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最后一日

杨锐用了40分钟答完了英语卷,又用了20分钟检查,剩下的时间,他将里面涉及的语法仔细研究了一遍。

要说难度的话,83年的英语实在是乏善可陈,2000个单词的试卷,难又能难到哪里去,到88年,英语试卷都能有2909个词,98年达到3011个,13年达到3530个,这样的数据,才能说是有一点点的难度。

毕竟,一个美国的5岁小孩,都能有2500字的词汇量,而且基本都是主动词汇,2000个单词且多是被动词汇的英语试卷,想提高整体难度也做不到。

不过,整体难度不好提高,奇葩的题目总是不能少的。

对于中国的考试英语,任何人都不能小觑,尤其是80年代初的英语,找一个纯种英国人来答题,他也不好写出满分来。

杨锐却是想要一个满分的。

被景语兰培训了那么久,要是不拿一个满分回去,都不好和人家打招呼。

这是一名学霸的自尊,杨锐决定用考试剩下的一个小时来维护。

结果,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两个小问题,都在完形填空。

完形填空是83年新加的高考题型,之后始终延绵使用了下去,但这种题型对学生实在是摧残。若是以后世人的眼光来看,当你使用英语的时候,句型完整不完整,美观不美观,是否有错误,实在只是小问题,能够与对方交流才是首要的。

但是,与这个时代的理科试卷一样,英语试卷总是以吹毛求疵来拉开考生的分数。

而语言的非精确性,往往让吹毛求疵变成了刁难。

比如杨锐找到的两个问题,就是英式英语和美式英语的问题。

如果是平时的练习题,使用哪种英语都没问题,但在高考场上,可没有申诉的机会。

若是用美式英语的语法,因为标准答案的英式英语语法而判负,杨锐一点都不奇怪。

高考阅卷的紧张程度远超富士康的流水线,出现这样的错误,都没处说理去。毕竟,世界上的英语方言多了去,再要出一个澳大利亚英语语法,新西兰英语语法,试卷也就没法改了。

杨锐乖乖的自行将试卷的答案给改了过来。

你想从人家手里拿分,自然要按照人家的答案走,至于题目出的莫能两可,以后会有英语届人士批判,杨锐是理都不想理。

叮铃铃!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杨锐突然觉得一阵疲劳。

这么一遍遍的集中精神答题,不疲劳才是奇怪。

尤其是他要答出满分的成绩来,那就更累了。

这与做补习老师的时候不同。做补习老师的时候,固然是要将讲课或考试的试卷做一遍的,但是,他并不需要追求完美。很熟悉的题目,直接写个算式和答案,即是完成,不熟悉的题目做一遍,也不会再去检查。等题全部做完了,对一遍标准答案,发现有错了,再回过头去标注一下,讲课的时候注意,也就罢了。

可是,杨锐现在却是拿不出标准答案的,要想不出现“恍然大悟”的情况,就只能把检查当标准答案,注意力集中的久了,疲劳不可避免。

这也就是现在的身体年轻。杨锐暗想,换一个中年人再上高考场,思维灵活程度先不说,体魄首先就不够。

如果是个穷汉子,再参加现在的高考,那就更难了,打地铺,吃猪食,大考试……一圈下来,正常人都得给累趴下。

杨锐一边想着,一边出了考场,等了一会鸿睿班的同学,接着一起返回招待所。

不过,这次集合的人数比之前几场考试都要少,杨锐有所预料的问:“有人提前交卷回去了?”

“是。”黄仁瞟了杨锐一眼,说:“有几个人觉得气闷,早交卷了几十分钟。”

“哦。”杨锐点点头。

“你不生气?”黄仁有点奇怪,以前的杨锐,早就骂出来了。

杨锐耸耸肩,道:“实在答不出来,交卷也正常。再者,路是他们自己选的,总不能我抬着他们走吧。”

对于提前交卷的好处坏处,曾经有过一些讨论,但是,随着高考不允许提前交卷的政策出现,这种讨论也就没有了基础。而就结果来说,不允许提前交卷,也没有真的对学生心理造成何种的不良影响。

所以,杨锐一向是反对提前交卷的。

但就像他所知道的那样,压力巨大的高考,总是容易让年轻的学生生出逆反心理,这些不是杨锐所能,或者说,他所愿意监管的地方。高考本身,会用残酷的分数,给出它的评价。

走在人群中央,杨锐没有多谈此事,转而道:“今天是第二天,应该是最累的时候了,回到招待所,都要好好休息一下,想洗澡的洗个澡,注意不要感冒……”

他婆婆妈妈的说了一串注意事项,顿时将大家从各种情绪中抽离了出来,一致表示我们够了。

杨锐适时一笑,回招待所吃饭洗澡,然后背诵政治。

就心理上,杨锐是想门门满分结束自己的高中生涯的。但是,数理化生物对他来说很容易,语文政治想拿满分就难了。

语文是最难的,因为满分作文其实是有一定运气的,即使以很有创意的方式吸引到阅卷老师的目光,继而写就一篇漂亮的文章,但还是有可能因为创意不符合对方的思维模式,甚至仅仅是阅卷老师出于谨慎,给出满分减一的最终得分。

同时,要在规定的时间里,做到创意与文采兼具,也不是杨锐的天赋技能。

因此,语文的满分作文是无法保证追求到的。

相比之下,政治要好一点。中国的政治试卷基本是纯客观题,大题也是如此,都有条条框框的答案,写上去即可,既然缺少发挥的余地,也就是少了不可控的扣分危险。

不过,只是为了纯粹的追求满分,而刻苦背诵政治,杨锐又觉得没有必要,所以,他更愿意像是普通学生那样,做一些临时抱佛脚的工作。

佛脚抱到晚上10点,杨锐觉得给人家暖热了,就早早的睡觉了。

第二天,杨锐继续精神抖擞的出现在考场上,依次完成的政治、化学和生物的考试。

这三门,对他来说毫无难度,也缺乏挑战性。

政治最终能考多少,杨锐不是特别在意,只能说是尽力而为。化学和生物两门则是另一个极端,杨锐实在是熟的不能再熟,脑袋里存的资料也是多的不能再多,想要得到一个惊喜也不容易。

所以,高考的第三天,对杨锐来说,反而是波澜不惊,考验的更多的是体力和耐心,而非智力。

然而,像是他这样的学生,终究还是少数。

相反,80年代的学生都很畏惧化学和生物两门课,尤其是学校条件不好的学生,可能高中两三年读下来,就见过一次化学实验,或者生物实验,条件实在不好的,就是一次都没见过。

按照后世的标准,这种条件的学校就属于没有办学条件,理应拆并的。但在80年代,教育资源本就匮乏,请不到英语老师的学校,就学哑巴英语,没有实验条件的学校,就学“理论化学”和“理论生物”……

其结果,自然是不能看的。

西堡中学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以前的时候,也算是较好的乡镇中学了,属于一个学期能做一次化学实验,一年能做两次的学校。做实验的那天,不管哪个年级的学生都来看,像是运动会似的。观看的位置则由成绩和班级来决定,回炉班通常在最里面,然后是毕业班和高一的学生,最后是蹭看的初中生。

这么多人观赏的化学实验,也就变成了一场欢快的表演,想要讲课,也无从讲起。

当然,化学实验并不是什么万能药,做的实验多了,也不见得就比做实验少的学生分数低。

但是,完全不做实验的化学和生物,是没办法学的。

没有感性认识,就学习一门完整体系的自然科学,这是什么样的难度呢?有一个形容词,叫“量子物理”!

大学里,因为学不懂此等“******”学科,而求死觅活的学生不在少数。

然而,此等“******”事情,对80年代的中学生来说,实在是司空见惯。

所以,当高考场上,精挑细选出来的三十分之一的青年,也只能在化学试卷中获得平均四十分左右的分数,实在是非战之罪。

因为杨锐的关系,西堡中学的学生们,总算能够正常的做实验了,化学成绩也有普遍的提高。

但在更多的乡镇中学,这是天然若是于城市中学的地方。

9号的化学,也是仅次于英语的抓耳挠腮卷。

而在平江,姚悦和姚乐的父母,也在抓耳挠腮。

他们俩人的面前,放着黑色绒布的万宝龙钢笔盒,漂亮的白色六角星缀在盒子的左下方,正中是万宝龙的英文名称。

这个名字,姚悦不懂,姚乐不懂,姚母却因为在商业系统里上班,一眼就看了出来。

说是商业系统,实际上,姚母的工作就是售货员。尽管到了90年代末,售货员已经是任何人都可以应聘的工作了,可在1983年,售货员却是十成十的国企员工。

而且,因为商业系统都设立在繁华地区,售货员还是很受人羡慕的工作,不仅收入不错,还有许多额外的好处,比如说,优先购买同价格但质量较好的商品等等。

姚母做了快20年的售货员,不仅资历深,眼光也很深。

她昨天帮女儿收拾书桌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盒子上的白色六角星。

在平江的友谊商店里,姚母见过类似的标志,里面的钢笔,据说是从外国进口的,便宜的售价百元,贵的售价过千元。

据说,便宜的是万宝路现在生产的廉价钢笔,贵的是万宝龙以前生产的高价钢笔。

售货员们,都将之当作都市传奇来聊天。

姚母本能的去了一趟友谊商店核对,赫然发现,她在家里看到的盒子,里面装的竟是售价两千多元外汇券的钢笔型号。

姚母不敢和其他人说这件事,软着脚叫回了丈夫,两人商量了一天,最终却没敢在女儿面前提起此事,以免影响她考试。

不过,今天是高考最后一天了,姚母姚父正襟危坐,都等在家里。

从外表看,他们就和所有等孩子考试结束回家的父母一样,只是心情更复杂,更不安。

……

(本章完)

第229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得满分的不止杨锐一个人。

胥岸青同学也想得满分。

事实上,他从小到大,不得满分的时候屈指可数。

这已经不纯粹是教育问题了,就是他天资聪颖。

小时候,胥岸青还经常被伤仲永的故事所教育,到了高中以后,就没人再提这个岔了。对国人来说,能考上大学自然成才,又何来仲永说。

胥岸青心里却憋着一股劲。他是铁了心要拿第一名,而且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名。

省内预考,胥岸青是第一名,但他仍不满足,因为第一只比第二名高了十分,且不是全面超过,在化学和生物这两门上面,胥岸青的分数都比对方低,更别说全国范围内,还有总分比他高的学生。

而为了在这两门功课上洗刷耻辱,胥岸青在临考的一段时间里,将大量时间用在了化学和生物两门功课上,这一次,也是奔着满分来的。

但是,得满分远不像是99分加1分那么简单。

你得毫无纰漏才行。

在做试卷的前半截的时候,胥岸青觉得自己毫无纰漏。

但是,在做到酚醛树脂的制备的时候,胥岸青突然没那么确定了。

不确定,就是有可能丢分。如果是普通的测试题,胥岸青大约是一笑置之,交了卷以后,看标准答案,无论对错重新记忆一次也就罢了。

然而,高考就是最后的检验场了,一笑置之容易,以后再看标准答案,又有什么意义?

“一定有个确定的解。”胥岸青不禁陷入了冥思苦想当中。

直到考试还有30分钟的时候,胥岸青才匆匆丢下这道题,开始研做其他题目。

当然,剩下的30分钟时间,对其他人来说是少了点,对胥岸青来说,答完题目还是没问题的,只是考完的心情不是那么好罢了。

这也稍稍影响到了胥岸青在生物考试中的发挥,使他延长了半个小时左右,方才交卷。

而当胥岸青走出考场的时候,考场外已是一片欢声笑语了。

除了极少数人,无论考的好与不好,学生们都有理由大肆发泄一会儿,更别说,这里是广*州一中的主场,作为省属重点学校的学生,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有机会读大学,而如果仅仅是重点、本科和大专的区别的话,即使考的不好,失望之情也不会如此浓郁。

“老胥,才出来啊。”王成笑呵呵的打着招呼,手上拿着一根冰棍。

胥岸青有点不想搭理他,可王成身边却有不少的同班同学,想到大家即将分道扬镳,各奔前程,胥岸青心中一动,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王成做好了被胥岸青无视,见他过来了,心里挺高兴,说:“来吃根冰棍,这鬼天气,热死人了。”

“老胥,接着。”另一名男生从身后的自行车后座上取了冰棍,丢给胥岸青。

自行车属于一名老人,后座被改造了一番,紧紧地卡着一个正方形的泡沫箱,泡沫箱内是一床被子,被子里装着冰棍雪糕。他选的地方正确,这才一会儿的时间,箱子里的冰棍都快被清空了。

胥岸青拿着冰棍,看了一会儿,才揭掉上面的纸皮,放入口中,清凉的感觉瞬间引爆味蕾。

“好吃吧。”王成看他舒爽的表情,笑道:“以前从来没见你吃过冰棍,有啥忌讳?”

“忌讳你还问?”旁边的男生笑了。

“别打岔,这不是要毕业了?再不问,以后都没机会问了。”

他这么一说,胥岸青心里顿时流过浓浓的回忆,笑了笑,说:“也不是忌讳,以前热天吃冰棍,肠胃不舒服,所以就不吃了。”

“哎呀,你肠胃有毛病,不应该吃冰棍的。”

“高考都结束了,肠胃不舒服又有什么关系。”胥岸青眨眨眼,引来一阵笑声。

胥岸青仔细的吃完了冰棍。他的肠胃挺好的,不吃冰棍只是为了避免风险,以免影响到学习而已。

虽然天赋很好,但胥岸青每天的学习时间都超过12个小时,这才是保证第一的不二法门。

“我回去了。”胥岸青向周围的同学打了个招呼,提着书包,走向路口。

王成迟疑了一下,追上去道:“老胥,留个联系方式吧。”

“哦……那我留个电话吧。”胥岸青写了一串数字,交给目瞪口呆的王成。

“你们家有电话?”王成一惊,转瞬释然:你家都有车,有电话也不奇怪。

胥岸青从不给人详细说自己家里的情况,现在也是点头,说:“不是我家的车,那是公车。”

“公车和你家的也一样。算了,你早点回去估分吧,等录取线出来前,我联系你,咱们再聚一聚。”

“录取线之前?”

“当然得录取之前了,你想啊,录取信寄过来了,你就是大学生了,到时候再说聚会,没考上的同学哪里有心情。”

胥岸青“哦”的一声,不愿意多说此事。

王成哈哈一笑,道:“那就再见了,估分悠着点,别吓坏大家啊。对了,你准备考哪个学校?像你这样成绩的,用不着分数出来,再决定学校吧。”

“我还没想好学校呢,你呢?你也用不着分数出来再决定学校吧。”

王成一愣,大笑:“没想到你老胥不声不响的,也会拍马屁呀,厉害,厉害,你进了社会也要了不得啊!到时候,咱们同学就指望你了。”

“进了社会,谁指望谁还说不上呢。”胥岸青又来了一句。

王成听的目瞪口呆,竖起大拇指赞道:“没话说了,就你今天说的这个话,以后有要我帮忙的,尽管说说。”

胥岸青微微抬了抬下巴,再说两句闲话才道别。

王成望着他的背影,吐了一口气,才回到同学堆里去。

今天是个轻松的日子,所有人都可以暂时为高考结束高兴一下,不过,也就是今天罢了。

从10号开始,许多学校都重新召集学生,然后重新再做高考题。

这是一种较为原始的估分方式,学生们按照自己的回忆,将高考题重做一遍,再由学校老师判分,从而得出他的大致分数。

相比之下,杨锐的橡皮擦记录显然先进不少,大部分小题都可以记录在橡皮擦上,准确而且节省时间。

大题记下答案和主要公式的话,也能够做出较为准确的判断。

就杨锐自己参加高考的经历来说,采用这种方式,估分与实际分数的差值波动往往在10分以内,应该说是非常准确了。

不好的地方在于,抄写答案要耗费一些考场上的时间,83年的选择题还很少,填空题却很多,因为,不是每个学生每门课都能完成的拿回答案,除此以外,记答案在橡皮擦上,就不能太早交卷了,否则,很有可能被看作是作弊准备。

但不管采用哪种方式,准确估分对高考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

用流行的话来说,高考七分靠考,三分靠报。

换句话说,志愿报的不好,考分再高也没有用。

如果是今年以前,河东省的志愿在考试前报,需要考虑的问题反而没有那么复杂。但在83年,河东省第一次采用先考试,再报志愿的方式,不仅学生们不适应,老师们也不适应。

现在还没有四通八达的网络,获取信息的难度比之后世差了几个数量级,除了少数有经验的老师以外,大部分人都是两眼一抹黑的。

要说83年的学生和老师不会估分,有点冤枉他们,但你要是说他们志愿是胡报的,差不多也是实话实说。

放在30年以后,今天考上了大学的历史见证者,或许会用调侃的语气说自己的懵懂和好运。

但在1983年的当下,在见证者们还不知道自己是好运还是霉运的时候,没人有力气调侃。

而杨锐若是以补习老师的角度宣传此时,他会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事实上,他就是这样给鸿睿班的学生们说的。

因为这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所有人都不懂得怎么报考志愿的时候,志愿的报考就有了非常大的运作空间。

这不仅意味着上了分数线的学生,有机会报考更好的学校,而且意味着有可能跳上分数线,达到高一个层级。

也就是说,在报考正确的情况下,二本压线的学生,有可能报考极好的二本学校,而二本高分的学生,却有机会替补进入一本学校。

这当然不容易,但是,当所有的努力都已经兑现以后,再有这样一个机会,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杨锐还没有提到跳线的问题,已经让鸿睿班的学生阵阵骚动了。

看似筋疲力尽的学生们,都用仅存的力气,看向杨锐,浑身疲劳也仿佛烟消云散。

杨锐得意的笑了,又道:“首先,还是得估分。”

刚刚因为志愿而兴奋起来的王国华顿时泄气:“那你等我们估好了分,再说报志愿的事啊。”

“我提前说,就是为了让你们明白报志愿有多重要,另外,也是为了让你们知道,准确估分有多重要。这时候,分数一定要估算的精确,拿不定主意的,都要来问我,我不怕麻烦,你们也不要怕麻烦,今天晚上,咱们就耗在这里了。”

“要估多准确?”

“不算作文,10分以内,算了作文,最好也是10分以内。”杨锐沉吟了一下,又道:“你们估分估的准确,之后才敢大胆的报考。每份卷子,最好评判一个准确度,就用分数表示,负几到正几……”

王国华表示明白,又问:“那你帮我们估分,你自己什么时候估分?”

其他学生也关切的看向杨锐。

“我啊?”杨锐莞尔,道:“我用不着估分,想报哪个就报哪个了。”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