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欧战发动机

“金山伯爵,你这几个月一直在欧洲各国游历。”

维多利亚女王饶有兴致的问道:“以你之见,欧洲未来的局势,会朝什么方向发展?”

阿祖眉头一挑,沉吟道:“女王陛下,我这一趟也只是走马观花。同时,我也不是一位合格的政治家、外交家,对欧洲未来的局势,谈不上有什么见解。”

维多利亚女王轻笑道:“伯爵,我们就当是朋友,私下聊聊天而已。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关系的。”

“既然如此……!”阿祖才道:“那我就说说我的一点点浅薄之见,女王陛下,切莫当真……!”

“伯爵,你只管说就是!”

阿祖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未来的欧洲大陆,必是普鲁士的天下……!”

“What……?”阿祖刚刚吐出几个字,瞬间就让维多利亚震惊无比:“伯爵,此话怎讲?”

阿祖沉声道:“女王陛下,不知道您是否听闻过,在我们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王朝的名字?”

“中国第一个大一统王朝……!”维多利亚女王想了想,道:“据我所知,是那个秦朝吗?”

阿祖点头:“想不到,女王陛下,对中国的历史,也颇有研究!”

在这个年代、以及在此之前的欧洲,汉学都算是一门显学。

不少欧洲贵族,都对这个遥远和神秘的大帝国,充满了好奇。

包括维多利亚女王在内,都以能说几个中国的古老故事和成语为荣。

多少懂点汉学,这是相当有文化的标志!

维多利亚女王好奇道:“伯爵,你刚刚在说普鲁士,现在又扯上中国的秦朝。我完全看不出来,他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

阿祖淡定笑道:“秦据殽函之固,拥雍州之地,君臣固守以窥周室,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具,外连衡而斗诸侯……!”

“及至始皇,奋六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震四海……!”

阿祖背了一段《过秦论》,继续道:“如今之德意志,明明是同文同种的同一民族,却分裂成普鲁士、奥地利、巴伐利亚、萨克森、汉诺威……等等,足足有三十九个王国、公国、侯国和自由城市。”

“德意志分裂的现状,和大一统之前四分五裂的中国,何其相似?”

“而现今的普鲁士,和昔日始皇帝之前的秦国,又何其相似?”

“二者皆是以军事立国,王室都是如此克勤克俭、胸怀统一天下之大志!”

阿祖不疾不徐,又道:“而今的普鲁士,只在等待一位革新图强、铁血手腕的商鞅,以及一位雄才大略的始皇帝……!”

“普鲁士一统德意志的日子,不远了!”

“而德意志一旦一统,必定会成为欧洲大陆上,最强势、也最具进攻性的强大帝国!”

“这是普鲁士的军国主义政策,以及盛行的军事主义传统注定了。换成任何人担任德意志皇帝,都不得不执行向外扩张的激进政策。”

听到这里,维多利亚女王和阿尔伯特亲王的脸色,都不由自主的严肃起来。

尤其是萨克森的阿尔伯特亲王,他出生在萨克森王国,也是德意志联邦的一部分,自然更加关注德意志、普鲁士的未来走向。

阿尔伯特亲王,忍不住出声道:“伯爵,普鲁士确实一直有一统德意志的企图。但是奥地利帝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而法兰西,也不会坐视普鲁士统一德意志。那些法国佬,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北方,出现一个统一的强大敌人……!”

“奥地利阻挡不了德意志的统一!”阿祖摇头道:“就连法国也无法阻挡普鲁士统一德意志的脚步!”

“现在的法国,已经不是拿破仑大帝统治下的无敌法兰西!”

“而奥地利,也早已不是神圣罗马帝国,更无力阻挡普鲁士!”

维多利亚女王沉声道:“那以金山伯爵之见,谁会是未来普鲁士的商鞅和始皇帝?”

阿祖摇头笑笑:“女王陛下,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知道,未来谁会是普鲁士的商鞅和始皇帝?”

知道也不能说!

以大英帝国的卑鄙和无耻,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当初为了制衡西班牙,带英可是连海盗都给颁执照的。

为了平衡贸易赚取真金白银,带英甚至用战争将鸦P强加给大清,还会有什么龌龊事,干不出来?

维多利亚女王,忍不住和阿尔伯特亲王,对视了一眼。

在彼此的眼神中,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忌惮和顾虑。

强大的大英帝国,一直奉行大陆均势政策,离岸制衡欧洲各国。

扶持弱小国家,对抗欧洲大陆上的强势大国,大英帝国是这样想的,也一直是这样干的。

大英帝国绝对不容许在欧洲大陆上,再出现一位拿破仑!

阿祖淡定笑道:“女王陛下、亲王殿下,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点浅薄见解,绝对当不得真的!”

呸,巴不得你当真!

普鲁士统一德意志的过程,实在是太顺利了,接连击败奥地利和法国,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阻碍。

多多少少,要给普鲁士添点堵,要让欧洲尽快打起来、乱起来。

在S1赛季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将大英尽早拖下水,削弱大英和普鲁士的力量,是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

维多利亚女王和阿尔伯特亲王,缓缓点头:“金山伯爵,不管你的见解是否正确,但你能够如此坦诚,这已经非常难得了!”

适当挑拨了一番大英帝国和普鲁士王国之间的关系后,阿祖知趣的告辞,离开了白金汉宫。

……

等回到下榻的皇家酒店,阿祖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Hi BOSS,刚刚收到一个好消息,你不妨猜一猜,会是什么消息?”

面对前来汇报的维多利亚,阿祖想了想,答道:“不会是……咱们的十八处抓到了加里波第吧?”

“咦,你怎么知道……?”维多利亚奇道。

阿祖笑道:“算算日子,从教皇让我们抓捕加里波第那家伙算起,这都快三个月了。”

“如果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捉到无权无势的加里波第,那十八处就该解散了!”

“嘁,解散……说得容易!”维多利亚道:“那家伙在一个意大利裔发明家安东尼奥·梅乌奇的庇护下,躲在了纽约的一个名叫斯塔腾的小岛上。”

“我们的十八处,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查到了加里波第的下落。”

“而要无声无息的抓捕他,不留下任何马脚和痕迹,也费了很大功夫。”

阿祖道:“那个家伙现在哪里?”

“正在驶往罗马的船上,最多还有三五天,就会交给罗马教廷。”

阿祖确认道:“不会和我们扯上任何联系吧?”

“只要庇护九世冕下不泄露,就不会有任何人查到我们头上。”

阿祖点点头:“加里波第在意大利,以及美利坚的意大利裔中,拥有不少的支持者。”

“如果他被抓捕的消息,和我们扯上联系,多多少少会产生负面影响。”

“既然如此……!”维多利亚好奇道:“那我们为什么会接这个任务?”

阿祖微微一笑:“和小小的负面影响比较起来,获得教廷的友谊,以及阻止意大利的统一,更加重要。”

维多利亚更好奇了:“我们为什么要阻止意大利统一?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阿祖摇头,笑着没有答话。

阿祖话音一转:“维多利亚,再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在伦敦,找到一位名叫卡尔的人。”

“卡尔?”维多利亚追问道:“这个人有什么特征?”

“他是被普鲁士、比利时和法兰西驱逐的作家、哲学博士……有一脸的大胡子……嗯,他从不刮胡子……!”

“非常明显的标志,那应该很好找!”维多利亚继续道:“找到这个人之后呢?是不是要……!”

说着,维多利亚伸手,狠狠抹了一下脖子。

阿祖震惊的看着她:“维多利亚,你现在怎么这么残忍了?”

“呸……!装什么装?”维多利亚不屑的轻啐一口:“我都是跟你学的!”

“咳咳……!”阿祖轻咳两声道:“找到这个人,然后,给他送去一万……不,送两万英镑!”

“哈……?又给人送钱?为什么……?”维多利亚奇道。

“别问为什么,你只管送就是……!”

阿祖沉声道:“你也别让他知道,是我给他送的钱。”

“你只需要亲口告诉他,专心研究和写作,尽快将他的巨著出版……!”

“好的,BOSS,我明白了!”

维多利亚已经习惯了,这个神神叨叨的男人,总是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而不少事情,直到很久之后,自己才会明白他的真正用意。

而更多的事情,直到现在,维多利亚也搞不懂,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

……

直到维多利亚离开、带着人去查那位导师的下落之后,阿祖才在自己的房间中,陷入了沉思。

这个年代的卡尔,先后被欧洲各国驱逐,最后不得不暂居于伦敦。

在这极其艰苦的岁月当中,他完全依靠极其微薄的稿费(和当下的小作者一样,哭死!),以及另外一位导师,每个月从自己微薄的薪水中、挤出五英镑十英镑的接济度日。

在1851-1869的二十年中,伟大导师总共收到了另外一位伟大导师,总计3121英镑的汇款。

就算有了这些汇款,导师一家的生活,也过得极为贫困和艰难。

贫困交加之下,他四个孩子中的三个,因为生病却无钱治疗,而不幸离世。

他的外衣当给了当铺,甚至无法再出门!

他的妻子,出身名门望族的燕妮,在病情严重的情况下,也没钱就医。

他贫困交加,别说是吃肉,就算土豆和面包,也经常搞不到……完全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赤贫状态!

他是精神上富有的巨人,现实中,却是一贫如洗!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成为近现代伟大的思想家!

他的思想,照亮了之后百年、全世界的革命道路!

所以,阿祖决定,自己应该让伟大导师的日子,稍微好过一些,至少不要再为如何喂饱一家人而焦虑。

……

这一天,一如往常,在租住的狭小逼仄公寓中,卡尔正在埋头写作。

他的妻子,燕妮,正在为今晚的晚餐而发愁。

这个一贫如洗的家里,所有的食物,只剩下了几个发霉的土豆……!

而她还要喂饱这一家子大大小小好几张嘴……!

“卡尔……!”燕妮不得不向自己的丈夫,出声道:“家里已经没有任何食物了,我们该怎么办……?”

燕妮的声音,是委屈的哭腔。

但是,她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不想给自己的丈夫,带去任何的压力,但是……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书桌上,埋头写作的卡尔,缓缓抬头起来,一脸的愧疚和自责:“燕妮,这都怪我……!”

“要不,你把我的外套,拿去当铺当了吧……!”

“那怎么行!”燕妮眼中饱含着热泪,道:“卡尔,那是你唯一像样的外套!没有衣服,你怎么出门……?”

“唉……!”卡尔痛苦的闭上眼睛:“不管怎么说,总不能让孩子们,饿着肚子……!”

……

“嘟嘟嘟……!”

这个时候,突兀的响起了敲门声。

“谁……!”

“嘘……?”卡尔刚要张嘴,就见燕妮将食指放在嘴唇上。

“应该是房东太太……我们已经欠她三个月房租,整整六英镑……她会将我们一家,赶出去的……!”

燕妮压低了声音,在卡尔耳边,低语道。

“除了房东太太,这个时候,不会有任何人来拜访……!”

“嘟嘟嘟……!”

礼貌的敲门声,继续响起。

“唉……!”卡尔低叹一声:“逃避解决不了问题的,燕妮,我们迟早要面对房东太太……!”

说着,卡尔起身,亲自打开了房门。

“请问,是卡尔先生吗……?”

门外,并不是预料当中的房东太太!

而是一位相当年轻、一头漂亮暗金色头发、相貌非常美丽的年轻小姐。

在这位年轻小姐身后,还跟着另外两个身材格外强壮魁梧的中国人。

“我是卡尔,请问小姐您是……?”

面对突如其来的访客,卡尔有点摸不着头脑。

“您就是那位卡尔先生?普鲁士的哲学博士?被欧洲各国驱逐的那位……?”

“呵呵……!”卡尔苦笑道:“如果没有另外一位更倒霉的卡尔的话,那小姐您说的,应该就是我!”

“我是我家老板的秘书,按我家老板的吩咐,给卡尔先生送一点东西!”

说着,维多利亚从身后随从手上,接过一个大大的手提箱。

“这是我家老板的一点心意!”维多利亚道:“我家老板,请卡尔先生专心于研究和写作,尽快出版您的伟大巨著……!”

说着,维多利亚将重重的手提箱,放在了卡尔的脚边。

然后,她带着人,扭头就走!

“等等!”一头雾水的卡尔,赶紧招呼住她:“请问,美丽的小姐,您家老板是谁?”

“呵呵!”维多利亚回头,冲他露出迷人的微笑:“这并不重要,对吗?”

然后,维多利亚就带着人,消失在楼梯间的转角处。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卡尔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卡尔,那位神秘的老板,会给我们送什么东西?”

说着,好奇的燕妮,提过沉重的皮箱,然后打开……!

“Oh My God……Oh My God……Oh My God……!!!”

看清楚手提箱里面的东西,燕妮忍不住瞬间捂着嘴,发出一连串难以置信的惊呼!!!

“燕妮,里面是什么……?让你吃惊成这个样子……Oh My God……!!!

“Oh My God……!”

卡尔和燕妮,死死盯着手提箱里面,同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只见,手提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摞,厚厚的英镑!!!

“这……这是……多少钱……?”

“卡尔,你快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

“燕妮,我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夫妻二人,重重的揉搓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再睁眼一看……!

没错,一笔前所未有的巨大财富,就这样毫无征兆、突兀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

良久之后,这对贫困交加的夫妻,才终于从震惊,以及巨大的惊喜当中,清醒了过来。

他们无比兴奋的,泪流满面的、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

又过了许久,夫妻二人稍微清点之后,手提箱里面,不多不少,足足有两万英镑(这个年代,一英镑约等于7.3克黄金,约等于4.8美元)!

“卡尔……我……我们,是……是不是终于不用再忍饥挨饿了?”

“是的……燕妮……!”卡尔重重的点头:“我们一家,再也不会为了填饱肚子而发愁……!”

“我们再也不会为拖欠房租而发愁……!”

“我们再也不会为孩子的学费和药费而发愁……!”

“我们再也不会为拖欠的那许多债务,而发愁……!”

说着,卡尔眼眶也不由得红了:“从此以后,我可以专注于研究和写作,尽快将我的著作出版!”

“只有这样,我们才不能辜负那位先生的一番好意……!”

燕妮的眼眶中饱含着激动的热泪:“究竟是谁,会送给我们一家,这么一笔巨大的财富……?”

卡尔冥思苦想之后,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这足足两万英镑的巨额财富,会是谁送的!

最后,他只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燕妮,那位尊敬的先生,应该是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

“但是,我们无论如何都应该要找到他!并致以我们一家,最崇高的谢意……!!!”

(本章完)

第202章 查尔斯达尔文

第202章 查尔斯·达尔文

次日,阿祖带着薇薇安和维多利亚等人,再次踏上了拜访时代巨人的路途。

查尔斯·达尔文!

这位近代史上最伟大的生物学家、进化论的奠基人。

此时,查尔斯·达尔文,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他那次著名的环球航行。

进化论在他的思想当中,已经逐渐成型。

但他迟迟没有动笔,写出他那部震惊世人的巨著——《物种起源》!!!

在原本的历史上,在1851年,达尔文痛失爱女安妮,让接下去的几年,都沉浸在悲痛当中。

直到1859年,他才真正走出阴霾。

伴随着他走出阴霾的,是划时代的伟大巨著,《物种起源》,横空出世。

自1842年开始,达尔文就在距离伦敦三十公里的肯特郡,买下了一座乡村别墅。

在这座乡村别墅改造之后,达尔文在此居住了整整四十年,直到去世。

此时,阿祖的马车,就停在了这座漂亮的乡间别墅前。

而达尔文和他的夫人艾玛·韦奇伍德,同时也是他的表姐,还有他们的八个孩子,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别墅大门外,恭候尊贵的金山伯爵到访。

“达尔文先生,久仰你这位生物学家的大名,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阿祖走下马车,向久候在此的达尔文,热情的伸出了手。

但达尔文却没有敢直接和阿祖握手,而是带着一大家子人,恭敬无比的躬身为礼。

“尊敬的金山伯爵大人,查尔斯·达尔文,及全家,恭迎您的到来!”

“您的到来,让我和我的家庭,倍感荣光!更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在大英帝国这个君主立宪制国家,贵族的地位还是非常高的。

尤其是阿祖这样一位,教皇冕下亲口敕封的伯爵,地位更是异常的尊贵。

在一番基本的贵族礼仪之后,达尔文才伸出手,和阿祖轻轻握了一握。

阿祖不耐烦这套贵族的虚伪礼仪,但是,既然千方百计获得了这个身份,方便和欧洲各方势力打交道,那就必须承受贵族的这套虚礼。

阿祖握着达尔文的手不放,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伟大生物学家。

现在的达尔文,也还只是四十二岁的中年人,正值壮年,还没有那一蓬标志性的雪白大胡子。

“伯爵大人,里面请……!”

在达尔文的带领下,阿祖简单的参观了这座漂亮的乡间别墅。

与其他房子比较起来,给阿祖留下深刻印象的,是这座别墅中,无处不在的、各种各样的动植物标本。

这些相框中的动植物标本,都是如此的精美迷人,让阿祖忍不住逐一看过去,嘴里也发出了赞叹。

“达尔文先生,就算远在美利坚,我都听说过你这位生物学家的大名……!”

这就纯属阿祖在胡扯了!

这个时候的达尔文,还没有写出《物种起源》,也只是寂寂无名的众多生物学家之一。

所以,达尔文奇道:“伯爵大人,抱歉,您在哪里听到过我的名字?”

阿祖笑道:“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而且知道,你现在正在研究进化论,对吗?”

“这……!”达尔文大感吃惊。

有关进化论的内容,除了自己的密友,曾经在书信当中进行过讨论之外,达尔文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

而这位古怪的中国人伯爵,究竟是从何得知的?

满腹疑惑的达尔文,将阿祖引进了自己的书房,然后给阿祖递上来一杯苏格兰威士忌。

两人坐定之后,达尔文沉声道:“伯爵大人,其实,我还得感谢您……!”

“感谢我?”阿祖奇道:“为什么……?”

达尔文道:“伯爵大人,我最喜爱的女儿,也是我的长女,十岁的安妮,前段时间,不幸感染了猩红热……!”

“伯爵大人,您要知道,得了这种疾病的孩子,死亡率是非常高的。”

“如果不是有你发明的青霉素,我很有可能,已经永远失去了安妮……!”

在历史上,达尔文的长女安妮,他最钟爱的孩子,确实是在今年,死于传染病。

阿祖当然也没有想到,自己发明的青霉素,竟然还能和达尔文,产生这种奇妙的缘分。

但是,因为达尔文和他的表姐,是近亲结婚,所以,导致了他们的孩子,从小体弱多病。

等到成年,他们的子女,好几个患上了精神病,而另外几个,则终身不孕不育。

这也是后来,达尔文深入研究进化论的动力之一。

达尔文相当真诚的看着阿祖眼睛:“所以,伯爵大人,我必须向您这位青霉素的发明者,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因为你的伟大发明,无数宝贵的生命,能因此而获救!”

“伯爵大人,您的青霉素,给全世界带来了巨大的福音……!”

在这个时候,达尔文和他的妻子,都还是虔诚的基督徒。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物种起源》的诞生,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迟。

阿祖道:“我的青霉素,能够挽救令爱的生命,这也是我的荣幸!”

“不过……!”阿祖转头,看着书桌上,那略微有些凌乱的手稿,问道:“达尔文先生,我更好奇,你有关进化论的巨著,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问世?”

“这……!”达尔文显得相当为难的,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撰写的手稿,沉声答道:“伯爵大人,我甚至不确定,我应不应该,将进化论推向世人……!”

“毕竟,这套进化理论,是和我所信仰的宗教理论,完全背离的。”

“如果我推出进化论,那无非有两种结果,要么,我的理论被宗教理论完全推翻!”

“要么,我的理论,将现有的宗教理论,彻底推翻!”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任何结果。”

“但这两种结果,都是我这个虔诚的信徒,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身为一个生物学家,我又有论证生物起源的责任和使命。”

“这种内心的矛盾和冲突,伯爵大人,您能够理解吗?”

阿祖点头:“我完全能够理解,达尔文先生你内心的矛盾和冲突……!”

“但是,你内心的冲突和矛盾,不能阻碍科学的发展!”

“如果,你不推出进化论,呵呵……!”阿祖微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啊……?”达尔文诧异道:“伯爵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再不写,我可就写了……!”

《物种起源》阿祖虽然不可能记得全,但至少进化论这套理论,是相当熟悉的。

如果达尔文不写,阿祖或许真的不介意,自己将进化论写出来。

如果不是和教廷利益相冲突,阿祖真的不介意这样做。

写一本《物种起源》,青史留名,何乐而不为?

“哈哈……!”达尔文尴尬的笑了:“伯爵大人,你这个玩笑……!”

“我可不是开玩笑……!”阿祖正色道:“达尔文先生,我是来催稿的……!”

……

在这座漂亮的乡间别墅中,阿祖和达尔文,在书房中整整待了一天。

在阿祖的启发下,达尔文在短短一天时间当中,竟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顿悟感。

以前自己理论中想不通、搞不懂的地方,现在竟然全都想通、搞明白了!

此时在达尔文脑子中的进化论,还只是初具雏形而已。

但短短一天时间,在阿祖接二连三的启发下,这套初具雏形的进化论,已经逐渐变得清晰而完整。

越讨论越兴奋的达尔文,甚至不顾身份,拉着阿祖彻夜长谈,直到凌晨……!

“我说,亲爱的达尔文先生,我比你年轻足足二十岁,这样通宵长谈,也有点熬不住。”

阿祖打着哈欠,相当疲惫道:“要不,就到此为止吧……!”

“伯爵大人,这……!”正说到关键处的达尔文,急得抓耳挠腮:“伯爵大人,能不能在我这里,小住几天?”

“我还有太多太多的问题,需要向您请教……!”

阿祖摆摆手:“达尔文先生,我最近两天,就会返回美利坚了……!”

“这一趟欧洲之行,已经耗费了足足四个月时间,再不回去,恐怕有人都得想造反了。”

“关于进化论中的问题,达尔文先生,我们可以通过书信,保持沟通。”

“这……!”达尔文心有不甘,但也不可能强留这位尊贵的伯爵大人。

“也只能如此了……!”

达尔文相当不甘心道:“伯爵大人,我想知道,你这渊博的生物学知识,究竟从何而来的?”

阿祖微微一笑,总不能说,我都是看你的《物种起源》学到的吧?

当然,也不仅仅只是《物种起源》。

《物种起源》仅仅只是进化论的开山奠基之作而已。

在后世,《物种起源》诞生后的几十年里,无数人的研究成果,才陆陆续续将进化论的理论基础,补充完整。

阿祖现在拿出来的,就是完整的进化论。而不是《物种起源》当中,那初具雏形的进化论。

阿祖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打着长长的哈欠。

“当然,达尔文先生,你也可以到我的加州来,到时候,我们还可以深入交流。”

达尔文一听,眼前顿时为之一亮。

对啊!

山不会朝我行来,我可以朝山而行啊?

“伯爵大人,那样会不会太打搅您……?”达尔文再次确认道。

阿祖笑笑:“我的时间多的是,如果达尔文先生和全家,能够造访我的加州,那欢迎之至!”

“对了,我正在筹建加州大学……达尔文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你还可以在我的加州大学中,担任一段时间的教职……!”

“嗯……!”阿祖继续道:“如果,达尔文先生能够邀请更多的学者专家,来到我的加州大学担任教职,那就更好不过了!”

“我的加州,对于任何一位卓越的学者,都绝对不会吝啬!”

“我会给每位愿意担任教职的学者,开出全世界最高的薪酬……!”

阿祖微笑道:“所以,达尔文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达尔文连忙点头:“当然,尊敬的伯爵大人!在安排好诸般事务后,我会带着家人,立刻前往您的加州。”

“我也愿意在您的大学中,担任教职……只要能够向伯爵大人,当面请教问题。”

“我也会给认识的优秀学者们写信,邀请他们一同前往加州。”

“哈哈哈!”阿祖笑得非常爽快:“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在加州,等着达尔文先生的好消息!”

说着,阿祖转身出了书房。

片刻之后,在达尔文全家的恭送下,阿祖乘坐马车,返回了伦敦。

在伦敦稍微修整了两天,阿祖率领的加州代表团,终于踏上了返回美利坚、返回加州的漫长归途。

——

在阿祖踏上归途之后不久,罗马、梵蒂冈、宗座宫。

高居宝座之上的庇护九世,眼神漠然的,打量着跪伏在脚边的中年男人。

“你就是加里波第那个叛徒……?”

面对教宗冕下的亲自诘问,被五花大绑、相当狼狈的男人,不甘的抬头起来,挣扎着出声道:“我就是加里波第,但我不是叛徒……!”

“呵呵……!”庇护九世冷冷一笑:“你煽动平民和军队,无故进攻我的教皇国,以及意大利诸国。”

“你那小小的反叛之举,被平定之后,你扔下你的追随者,孤身一人逃到北美。”

“你这样不忠不义之人,不是叛徒,那什么才是叛徒?”

加里波第万分不甘的挣扎着:“为了统一意大利,就必须推翻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还有你这位高高在上的教宗冕下!”

“为了阻止意大利的统一,冕下你不惜出卖意大利的利益,向法兰西人求救。”

“对于意大利来说,你们这些出卖祖国利益的,才是意大利的叛徒……!”

“闭嘴……!”

庇护九世怒气冲冲的冷喝道:“死到临头,你这个叛徒竟然还不知道悔改,还不知道向主忏悔,乞求主的谅解!”

“你这样死不悔改的死硬分子,留你何用?”

说着,庇护九世就要将加里波第,拖下去暗中处决。

像加里波第这种人,根本不配送上宗教法庭。

当然,也不能送上宗教法庭!

如果庇护九世敢于公开审判加里波第的话,亚平宁半岛,必定又会掀起一大波腥风血雨!

“冕下……!”安东内利国务卿,赶紧在庇护九世耳边低声道:“像加里波第这种人,是不是暗中关押起来,更合适一些……?”

“嗯……?”

面对疑惑不解的庇护九世,安东内利低声解释道:“留着他,或许将来什么时候,还能派上大用场……!”

庇护九世托着下巴,沉声片刻,才道:“也好!”

“将他关起来,严密看守,绝对不能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当然,冕下……!”

等到加里波第被带下去打入大牢之后,安东内利国务卿,才道:“冕下,那位金山伯爵的手段,实在是太惊人了!”

“不到三个月时间,他就将我们苦寻不到的加里波第,给送到了冕下的脚边。”

对于这件事,整个教廷当中,真正的知情人,就只有庇护九世和安东内利国务卿两人。

庇护九世点头,道:“确实,那位金山伯爵,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

“那美利坚枢机主教的事……!”安东内利试探道。

庇护九世沉思片刻:“此事不急,先同意约翰回来养老。”

“让埃文大主教,暂代美利坚枢机主教的职务。”

“等到明年,他干出点成绩之后,再正式升他为枢机主教!”

“这样一来,谁都没有反对的理由。”

“埃文虽然为教会立下了功勋,但毕竟资历不足。”

“如果直接让埃文担任美利坚枢机主教,一定会面对很多反对意见。”

安东内利国务卿深以为然:“冕下,还是您深谋远虑,考虑周全!”

庇护九世继续道:“至于加州继任的大主教人选,还是让埃文自己推荐人上来吧。”

“遵命,我的冕下……!”

庇护九世略微沉思之后,又道:“安东内利,如果明年趁着为埃文晋牧礼的时机,我顺便亲自访问美利坚的话……!”

“冕下亲自访问美利坚?”安东内利大感吃惊,有点摸不清这位冕下的用意。

“是的,我亲自访问美利坚!”

庇护九世沉声道:“美利坚虽然孤悬海外,但发展势头相当惊人。”

“在那片土地上,已经拥有了超过两千万的人口。”

“对于教廷来说,这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大国!”

“所以,我们务必加强教会对美利坚的影响力,扩大我们的信徒基础。”

“没有比我这个教宗亲自访问,更能提高教廷影响力的办法了……!”

说着,庇护九世将目光投向安东内利:“我的国务卿,你觉得呢?”

“这……!”安东内利思考之后,才答道:“冕下,这当然是个绝好的办法。”

“但是,需要美利坚政府,首先向我们发出正式访问邀请……!”

“嗯……!”庇护九世淡淡道:“那就还需要我们那位金山伯爵,再次发挥影响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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