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再次赴港

曲冬儿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被江澈抱在手上,陈有竖拎着行李走在后面,三个人走出关口,站定下来看了一眼面前的港城……

忍不住苦笑,但是嘴角渐渐上扬。

上一次来港的落魄和荒唐, 艰难与温馨,仿佛又重现在眼前。

冬儿戴上了最宝贝的蝴蝶发夹,说她还是喜欢港城。

“哥哥,我们现在去哪?”

因为江澈说暂时先不联系Lara,曲冬儿问了一下。

“先去你有竖哥哥家吃顿饭。”

“嗯。”曲冬儿应完突然想到,“有竖哥哥的家, 现在在港城了吗?”

“是啊,因为你有竖哥哥给你找了个嫂子, 人就在港城。所以他现在的家, 当然也在港城了。”

“嗯,啊?”冬儿诧异一下,扭头看陈有竖,小郁闷说:“那怎么都没有告诉我呀?”

陈有竖窘迫了一下,这事要他过来之前特意去告诉冬儿,真的有点尴尬,不知怎么说起,而且怕说不清。

陈有竖不说话,冬儿失落地转回来,小声在江澈耳边嘀咕:

“那我都没有看新娘子,也没有喝喜酒,也没有吃喜糖……而且, 而且村里麦儿她哥哥结婚, 她第二天早上帮新娘子端洗脸水,都还有小红包拿的。”

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呀, 对于小孩子来说, 她刚说这些, 都是多么让人激动和开心的事情。

看着冬儿脸上小小的失落, 江澈有些忍俊不禁,但是只笑,坚决不帮后头其实一样有听见的陈有竖解释。

“那个,冬儿……我还没办喜酒。”陈有竖自己尴尬解释了一句。

冬儿点一下头,说出自己的理解,“那是先结婚吗?”

“……”

陈有竖窘迫大了,左右看看,着急岔开话题,说:“车来了。”

在车上,曲冬儿一路在好奇,说好想看看嫂子啊。

…………

刘素茹是昨天接到的陈有竖的电话,今天就没有出摊,从一大早开始准备。

菜是一早买的,都洗好,切好了,冷碟子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身上衣服也换了,坐着干等,她越等越紧张,每次楼梯脚步一响,人就一个激灵。

“瞧你那个样?!”老太太看着有些好笑,又有些醋意,挤兑说:“就算把那黑小子现在算作有竖家里来人……你当初见我们,可也没慌成这样。”

刘素茹偏过头看她一眼,有点无奈,不知怎么说才好。

其实人都见过,原也没什么可紧张的,可偏偏就是因为见过啊,如今突然换了一重身份,她不但紧张,还尴尬,不好意思。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传来。

“啊,来,来了。”

刘素茹慌张起身,把衣摆捋平,把辫子甩到身后。开门,跟陈有竖互相看一眼,勉强笑一下,眼神对话一个说我慌,另一个说我也慌。

“嫂子,好……”

曲冬儿站在江澈身前,一边乖巧问候,一边仰起头看有竖哥哥给她找的嫂子……她可期待了。

“嫂子,咦?”

冬儿整个人愣住一下,大眼睛扑闪,跟着慢慢扭回头看江澈,眼神里似乎在询问:这是走错了吗?还是你们骗人?

冬儿之前当然也是见过刘素茹的,那时候她还是好心的陌生人。

怎么突然就变成嫂子了呢?

江澈没说话,冬儿就那么仰着头,看看刘素茹,再看看陈有竖,看看陈有竖,再看看刘素茹……

“冬儿,冬儿好像长高了。”面色尴尬,刘素茹回过神后慌张让了一步,说:“进,先进来坐着,我去倒茶。”

趁着这时间,江澈偷偷在冬儿耳边嘀咕了几句,进屋坐下。

“喝茶。”刘素茹端了茶上来。

冬儿抿一口,开心说:“好甜的,有冰糖,谢谢嫂子。”

“啊……好。”刘素茹高兴又紧张地应了,搓了搓围裙,“那,有竖你陪着说说话,我去做饭。饿了吧?咱一会儿就吃饭。”

“对了,桌上有茶点和果子,冬儿你拿着吃啊。”走了几步,她才想起来说:“那什么,黑小子……你也吃,别客气。”

“好。”江澈笑着应了,话说原来都是叫“素茹姐”的,现在,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称呼了。

陈有竖和刘素茹的事情,后来陈有竖自己仔细跟江澈说过,包括他的担心,还有刘素茹当时说的那几句话……

江澈听过当时就有些佩服这个女人,她身上那份勇气,不是谁都能有的。换个时代,这女人兴许就是一个能给哪家寨主或地方小军阀当家的女豪杰。

“嗯。谢谢嫂子,我可喜欢你了。”对着刘素茹快要拐进厨房的背影,冬儿轻快说:“我原来就可喜欢你了,觉得你好好……现在变成嫂子了,真好啊。”

刘素茹听见了,整个人一下放松了许多。

…………

吃过饭,从刘素茹家里出来,江澈让冬儿给Lara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Lara的妈妈,她说女儿在外公家,她来安排。

没太久,接人的车子就来了。

车上有Lara,司机,还有一个五十来岁,一身传统中式打扮的男人,看着很普通,甚至很温和……气质内敛。

“这是明哥,霍先生的助理。”

谁都不认识谁,同样两边不熟的司机只好硬着头皮出面帮着介绍。

“明哥你好。”江澈问候了一声,他没见过这个人,但是前世在网络上看过,霍营东先生身边有一个几十年间时时带着的人,想来应该就是他。

“你好。”对方客气地回应,说:“霍先生说Lara的小贵客来了,我就跟来看看……冬儿,你最涨棋了没有啊?霍爷爷还等着跟你下棋呢。”

“唔,这次,霍爷爷可能不用让子了。”

冬儿自信说完,已经耐不住钻进车里,和小伙伴手拉手聊上了。

明哥转头看江澈,伸手示意了一下。

“我还有点事要忙,下次再打扰。”

江澈很放心,没打算跟去。

“那也好。“对方点头,没有坚持邀请。

“那个……”江澈朝旁走了一步。

明哥立即知道他有话要说,跟了一步,“请讲。”

“这次是政商届内部的慈善晚会对吧?”江澈说:“让冬儿和Lara一起上台表演,我想知道,是霍先生的意思吗?”

“霍先生只是觉得小朋友一起玩得开心就好。”

“哦。”江澈想了想,说:“那就先这样。”

说完朝车里的冬儿挥了挥手,说:“哥哥晚饭后再来接你。”

(本章完)

第392章 大形势和小歌谣

钟真和钟茵刚参加完一个记者招待会回来。

口红、腮红、眼影,看起来似乎都偏重了,重得就像是那些后来参加学校文艺汇演的小朋友。

再加上一身满是90年代初明星风格的华丽打扮,看得江澈忍俊不禁。

当然,这是潮流,就像谭咏麟在台上唱着《爱情陷阱》, 过度夸张的大风衣和盲人墨镜,近乎痉挛的动作表达一样。

它们属于这个年代。

抹去在外面刻意营造的人设风格,还有新晋影后的范,姐妹俩看见江澈,牵手雀跃着奔过来,也不知是等着被夸奖,还是要夸奖江澈几句。

欧佩珊一脸喜气跟在后头,笑着对江澈点头。

她的手上拎着一个小箱子。这个箱子里有三座奖杯,它们会在记者招待会上被摆出来展示过, 不止一次。

继南特三大洲电影节拿下“最佳女主角”和“最佳亚洲影片”两个奖项之后,《双生》又在迦太基电影节上收获了一个“最佳女配角”奖项。姐姐钟真“降维打击”,用双女主之一的戏份参评“最佳女配”,成功折桂。

“两位影后要不要发个红包?”

坐在沙发上,江澈微笑问。

原本雀跃着的钟真和钟茵姐俩神情突然一滞:咦,是这个逻辑吗?好像很奇怪的样子。女演员自己参与投资拍了电影,自己付差旅费参加电影节拿了大奖,然后……为了庆祝,给老板发红包么?

趁着姐妹俩没回过神,江澈摆了摆手,说:“算了,不给也行, 其实这段时间你们俩也辛苦了。”

是啊, 我们也是挺辛苦的。钟真和钟茵松了一口气,好像哪里不对, 一下又想不明白……算了。

“佩姗姐, 辛苦了。”

江澈轻描淡写转移了谈话对象。

“还好, 我忙得开心。”

欧佩珊把手里的小箱子小心放置好,笑着说:“就是可惜郑总的戏份少了,不然再拿个最佳男配,咱们公司以后就可以用自己人搭出一部戏了。”

“他?”江澈笑着说:“男演员还是用阿乐就好。”

说完他起身走到双胞胎姐妹俩身边,示意一下说:“我说件事,佩姗姐,你记得找时间跟化妆师说一下,以后她们俩绝大部分场合保持淡妆。”

“啊?”欧佩珊诧异一下,注意到江澈的表情,说:“好。”

她现在对这个年轻人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了——这家伙看起来似乎疲懒得厉害,对公司的事也不怎么上心,但是,作为一家新建立的小公司,辉煌娱乐现在就是发展得很好啊,而且几个最关键的环节,都是他在操作。

这种困惑的结果,就是盲从,既然他是老板,而且迄今为止一直是对的,那就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过有一件事,欧佩珊必须提。

事情基于辉煌娱乐短期内打响的名气,看起来形势良好,但是当欧佩珊满怀期待出去洽谈各种业务、合作的时候,却频遭打击。

“为什么?”江澈听完保持微笑问。

“……”欧佩珊抬眼看江澈。

有一种神情状态叫“欲言又止”,它其实有两种表达:一,想想还是算了,选择不说;二,接下来的话不太好说,我这暗示了,你先给个保障,我再说。

欧佩珊此时就是第二种含义。

“没关系的,佩姗姐。”江澈说:“自己人,你直说就好。”

欧佩珊点了点头,“大概因为江总你,还有之前胡总、郑总……你们,跟霍家一系的人走得太近了。”

“是么?”江澈顺口接了一声。

“嗯,江总你应该知道现在港城的大形势的。”

这一句就说到这里,欧佩珊相信江澈能理解。

眼下港城最大的形势,距离回归还有4年,这是一个很尴尬的时间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偏偏这时候,英国佬又扔了个搅屎棍总督过来,情况就变得更为糟糕许多。

至于霍家,霍颍东先生,一直都是著名的爱国人士。

总结这一时期霍家在港城的状态,大概可以用两句话概括:

一,我知道“英国佬”看我不顺眼,也知道他们拿我没办法。

二,吃亏,不惧。

霍家在这一时期很吃亏,拿地亏本,经营工程亏本,曾经的“土地爷”看起来正被某超人李甩得越来越远,却又不得不做;

反过来英国佬其实也纠结,因为霍家爱港,根基深厚,同时拥还有着大陆当面的鼎力支持,手握多项特许经营权,港城的建设,根本甩不开霍家。

在这样一种状态下,那些跟霍家走得近的“小家小业”,日子反而最难过。

江澈和郑忻峰、傻爱国三人来自内地,于港城初露头角之时,就与霍家一系联系在了一起。

欧佩珊从公司利益角度出发,内心其实希望江澈可以暂时“圆滑”一些。

…………

车子在霍家大宅门前停下。

开门的是仆人,通报之后,江澈之前见过的那位“明哥”从里面出来,打了招呼,说:“霍先生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大好,今天下午和冬儿下了几盘棋后,就有些疲倦,现在正在做康复治疗,所以……”

霍颍东身体抱恙多年,江澈知道,而且就他现在的身份而言,对方能这样解释,其实就已经足够给面子了。

“没关系。”江澈笑一下说:“我来接冬儿。”

“好的,这边请。”明哥一边带路,一边笑着跟江澈说:“冬儿过来先是和霍先生下了几盘棋,之后就和Lara一起去琴房练习了两个多小时……刚刚吃过晚饭,立即又去了。”

说着话,转过走廊拐角,钢琴声已经传入耳朵。

“到了。”两人走到一间空旷的大房间外,站在玻璃窗边。

窗内,落地钢琴前面的长凳上,两个小女孩并排坐着。

Lara一边弹钢琴,一边哼着歌。

冬儿也在唱。

“月光光,照地堂,月光光,照地堂,

虾仔你乖乖瞓落床,听朝阿妈要赶插秧咯,阿爷睇牛佢上山冈。

虾仔你快高长大,帮手阿爷去睇牛羊。

月光光,照地堂,……”

这是一首粤语童谣,大概就是Lara准备在晚会上表演的歌曲,不过此时的冬儿也已经学会了。

两个小丫头并排坐着,一边唱,一边不是互相看看,咯咯直乐。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