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7章 卫王,当初真是看错他了!

李宅,宅邸

李瓒下了朝,乘着马车,返回府中,此刻面色颓然地进入书房当中,恍若抽去了精气神般,塌陷在梨花木椅子上,那张苍老面容上,几乎满是灰败之气。

卫王怎么能做出这般惊世骇俗的事来?

未经朝堂廷议论罪,斩杀一位内阁次辅,简直开国以来,未为有也!

其实,这就是坏了规矩。

在这一刻,李瓒的内心也在迅速动摇,因为贾珩的这种行径,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乱臣贼子的味道!

无疑是将大汉朝廷的脸,往地上狠狠摩擦,可以说在那一刻,某种神圣的东西在李瓒等一众大汉群臣的心头碎掉了。

或者说,自崇平帝遇刺驾崩之后,大汉中枢朝堂就开始了混沌、黑暗的模式,风暴一场接着一场。

陈汉宗室的威信一降再降。

光宗皇帝刚刚继位不久,就被歹人行刺身亡,而后是内阁阁臣之一的吕绛率领国子监逼迫卫王辞官归隐,闹出一场政潮。

两人相继流放云南,国子监监生还有一些在诏狱。

再之后就是被废为庶人,软禁在京的魏王陈然、梁王陈炜,被劫持至巴蜀,高仲平密谋起事,逃亡途中被斩。

这一桩桩,一件件,宛如走马灯般,让人眼花缭乱。

“卫王,究竟是要做什么?”李瓒在心头叹了一口气,面上现出恍惚之色,隐隐摸出一些脉络。

清除异己,威慑群臣,独掌大权!

他受宪宗皇帝之托,扶持社稷,偏偏又碰上光宗皇帝早逝,幼主登基。

难道这汉家百年天下,自此要为异姓所篡?

那他李瓒也将成为大汉的罪人,如何至九泉之下,去面见宪宗皇帝?

李瓒默然无语地坐在一张漆木椅子上,那张瘦削、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怔怔失神之意。

在这一刻,这位内阁首辅感受到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彻骨寒意。

或者说,贾珩先前那“杀伐果断”的做派,让这位内阁首辅心头测测然,察觉出一股不妙之感。

如果卫王敢再进一步,天下文臣势必群起而攻,他…纵然粉身碎骨,也要挡住卫王的狼子野心!

李瓒心头如是想着,峻刻眉眼之下,目中现出一抹坚定。

卫王绝不能窃夺这宪宗皇帝打下的中兴盛世!

事实上,陈汉立国百年,而崇平帝又平灭了东虏,推行了新政,将汉廷一下子推向盛世之象,正是如日中天的鼎盛之期。

如此大一统王朝,想要谋朝篡位,根本就不是容易之事。

就在这时,一个着褐色衣衫的老仆进入厅堂,高声道:“老爷,都察院的许大人,递上了名刺,想要拜访老爷。”

李瓒闻听此言,脸上神色微诧几许,暗道,许庐许德清,他来做什么?

今日之朝会,乃许德清不在文华殿中,难道是听到了风声?

是的,今日之事闹出了这样大的风波。

许庐还真是听到了传闻,高仲平之子高渤、高镛两人勾结赵王余孽陈渊,助陈然、陈炜两逆藩逃出神京,前往蜀地作乱,高仲平想要逃出神京,结果为卫王率领缇骑追杀所斩。

如此之大的事,正在随着时间在神京朝野内外迅速发酵。

花厅之中——

许庐一袭官袍便服,落座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面色阴沉如铁,目中不由现出一抹冷意。

卫王,当初真是看错他了!

纵然高仲平真的有不轨之矩,也当交由三法司断谳,如何能够擅杀?

堂堂大汉内阁次辅,怎么能够如此?

就在这时,一个仆人进入厢房当中,说道:“许总宪,我家老爷来了。”

李瓒沉静面容上现出一抹诧异之色,低声说道:“德清。”

许庐凝眸看向李瓒,目中也涌动着莫名之意,温声道:“李阁老。”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两人心头都生出国难思忠臣的惺惺相惜之感。

李瓒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落座下来,沉静、刚毅面容上现出莫名之意,道:“许大人,这次匆匆来访,”

许庐沉声道:“今日文华殿上的事,下官听说了,卫王携高阁老之首级而返。”

李瓒道:“内阁方面已经遵从太后之懿旨,革去高仲平之职爵。”

许庐眉头紧皱,目光咄咄,问道:“高阁老何罪之有?”

李瓒默然片刻,道:“高仲平应该是确实勾结了赵王余孽陈渊,高渤和高镛两人也被其放走,锦衣府之言不虚。”

这是让人拿了把柄,勾结陈渊这等臭名昭著之人,已是落了口实。

许庐道:“高阁老乃为宪宗皇帝托孤重臣,两代顾命,如说是反叛,下官是一万个不信。”

李瓒开口说道:“是啊,其中当有隐情。”

许庐默然了下,低声说道:“阁老以为是何隐情?”

李瓒轻声说道:“赵王余孽陈渊,说动了高阁老,或者说高阁老发现了什么。”

左右不过是那些宫闱秘闻。

许庐点了点头,说道:“坊间传言,当今幼主非光宗皇帝之子,实乃卫王……”

李瓒闻听此言,沉静、刚毅的面容倏变几许,低声道:“德清慎言,隔墙有耳。”

说着,目光炯炯有神,低声道:“你我至书房叙话吧。”

许庐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其他,随着李瓒,一同前往书房。

书房之中,两人重新分宾主落座。

许庐面色肃然,凝眸看向那漆木条案后的李瓒,低声说道:“阁老,现在局势危若累卵,卫王已生出不臣之心。”

李瓒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如何不知?只是卫王大势已成,更得宫中太后信重,我等纵有匡扶社稷之心,也难得大义名分在手,应者寥寥。”

这种情况下,除非贾珩自己作死,在大政方针上倒行逆施,导致流民遍地,百姓流离失所。

或者贾珩自己悍然篡位,引起天下之人的同仇敌忾。

否则,就只能求助于宫廷政变,借太后和幼主的名义。

这就是贾珩要不停搞切香肠战术的真正缘由。

许庐眉头紧皱,目光咄咄而闪,低声问道:“高阁老先前前往四川。”

李瓒道:“以西南之地兵马讨逆勤王,你我再在京中呼应,或可破卫王之势,但现在高阁老已经陨命,蜀地的兵马,很难成大气候了。”

先前,高仲平如果随魏王、梁王一同逃出京城,或许还有一些成算。

但是,那时候魏梁两王以及陈渊就已经在锦衣府的重重监视之下,高仲平又为内阁次辅,如何下定决心弃官而走?

值得一提的是,锦衣府根本不可能派密谍和内奸潜入高宅。

因为,一来,如高仲平这样的名臣,家中用的都是积年老仆。

二来,这等监视阁臣之事一旦发现,势必引起朝野上下哗然。

所以,锦衣府在先前只能在外围监视。

许庐默然片刻,说道:“阁老,那以后难道任由卫王不停揽权,威慑群臣。”

“蛰伏,以待天时,再有几天,京营兵马出动前往四川平定叛乱,西北、藏地都要用兵,那时候,卫王疲于兵事,你我再进宫向太后解说此事。”李瓒沉声说道。

这个时候,的确不能硬碰硬,因为贾珩刚刚以大义名分,除了两位阁臣,如日中天,无人能敌,再在京中朝争,那就是送人头。

许庐闻听此言,脸上不由现出思索之色,而后,点了点头,算是暂且听从李瓒所言。

与此同时,内阁阁臣齐昆同样心神不宁地返回家中,落座下来,久久不语。

卫王今日之凶煞情状,已现权枭之相。

他该何去何从?

作为士大夫,受宪宗皇帝赏识简拔,齐昆心头自是想要提携玉龙,上报君恩。

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又能如何?

而随着时间过去,内阁次辅高仲平叛逃,然后被贾珩所斩的消息,一下子传扬了整个神京。

正如贾珩所想,人心惶惶,一股汹涌澎湃的暗流开始涌动起来,或者说,正是陈汉的忠臣义士,见得卫王祸乱朝纲,想要匡扶社稷。

同样也有一些心思活泛,想要谋得进身之阶的文臣,开始对贾珩生出投效之心。

毕竟,高仲平一死,内阁次辅空缺,内阁阁臣递补之后,按照常例,当有一位阁员空缺。

君不见,工部尚书赵翼不是攀附了卫王的岳丈之家,而再次入阁?

而尚在神京的贾政,原在京中通政司的昔日同僚,登门拜访,荣国府一时间门庭若市,车水马龙。

至于贾珩的岳父,工部侍郎秦业身边儿,也渐渐多了一些示好的六部堂官。

不是所有的人都将贾珩当做乱臣贼子,还有一些文臣觉得贾珩虽然手段激进了一些,但也是为了大汉社稷。

……

……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时光匆匆,转眼之间,不知不觉就是两天时间过去。

神京城,京营——

“咚咚……”

一架架支在军帐当中的牛皮鼓,鼓声密如雨点,震耳欲聋,而营房当中就不停有马蹄声乱,兵器甲叶碰撞之声响起,繁乱脚步声此起彼伏。

中军营房之内——

贾珩一袭黑红缎面的蟒服,那张刚毅面容沉静如水,落座在一张漆木帅案后,下方的一张张梨花木椅子上落座着一众将校。

营房之中,秩序井然。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皆是贾珩的亲信将校。

贾珩道:“此战巴蜀之地,兵马合计十万,一旦发动叛乱,声势不小,我京营大军这次出征,当选精兵强将。”

言及此处,贾珩转眸看向不远处的谢再义,说道:“此战,当由谢再义领兵出征,统率步卒五万,骑军一万,直抵汉中,入蜀援剿白莲妖人,不得有误!”

下方一张红色漆木梨花木椅子上落座的谢再义,面色肃然无比,起得身来,拱手道:“末将领命。”

贾珩旋即,又将威严目光看向一旁的蔡权,说道:“京营日常作训事务,皆由蔡权主导,其他将校悉数听从。”

蔡权拱了拱手,抱拳应是。

贾珩旋即,又吩咐着京营的诸位将校,关于十二团营兵马的调拨事宜。

待诸事停当,贾珩这才返回宁国府中。

这会儿,陈潇快步迎上前去,清冷如霜的容色上蒙着一层凝重之色,说道:“哈密卫方面递送过来的军报,你查看一番。”

贾珩面色肃然,伸手接过陈潇手中的军报,垂眸之间,阅览而罢,冷声道:“准噶尔方面已经动兵了。”

陈潇秀眉挑了挑,眸光清冷如冰,温声道:“红衣大炮前日已经运将过去,这会儿正在路上了。”

贾珩道:“这几天,让锦衣府对神京城重新布控,绝不能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陈潇目光清冷莹莹,轻轻应了一声。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等会儿,我进宫一趟。”

除了探望磨盘和她的儿子外,还要再看看甜妞儿。

那陈渊说他是秽乱宫廷,倒也没有说错,如今的确是出入宫禁,来去自如,就差起居其间。

坤宁宫,殿中

甄晴一袭素色衣裙,正在伸手逗弄着一双龙凤胎,这位丽人在高仲平死了之后,重又高枕无忧起来。

“太后娘娘,卫王来了。”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高挑、明丽的女官快步进得殿中,对着甄晴盈盈福了一礼,柔声说道。

甄晴轻轻摇动着一只拨浪鼓,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笼罩着欣然明媚之意,翠丽修眉之下,粲然如虹的凤眸莹润剔透。

旋即,贾珩快步进得暖阁之内,对着甄晴行了一礼,说道:“微臣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甄晴目光打量着那蟒服少年,说道:“平身吧。”

说话之间,吩咐四周侍立的女官离了此地。

“过来看看你儿子和女儿。”甄晴柔声道。

这个混蛋,自家的孩子当真是一点儿不上心。

贾珩脸上现出一抹不自然之色,道:“让两个孩子听见,影响不好。”

甄晴眉眼之间倒也不无羞恼之色流露,说道:“他们两个还小,现在还记得什么事儿?”

贾珩说话之间,快步行至近前,一下子拉过那萌娃的酥软素手,心头也有几许欣喜莫名,笑道:“这看着又长大了一些。”

甄晴见着这一幕,弯弯柳眉之下,美眸眸光莹如水,低声说道:“一天一个样,你不带孩子,猛一下看过去,就大了一些。”

贾珩面色古怪几许,也不好多说其他,只是握住自家女儿茵茵小的纤纤小手,说道:“过来,让爹爹看看。”

那小萌娃抬起那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儿,明眸宛如黑葡萄一般,骨碌碌转个不停。

贾珩说着,抱起自家的小萌娃,一下子亲了一口,萌软奶香在鼻翼之间流溢不停。

茵茵“咯咯”娇笑不停,脸蛋儿愈见萌软、可人。

这会儿,不远处的幼儿陈杰,伸着胖乎乎的小手,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两侧爬起氤氲红晕,眸光晶晶而闪。

甄晴柳眉之下,美眸莹润剔透,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低声说道:“好了,别闹着他们两个了。”

贾珩心头不由一时默然无语。

他这太过疼孩子,这当妈的也还吃醋了。

贾珩将自家女儿放在摇篮当中,转过身来,目光温煦地看向甄晴,低声说道:“这几天怎么样?嗯,气色好多了一些。”

“托你的福,这几天终于能够睡个囫囵觉了。”甄晴那张靡颜腻理的玉颜酡红如醺,清冷眸中现出一抹羞意,低声说道。

贾珩说话之间,伸手轻轻拥住甄晴的肩头,低声说道:“你这段时间在京里,好好陪着孩子。”

说着,将一只手掌探入丽人身前的丰盈柔软当中。

嗯,自从生了两个孩子以后,愈见丰盈如月,弹性可人。

甄晴忍不住轻轻腻哼了一声,那张雍容华美的脸蛋儿上,两侧密布绮丽红晕,伸手打开贾珩的胳膊。

“小孩儿还在这边儿呢。”甄晴玉颊两侧羞红如霞,出言嗔怪道。

贾珩转过脸来,正对着两双宛如黑葡萄般骨碌碌不停的眼眸,一时之间也有几许好笑。

“好了,咱们到里厢暖阁叙话。”

甄晴柔声道:“我让嬷嬷照看着他们两个。”

待嬷嬷将两个小家伙儿抱走。

甄晴犹如一团炽烈火焰,扑打而来,旋即,将那两片恍若玫瑰花瓣的唇瓣凑近而来,覆盖其上。

旋即,贾珩搂过甄晴宛如天鹅修长的秀颈,没有多大一会儿,也就抵靠在甄晴身前,伏在其中,开始了大快朵颐之旅。

甄晴翠丽修眉之下,美眸柔情似水,旋即,娇躯颤栗不停。

待自家情郎痴闹了一会儿,甄晴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羞红如霞,起得身来,蹲将身来,伺候着那蟒服青年。

而这也不知多久,贾珩一下子搂过甄晴的削肩,看向那绵软如蚕的娇躯,心绪微动,并不多说其他。

而甄晴翠丽秀眉之下,那双狭长、清冽的眸子当中似是现出一抹诧异之色,欣喜道:“你看杰儿多像你,将来定是能成为一代明君的。”

贾珩心头古怪之意愈发明显。

总觉得磨盘这是担心他一下子废了自家儿子的皇位,所以,故意才拿这种话不停点他。

甄晴翠丽修眉弯弯如黛,眸光依依,似有水波盈盈,说道:“说话啊,想什么呢。”

贾珩连连说道:“嗯,像的很,将来定然是能够做一个好皇帝的。”

甄晴芳心涌起一股欢喜,柔声道:“到时候你也教教他,等他大一些,我让他拜你为亚父。”

贾珩心头生出一股古怪之感,抓了抓甄晴身前的丰盈、柔软,低声说道:“亚父,终究不是父亲?”

甄晴嗔怪道:“你别想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纵然是将来,孩子大一些,她也不好告诉那孩子,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不然孩子将来如何看她?

说到此处,贾珩心头忽而微微一动,说道:“那等到一定时候,可以降旨封为摄政王。”

甄晴闻听此言,而那张羞红如霞的脸蛋儿彤彤如火,柔声说道:“摄政王?那朝野上下文臣只怕更是将你当成乱臣贼子了。”

方才,这人更是将内阁次辅的人头在殿中,大庭广众之下,示于众人,现在满朝文武对他早就怀恨在心。

贾珩而后也不多说其他,一下子拉过丽人的纤纤素手,而后,伸手轻轻拥过丽人的丰腴娇躯,说道:“晴儿,这几天,我有些想你了。”

说话之间,贾珩一下子拉过甄晴的纤纤素手,向着里厢而去。

甄晴正自居高临下地看向那蟒服青年,低声说道:“这次战事,还是不能拖延太久,当速战速决才是。”

贾珩道:“你放心吧,也不可求胜心切,再出了什么纰漏。”

甄晴那张香肌玉肤的玉容明媚如霞,眸光莹莹如水,此刻端美云髻上的珠花轻轻摇曳不停。

两人早已是知根知底。

贾珩这会儿,轻轻扶住甄晴的丰腴腰肢,老马识途,故地重游。

过了一会儿,云收雨歇,甄晴依偎在贾珩怀里,听着那胸膛当中砰砰不停的心跳声,心头涌起一股甜蜜。

此生,与他算是长相厮守了。

第1588章 宋皇后:她是问这个吗?

宫苑,殿中

贾珩与甄晴两个人痴缠了一会儿,见天色尚早,出了坤宁宫,前去寻宋皇后。

宋皇后正在殿中西暖阁一张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如霜薄覆的脸蛋儿上,玉容端丽,怀中正在抱着一个男婴,正是宋皇后的儿子洛儿。

女官在对面立定,叙说最近几天前朝发生之事。

宋皇后蹙了蹙秀眉,美眸现出惊诧,问道:“将高仲平就地正法?”

女官道:“娘娘,现在外面都传遍了,卫王取高仲平首级而返,在殿中示于群臣。”

宋皇后闻听此言,面色变幻不定,久久无语。

毕竟,高仲平当年作为崇平帝的潜邸旧臣,威望隆重,当年也曾扶持崇平帝登基,可谓劳苦功高,声名赫赫。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快步进入殿中,说道:“娘娘,卫王殿下来了。”

宋皇后闻听此言,那张脸上先惊后喜,道:“宣。”

少顷,就见一个身形挺拔、面容沉静的蟒服少年从外间阔步而入,道:“微臣见过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皇后目光柔和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好了,起来了,来人,看座。”

不大一会儿,就见那蟒服少年落座下来,其人萧轩疏举,气度沉凝。

宋皇后问道:“高仲平那边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还有然儿,炜儿他们两个现在四川成都府,究竟在做什么?”

贾珩叙道:“回娘娘,高仲平与陈渊勾结,劫走了陈然、陈炜兄弟,现在三人都在四川,几人借助白莲教起事,正在煽动蜀地的兵马,想要反叛朝廷。”

宋皇后闻言,那张雍丽、丰润的玉颜倏变几许。

贾珩道:“娘娘放心,朝廷京营兵马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剿灭叛军,还蜀地一片朗朗乾坤。”

宋皇后:“……”

她是问这个吗?

“本宫是问你,然儿和炜儿他们两个如果返回神京,将来如何处置?”宋皇后美眸清冷莹莹,没好气道。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光温煦几许,柔声道:“娘娘,他们两个已经触犯大汉律法,先前就曾逼宫宪宗皇帝,如今更是在地方上勾结陈渊这等害死宪宗皇帝的逆贼,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

宋皇后不满道:“你就不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们两个终究是皇亲国戚,不是可以议亲?”

贾珩道:“娘娘,陈然和陈炜已经被先帝先一步废为庶人,如今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了。”

宋皇后一时语塞,但旋即,那张丰艳、明媚的玉容上,顿时现出一抹羞恼之色,娇叱道:“他终究是本宫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么忍心?”

贾珩道:“娘娘,还待等打下四川之后,再说处置事宜。”

想了想,贾珩心头忽而生出一念,说道:“娘娘不妨写一封劝降信,劝说魏王和梁王两人弃暗投明,重新归顺朝廷,或许可以求得一线生机。”

宋皇后闻听此言,那张白腻莹莹的脸蛋儿顿时现出一抹异样,道:“那我等会儿给他写书信。”

贾珩说完,近得前来,轻轻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道:“甜妞儿,等会儿再写不迟。”

宋皇后刚要说话,就觉一股浓郁味道的脂粉香气混合着一股靡靡之气扑鼻而来,丽人那双晶然熠熠的美眸中满是嗔恼,颤声道:“你刚从宫里过来……唔~”

少顷,却见温热气息一下次凑近而来,贴靠在自家唇瓣上,侵入其间,风卷残云。

这个混蛋,方才刚刚亲了那甄氏,现在又来亲她?都不嫌脏的吗?

少顷,贾珩轻轻拥过宋皇后的削肩,打量那张雪颜玉芙,明媚动人的脸蛋儿,低声道:“甜妞儿。”

宋皇后玉颜染绯,芳心当中满是嗔恼之意,说道:“你个混蛋,刚刚和那……”

还未说完,却见那蟒服少年一下子凑近而来,彻底覆盖在宋皇后的唇瓣上,攫取甘美、清冽的气息。

“孩子还在一边儿看着呢。”宋皇后那张华骨端凝的玉颜上,面带羞恼之意,颤声说道。

“他们还小,又能懂得什么?”贾珩道。

宋皇后娇躯几乎瘫软成一团烂泥,那张丰润、白腻脸蛋儿酡红如醺,气息辞微吐,颤声说道:“别在这里,去里厢。”

这个小狐狸,她现在越来越无法抗拒他了。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而后也不多说其他,向着里厢暖阁而去。

此刻,西窗暖阁之中,但见丝丝缕缕的日光自窗外栅栏投射而下,落在那蟒服少年的脸上以及宋皇后的身上。

贾珩拥住宋皇后的纤纤素手,来到一旁的厢房中落座下来,近前,一下子噙住那两瓣宛如桃花柔润的唇瓣,攫取着甘甜芬芳。

宋皇后秀气、挺直的琼鼻之下,不由腻哼一声,然后在贾珩的相拥下,来到一张铺就着凉席的软榻上落座。

宋皇后衣襟之前的丰盈柔软,一下子落入那蟒服青年的掌中,旋即,丰盈变幻,多有不同。

贾珩一下子凑到宋皇后耳畔,呵呵吹着热气,道:“娘娘,最近也想我想的不行吧。”

这会儿分明是泪眼汪汪。

宋皇后暗暗啐了一口,这个小狐狸就是明知故问。

说话,就是起了起身,方便那蟒服青年长剑还鞘,琼鼻鼻翼之下无意识发出一声腻哼,那张脸蛋儿两侧氤氲浮起两朵红晕,丰媚动人。

贾珩这会儿感受着宋皇后熟悉的温润、丰盈,目光就有几许恍惚失神。

一晃眼,他与甜妞儿这段孽缘也有一两年了。

宋皇后此刻娇躯轻颤,云髻上的珠花轻轻摇动不停。

两人也不知痴缠了多久。

宋皇后那张雍丽、丰美的脸蛋儿顿时羞红如霞,说道:“巴蜀那边儿平定叛乱之后,天下应该太平无事了。”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难说。”

不管是他再进一步,成为摄政王,还是代汉自立,坐上那个位置,天下九州都有可能反对之声响起。

贾珩压下心头的担忧,问道:“咱们先不说这个了,这段时间,洛儿和茵茵怎么样?”

宋皇后娇俏说道:“还能怎么样,他们两个小孩儿挺好的,能吃能睡,别的倒也没有什么。”

贾珩伸出一只手来,掌指之间丰软变幻,说道:“那你好好照顾着他们两个。”

宋皇后翠丽秀眉挑了挑,那恍若秀气、挺直的琼鼻腻哼一声,问道:“咸宁那边儿怎么样了,她坐月子好像也有段日子了。”

贾珩道:“是啊,这几天,我正说去陪陪她。”

咸宁现在还在晋阳府上坐着月子,他也该去看看才是。

贾珩就这般与宋皇后痴缠了一会儿,也不多说其他,起身离了宫苑,并未返回宁国府,而是前往晋阳长公主府。

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的事儿,他也该去看看咸宁才是。

晋阳长公主府,宅邸,厅堂之中——

晋阳长公主一袭藕荷色莲白衣裙,云髻端丽、秀美,此刻正自落座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两侧满是明媚如霞。

而嬷嬷手里正在抱着的孩子,正是贾珩的儿子贾节。

傅秋芳躬身而来,近前,温声说道:“长公主殿下,这是今年入夏以后的账簿汇总,还请殿下阅览。”

晋阳长公主正在捏着自家儿子的脸蛋儿,低声说道:“先放那吧。”

自从这位丽人生了孩子以后,就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家孩子身上,府上的大事小情一应不管。

这会儿,一个嬷嬷进入厅堂,禀告道:“公主殿下,卫王来了。”

此言一出,晋阳长公主伸手捏了捏自家儿子萌软嘟嘟的脸蛋儿,颤声道:“节儿,你爹爹来了。”

小家伙轻轻应了一声,声音糯软、明媚,说道:“娘亲,我要爹爹……”

而就在这时,却见那蟒服少年快步而来,行走如风,那张清竣、削刻的面容上浮起和煦笑意。

“过来了。”晋阳长公主那张丰润白腻的玉容嫣然轻笑几许,目光欢喜莹莹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出言唤道。

贾珩唤了一声,说道:“晋阳。”

晋阳长公主细秀柳眉挑了挑,目光柔煦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最近朝堂上出了这样大的事,究竟怎么回事儿?”

丽人虽然待在家中带娃,但也并非对外界之事两耳不闻,相反还让怜雪以及夏侯莹搜集着外间消息。

说话之间,贾珩抬眸看向那容色明媚的丽人,道:“高仲平与陈渊勾结,想要借陈然和陈炜两人为旗帜,在四川等地发动叛乱,而后被我查察,将其一举拿下,为免纵虎为患,斩其首级而返。”

晋阳长公主白腻莹莹的玉容上浮起担忧之色,说道:“本宫听怜雪说,你先前带着高仲平的人头,示于群臣,由是朝野震怖。”

贾珩道:“无非恰逢其会,已经向朝臣解释此事。”

晋阳长公主叹了一口气,说道:“在那些文臣眼中,只怕你已是董卓、曹操一类的乱臣贼子,大开杀戒,耀武扬威。”

那些文臣惯常会对名声进行污秽。

贾珩嗤笑一声,道:“纵然不如此,难道朝野上下就不将我看作董卓曹操吗?”

晋阳长公主腻哼一声,没好气说道:“倒也是。”

贾珩道:“来,我抱抱节儿。”

这会儿,贾节扬起一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睁着骨碌碌的眼眸,声音萌软唤道:“爹爹~”

贾珩就是应了一声,抱起自家儿子,与晋阳长公主一同叙话。

晋阳长公主目光莹莹如水,娇俏说道:“你这两天也不去看看咸宁娘俩儿。”

贾珩道:“等会儿去看看他们两个。”

晋阳长公主目中见着一抹羞恼之意,语气嗔怪道:“你先去沐浴更衣,这一身,也不知哪里的骚狐狸味儿,赶紧洗洗去。”

从皇宫里出来,只怕就是那甄氏还有皇嫂。

贾珩闻言,点了点头,在怜雪的引领下,前去洗澡。

厢房之中

怜雪帮着贾珩更起衣裳,凝眸看向那后背上的道道血痕,芳心一惊,低声说道:“王爷,这背上的血痕。”

“不用理会。”贾珩说道。

怜雪轻轻应了一声,那张白净的脸蛋儿上,不由现出一抹羞意。

贾珩入得冒着腾腾热气的浴桶,在怜雪的侍奉下洗了澡,等来前之时,却见咸宁公主抱着孩子坐在厅堂中,不远处的椅子上落座着李婵月和宋妍。

咸宁公主道:“先生。”

贾珩点了点头,问道:“咸宁,这几天怎么样?”

咸宁公主容色微顿,翠丽修眉之下,眸光莹莹如水,说道:“挺好的,先生,你看看著儿。”

贾珩近前而坐,看向自家儿子,这会儿还是小孩儿一般,握住那一只小手,只觉阵阵绵软之感袭上心头。

咸宁公主笑意温煦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心头不由涌起阵阵甜蜜。

宋妍和李婵月面容上,则是有些羡慕之意流露。

这会儿,晋阳长公主脸上浮起明媚笑意,低声道:“好了,都过来吃饭吧。”

而后,一家人其乐融融,用着饭菜。

……

……

大汉建兴元年,七月初一

哈密卫,卫城

但见青砖垒砌的城池下方,准噶尔部的数万兵马安营扎寨,一顶顶白色营盘,犹如天空上的云朵。

“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在整个草原响起,传至远处。

准噶尔部大批军卒,卷起浩荡烟尘,渐渐围拢在卫城之外,手里正自张弓搭箭,围拢着远处的哈密卫城,似乎想要攒射而去。

不大一会儿,可听得喊杀声震天动地,准噶尔部的大批铁骑,浩浩荡荡地向着哈密卫城冲击而去。

一时之间,一根根黑色箭矢密如飞蝗,攒射在险峻陡峭的城墙上,就是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然后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巍峨高立的城墙垛口后,不时传来箭矢入肉的“噗呲”声,而后就是汉军军卒的惨叫之声。

城门楼上方,金铉一袭镔铁甲胄,头戴金盔,其人面容冷峻,目光凝重几许,周身都是手持一面面盾牌的亲军护卫,围拢四周,团团相护。

身旁的一位赵姓参将,目光凝重,叙道:“将军,准噶尔兵马来势汹汹,似是准噶尔蒙古的主力。”

金铉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说道:“是啊。”

赵姓参将道:“将军,我城中现有军卒三万,足以暂且抵挡准噶尔部的兵马。”

金铉道:“向西宁递送军报了吗?”

赵姓参将开口说道:“昨个儿已经派人六百里加急过去了。”

金铉感慨道:“如果红夷大炮在此,西宁方面根本不需援兵至此,更可一举反击。”

当初贾珩征讨和硕特之时,所率之兵乃是骑军,并未携带红夷大炮。

事实上,红夷大炮乃大汉军国重器,也不可能流之于地方军队。

金铉说了两句,就吩咐着一众将校开始各自领兵布置防务。

参将呼喝着一众扈从,也不多言。

而距离城墙远处,铺天盖地的准噶尔兵卒正在攻城。

茫茫草地之上,可见军寨当中——

一顶顶上镶嵌有海蓝色宝石的白色帐篷,门前立身着一个个手中握着长刀的侍卫,神情肃然。

准噶尔可汗巴图尔晖台吉落座在一张条案后,而不远处的几案上可见一片片切成一牙牙的西瓜,汁液和黑色西瓜籽在几案上流淌的哪里都是。

下方落座着噶尔丹,以及准噶尔蒙古的几位军将。

噶尔丹浓眉之下,那双虎目目光炯炯地看向巴图尔晖,瓮声道:“父汗,哈密卫城头上守军抵抗顽强,想要攻打下来,颇为不易。”

巴图尔晖台吉道:“让手下弟兄加紧攻城,保持对城池的攻城强度,哈密卫城乃是东进之门户,可一举而下。”

“是。”

噶尔丹点了点头,道:“父亲,是否派出一支铁骑,绕过哈密卫,袭扰、截断汉军的粮道。”

巴图尔晖胡子拉碴的面容上,道:“汉军粮道定有骑军相护,不过可以一试。”

噶尔丹道:“父汗,儿子这就带人点齐兵将,操持此事。”

巴图尔晖闻听此言,叮嘱说道:“随行多加小心。”

噶尔丹道:“父汗放心。”

说着,出了军帐,唤着亲卫将校,前去截断汉军粮道去了。

……

……

西宁府,府衙

西宁总兵庞师立此刻正是落座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那胡须密布的面容上,满是凝重如铁。

这几天,哈密卫的军报已然递送过来了。

五六万准噶尔精锐攻打哈密卫,攻势迅猛,不容小觑。

这会儿,下方将校开口道:“庞总兵,准噶尔部来势汹汹,我西宁方面是否向朝廷请求援兵?”

庞师立摇了摇头,说道:“这次朝廷方面的意思是,由我西宁方面出兵,击溃准噶尔,西宁方面有近十万兵马,不需要派遣援兵。”

他庞师立镇守西北,错过征辽大战,未得封公侯伯之爵,时常引为憾事。

如今可谓得了机会,如果一举大败准噶尔,那也能功封侯爵。

庞师立浓眉之下,那双咄咄虎目逡巡过在场一众将校,朗声道:“这次西宁方面出动骑军四万,驰援哈密卫,争取一举击溃来犯之敌!”

说着,庞师立开始分派领兵差事。

而后,庞师立面上煞气腾腾,沉声道:“诸部将校调拨兵马,明日随本将前往哈密卫。”

“是!”

众将校纷纷齐声应是,各自忙碌不提。

至此,在大汉经历了一年的平静之后,西北再次狼烟四起,战火燎原。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