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7章 郡王!郡王!!!(月票!月票!!

神京城,宁国府

在贾珩返回神京的同时,也派了锦衣府卫前往宁国府,知会荣宁两府当中的女眷,自己已经返京。

秦可卿与尤二姐,尤三姐坐在厅堂当中,心头焦虑不胜地等待着贾珩的消息,不远处的绣墩上则是坐着一袭兰色衣裙,云髻端丽秀美的尤氏,怀里正自搂着贾芙。

贾珩的大女儿,这会儿那只胖乎乎的小手当中,拿着两个糖小猪,吃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一个面带笑意的嬷嬷进入厅堂之中,褶子密布的脸上现出笑意,欣喜说道:“奶奶,大爷回来了。”

秦可卿闻听此言,那张恍若芙蓉花娇艳明媚的脸蛋儿上,笼罩着丝丝缕缕喜意,道:“随我去迎迎。”

尤氏与尤二姐、尤三姐轻轻应了一声,然后,随着秦可卿一同向外而去。

贾珩这会儿与陈潇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就这样,在锦衣府卫的扈从下,来到宁国府前,将手里的缰绳扔给随行的马弁。

说话之间,贾珩也与陈潇跨过宁国府大门高高的门槛,举步进入宅院当中。

二人沿着绿栏黛瓦的回廊,穿过一道白墙黛瓦的月亮门洞儿,来到后院的厅堂,抬眸之间,正好见得那衣衫明丽,云堆翠髻,犹如百花争奇斗艳的几位丽人。

贾珩唤了一声,道:“可卿。”

秦可卿柳眉之下,目光怔怔而望,晶然美眸犹如江南柳桥街巷的朦胧烟雨,看向贾珩,声音几近呢喃,说道:“夫君,许久不见了。”

贾珩温煦目光中,沁润着宛如暖阳初升一般的笑意,近前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问道:“可卿,芙儿呢?”

“爹爹~”

就在不远处,一道清脆而糯软的声音响起,正是贾芙,小丫头粉腻嘟嘟,脸上带着几许明媚和欣然。

贾珩近前,来到那扎着羊角辫的女童,蹲将下来,一下子抱将起来,笑了笑,说道:“芙儿真是长高了。”

我家有女初长成。

贾芙“啪叽”一下亲在贾珩的脸上,咯咯娇笑起来,恍若一只快乐的小母鸡。

贾珩笑了笑,问道:“芙儿,这吃的什么呀,黏黏的。”

“糖人。”贾芙轻笑了下,甜甜道。

贾珩笑着揉了揉自家女儿的刘海儿,问道:“好吃吗?”

“好吃呀,爹爹吃。”小丫头说着,拿起一个糖人,递至贾珩的唇边儿。

贾珩笑意温煦,问道:“芙儿,想爹爹了没有?”

“想。”小丫头声音糯软、娇俏,那稚丽、明媚的眉眼当中满是灵动的稚气。

这边儿,尤氏温宁如水的眉眼,正是笑意莹莹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柔婉脸蛋儿上已然无尽欢喜。

既见良人,云胡不喜?

尤二姐那张温柔、静美的脸蛋儿上,目光莹莹如水,现出痴痴和思念之意。

秦可凝睇而望,道:“夫君,咱们到屋里说话吧。”

贾珩“嗯”了一声,然后,抱着自家的女儿,进入后宅厅堂,众人纷纷落座下来。

这会儿,仆人端上一杯香茶,然后徐徐而退。

秦可卿眉眼蕴着关切,道:“夫君刚刚进宫面圣了?可曾见到了咸宁妹妹?”

贾珩点了点头,抱着自家香香软软、奶香奶气的女儿,道:“刚刚见过圣上了,咸宁也见到了,她快生产了。”

等家里的见过之后,还要去后宅见见晋阳她们。

这会儿,贾芙拿起一个糖猪,递将过去,那张粉腻嘟嘟的脸蛋儿上笑意弥漫,说道:“爹爹,吃这个猪。”

贾珩张开嘴,贾芙递将过去,然后咯咯娇笑不已。

贾珩笑着赞了一句,说道:“我家女儿真孝顺。”

贾芙翠丽秀眉之下,那双黑葡萄的晶莹眸子,恍若一泓清泉,倒映世界最为真挚的纯真。

秦可卿恍若一株国色天香牡丹的脸蛋儿上,目光笑意盈盈看向正在逗趣儿的父女,道:“我刚刚还说呢,芙儿正换牙呢,别让牙黏坏了。”

“听见了没有,你正换牙呢,这些糖人都给爹爹吃。”贾珩刮了刮自家女儿的小鼻梁,轻笑了下,打趣说道。

贾芙糯声道:“爹爹,别刮人家的鼻子啊。”

贾珩笑了笑,捏了捏小丫头粉腻嘟嘟的脸蛋儿。

尤三姐两道翠丽如柳的秀眉下,莹莹如水的美眸当中,目光艳羡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渴望来。

她也想要个孩子,最好是有一儿一女。

陈潇也在一旁品茗,看着那蟒服少年逗弄着自家女儿。

就在厅堂中的众人其乐融融的叙话之时,一个衣衫明丽的嬷嬷,快步进入厅堂,道:“大爷,奶奶,外间天使来了。”

贾珩闻言,心头微动,看来是天子所言晋爵的圣旨,终于至内阁递将过来。

贾珩凝眸看向秦可卿与尤氏三姝,轻声说道:“可卿,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秦可卿柳叶细眉下,那双温婉如水的美眸当中,满是殷殷期盼。

前院,厅堂之中——

戴权落座在一张梨花木的椅子上,一手搭在茶几上的茶盅上,那张白净、明丽的面容上,似是晦暗不明。

锦衣府前日发生的事儿,戴权自是洞若观火。

天子要逐渐剪除卫国公在锦衣府的羽翼,完全收回锦衣府,这才容忍仇良借题发挥,将曲朗、刘积贤这些卫国公的旧部打入诏狱。

就在这时,廊檐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大一会儿,可见那身形挺拔的蟒服少年进入厅堂之中。

戴权起得身来,看向那蟒服少年,高声说道:“卫国公接旨。”

“微臣接旨。”

贾珩面色谨肃,对戴权行以大礼参见。

戴权清了清嗓子,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微眇之身,获守宗祧,乾乾夕惕,若涉春冰,厥有虏寇于辽东为祸,滋扰边关,近三十余载,幽燕、河朔之黎庶多蒙其祸,九州万方忧惧北望,朝野上下莫不痛恨切齿,卫国公贾珩,宁国功勋旁支子弟也,宽而有谋,器量深识,朕任其内为军机,外拥旄旌,革积弊、御敌侮,已春秋有五……珩率戎士、逐寇虏,深入辽东,破宁远、陷锦州、复沈阳,折冲千里,执虏酋而北返,由是勘定虏患,威震中国。朕闻天子奖掖忠良,嘉资国士,拣柱国拱卫帝阙,式屏藩翊护宗社,现擢其爵为郡王,封号一如其故,世袭罔替,与国同戚,钦此。”

圣旨的内容不长,在简单回顾了这些年,崇平帝的种种不易之后,也对贾珩的辽东之战细数其功,不吝溢美之辞,最终封贾珩为卫郡王。

郡王基本就是开国定鼎的铁帽子王,除非像南安郡王那样的,大败亏输,否则根本没有可能。

贾珩闻听戴权念完圣旨,目光不由恍惚了下,心绪不由激荡莫名,声音就有几许颤抖,拱手道:“微臣接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相比往日晋爵在熙和宫这样国宴场所,因为天子受了重伤,故而这次宣读圣旨的场景,只是在家里,倒也少了几许风光荣耀。

或许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削弱他的政治影响力。

贾珩目光闪烁了下,心头暗暗想着。

不过,如今郡王圣旨赐下,尘埃落定。

至此,他来此界,也有五年了。

当真是五年平辽,成为郡王,权倾天下,名垂青史。

心头也不知是什么感觉,近前,从戴权手里接过圣旨,玉轴金绢的圣旨在掌中似力若千钧。

戴权笑了笑,目光复杂,说道:“卫王,恭喜。”

不管如何,眼前的少年,从一介布衣成为郡王,的确是一段传奇。

“卫王,这几天宗人府的人会过来,卫王将郡王妃以及诸侧妃、诰命夫人的名册递上,此外,还有诸般器用、服饰、旗幡之仪制,会有宗人府送来。”戴权笑了笑,提醒了下说道。

因为,郡王已某种程度上相当于宗室,不同于五等爵,改由宗人府掌管诰命玉谍。

贾珩点了点头,温声道:“多谢戴公公提醒,府中准备了饭菜,戴公公一同用些。”

他想等会儿,顺便问问曲朗和刘积贤的事儿,两人为他鞍马劳顿,他不能不管。

“咱家就不多留了,还要回宫向圣上复命,这几天宗人府的人会过来,王爷将郡王妃以及诸侧妃、诰命夫人的名册递上,方便录载金册玉谍。”戴权笑了笑,说道。然后拱了拱手,离了厅堂。

贾珩凝眸看向戴权离去的背影,面色幽晦莫名,目中现出一抹忧色。

默然伫立了片刻,贾珩压下复杂的心绪,也不多做盘桓,转身返回后宅厅堂。

这会儿,后院当中的秦可卿与尤氏、尤二姐、尤三姐伫立而望,看向那蟒服少年,目光都是落在贾珩手里拿着的那封圣旨之上,心头期待着什么。

贾珩对上那一双双明媚一如星辰的目光,清声道:“朝廷圣旨,郡王了。”

此言一出,恍若一股三月的暖融春风刮进了厅堂,让秦可卿与尤氏几个欣然不胜。

尤三姐芳心更是不争气地跳了一下,她的男人是王爷了,那张艳冶无端的脸蛋儿红晕如桃,声音似穿针刺骨,唤道:“王爷。”

嗯,丽人裙下的双腿不由并拢了几下。

贾珩笑了笑,说道:“好了,如往常唤着大爷就行了。”

女人就喜欢这些虚荣名利,他倒是视之如平常。

再凝眸看向不远处的尤二姐,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张温柔静美的脸蛋儿,赫然已是酡红如醺。

此刻,秦可卿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柔波潋滟的美眸当中,隐隐有着几许恍惚之态。

她已经嫁给夫君有五年了,几乎是见证着夫君由一介布衣而成为郡王。

其中经历了多少艰难险阻,没有人比她清楚。

尤三姐看向已是喜的“愣怔”的秦可卿,笑道:“姐姐这已经是王妃了。”

秦可卿那张香肌玉肤的脸蛋儿羞红如醺,道:“什么王妃不王妃的,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

贾珩目光含笑地看向秦可卿,说道:“好了,都坐下了。”

说着,来到自家大女儿贾芙近前,一下子就是抱起自家女儿贾芙,亲了贾芙的脸蛋儿。

“爹爹。”贾芙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酥糯而柔软。

众人落座在厅堂的梨花木椅子上。

……

……

就在贾珩在宁国府接着圣旨之时,消息也迅速在宁荣两服扩散,而一墙之隔的荣国府——

荣庆堂当中

贾母落座在一方罗汉床上,身后则是鸳鸯、琥珀等几个丫鬟轻轻帮着贾母捏着肩头。

这会儿,正在与邢夫人,王夫人几人正在叙话,凤姐坐在一方绣墩上,云髻巍峨,凤眸细长,正在说笑不停。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从外间进入厅堂当中,面带笑意地看向贾母,轻声说道:“老太太,东府那边儿传了圣旨,珩大爷好像被封为郡王了。”

贾母闻听此言,惊喜道:“当真?”

那嬷嬷道:“东府那边儿都传遍了,说是已经封为郡王了。”

此刻,荣庆堂中正在说笑的众人,也都目光惊异地看向那嬷嬷。

凤姐面色微顿,笑了笑道:“老祖宗,我瞧着也该封王了,平灭了辽东,这样大的功劳,也该封王了。”

而绣墩上落座的薛姨妈,那张白净面皮上满是激动的红晕。

珩哥儿终于是郡王了,那她家宝丫头岂不是郡王妃了?

王夫人这会儿,攥着佛珠的手,已是骨节发白。

此刻的王夫人已经彻底生出一股无力。

对于周围熟悉中人的成功,往往会产生嫉妒的情绪,但当这种成功已经成为不可逾越的鸿沟之时,这种嫉妒就会化为一种无力的仰望。

邢夫人笑了笑,白净面容上喜色流溢,道:“这可真是一桩大喜事了,开国以来,郡王才有几个?珩哥儿如今成为了郡王,这可是世袭罔替的爵位。”

等到时候,岫烟也能成为诰命夫人。

凤姐笑了笑,那双狭长、清冽的丹凤眼当中似有莹莹清波,说道:“这郡王有一正妃,四个侧妃,这正妃好说,这四个侧妃……也不知珩兄弟怎么想的。”

可惜,她不是什么明媒正娶的,否则这会儿也能得个诰命夫人?

此言一出,薛姨妈忍不住开口说道:“总归是按着当初赐婚的来。”

她家宝丫头,怎么说也是宫中降旨赐婚的同一等国公夫人。

众人闻听薛姨妈之言,面上都多是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古怪。

贾母笑了笑,道:“凤丫头,你去东府,唤珩哥儿回来。”

凤姐起得身来,就是唤上平儿,而后向着西府快步行去。

贾母转眸看向薛姨妈以及王夫人,说道:“这样大的喜事儿,真是得好好庆贺庆贺一番才是。”

薛姨妈笑了笑,低声说道:“前个儿,老太太不是说,宫里前不久出了事儿,现在庆贺着也不大合适。”

贾母点了点头,笑道:“是啊,不过简单庆贺一下,倒也是人之常情吧。”

没办法,这样的大喜事,贾母实在无法收拾自己无处安放的激动心绪。

“等珩哥儿过来,看看他的意思,他知道利害。”邢夫人那张白净面皮上涌起繁盛笑意。

贾珩这边儿正在与秦可卿以及尤氏三姝叙话,女儿贾芙的笑声,几乎如银铃一般在厅堂中播撒着,如一个开心果般。

这会儿,凤姐的笑声也从外间响起,唤道:“芙儿,正在说笑呢。”

说话间,凤姐在平儿的陪伴下,进入厅堂之中。

贾珩握住贾芙的纤纤素手,抬眸看向那凤姐,只见丽人一如往常的体格风骚,身形苗条,柔声道:“凤嫂子。”

众人也都看向那烟视媚行的凤姐。

凤姐轻笑了下,声音中满是娇俏之意,说道:“这不是老太太唤着珩兄弟过去,想要询问一下封王的事儿。”

贾珩闻言,转眸看向秦可卿,道:“可卿,我过去看看。”

秦可卿玉容温婉,道:“夫君去吧。”

贾珩将女儿抱给了一旁的尤氏,起得身来,目光温和地看向凤姐,说道:“凤嫂子,走吧。”

说话间,贾珩起身离了厅堂,与凤姐沿着回廊行着,平儿在身后亦步亦趋,看向那蟒服少年,面上也有几许欣然。

大爷如今是郡王了呢。

凤姐轻笑了下,丹凤眼中的情意几乎要流溢出来,说道:“珩兄弟如今是郡王了。”

她当真是爱煞了这个男人。

贾珩却伸手轻轻拍了拍丽人那丰翘、浑圆,顿时引起凤姐的羞嗔。

贾珩道:“凤嫂子,最近家里怎么样?”

凤姐吊梢眉之下,丹凤眼笑意重又氤氲浮起,好奇问道:“珩兄弟是想问稻香村那边儿怎么样吧?”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问纨嫂子做什么?如是想问,我自是去稻香村问了。”

凤姐轻笑了一声,芳心当中已是甜蜜不胜,道:“还能怎么样,忙前忙后,一刻不得闲呗。”

而且肚子一直没有动静,也不知是怎么了。

贾珩笑了笑,也没有多说其他,随着凤姐来到荣国府。

等过一段时间,他再与凤姐一诉衷肠,倒也不迟。

(本章完)

第1448章 贾珩:不是,你来真的?(三更,求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正在与薛姨妈、邢夫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王夫人在一旁拿着一串儿佛珠,轻轻拨弄着,白净面皮上就有些呆滞之色。

这已经不是吃多少苍蝇的问题,而是彻底的麻木和绝望。

嫉妒都无从谈起,差距太大,以至仰望。

郡王,开国以来,仅仅有着四位。

“老太太,大爷来了。”这会儿,一个衣衫明丽的嬷嬷进入厅堂中,面上满是笑意,轻声说道。

说话之间,只听一阵繁乱的脚步声响起,继而是贾珩与凤姐从外间快步而来,进入厅堂当中。

众人都是齐齐看向那蟒服少年。

而贾母身后的鸳鸯,那张白腻如玉,带着几颗雀斑的鸭蛋脸,已然满是欣喜莫名。

贾母笑了笑,苍老眼眸中满是看待后辈子孙的欣喜,说道:“珩哥儿来了。”

贾珩目光凝露一般看向贾母,轻声说道:“见过老太太。”

“珩哥儿坐。”贾母苍老眼眸笑意微微地看向贾珩,开门见山问道:“珩哥儿,听外间说,你被宫里封了郡王,这是怎么一说?”

薛姨妈这会儿,目光莹润如水,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那张白净面容上满是期冀。

贾珩点了点头,语气中不无轻快之意,道:“老太太,我刚刚送走了天使,的确是得蒙圣上皇恩浩荡,封了郡王之爵。”

得了贾珩确认,荣庆堂中的气氛一时间,推向了高潮,愈发热烈喧闹起来。

薛姨妈笑的已经合不拢嘴儿。

贾母笑了笑,说道:“好,好,珩哥儿封了爵位,当真是光宗耀祖啊。”

当年,具有开国定鼎之功的贾演和贾源兄弟,也不过仅仅是国公,但后世子孙却出了这么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郡王,世袭罔替,与国同戚,根本不用担心爵位一代一代传承下去之时,会被逐渐削弱爵位。

相当于老祖宗一下子把该吃的苦都给后世子孙吃完了。

薛姨妈此刻手中的一方帕子,无疑是攥紧了几许,白净面容上现出几许期待。

好悬没有将在心头翻来覆去的话,一下子脱口而出。

那四位侧妃是不是……也有宝丫头的一席之地?

毕竟是以往出了不少丑,这会儿的薛姨妈也不敢多问,唯恐再做了小丑。

贾珩落座下来,感慨道:“也是君臣相遇,风云际会。”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人的成就,不仅要靠个人的奋斗,也要伴随着历史的进程。

贾母轻笑了下,目中满是欣然,说道:“珩哥儿,这次郡王之爵封了以后,府上是不是庆贺一番?”

贾珩面色默然片刻,道:“如今圣上龙体欠安,于深宫养病,我虽因皇恩浩荡,封了郡王之爵,但也不可太过招摇,如今已是行高于众,人必非之的局面,需要藏拙才是。”

他现在也需要低调行事,忧谗畏讥。

贾母道:“就是祭一下祖,告慰一下先人。”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乃是孝道天理,倒是没有什么妨碍,但不可大宴宾客。”

贾母面容上现出慈祥笑意,说道:“是这个理儿。”

想了想,贾母又问道:“珩哥儿,这郡王之爵可是有四个侧妃,你想好了没有?”

王妃自不用说,自是秦可卿这位元配发妻无疑,这是毋庸置疑的。

贾珩道:“倒也有一些想法。”

贾母苍老目光中现出好奇之色,问道:“怎么一说?”

薛姨妈此刻一颗心几乎要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支棱起耳朵来听。

王夫人虽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但这会儿心头也有几许好奇。

或者说八卦是女人的天性,王夫人也有些好奇贾珩如何安排。

只是心头忽而想起一桩旧事,如果不是这人从中作梗,或许她家大姑娘已是楚王的侧妃。

贾珩想了想,轻声说道:“咸宁,婵月,雅若她们都是自有名分,不会占据侧妃之名,故而侧妃是林妹妹和薛妹妹两位,再有就是宋妍,她是皇后娘娘的侄女,不能委屈了去。”

贾母笑了笑,说道:“是这个理儿,天家国戚的贵女,是要娇气一些,不能亏待了。”

而薛姨妈听到“林妹妹和薛妹妹”,心头倒也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有些失望。

终究是侧妃。

不是同一等国公夫人,就不能一门三正妃?

贾珩默然了下,道:“还有一位侧妃,我还在想给哪一个。”

除了甄家,其他的也不合适,否则,他倒是想给岫烟。

他算是比较喜欢岫烟闲云野鹤的性子,但因为和邢岫烟定情的时间要晚一些,如果后来居上,容易引起后院的怨气。

随着发展进入“存量时代”的平缓期,蛋糕不能再继续做大,大家都会盯着如何分蛋糕。

贾母笑了笑,温煦说道:“你慢慢想不急。”

贾珩又道:“至于其他的都是诰命夫人,倒也不会委屈了她们。”

当然丫鬟出身的诰命夫人品级,自然是比不过正儿八经出身的女孩子。

可以说,纵是一般的郡王也不会向朝廷请封太多的诰命,唯有他是个例外。

毕竟,他好色之名,名动京华,故而这些问题已经为神京百姓司空见惯。

邢夫人笑着看向那蟒服少年,盘算着自家侄女能够得的名分,大抵就是诰命夫人了。

只是那不是还有一个侧妃之位?如是岫烟得了,该有多好?

当那,邢夫人也只是这般想想,因为也知道邢岫烟的出身是个弱势。

清寒之家,并非贵女。

众人说了一会儿话,贾母笑了笑,说道:“我也多留你了,去后院看看宝丫头和林丫头去吧。”

贾珩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其他,起得身来。

这会儿,凤姐笑了笑,将丰圆、翘挺从椅子上挪将起来,美眸中似流溢着媚意,说道:“我送送珩兄弟。”

说着,与平儿一同前去相送。

两人沿着一条绵长的回廊行着,此刻,正值午后时分,初冬温煦的日光照耀在两人身上,庭院中的树枝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雪花,洁白晶莹。

凤姐吊梢眉之下的丹凤眼,闪烁着莫名的妩媚,道:“珩兄弟,我这也能不能也封个诰命夫人?”

贾珩闻听此言,凝眸看了一眼凤姐,轻笑道:“只要凤嫂子不嫌丢人,我倒是没有什么。”

凤姐这会儿,随着时间过去,身形是愈发丰腴玲珑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熟透的水蜜桃气息。

凤姐闻言,芳心一喜,娇声道:“我怕丢什么人,别人娶寡妇的,海了去了。”

贾珩:“……”

不是,你来真的?

问题你可不是寡妇,你守的是活寡,当然这种煞风景的话,就没有理由说了。

说话之间,轻轻挽过凤姐的一支纤纤柔荑,看向立身在宅邸不远处的一间雕梁画栋、飞檐钩角的厢房,两人向着厢房而去。

嗯,宁荣两府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这种空房子。

贾珩拉着凤姐的纤纤素手,快步进入厢房。

这会儿,平儿亦步亦趋跟着,那张白净恍若面团的脸蛋儿,已然羞红如霞,连忙近前,立身在厢房之外望着风。

贾珩一下子拥住凤姐凹凸有致的娇躯,轻轻嗅闻着那混合了一股脂粉香气的气味,只觉沁人心脾,让人心潮起伏。

凤姐芳心微颤,一下子搂过那蟒服少年的脖子,两道吊梢眉之下,晶然美眸好似能够滴出水来,然后狠狠印将上去。

丽人一下子印在那少年的唇上,似是贪婪的吮吸。

可是把凤姐这段时间想坏了。

贾珩感受到丽人的贪婪和索取,目中也有几许好笑。

不过,凤姐原本就是那种性格强势的主,不是屈居人下之辈。

贾珩轻轻拥住丽人的肩头,在凤姐的主动中渐渐燃起熊熊之火,声音已有几许急促和慌乱,说道:“凤嫂子,取悦我。”

凤姐闻听此言,娇躯微颤,那道秀直而挺立的琼鼻,鼻翼似是轻轻腻哼一声,那张艳丽无端的瓜子脸蛋儿,早已蒙上一层羞红红晕,缓缓蹲下身来,抬起螓首之时,那双狭长、清冽的丹凤眼中,凤眸媚眼如丝,情欲之火炽热。

贾珩剑眉倏扬,只听“啪”的一声,垂眸正好对上那双媚眼如丝的美眸,莹莹如水。

凤姐轻轻啐了一口,眉眼满是羞恼之意,啐骂道:“坏东西。”

贾珩也不多言,剑眉挑了挑,却在心底想着心事。

这次封为郡王,爵位之路倒是告一段落,但京中的暗流的确愈发涌动起来。

他现在只能暂且蛰伏,在府中修身养性,静待机缘。

过了一会儿,凤姐起得身来,修眉之下,那双丹凤眼中妩媚流波,似是蕴藏着欣然明媚之态。

贾珩轻轻搂过凤姐的丰腴娇躯,轻轻掀开丽人的裙裳。

贾珩凑到丽人耳畔,说道:“想我了吧。”

凤姐声音中带着几许酥软,道:“谁想你了。”

贾珩也没有多说其他,轻轻一下子拥住丽人的曼妙娇躯,道:“身子比嘴更诚实。”

凤姐:“???”

贾珩伸手探入衣襟,丰盈于掌心流溢,低声道:“我离开之后,凤嫂子的肚子仍然没有动静吗?”

凤姐妩媚流波的眉眼,似是沁润着莹莹光波,丰腴玲珑的娇躯,在这一刻已有继续滚烫。

忽而,凤姐心头一惊,却是在这一刻,又被抱将起来,呼吸莫名散乱几许,芳心就是砰砰加速了几分。

贾珩起得身来,轻声说道:“纨嫂子那边儿孩子可还安全吧。”

凤姐道:“珩兄弟放心,她好好的呢。”

贾珩点了点头,拥住凤姐的娇躯,凑到丽人耳畔,噙住那丽人莹润微微的耳垂,温声说道:“最近京中的风向不大明朗,府上最近也不可因我封了郡王,而生在外面多行不法之事。”

现在,仇良掌控了锦衣府,其情报能力势必增强许多,可能会派不少探事盯着他的黑材料。

凤姐樱颗贝齿咬着粉润唇瓣,轻声说道:“我知道了。”

这人总是在这种时候,扯东扯西。

贾珩默然了下,也不多言。

……,……

贾珩说话之间,就在丽人耳畔轻声呢喃,说道:“凤嫂子,差不多了吧。”

感觉凤姐真是饿坏了,这会儿都已快半下午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凤姐轻哼一声,那张粉腻脸蛋儿明艳彤彤,微启的丹唇,似在呵气如兰,目光莹莹地看向那蟒服少年,声线微微一颤,说道:“你先走吧,这边儿交给平儿收拾也就是了。”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整理好衣裳,唤了一声廊檐处正在望风的平儿,说道:“平儿。”

平儿红着一张娇媚、明艳的脸蛋儿,从廊檐外快步而来,进得厢房,然后来到已经灌成泡芙、绵软如蚕的凤姐身前,搀扶着向一旁的床榻而去。

贾珩这边厢,快步离了厢房,向着外间而去。

此刻,抬眸之间,可见已是冬月时节,墙头和树枝上已是雪花覆盖,洁白莹莹。

贾珩沿着回廊而行,前往书房,进入其间,抬眸看向陈潇。

陈潇嗔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问道:“忙完了?”

可以说,每次见他回来,都觉得为他的身子骨儿担忧,这样下去,如何是好?

贾珩轻笑了下,行至近前,说道:“嗯,你做什么呢?”

陈潇羞恼地推开贾珩的手,说道:“这会儿正看书呢,别的倒也没有什么,去洗洗澡去,身上都是骚狐狸的味儿。”

贾珩面上就有几许不自然,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晴雯。”

不大一会儿,就见晴雯挑开棉褥垂挂的棉布帘子,举步进入厢房,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公子,您唤我。”

公子如今已经是王爷了,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唤着公子,现在阖府也就是他这么唤着。

贾珩容色微顿,轻声道:“去准备点儿热水,我等会儿要沐浴。”

晴雯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了厢房。

陈潇道:“曲朗和刘积贤,你想好怎么救了没有?”

贾珩面色肃然,端起一旁小几上的茶盅,目中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叹了一口气,道:“我倒是不好直接求情,当然也能据理力争。”

严格论起来,曲朗和刘积贤的确是有些过失的,因为陈渊早先就搞了几回事儿,锦衣府仍一无所获。

陈潇道:“你不方便,我直接将人提出来。”

贾珩闻听此言,语气颇有几许无奈,说道:“那和我出手,又有什么两样?”

他和潇潇夫妻一体,潇潇下场救曲朗与刘积贤,和他出手真没有什么两样。

不过,其实真的要强行救,也不是不行。

在此之前,他明日先去一趟锦衣府。

或者说,他可以让出锦衣府的职权,比如向天子请罪,自承治下无方,将罪责揽于自身之上。

这个时候与天子理论,是非常不明智的。

陈潇面上若有所思,柔声道:“这是宫里给你的敲打,你如果完全放弃锦衣府的职权,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保住两人。”

贾珩沉声说道:“我心中已有法子了。”

只有向天子请罪,没有第二种法子,或者说天子就是想要他一个态度。

因为他在过去的一年当中,都在忙于外战,根本就无瑕顾及京中的事务。

但天子有可能会顺势将他的锦衣都督官衔拿掉……

这就是帝王心术,或者说这就是一式阳谋。

“锦衣府之后,就是京营的差遣,等到最后,你可就剩下一个郡王了。”陈潇叹道。

贾珩道:“还有一个军机大臣,嗯,太师。”

陈潇冷哂道:“也是,他还要借重你的智略,出谋划策,安邦定国。”

说白了,就是在崇平帝对贾珩的安排中,以郡王之爵而悬,但不让贾珩掌实权,军机大臣更多是一个顾问头衔。

至于太师则是文官的虚衔,不顶什么事儿。

“这样急流勇退,倒也未尝不可。”贾珩面色微顿,轻声道。

“是未尝不可,甚至可成一段佳话,前提是……”陈潇说着,嘴角浮起一抹讥诮,道:“前提是,你那些绿天的勾当,不大白于天下。”

贾珩:“???”

什么绿天?

好吧,他明白了,还挺含蓄。

陈潇秀眉挑了挑,清眸目光幽幽而闪,低声说道:“这世上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纸张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你怎么知道包不住?”

真是小瞧了物理的力量,后世就有这种物理实验。

贾珩心头正是胡思乱想着。

而就在两口子拌着嘴之时,晴雯快步进来,凝眸看向贾珩,道:“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贾珩道:“潇潇,我去去就来。”

“去吧,赶紧去去味儿吧。”陈潇眉眼妩媚流波,似是嗔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低声说道。

贾珩也没有将陈潇的讥讽放在心上,说话之间,随着晴雯向着厢房而去。

陈潇柳眉之下,目光莹莹如水,那张宛如清霜薄覆的脸蛋儿上,渐渐现出忧思之色。

削锦衣府的职权只是第一步,等到那位帝王陨落之时,会不会发疯,谁也不知道。

她太了解她四伯了,刻薄寡恩,猜忌多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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