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上门女婿的要不要?

作为由天宝地材孕养而成的妖灵,其实很弱小,基本很少有强大的自主攻击能力,多是些类似治疗、探寻、偶尔控制同类花草的辅助能力。

而其真正的作用,是自身的营养价值。

熬成一锅粥,或作为炼丹的材料……有提升修为,延年益寿、永葆青春等作用。

此时飘舞在姜守中二人面前的妖灵花仙子,闻起来就香喷喷的。

花仙子扇动着薄如蝉翼、透着微妙光泽的翅膀,围着耶律妙妙的铃铛打转,皮肤如同涂抹了珍珠般的细腻光泽,飞舞间散发着点点的星光微粒,与暗沉的洞穴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可爱。”

毕竟是少女心性,耶律妙妙望着小小的漂亮花妖,美目熠熠,升起了喜爱之心。

少女忍不住伸出手指,好奇地轻触了一下那花精的细小身姿。

花仙子身体微微颤动,却并未飞离,只是继续围绕那铃铛般的宝物旋转,如同被神秘力量吸引。

片刻之后,它便又轻盈地钻入铃中。

耶律妙妙好奇心被彻底点燃,她再次轻轻摇晃铃铛。果不其然,那美艳可爱的花仙子又一次从铃铛中飘然而出。

姜守中心中有所猜测,开口说道:“不出所料,你这个铃铛应该有收复妖灵的作用。”

耶律妙妙愣了愣。

在燕戎,很少有妖灵出现,即便铃铛有时候能感应到,但也从未收复过一只。

而这次却稀里糊涂的收复了一只,也不知是何原因。

“可惜不能说话,也不知道它有什么能力。”

耶律妙妙尝试和花仙子交流,均无反应,看着花仙子重新进入铃铛,她扭头对姜守中问道,“这只妖灵你想要吗?”

姜守中摇头,“我要这玩意干嘛,一个花瓶宠物而已,没啥大用。”

看那柔柔小小的模样,一棍子就能抽晕过去。

当然,这里的棍子是指正常的木棍,不是大家想的那种。

轰隆!

突兀间,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姜守中反应急速,一把抱着身边少女朝旁边躲去。

碎石纷纷落下。

下一刻,耀眼的阳光穿透了崩塌的洞顶,洒落一地金色。

“姜墨!”

上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叫声,是梦娘。

抱着耶律妙妙避开落石的姜守中心中惊喜,连忙挥手,“梦娘,我在这里!”

话音刚落,一抹艳红飘落在洞内。

望着安然无恙的姜守中,梦娘松了口气,但看着搂抱在一起的两人,面色古怪道:“是不是我又错过了一场好戏?”

瓜娘有些懊恼。

这已经是第二次错过喵喵的瓜了。

耶律妙妙反应过来,急忙从男人怀抱挣脱出去,脸颊烧红。

她重又披上了那层孤傲矜持的外衣,扭过螓首,流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仿佛要将方才的亲昵彻底摒弃。

反正就是本公主不想搭理你们。

姜守中道:“戏什么的以后给伱慢慢演,我问你,之前的变故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梦娘摇头,“官兵在北面山谷里布置了一道法阵,用来激活真玄山的法宝八咫照妖镜,此镜一旦被激活,所照之处,任何妖物都会现形。

我本打算深探究竟,却不料一位修为极强的妖物冲上阵台,试图摧毁照妖镜,但无功而返。而方才的变故,便是此妖作为。

所料不错,应该是十万大山里的大妖。或许官兵封城,就是为了捉她。”

姜守中听着暗暗咂舌。

一座小小的县城,怎会隐藏这么多妖物。

姜守中问道:“要不我们强行闯出去?否则照妖镜一旦激活,你就无法藏身了。”

梦娘摇了摇螓首,“逃不出去的,刚才那位大妖修为不差我多少,结果没能闯出去,目前依旧躲在县城里。说明官兵那边,还有降妖高手。”

“那现在怎么办?”姜守中皱眉。

梦娘道:“到时候再看吧,若是躲不过八咫照妖镜,我也只能使用秘术,只是……”

梦娘似有难言之隐,最终什么都没说。

……

妖风平息,街道上已是风平浪静。

县衙的衙役们有序的安抚受到惊吓的百姓,大批披甲将士,以之前又多了一些,一队队的戒严巡视,小小的县城被无形乌云笼罩。

县太爷府邸,太子周伈听着一位武将汇报,眉头微锁。

待武将离去后,安九畹试探性的问道:“太子,八咫照妖镜被毁了?”

周伈笑道:“一点小伤损,并无大碍。”

安九畹松了口气,又好奇问道:“莫非试图破坏此阵法的妖物,便是此次太子殿下的目标?此妖修为不可小觑啊。”

“只是说是意外吧。”

周伈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神情淡然道,“此妖并不在我的计划之内,想来误以为我们是来抓她的。据线索来看,此妖应该是妖尊八大势力之一的血灵窟窟主……楼万魔。”

血灵窟?

安九畹心神震动。

妖族八大势力中,天妖宗为执牛耳者,其次便是万兽林、死人岛、血灵窟这几个。

近年来天妖宗动荡不安,新上任的宗主曲红灵无法服众,再加上与万兽林交恶,使得其他势力纷纷有了取代的天妖宗龙头老大的念头。

血灵窟便是其中一个。

虽然此势力门下弟子极少,但个个阴狠毒辣,狡诈非常。

便是在妖族内部,也被当成了反派刺头。

安九畹陷入沉思。

这小小的县城究竟有什么奇特的,为何会有这么厉害的妖物潜藏?

而太子所抓的妖物究竟是什么?

安九畹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感觉自己似乎上了一条贼船。

……

另一边,姜守中他们回到客栈,耶律妙妙便火急火燎的回到自己房间沐浴。

只是之前买的那堆衣物不知道被风刮哪儿了,姜守中问了尺寸后只得重新去买,好在这次少女没矫情,任由男人帮她购买私密衣物。

房间内,耶律妙妙慵懒地眯起了双眼,坐在浴桶之内,沉浸在热水带来的舒适。

少女轻柔地蜷曲着双腿,撒着花瓣的水面露出小巧、透着粉酥酥的膝盖,随即将一只雪呼呼的精致小脚抬出水面,轻轻晃动脚踝上挂着的铃铛。

小花妖带着荧光飞了出来。

可惜这只小花妖并不搭理她,只是围绕着铃铛转圈,散发出的荧芒映衬着少女浑圆脚背肌滑如脂,仿佛用牛奶侵泡过似的。

偶尔用手戳戳那小花妖软柔的小身躯,耶律妙妙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逗弄了一会儿,少女思绪乱飞,想起之前在洞道男人拼命抵住石壁,帮她逃生的情形,想着对方为了安慰她,并不好笑的笑话……

又想起这一路对方表面吐槽不断,实际处处迁就她的画面……

少女唇角微微弯起,挥了挥小粉拳说道:

“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就不找你报仇了。等以后燕戎打下了大洲,我就让太后封你一个大官当当,让你光耀门楣。”

想着想着,耶律妙妙又想起自己坐在对方脸上的情形。

一抹红晕透出少女绝美嫩娇的脸蛋。

少女下意识摩擦了一下大腿,似乎还残留有对方喷出的热息,随即她呲着牙,恶狠狠的说道:“不行,封你大官太便宜你了,封你做太监!以后我当了女皇,天天跪在我面前伺候我!哼!”

想到姜守中跪在地上,用掐着娘娘腔的嗓音一口一个女皇陛下,耶律妙妙不由咯咯笑了起来,身子一颤一颤的。

水面花瓣晃动,晃动的还有雪山。

但很快少女又觉得,自己好像太歹毒了。

毕竟让一个男人变成太监,是世上最残忍的事情。

耶律妙妙嘟起小嘴,一时没了主意。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让对方当护卫比较好,也别让他佩刀了,就给他一杆长枪,专门跟在她后面,当大内近身侍卫。

到时也不需要层层选拔,就让他走一次后门。

修为低点没关系。

即使她当不了未来的女皇,大不了亲自说情,让姜墨走走太后的后门,想必太后也不会反对。

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衣物,耶律妙妙顿时感觉身子轻快了许多。一想到姜墨要成为未来自己的近身护卫,心情更是畅快。

傍晚在客栈大堂吃晚饭的时候,少女时而都忍不住傻笑着。

饭桌上的其他三人面面相觑,心想这位小公主是不是中邪了,变傻了。

或许是上午的阴风太过邪祟,此时大堂内坐着不少客人相互讨论着。

有人说是扑通的沙尘。

有人说是妖风,还看到一条巨大的鲲飞在上空。

那位龙武镖局的大小姐龙媛媛和持扇书生温侗,无巧不巧,又坐在了姜守中他们的邻桌。

与他们一起的,还有那位叫符胡仁的年轻男子。

只是早上被他女神一顿骂后,这位舔狗只能尽量坐的远一点,干巴巴瞅着你侬我侬的二人,一口闷酒,一口闷酒的喝着。

好几次欲言又止,但被龙媛媛一瞪,没了勇气。

啪!

也许是酒劲上头,当符胡仁目睹那位姓温的男子握住自家小姐的手时,他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将手中的酒碗猛地砸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接着捋起袖子,怒不可遏地指着温侗。

“姓温的,是男人你就承认自己是人渣!承认故意欺骗我家大小姐!”

此话一出,大堂陡然安静。

吃瓜群众的目光全都聚集过来,看着热闹。

龙媛媛暴怒,“符胡仁,是不是给你脸了!?”

符胡仁浑身一激灵,但仍大声说道:“大小姐,我亲眼看到他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你不要被他给骗了!这家伙就是个骗财骗色的人渣!”

温侗只是笑着,也不辩解。

颇有一种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风度。

龙媛媛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酒碗狠狠朝着符胡仁扔去,“你给滚远一点!”

符胡仁倒也机灵,一下躲了过去,只是还没来得及继续劝说,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他么的,眼瞎了吗!?”

这突如其来的怒喝让符胡仁愣住了。

原来他刚才躲过的酒碗,不慎砸在了身后一位大汉的衣服上。

望着五大三粗的粗犷大汉,符胡仁气势陡怂,哆嗦着嘴唇刚要道歉,可看见大小姐正蹙眉盯着他,瞬间勇气回升,挺直腰杆,仰着脖颈大声道:“怎么了?不就是溅了马尿在你身上吗?你凶什么凶!”

尽管符胡仁一副强硬表情,但双腿还是微微打着摆子。

这色厉内荏的怯懦模样如何瞒得过大汉。

大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大手猛地揪住符胡仁的衣襟,毫不费力地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你再喊一嗓子试试?”

“放……放开我……放开我!”

符胡仁显然被吓懵了,双手拼命地拍打着大汉那如同钢筋一般粗壮有力的手臂,试图挣脱,但无济于事,就像一只无助的小鸡仔在挣扎。

“放开他!”

龙媛媛皱眉开口。

虽然对这位进入镖局不过半年,就疯狂追求她的舔狗很是讨厌,但好歹也是龙武镖局的人,自己身为大小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

气头上的大汉冷笑道:“小妞,那酒碗是你砸的,却让这小子出面,该道歉的是你。让老子放下他可以,你亲自过来把老子衣服上的酒给舔了。”

“找死!”

龙媛媛的杏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她的手掌轻轻地在桌上一拍,借着这股力道,灵巧的娇躯在空中翻转,穿着武靴的右脚犹如一柄战斧,重重地砸向了那大汉的额头。

大汉在对方出手时便脸色大变,他本能地想要抬手格挡,但一切都已经太迟。

整个身躯在这一刻仿佛被重锤击中,双腿弯曲,身体瞬间矮下身去,无力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臭女人找死!”

大汉的同伴也是练家子,见状顿时惊怒,抡起桌上的大刀便要劈砍过去。

只见一道人影如同幻影般在眼前一闪,他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另一张桌子上。那桌正在用餐的客人惊慌失措,纷纷离座躲避,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不堪。

“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符胡仁从地上爬起来,连忙拦住龙媛媛,对欲起身上继续找回面子的大汉喊道,“我家大小姐是一品武夫之境,你们根本不是对手。”

此话一出,大堂陡静。

众人惊奇而又敬畏的看着龙媛媛,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竟是一品武夫之境。

这修为在江湖上都能横着走了。

而那两位大汉本就有所怀疑,此时听对方说出,神情瞬间如丧考妣。

两人倒也能屈能伸,带着惊惧憋屈,咬了咬牙拱手歉意道:“在下喝了点酒,一时失态,还望这位女侠,大人有大量,莫与我哥俩一般见识。”

“滚!”

龙媛媛兴致破坏,直接将桌上一坛酒砸在二人身上,扭头上楼。

临走时她看了眼姜守中四人所在的桌子,目光瞥向张雀儿,扯了扯嘴角,“小丫头,看到了没,打架是这么打的,不是拎个破剑就以为自己是高手了。”说罢。迈步上楼。

“哎呀,好气人啊。”

张雀儿双手放在桌子上,低下小脑袋,用白皙的额头用力砸了砸手背,缓缓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浮凸,捏的咯嘣蹦响。

然后少女抬头,笑眯眯的对姜守中说道:“姜墨,我想杀人。”

姜守中淡淡道:“等到了玉城县,你想干什么随便。”

二两轻轻扯了扯张雀儿衣袖,怯怯道:“姐姐,不要杀人,会做噩梦的。”

张雀儿露出甜美笑容,“开个玩笑。”

冲突来的快,去的也快。

姜守中压根不在乎。

就在他吃完饭准备离开时,一位中年大汉忽然坐在他的身边,仔细端量着他,看的姜守中有些发毛,下意识握住刀柄。

“不错,这皮相真不错。”

天妖宗护法金鳌拍了拍姜守中肩膀,尽量挤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小伙子,娶妻了没啊,上门女婿想不想做啊,吃软饭介不介意啊。

我家主子目前可是单身,你若是能点个头,我现在就把你绑了送过去。”

姜守中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家主人有多丑?”

感谢宫泽铃樱的打赏

(本章完)

第153章 牡丹仙子

姜守中觉得这个世道真是越来越魔幻了。

莫名其妙的,就有人来给自家主子抢新郎了。不过也足以说明那名主子很丑,否则也不会让下属这般饥渴难耐的绑人。

面对姜守中的嘲讽,金鳌并没有生气,爽朗笑道:

“丑不丑,你自己亲自一看就知晓了。不过我这人从不强人所难,你若不喜欢吃软饭,那就算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是不是?”

“我喜欢吃软饭,但我不喜欢吃你家主人的。”

姜守中拒绝的很明确。

金鳌点点头,“嗯,明白了,那就这样吧。”

男人起身离去。

姜守中眨了眨眼,一脸愕然。

这就走了?

现在的绑匪这么礼貌的吗?

在目送男人上楼进屋,姜守中才松开了腰间握着的刀柄的手,低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店小二怀着满腹怨气清扫着满地狼藉。

客栈老板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给方才受到波及的客人道歉赔罪,重新上了一桌子酒菜。

客人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发两句牢骚生闷气。

毕竟人家姑娘的拳头大。

客栈老板娘岁数也就是三十多岁,相貌普通,身材倒是丰腴,眼角带着鱼尾纹。

走起路来腰肢一扭一扭的,颇有几分风韵。

老板娘款步走到姜守中这一桌,瞅着张雀儿漂亮可人,于是好心小声提醒道:“小姑娘,不要理会那女人,那种女人疯起来可不讲什么理智,尽量躲着点就好。”

“谢谢老板娘提醒。”

张雀儿眼眸弯成月牙儿,笑容益发甜美可人。

二两默默记在心里,同样感激道:“老板娘,我们会尽量躲着的。”

老板娘摸了摸二两的小脑袋,对这纯朴小丫头不禁生出几分喜欢,笑着说道:“若是肚子饿了,想吃什么,尽管去后厨要,我会提前打声招呼。”

“谢谢老板娘,我们会付钱。”二两脆声说道。

妇人听后哑然失笑,她转头看了眼耶律妙妙,眼中闪过一丝光彩,笑道:“这位姑娘看起来福缘深厚,将来必定能嫁入一个好人家。”

耶律妙妙继续维持高冷形象,对于老板娘的夸赞嗤之以鼻。

就在这时,客栈进来一位熟悉的身影。

竟是太子周伈。

且身边无任何护卫,只有他一人。

看到周伈,姜守中心中一动,直觉告诉他对方或许是特意来找他的。

果不其然,周伈的目光在大堂内迅速巡视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姜守中的身影,男人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笑容,径直走去。

周伈手中依旧提着那只白色灯笼。

“姜兄,可算是找到伱了。”

周伈很自来熟的坐在姜守中对面,将灯笼放在桌子四,笑着说道,“想来你们应该是住在客栈,不过这木岭县倒是有好几家客栈,不容易找到。”

姜守中皱眉问道:“齐公子找我有事?”

周伈点了点头,无奈道:“之前的那股怪风想必姜兄也察觉到了不对,极有可能是妖物作祟,县衙那边口头比较紧,上面还有人要求保密,虽然我是县太爷的亲戚,可也探不出什么来。”

周伈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想起姜兄乃是六扇门暗灯,能力出众,这种妖物之事,不知道姜兄有没有兴趣调查?”

姜守中歉意道:“不好意思,身为京城六扇门暗灯有着严格规定,上面不安排,私下是不能乱接活的。除非是特殊情况,但眼下官兵已经封城,想必是有所对策,我就不掺和了。”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

周伈一脸惋惜道,“我这人好奇心太重,胆子却又小,姜兄不愿掺和,我也不敢调查了。本来我还想着,抓一个美艳狐狸精。”

他摸了摸灯笼,唉声叹气。

客栈老板娘端来茶水,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去。

周伈道了声谢,望着老板娘婀娜丰腴的身段,不由赞叹道:“我看老板娘也是风韵犹存啊。”说完后,意识到身边还有两个小姑娘,干咳了一声。

张雀儿没忍住好奇心问道:“你大白天的,为啥拿一个灯笼啊。”

周伈大大方方的捧着灯笼放在少女面前,指着上面的“吉”字,笑着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灯笼,乃是佛家的驱魔灯,由无禅寺的《万法云华经》念祷而成,你看这个字,里面大有讲究。”

张雀儿和二两好奇凑上前看,果然发现“吉”字似乎是由无数个小梵文组成。

“持此灯笼,普通妖物是近不了身的。”

周伈笑道,“你们俩谁想要?就当是见面礼了。”

二两立即摇头。

张雀儿撇了撇水润的唇瓣,“不稀罕。”

周伈有些吃瘪,尴尬摸了摸鼻子,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对姜守中说道:“姜兄,你想不想知道为何木岭县要封城吗?我有一些小道消息,也不知道准确不准确,总之听着很玄乎的。”

姜守中本想摇头,被勾起好奇心的耶律妙妙没忍住问道:“什么消息啊。”

少女的话刚一问出口,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姜墨,见对方微微皱眉,不由吐了下小雀舌,意识到自己有些多嘴了。

周伈已经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据说啊,是一位痴情郎为了找自己心爱的女人,苦苦找寻了十年,终于发现对方就藏在这座小镇里,为防止对方跑了,就大张旗鼓的进行封城……”

说着说着,周伈咧嘴笑了起来,可能意识到自己编的故事太离谱,他正色道:“其实真实情况是,这座小镇藏着一位牡丹仙子……呃,应该是牡丹花妖,对某人来说很重要。吃了它,就可以获得一些好处。至于什么好处,我也不知晓。”

听到“牡丹花妖”这四个字,姜守中目光闪烁了一下。

而耶律妙妙则神色如常。

“算了,既然姜兄不愿调查,那我就不强求了。”周伈忽然起身笑道,“我就不打扰姜兄了,若遇到什么困难,就来县衙府邸找我。”

周伈拿起灯笼,离开了客栈。

走出客栈的周伈看了眼手中灯笼,轻笑道:“小小的客栈里妖气横生啊,有趣极了。”

……

客栈二楼,龙媛媛的房间。

符胡仁怯生生的站在面若含霜的大小姐面前,小声歉意道:“对不起大小姐,是我没用,没能拦住那两人,还得让你亲自动手。”

“符胡仁,你到底怎么回事!?”

龙媛媛怒道,“你为什么就死缠着我不放?”

符胡仁涨红了脸,咬牙说道:“大小姐,我是怕你被骗了!那个温侗真不是好人,甚至我都怀疑他不是人,是妖——”

啪!

一记耳光重重掴在符胡仁的脸上。

龙媛媛指着对方鼻子,目光凶狠带着怒意,“你若是再敢说温郎一句坏话,我杀了你!”

龙媛媛嘴唇颤抖,手指又指向门,“滚出去!”

符胡仁捂着脸,默默走出房间。

隔壁的房间中,温侗听着外面两人的争吵声,不禁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悠然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摇曳,眼神投向窗外那暗淡的天际,自言自语般地低语:“牡丹啊牡丹……你究竟藏身何处呢?”

随即,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张雀儿的身影,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

“不应该啊,明明有幽冥妖气的痕迹,却没有入魔,虽然有些戾气,但还远远不够。这丫头,倒是有点古怪。”

……

接下来的一天,宁静而平和。

连那原本阴沉沉的天空,也似乎变得明媚起来,仿佛洗刷了众人这两日压在心头沉积的阴霾,带来了一丝轻松。

姜守中闲着无聊,便给二两她们讲故事。

讲的是白蛇传。

刚开始只有二两乐意听,后来张雀儿凑了过来,再后来原本不屑一顾的耶律妙妙挤在男人身边,竖起耳朵听着。

到最后,梦娘也凑过来了。

听到白娘子被法海压在雷峰塔下,梦娘气得差点没掀桌子,大怒道:“臭秃驴欺我蛇族太甚!若敢对我这般镇压,我定要将金山寺的和尚杀干净……不,全天下的秃驴都杀干净!”

骂了一通后,梦娘又开始黯然发呆。

白娘子为了报恩嫁给许仙,最终压在雷峰塔下。

而她当年为了报恩嫁给墨如夜,最终被镇压在那座凶宅二十年之久,两人何尝不相似。

甚至梦娘都怀疑,姜守中是不是故意用她的故事来现场编造了一个白蛇传。

因为姜守中讲的是悲剧版本,二两哭的稀里哗啦的,没办法,姜守中只好讲了一个大团圆版本,少女情绪才稍稍好转。

相比二两的悲伤,张雀儿则是戾气居多。

眼眶里的猩红时而闪动着,若非能克制住,恐怕早就跑去大街上找和尚发泄杀意了。

次日一早,封城的第三天,天空又变得阴沉,还下起了毛毛细雨。

姜守中带着四女来到大堂吃早餐。

可能是只剩最后一天封城,大堂内的气氛相比之前愉悦了许多。

姜守中如往常一样,在熟悉的位置坐了下来。然而旁边的桌子已不再坐着龙媛媛一行人,而是换成了昨天遭受屈辱的那两位大汉。

至于龙媛媛三人,则选择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落座。

这两位大汉全程不敢抬眼直视龙媛媛,只是默默地低着头专心吃着自己的饭。

饭后,他们没有多做停留,便急匆匆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临走之际,其中一位大汉忍不住瞥了一眼龙媛媛,眼神中隐藏着一抹阴冷之色,透露出几分不甘和怨恨。

“不斩草除根,迟早有自己后悔的。”

张雀儿嘀咕道。

姜守中没好气的赏了少女一个板栗,“就你人间最清醒,好好吃你的饭。”

见耶律妙妙唇角沾着一粒米粥,姜守中下意识伸手轻轻擦去。

少女愣了愣,没说什么。

“艹!老子的宝盒不见了!”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急吼声,却是被龙媛媛教训过的那个大汉。

他慌张地冲出房间,来到刚才所坐的桌旁,焦急地搜寻着,但似乎一无所获。

大汉急得汗如雨下,目光在宽敞的大堂内急切扫视,大声喝问道:“你们谁看到我的宝盒了?”

大堂内的客人们无一人回应。

老板娘也赶忙出来,急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汉道:“我有一个黄色的宝盒不见了,上面刻着类似老鼠的图案。”

而二两却愣了愣,下意识回头看向龙媛媛旁边的温侗……早上她给主子打热水时,无意间看到温侗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盒子。

也许是凑巧,二两这个举动被大汉捕捉到了。

他连忙询问道:“丫头,是不是你见着了?”

二两有些不知所措,看向姜守中。

姜守中笑道:“实话实说吧,没事的。”

二两心中大定,指着温侗,“我早上看到他拿着一个黄色盒子进了房间。”

此话一出,众人的视线全落在温侗身上。

龙媛媛大怒,“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我看分明就是你偷了,才诬陷别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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