自他躯壳之上升起,随着躯壳的变化,山鬼展露出自身阴沉的一面,在胸前巨大的裂口之中,无数火光涌动。

紧接着,冲天的痛苦之潮井喷而出!

令黑暗的梦境动荡,席卷,好像都要被这碧绿的苦痛之火所点燃了那样。

没有使用山鬼的圣痕的任何能力,不论是恐惧光环还是瘟疫光环,甚至没有超频运作,槐诗只是向前,竟然便搅动了无数噩梦所堆砌成的黑暗。

时隔了短短几日之后,这一份过于狂暴和凶戾的阴冷生命力已然有了质的蜕变。

好像是刀斧磨砺出锋刃那样!

恐怖的侵略性自那一双燃烧着鬼火的眼眸之中迸射而出。

那一瞬间,沃克终于恍然大悟。

并非是自己的梦境没有奇效,实际上,自己的梦境已经出色地完成了使命,在一瞬间,确实地将绝望、痛苦和黑暗施加在了槐诗的意识之中了没错。

只不过,他所缔造出的噩梦,和槐诗所拥有的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啊,绝妙!绝妙!”

他不惊反喜,尖锐地大笑了起来:“这哪里是什么正义的伙伴啊,年轻人……绝望,恐惧,愤怒,还有不可多得的彷徨,这是多么浓厚的负面源质!多么精粹的黑暗和疯狂!”

他愉快地大笑着,就好像找到了同类那样:“少年,果然,你在骨子里和我一……”

轰!

化为梦幻的梦魇如遭雷击,倒飞而出。

在少年抬起的拳头之前。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槐诗歪着头,俯瞰着他呆滞的样子,燃烧的眼瞳之中浮现出了如有实质的傲慢:“不要把我和你这种货色,混为一谈啊!”

“——垃圾!”

在低沉的声音中,少年踏出一步,手掌握紧,迸射了近乎雷鸣的巨响。

那一瞬间,在观赏席之上,不止是目瞪口呆的大表哥,就连漫不经心的罗老都挑起了眉头,直起身体。

竟然,突破了?

没错,在那一瞬间,槐诗的鼓手彻底入门了。

不仅仅是在外那雷鸣一般的表征,还有真正的搏击技艺和源质运用结合在一处所形成的效果。

不依靠自己的灵魂能力。

只凭借着肌理和源质的运用,他便突破了虚实的间隔,真正地触碰到虚无的梦幻!

换而言之,从现在开始,沃克的灵魂能力对于槐诗而言,已经彻底没用了!

在入门的鼓手之前。

那种可笑的噩梦,只会像是薄纸一样被撕碎!

就在黑暗中无数错愕眼瞳的凝视里,燃烧的少年步步向前,活动着手臂和肩膀,自言自语:“绝望?痛苦?黑暗?疯狂?”

“——放你娘的屁!”

轰!

瞬息间,跨过了十数步的距离,槐诗出现在梦魇的面前,挥拳。

在碧绿色火焰的覆盖之下,他的手臂之上,无数肌理和筋膜在瞬间震颤,力量和源质收束为一线,在骤然收紧成拳的五指之间迸发,形成了一场局限于拳头之中的源质爆炸。

虚空擂鼓!

这便是鼓手之名中所隐藏的真髓!

凭借自身的源质,擂动虚无,震撼空气,迸发赫赫雷鸣,无坚不摧的推进之中降下如有实质的毁灭。

黑暗剧震,无数噩梦和负面源质在这一击之下,竟然有了溃散的征兆!

梦魇所缔造的虚无之梦,崩裂出了一道缝隙。

而槐诗,已经提起了沃克的脖子,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你知道我有多快乐吗?”

沃克呆滞地看着他,嘴唇嗡动着,却发不出声音来。

“错了,我的快乐,你根本想象不到——”

槐诗奋起一拳,砸在黑暗中再度汇聚起来的畸形巨眼之上,令沃克的双目留下两行血泪,巨眼溃散为无数惊恐的细小眼眸。

就好像真得感受到槐诗的快乐那样。

有的时候,最恶劣的快乐,难道不就是将自己的痛苦施加在敌人的身上么?

“再猜一猜——”

槐诗再次提起了沃克,认真地问:“会哒哒哒冒绿火的是什么?”

沃克愣住了。

会哒哒哒冒绿火的是什么?

加特林么?

“错了。”

槐诗缓缓摇头,咧嘴微笑起来:“是我!”

当着沃克的面,他缓缓地摆出了鼓手的标准构架,在碧绿色火焰的疯狂流淌之中,浑身的肌肉疯狂地跳动起来,到最后,汇聚成了低沉的节奏。

“光加热,就等于火,火加快乐就等于我。”

他若无旁人地唱到:“若我与火再加上你……”

“——快乐就应该更多!”

那一瞬间,鼓手的雷鸣迸发,却焕发出宛如金属摩擦那样的银色。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在破空的巨响之中,饱含着无数劫灰的拳头不断地迸发雷鸣,呼啸而至,彼此重叠,化作了手游玩家最快乐的‘十连’!

如有实质的快乐降临在了梦魇之中,引发了崩裂的哀鸣。

就在铁拳的碾压之下,那些细小的眼瞳纷纷破碎,虚幻的黑暗噩梦剧烈地震荡着,不断地消散,在这摧枯拉朽一般的轰击之下,彻底消散在了虚空之中。

当快乐的雷鸣戛然而止的时候,不成人形的沃克已经倒飞而出,落在了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而槐诗,站在原地,气喘吁吁。

双臂之上崩裂出一道道凄厉的缝隙,在超越极限的十连鼓手之中近乎要被摧垮了。

可现在,在山鬼的生命力之下,伤口在迅速弥合。

而槐诗,在向前。

二更完毕求票,我去吃个饭,努力一下,看看今天能不能加更。

(本章完)

第196章 快乐都是别人的

寂静里,只有沃克含糊的惨叫声。

他在地上疯狂地扭动着,奋力想要催动源质和,演化梦境将自己藏起,可是濒临碎裂的灵魂已经没有任何源质的力量了。

燃烧的少年微笑着,步步上前。

沃克张口,扭曲的脸上奋尽全力发出惨叫,看向高处的观赏台,表情之上已经再没有原本的自信和轻松,只剩下一片惊恐和祈求。

可是无人回应。

寂静里,只有化作恶鬼的少年一步步向前的低沉脚步声。

还有骤然响起的大提琴旋律。

G弦。

槐诗一愣,错愕回头,看向头顶的观赏台,就在肌肉老头儿旁边的衣架上,槐诗的衣服里传来手机的铃声。

“不好意思,能不能帮忙拿一下?”

“……”

在所有人无语的沉默中,只有大表哥热心地帮他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窗户抛过去。

“谢谢!”

槐诗接住手机,接通了电话:“喂,那位?”

电话中是一个颇为成熟的温和女声:“请问是槐诗先生么?”

“对。”槐诗点头,“什么事情?”

“由于我们的通知短信没有得到您的回复,因此进行人工通知——”那个女人平静地说:“您申请的ABRSM专业级大提琴考试将在明天上午十点钟准时举行,请您提前十五分钟入场报道,否则将视为您放弃考试。”

“啥?”

一瞬间,槐诗呆滞在原地,如坠冰窟,原本疯狂的杀意和狰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彷徨和无助。

“槐诗先生,您在听么?”

槐诗哆嗦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呃,好的……我、我知道……”

“是出了什么意外么?”

“没!没有!”槐诗慌乱地提高了声音:“绝对没有!”

除了忙到忘记考试根本这几天没有练过琴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妈的,怎么就忘了这档子事儿!

怎么就能忘了呢!

槐诗在懊悔中跺脚,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这下可坏菜了!

“……那么,预祝您取得好成绩。”

电话中的女人礼貌地道别,挂断了电话。

死寂之中,槐诗保持着僵硬地姿势,许久许久,才终于回过神来,原本的快乐已经消失无踪。

自从半个多月之前,他开始进阶就没有再练琴了……

这一次考试他挂定了。

槐诗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呆滞地放下了手,然后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好像一瞬间从快乐跌入绝望之中,槐诗忽然深刻地发现,快乐都是别人的,而他什么都没有……

好气啊!

干嘛在这种垃圾的身上浪费时间啊!

他恼怒地伸手,提起了地上惊恐的梦魇。

“美梦结束了,沃克先生。”

他抬起手掌,凝结出混合了瘟疫的劫灰,然后,塞进了他的鼻孔和嘴巴里去:“现在,噩梦时间到!”

当槐诗放下了手的时候,他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残存的独目之中一片呆滞。

毫无神采。

只剩下了麻木的呼吸和心跳。

过量的负面源质已经彻底将他破碎的灵魂吞没,梦魇最终被无穷尽的绝望之梦所淹没了。

这就是这一场对决的结局。

槐诗缓缓地松开手,任由那个流着口水的痴呆倒在了地上,回头看向身后的高台,后退了两步。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吧。

在落地玻璃之后,老人面无表情地颔首,可眼神却中却闪过一丝失望。

就差一点。

要不是那个电话……

“他恐怕成为不了你的对手,罗老师。”大表哥递过来一个苹果,自己抓着一根香蕉啃得津津有味:“那个孩子从死中得到的只有苦痛,没有过一分的快乐。

实际上,他对杀死什么东西这件事儿,简直深恶痛绝。

这样的人,注定不可能成为你的传承者,也不可能……完成那件事。”

“是啊。”

老人垂下眼眸:“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大表哥吃完,将香蕉皮丢掉,搓了搓手,认真地说:“没必要这么着急,我们其实可以另想办法。”

“时间已经不够了。”

罗老缓缓摇头,神情平静:“有些事情,总是要亲力亲为,对不对?”

大表哥似乎想要说什么,可在匆忙的脚步声里,槐诗已经冲了进来,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匆匆地挥手向众人打了个招呼,对老人喊道:“明天我请假!”

“请假?”

罗老皱眉,“做什么?”

“考试啊!你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人是老师吗?”

槐诗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然后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戴上头套,提起了角落中看上去最闲的原照,冲向门外。

“喂!你干什么!”

原照奋力挣扎。

“没时间解释了,走,快去开车!”

“可、可是我才十四岁没驾照啊……”

“油门会踩就行了,快走快走!”

嘭!

走廊的尽头传来碰撞的声音。

他们撞墙上了。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可大表哥却忍不住笑出声了,笑得十分不地道。

“看吧,罗老师,年轻人的事情,总要有年轻人自己解决。”

大表哥回头,看向沉默的老人:“我倒是觉得,未必要那么着急。”

“再看看吧。”

老人垂下眼眸:“让我再看看……”

在傍晚的时候,艾晴在金陵支部的休息室里看到了柳东黎。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咖啡一口没有动,就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

她摇了摇头,撑着拐杖走过去:“他不在。”

“我等你的。”

柳东黎摇头笑了笑,指了指面前的座位:“有空么?”

艾晴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许久,缓缓摇头:“无所谓,正好是晚饭时间。”

她坐在了柳东黎的对面,将手中晚餐的盒子放在桌子上。

蔬菜沙拉和寥寥的几片肉。

她拿起叉子,“稍后还有一个统筹会,介意我边吃边聊么?”

柳东黎打了个响指,示意侍应生来一杯热茶,才回过头来看着她:“老吃冷餐对胃不好。”

“你这一副老实人的口吻是从哪儿学来的?”

艾晴皱眉:“脑子坏掉了么?”

“啊,不好意思,刚刚见过前女友,语气没改过来。”柳东黎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别担心,不是借钱。”

“……听你这么说我真是松了口气。”

艾晴平静地回应,不知道是反讽还是实话,“所以,你想说还有更麻烦的问题等着我?”

“关于槐诗……”

艾晴了然,有关他的问题一般都很麻烦,可柳东黎停顿了一下之后,话语却还在继续:“还有你。”

于是,问题就变得越麻烦了。

“阴家的态度我不清楚。”她直截了当地说道:“但槐诗应该会被视为威胁吧?尤其是他表现出传奇调查员的能力之后……你应该知道这个称号有多么罕有。”

柳东黎无言颔首。

他早有体会,这倒霉孩子总能在预想不到的地方给人惊喜。

全世界只有十六个的罕见称号,这可比五阶升华者还要罕见。哪怕暗网的用户基数并不多,但能够在噩梦游戏里厮杀出一条血路,摘取传奇桂冠的升华者,不论如何都不容轻视。

尤其这个升华者还和己方有所仇怨的时候。

阴家会有所动作实在太正常了。

但如今恰恰不需要担心这一点,尤其是在那位大表哥在公开对槐诗表示欣赏之后——哪怕看上去再没有架子再怎么平易近人,那个人依旧也是金陵社保局的局长,一言一行都可以代表东夏谱系的态度。

更何况他的妹妹就是如今的东夏第二白帝子,他的父亲更是赫赫有名的诸界天敌褚海——这样一个角色,哪怕是个草包,他跺跺脚,金陵也要抖三抖。

而最要命的是,他偏偏不是。

当在他特意在某些地方提醒过大家不希望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之后,阴家自然不会选择去让一些大家都不想的事情发生。

如果阴家想要杀死槐诗,就一定会让他死的光明正大,无可指摘,而不是在背后暗搓搓地下手,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明面上的风浪柳东黎倒是不怎么担心,反正死孩子命硬的很,多折腾折腾也没关系。

“与其说槐诗,我其实更担心你一些。”

柳东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阴家最近已经开始对你施压了吧?”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着自己的晚餐,就连动作的频率都没有变。直到许久之后,她放下手中的餐盒,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抬起头告诉他:“这与你无关。”

“和槐诗呢?”

柳东黎反问,艾晴皱起眉头。

“几天之前,有一个账号查询过阴家的产业结构和主要成员的详细资料——”柳东黎耷拉着眉头:“这是我直接走朋友的渠道拿到的消息。”

“未必是槐诗。”

柳东黎没有说话,直接拿出手机给艾晴看这个账户的头像。

她愣了半天,许久,轻声感叹:“这一张照片真是太蠢了……究竟是谁给他拍的?”

“我也很想知道啊。”

柳东黎说:“就算是你现在不打算把他牵扯进来,他也打算往这一摊浑水里跳啦,更何况,他应该挺在乎你的。”

艾晴面无表情:“没你想得那么夸张。”

“也没你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对不对?”

柳东黎看着她,许久,忍不住叹息:“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你的母亲会是槐诗的大提琴启蒙老师……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应该想到的,东夏当年最知名的大提琴家艾婷就是你的母亲。”

寂静里,艾晴的眼神变了。

就好像挂在外面的掩饰被愤怒的铁片撕破了,展露出令人心寒的锋刃。

“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说什么,柳东黎,但有一点我姑且提醒你。”

她凝视着面前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告诉他:“不准提她的名字,哪怕一个字都不可以!”

啊,差点没赶上时间,总之抱歉,最近卡文有些厉害,都不敢说自己什么时候能加更,但又不好让大家失望,我努力多写一点吧。

以及,三更完毕,请大家给我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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