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有问题

在槐诗换好衣服走出卧室的时候,主持音乐厅的老人露出疑惑的神情:“您打算就这样出门么?”

“嗯?”

槐诗不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一件低调朴实具有防御力的灰铁风衣,一条经过炼金术处理之后坚实耐用的工装裤,一双翻山越岭高强度奔跑也不会有问题的靴子,还有装着美德之剑等等各式装备还可以救急的神器挎包。

简直武装到牙齿,足以应对任何麻烦。

毫无瑕疵!

“有什么问题吗?”

“……”

老人的表情顿时复杂起来,放下手里的毛巾,“请稍等。”

没过几分钟,他就从库房里捧着一整套装在保存袋里的崭新礼服出来,还为槐诗选了一双皮鞋,一件衬衫和一条领带以及一张口袋巾。

在放下之后,他又端详了一下面前的少年,问道:“不知道您有没有用领带夹的习惯?”

“呃,不必了吧?”

槐诗在迟疑要不要接受这一份好意,摆手说道:“说实话,我能免费住在这里就已经很满足了,对于其他的东西我并没有需求。”

“可这些都是会员服务范围内的啊。”老人疑惑地问,旋即恍然:“如果你不觉得这些无法匹配您的身份,稍后我可以联系裁缝铺的人为您进行专属的定制服务。”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单方面的索取并非是正常关系。”槐诗摆手,认真地说:“如果能够付费的话,我的心里会好受许多。”

老人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问题所在了。”

他忽然笑了起来,认真地问道:“您如今已经是一位相当成功的升华者了,功成名就。但是,您会考虑放弃在音乐上投入时间和热爱吗?”

槐诗理所当然的摇头。

“那么,音乐也不会放弃您。”

老人将礼服放入他的手中,严肃地说:“这一份招待来自于您对艺术的衷心热爱,不论其他。

这是对于您对艺术所奉献的热情所进行的微末褒奖,您当之无愧,且理所应当的应该享受这样的尊荣。”

说着,代表地狱联合音乐协会的老人抚胸行礼,从容地说:“除非有一天您将这一切抛弃,否则我们就不会离您而去。”

槐诗沉默了许久,忍不住笑了:“这究竟是艺术的祝福还是诅咒啊?”

“只是微不足道的招待而已。”

老人后退了一步,恭谨的离去。

槐诗回头,看向桌子上那一套低调且庄严的礼服,许久之后,忍不住耸肩,换上了新的衣服。

对着镜子照了一下。

于是镜子里那个身着礼服的清秀少年冲着他咧嘴,露出微笑。

看上去有模有样,令人愉快。

“久等了。”

槐诗推开了休息室的门,向着里面的少女点头:“原小姐,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当原缘抬头,看到面前焕然一新的槐诗时,顿时愣了一下,在老柳嫡传的标准营业笑容之前没有反应过来。

许久,才注意到自己的失神。

“叫我原缘就好了。”

藏起了某种一闪而过的情绪,她礼貌地说道。

就在出门的时候,槐诗又听见自己身后传来的细碎声响。

这一次……好像又接近了一些。

“原照呢?”他随意地问道:“他没来么?”

“昨晚好像在熬夜打游戏,然后就忽然感冒了,现在正躺在旅馆里睡觉。”原缘遗憾地摇头:“不论怎么叫都不愿意起来。”

“是么?”

槐诗漫不经心地点头,回忆起刚刚自己打给原照的那几个根本没有接通的电话,心中微微一沉。

可同时,虽然不知道原缘究竟在做什么打算,他竟然开始有些期待。

——外面又有什么东西会迎接自己?

今天的群星号好像和昨天又变得不太一样。

同样的热闹喧嚣,可街头却多了一些身着黑衣、神情冷漠的列车乘警,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戒备,冰冷的目光从一个个旅客的脸上扫过。

而且还多了很多安保和扫描的设备,在随处可见的摄像头之下,原本愉悦轻松的旅行者们也不由得压抑了起来。

“怎么了?”槐诗疑惑地看着那些人。

“应该是昨晚的事情吧。”

在他身旁,原缘说:“听说昨天晚上很多人做了噩梦,好像是某种诅咒的样子,就连列车的管理层都没有幸免。槐诗先生休息的还好么?”

“我睡得很好,什么梦都没有做,一睁开眼睛就天亮了。”

槐诗回答:“可能是昨天白天的时候买的捕梦网的缘故,什么噩梦都没有来打扰我。原缘小姐你呢?”

“我没有怎么睡着。”

原缘摇头:“在外面总是睡得不太安稳,快要到早上了才浅浅的睡了一会儿——如果方便的话,待会我们再顺便买两个捕梦网吧,希望会有效果。”

“好啊,不过昨天那个摊子在哪里我记不太清了,看看运气吧。”槐诗体贴地问:“需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吗?”

“不必了,我们走吧。”

原缘加快了脚步,在前面带路。

去的地方并不远,只上了一层,就在一条颇为繁华的街道之上。装饰古雅的店面之外,早有门店经理在前面等待。

“欢迎再次光临,原小姐。”

经理颔首,礼貌地微笑着:“昨天您指名的那几把小提琴刚刚送到店里,是现在就看么?”

“当然,麻烦了。”

原缘颔首,走进了门后的店里。

踏入店门的瞬间,槐诗感觉到好几道目光都隐约地看了过来。当他环顾过去的时候,那些店员打扮的人又迅速地收回了视线。

不知道是事先做了准备还是真得打算买琴。

很快,在端了红茶,请他们稍作片刻之后,便有三只装在铝合金铁箱和海绵之间的琴箱端了上来。

只是铁箱里三只精致的琴箱就知道价格不菲。

而且还蕴藏着隐隐的源质波动,明显是制琴师精心制作时融入其中的心血和意志,哪怕不用打开,槐诗也能感觉到是不可多得的名品。

琴箱打开之后,经理就开始热情地介绍起这三把小提琴的来历和历史来,其中有一把最古老的竟然可以追述到几百年前。

经历过如此漫长的时光后,依旧看不出有任何损坏的地方,在精心的保管之下越显的珍贵。

在经理介绍完了之后,槐诗便好奇地问道。

“一般来说,你们店内不是应该有琴师驻扎,随时为客人提供建议的么?怎么没有看到?”

经理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眼瞳微微一动,好像要看向什么地方。旋即便克制住了自己,露出歉疚的神情:“因为身体原因,这两日琴师无法到店为客人提供服务,为您带来的不便,请您见谅。”

“没事儿,反正来了也不一定比我强。”

槐诗淡定地挥手,倒是令经理的表情抽搐起来:不知道是敬佩槐诗的脸皮,还是好奇究竟是哪儿来的憨批,自信心有这么膨胀。

其实没有什么选择的必要。

三把琴都是不可多得的好琴,而且音色相差并不大,虽然价格同样十分的美丽,但对财大气粗的原家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唯一的差异只不过是适合的演奏风格而已。

这对初学者而言同样也不重要。

最开始学的人绝对是要经过最死板最严苛详尽到极点的训练,才能打好基础,再经过三四年的刻苦练习才谈得上演奏风格这种东西。

跟萌新谈这个就好像跟小学生谈大学专业怎么选一样荒唐。

槐诗就随手指了一把看上去卖相最不错的,向原缘建议道:“可以试一试这把。”

少女依言拿起琴来,停顿了片刻之后,颇为娴熟地拉了一段《小协奏曲》。这一段的演奏不过不失,明显颇有功底。

短暂的演奏完毕,她回过头看向槐诗,征求他的意见。

“挺不错,虽然我没有怎么拉过小提琴,但能听出来你的音感很不错,基本功很好。。”

槐诗随便挑了几个小毛病讲了讲,原缘低头,再次拉了一遍,这一次似乎又好了一些。

悟性挺不错。

不过颤音总是有点不到位。

槐诗站在她的身后,纠正了一下她演奏时的一些疏漏,不知不觉两个人已经靠得很近,几乎感受到她的温度。

就在槐诗准备伸手纠正她的指法时,却听见身后的声音。

“打扰一下,几位,能否给我们看一下证件?”

两名巡查的守卫走进了店里来,打破了原本的气氛。

槐诗后退了一步,才看到店员们不知道何时已经靠拢到了这里,好像在围观。而在柜子玻璃的倒影中,原缘的微笑中闪现一丝阴沉,很快便收敛了。

“没问题。”

槐诗递上了证件,任由他们检查。

看到槐诗监查官证件上天文会的那个标志时,两个巡查的守卫也愣了一下,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验证了之后就还了回来。

很快他们就离去了。

原缘再次拿起小提琴,准备想要说什么,却听见槐诗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出去抽烟。”

他直接推门而出。

绝对有问题。

步行街旁的小巷里,槐诗靠在车厢的墙壁,低头点燃了嘴角的烟卷,回忆着刚刚的一切。

如果不是守卫推门闯进来的话,究竟会发生什么呢?

他眯起眼睛沉思着。

旁边有个声音传来:“可以借个火么?”

“好的。”

槐诗下意识地将打火机递过去,但对面却没接。等槐诗抬头看过去之后,才反应过来,瞪大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

(本章完)

第405章 奉旨营业

一顶在群星号内分外不和谐的遮阳帽之下,戴着好似观光客一样的巨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身上却不是什么飘飘白裙,而是一套颇为干练的女士西装,脚踏皮靴。

来者歪头看着他,端详着他惊愕到仿佛惊恐的表情,似笑非笑。

槐诗呆滞了许久:“你怎么在这里?”

“嗯?我想想。”

艾晴思索了片刻,认真地说:“大概是为了证明因为你逢人就说的那位因为你搞砸远足就把你拉黑的上司并没有那么冷酷无情吧?”

真为难你一口气说这么一长串还不分段哦!

槐诗瞪大眼睛分辨:“你不要乱讲,我哪里有逢人就说!”

他心里悄悄算了一下。

只不过是说了一、二、三、四、五……八次,八次而已!

“……”

艾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直到槐诗双手合十,诚恳低头求饶:“抱歉,我错了!”

“我感觉这次来得不是柳东黎,好像让你有些失望?”

艾晴回头瞥了一眼店内:“还是说,我打扰了你和一个有良宵会嫌疑的年轻小姑娘约会,让你有一种出轨被发现的惊恐感?”

“出轨的前提难道不是我有女朋友么?”

槐诗翻了个白眼:“你也发现她有嫌疑?”

“多亏了某人一封紧急报告,昨晚东亚4号决策室的所有成员只能熬夜把整个船上十二万旅客里所有的人全都排查了一遍——初步划分出四千个以上有嫌疑的人。”

艾晴说:“顺带一提,熬夜的人里也包括我,现在你看到的这个女人已经四十八个小时没有睡觉了,而且她还要看自己的前任下属和嫌疑人逛街约会畅谈艺术,请你对她好一点。”

那有没有好心的姑娘对一个私奔失败还惨遭拉黑抛弃的可怜男人好一点啊?

槐诗十分想要这么说,但想到她消失了这么久之后竟然为了自己的紧急报告而赶到了这里……老实说,有些感动。

“辛苦你了。”

“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

艾晴满意地点头,后退了一步,抬起手,展示自己手中的证件,将金色的天文会徽章对准了他的面孔。

“来自新海的监查官槐诗——”

她宣布:“你因自己出色的履历和正直的品行,被统辖局中央决策室临时征召,欢迎来到原暗军团。”

随着她的话语,槐诗的头顶就迅速浮现代表着自己武官的星标投影,紧接着,影子一样的灰边自其中浮现,缀饰在星标之上。

代表校官权限的荆棘纹章缠绕其上。

临时权限变更完毕,代表着槐诗的身份在天文会内部完成了一次三级跳。

看着槐诗端详着自己头顶的星标,十分新奇的样子,直到他过足了瘾,艾晴才挥手,散去那一道投影。

“从现在开始起,到下车为止,你都必须服从我的命令,简而言之,我让你跳车你就跳车,我让你背锅你就背锅——”

她停顿了一下,认真地问:“你应该能理解我不是打比方,对吧?”

“这事儿我可太熟了,以前我简直天天都在干。”

槐诗叹息,拍了拍身上的礼服,假模假样地向艾晴行了个礼:“您的工具人槐诗已上线,有什么吩咐吗女士?”

“那么,这就算第一个命令吧。”

艾晴抬起手,指了指嘴角的烟卷:“给你的上司点个火。”

槐诗抬起手,搓了一缕炼金之火递过去,艾晴微微低下头,前倾,深吸了一口气,袅袅升起的烟雾便模糊了她的面孔。

“欢迎回来。”槐诗忍不住笑起来。

直到现在,他才有艾晴近在咫尺的实感。

艾晴摇头:“只不过是路过而已,别高兴太早。”

“具体任务呢?”

“该干什么干什么,本色出演,必要的时候听从指挥,工作内容和以前一样,做一个合格的靶子就行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盒子,丢过来:“拿着这个。”

“这什么?”

槐诗随口问:“给我带的特产?哪里来的定情信物?还是某人良心发现送来的订婚戒指?咱们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才十七,没到法定年龄呢……哎呀,咱们是不要先从拉小手手开始啊?”

隔着墨镜,他感觉到艾晴那种‘崽啊全家都对你很失望’的眼神。

“只是一个蓝牙耳机而已,别想太多桃子吃好么?”

盒子打开,里面是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的那么一块机械造物,正好可以贴进槐诗的耳朵里,不引人注意。

看到槐诗带上之后,艾晴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现在如果你再管不住你的嘴,我就可以把你耳朵里的炸药连带你的头一起爆掉了。”

“……”

“时候也差不多了,你该回去继续和那位嫌疑人逛街吧。”她转过身,挥手说:“放心施展你的牛郎本能,我对你有信心。”

“你呢?”槐诗问。

“我还有事情要做,晚上再见。”

她走出小巷,身影一阵恍惚,瞬间消失在街头涌动的人潮里。

好像不曾来过一样。

只有槐诗一脸深沉地站在巷子里陷入沉思。

自己接下来是不是要奉旨开始非法营业了?

.

三分钟后。

“感谢您的指点。”

就在店门前面,手提着琴箱的原缘向槐诗颔首道别:“既然已经买到琴,那我就不耽搁您的时间了。”

“嗯?这就走了?”

槐诗愣了半天,他都做好智斗良宵会的准备了,却没想到人家这就要走,自己连非法营业的机会都没有?

真就只买个琴哦!

怕不是欲擒故纵吧?

太小看我了,原缘,真正的圣斗士绝不会在同样的地方上当第二次!

虽然这么想,但他还是忍不住客套了一句:“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必,平叔已经来接我了。”

原缘颔首,看了看不远处街角等待在那里的老仆,向槐诗颔首道别:“感谢您的帮助,我们就此别过吧。”

她转身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下来,回头问道:“今天晚上的宴会,槐诗先生也回来参加么?”

槐诗废了好半天功夫才想起来,她说的是音乐厅的主持者送给自己的那一封邀请函。

好像是主办方专门为群星号上有身份地位的豪华舱旅客专门举办一个晚宴,原本有这种免费吃喝的机会他绝对不会错过,但摊上良宵会和腐梦女王这一茬,他心里就沉甸甸的装满了现境安全和世界安危。

无心吃喝。

“或许吧。”他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到时候可能会有另外的事情也说不定。”

“那期待能够与您再会吧。”

灰裙的少女端庄地颔首道别,转身离去。

只有一个还摸不着到头脑的槐诗被甩在原地,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他现在也不确定原缘是否和良宵会有什么关系,但还有太多的谜团无法解开,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又听见了身后传来遥远又细碎声音。

好像幻觉一样。

却令槐诗如芒在背。

他僵硬了一瞬,猛然回头,什么都没有看到。

只有人群深处,少女渐行渐远的纤细背影,飘忽的灰裙被人潮吞没了,再也看不见。

群星号的车长室。

并非是狭窄逼仄的车厢,更像是辉煌而华丽的宫殿一样,考究的装饰之下,罕见的阳光从头顶的拟态窗中照耀而下,落在了办公桌之上。

“天文会的人?”

气度威严的老人低头翻检着报告,端详着资料上那一张过分年轻的面孔,忍不住嗤笑一声,“这么多年,统辖局是越来越过去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监查官……”

说着,抬头吩咐助手:“派人过去接触一下,让他安分点,别在车上乱搞事。用不着动粗,资料上不是说他男女关系糜烂么?塞几个女人过去,让他高高兴兴的玩够了滚蛋下车就是了。”

助手颔首离去。

随手,将那一份资料丢进了垃圾桶里。

工作依旧在继续。

直到内线电话再次响起。

“鲁道夫先生,有一位统辖局的专员前来拜访。”

“……又是天文会?”

鲁道夫不快地皱起眉头,但终究还是整理了一下领结,在椅子上挺直了身子,对内线电话说:“请他进来吧。”

“要为您准备茶水么,鲁道夫先生?”

“不必了。”

苍老的车长摇了摇头:“恐怕来的不是茶水能喂饱的角色,不要让人来打扰就行了。”

内线电话挂断了。

没过多久,敲门的声音响起。

在鲁道夫说了请进之后,推门而入的却并非是满面严肃的中年男子,而是一个女人,甚至年纪都比预想之中的要小。

只有在摘下观光客一样的墨镜之后,那一双锐利的眼睛才有点统辖局专员的感觉。

可惜,依旧太嫩了点。

这年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够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了。

联想到车上那个冲着玩女人来的蛀虫监查官,他的心情越发地不快了起来。

恐怕这一次来者不善啊。

“下午好,鲁道夫先生。”

年轻的女人礼貌地问候道:“希望我的到来没有打扰您的下午茶时间。”

“请坐吧,这位女士。”鲁道夫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我相信您的来意不只是一顿下午茶这么简单吧?”

“既然您这么直接的发问,那我自然不会绕来绕去——”

艾晴坐在椅子上,严肃地说,“简单来说,我需要贵方配合,在列车上执行一项搜查任务。”

“抱歉。”

话音未落,鲁道夫摇头,断然拒绝:“这不可能。”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