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9章 1409:O塑大臣【求月票】

只要忽略辐射……

Emmm……

问题是这玩意儿能忽略吗?

“回头定制四个木鱼,匀你一个。”

不止沈棠三个该敲木鱼,即墨秋也可以加入。说着又嗔怪祈善,他没事儿强人所难作甚?他是出淤泥而染全身还嫌自己不够黑,还要染黑大祭司。元良这不是逼良不善?

祈善收到自家主上隐晦视线。遂茫然指了指自己,又眼神征询顾池。不是,确定他只是监国两三年,不是远离主上身边二三十年?

他蓦地生出几分“物是人非”之感。

偏偏顾池这厮还【传音入密】跟他私聊:【呵呵,元良是不是有种白月光出国三年归来,发现暧昧霸总背着自己找替身感觉?有种明明一切都熟悉可就是陌生的怪异。】

定制木鱼居然还要分即墨秋一个。

祈善道:【说人话。】

他跟顾池沟通是越来越困难了。

顾池掐着嗓子道:【你不是三妻了哦~】

祈善这下听懂了。

这也要归功于顾池这厮十数年如一日喜欢自比妻妾,天天争名分,也不看看自己跟褚曜何时与他争过?越是没有什么才越喜欢争。

听懂这话,自然就听懂上一句的意思。

祈善一边克制想要暴起脚踹顾池的冲动,一边隐晦瞥了眼大祭司,尔后内心嗤笑。什么话都没说,但似乎什么都说了——他根本不认为即墨秋能对自己产生多大的影响。

且不说即墨秋性情内敛毫无锋芒,根本不适合辅佐主上开疆拓土。即便他想,主上也不会混淆公私。他拿什么取代自己?替身?顾望潮是痴男怨女话本写多坏脑子了吧?

【他怎么替?】

世上只一个祈元良,即便用文士之道【妙手丹青】也复制不出第二个他,何来替身一说?他是主上亲口承认的子房/周公/葛公,即墨秋是吗?顾望潮拈酸吃醋还不长脑。

顾池:【……】

就是调侃一句,同僚直接红温破防了啊。

搁在以前,祈善连理都不会理。

明知祈善这会儿不好惹,顾池还要凑上去说点悄悄话:“枳句来巢,空穴来风。”

主上跟即墨氏的绯闻也不是站不住脚跟。

美色方面,人家确实得天独厚。

再厉害的忠臣良将也怕枕头风啊。

祈善:“……”

“……你俩说什么悄悄话呢?啥空穴来风?”当了十多年社畜老板,沈棠自己精通摸鱼之道,也练就一双抓员工摸鱼的好眼神,不用刻意感知空气中的文气流动,她也知道这俩背着自己拉私聊。有什么悄悄话是她这个主上不能听的吗?总不会是蛐蛐她吧?

祈善一手推开顾池写满挑衅的脸,神色如常:“无甚,我等赞同即墨郎君提议。”

主上岂是那种因私废公的昏主?

美色在王图霸业面前,一文不值!

沈棠:“……”

她其实不太赞同的,太缺德。

但当面反对的话,又给不出合理的借口。

就在沈棠搜肠刮肚想委婉表达的时候,对上即墨秋剪水双瞳,后者笑容一贯透着悲悯仁慈:“殿下勿忧,若以……那时候的标准,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辐射不超标的。”

随便一颗花花草草对旧人类来说都是致死量,但对眼下的崭新人族而言不算什么。

即墨秋委婉安抚。这石头想达到殿下以为的程度,怕是要将大半山脉都搬到阵前。仅仅开采一部分矿石用于布阵辅佐不成问题。

他这番话极大安抚了沈棠的良心。

沈棠心下转了一圈,做下决定,给白素回信顺便派一批精锐武卒开采矿石。以那片山脉的辐射强度,普通武卒怕是无法胜任工作。

“既然如此,那这木鱼我就不敲了。”

自己这种程度根本不算缺德。

笑弧还未扬起,便见顾池压着嘴角:“望潮可是有异议?还是有话想顺带送去?”

孰料顾池忿忿不平道:“当代贾文和!”

现在轮到他破防了。

通过给主上当对照组继而治疗主上欠费的良心,这以前可都是他的活儿。即墨秋这是要砸他的饭碗?简直是岂有此理,倒反天罡!

沈棠茫然看向即墨秋。

不知这位有着花容月貌的大祭司,何德何能冠上【当代贾文和】称号?罪不至此。

论道德水平,大祭司至少及格线以上。

即墨秋也不懂,但他明显感觉到顾池二人对他有些意见,这点足以让他诚惶诚恐。过往这些年,他与二位重臣整体还算和平,特别是祈善还因为素商一事对他颇为宽容。

怎么今日突然变了态度?

直到二人告退,即墨秋仍心事重重。

“大祭司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公西仇还未出征的时候,基本是兄弟俩轮流值守,负责沈棠的安全。之后公西仇随同林风使团出使曲国,又返回至化身子虚身边听命,沈棠本尊这边就只剩下即墨秋一人负责。以这位大祭司一板一眼的性情,上班走神都属于不应该发生的“重大事故”了。

即墨秋并未第一时间回答。

他不想说实话,但也不想撒谎。

好半晌,他还是选择了坦白:“祈中书与顾亚台……二位似乎不是很喜欢在下?”

沈棠:“……”

这算是茶言茶语吗?

若是旁人说这话,沈棠多半要怀疑对方是在背后打小报告,污蔑顾池二人,但开口的人是即墨秋,一个跟元良他们毫无利益冲突的人,自然就犯不着刻意给二人上眼药。

人家大概率是在陈述事实。

“为什么这么说?”

即墨秋道:“直觉。”

青年低垂着眼睑,反思道:“虽不知为何,但主动致歉肯定没错,以二位心胸也不至于跟在下计较。可贸然上门,又恐冒昧。”

沈棠最了解自家臣僚,回想方才细节便猜出几分真相,笑道:“用不着道歉,他们多半是觉得我偏心了,情绪上来牵连了你。”

这也是沈棠不考虑册立中宫的主因之一。

她还没有中宫男宠呢,群臣已经“吃醋”吃到不可开交,万一多这么一个存在,就不是玩笑意味的“吃醋”那么简单,其中还会涉及权利。本就不简单的朝堂局势会更复杂。

康国不仅是由无数个个体意志构成的,同时也是无数个利益小集团构成的,这些个体、集团互相又有着千丝万缕关系,每个个体又有自身的道义思想。别看群臣催婚挺积极的,万一她真萌生这念头,怕是另一番舆论了。

因为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也不能保证沈棠身边出现这么一个或者多个“男性”,这些男性会完全不影响她做出的每个决定。这种担心就会在他们潜意识中催生所谓的“醋意”。

沈棠懒得处理冗余麻烦。

倒不如一开始就撇得干干净净。

如此,不仅能安抚群臣之心,也能方便沈棠将一碗水端得更平,可谓是一举双得。

“……元良本就是心思敏感纤细之人,这两三年监国,天天跟群臣勾心斗角,跟御史台互相扯皮,久不在我身边,安全感不是那么充足也正常。”虽说君臣通信没少过,西南之战后期还用钉钉朝会见面,可毕竟不是面对面沟通,“似我这般独一无二的主上,他会患得患失是人之……啊不,臣之常情。主上太好了,兴许一天没看住,主上就可能更喜欢其他同僚,元良肯定就是这么想的,我怜他。”

即墨秋:“……”

去而复返的祈善:“……”

顾池:“……猫系的欧米茄?”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康国王庭从上到下确实有些大病,谁家主上天天O塑大臣啊?

这么多年了,顾池最佩服的还是沈棠这张脸皮,自信爆棚到堪比城墙拐角那么厚!

祈善:“……”

听不懂,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话。

只是隐晦心思被沈棠一语戳穿,祈善一时半会儿也不知如何面对主上。以他如今的年岁,应该更稳重一些的,跟即墨秋计较什么?

听到动静的沈棠差点儿羞窘跳脚。

吼道:“望潮,你能学点好吗?”

天天偷听她心声就学这些玩意儿?

轻松氛围短暂,好不容易从政务海洋浮上来喘口气的沈棠又被更多工作埋没。除了白素那边有点儿好消息,其他两路还没啥动静。

先锋斥候查探到了最新舆图。

沈棠跟众人对照新旧舆图发现出入不小。

“……这帮人动静倒是不小啊,这般大刀阔斧改造各处要道地势,这是要逼得咱们将兵力集中,从揄狄借道,一路至袁抚郡?”根据斥候回报的消息,原先两条道已经被敌人炸了,自己这边抢修就必须入地势陌生的揄狄山脉。从地形上来看,己方容易被埋伏。

敌人这是挖坑等自己去跳。

揄狄山脉形似雉鸟,高低起伏不定。

正如即墨秋此前说的,这个世界随便一株花花草草的辐射量搁在旧时代都致命,特别是人迹罕至、环境恶劣的深山,辐射强度远高于人类聚集城镇,也更容易产生意外。

揄狄山脉也算其中之一。

这片地方山势陡峭,听说以前有小国在此建国,庶民大多生活在高山,奈何生产产出跟不上消耗,国力衰弱,最后被一伙到处流窜的匪寇弄死了。占领它的国家也嫌弃它是一块鸡肋,改造耗费跟实际收益不成比,大多时候只是将这片山脉当做是国防边境。

沈棠此前也抢过,来不及开发也没多余兵力守,只来得及派人调查地形制作舆图。而这世界力量体系不科学,地形改造频繁,舆图绘制速度跟不上地形的版本更新速度。

秦礼道:“怕是没这么简单。”

舆图绘制在平面,许多信息不如他文士之道看得清楚,例如各地海拔。秦礼有发现揄狄山脉高低走向有些变化:“此前东西南北地势虽有落差,却只在十几丈之间……”

这次却发现高度差变大了。

地势走向人为痕迹非常明显。

祈善经提醒,落在舆图上的视线上挪,最后落在一处河流上面:“落差增大?公肃的意思是他们想水攻?或许还想对水源下手。”

大军不惧敌人对后勤粮草下手,却要提防敌人对水源做手脚,这也是康国兵马最大的软肋之一。若要安稳,必要出兵拿下这一处,保证水源干净也杜绝敌人玩水淹七军。

秦礼道:“不止这些。”

康国建国多年,每年都拨出大量预算去修缮河道,将乱七八糟的河流脉络梳理整整齐齐,保证庶民集中地区、农业大州不缺水,再加上太史局合理调度,各地欣欣向荣。

康国以外地区就不一样了。

各地饱受摧残,河流脉络走向乱七八糟,决定权在统治国家手中。那些天灾较多,河流支脉贫乏地区,各国都恨不得将水源拐到自家地盘。揄狄山脉地区的水资源比想象中更缺乏,大军若入境,必然要面对饮水不足问题。战局拖延久一些,敌人便可借助地势走向扼住大军咽喉,不战而退也是可能发生的……

大军习惯康国境内充裕的水资源,去别处作战就容易忽略这点。敌人调整地势高低走向,不是要水攻淹没他们,是要断他们水源。

沈棠问:“揄狄山脉地下水多深?”

若能用地下水应付一时,也没必要分兵去夺此地,只要集中兵力杀出揄狄山脉的速度够快,便不用面临水源供应问题。秦礼的回答不乐观,士兵往地下打三十二丈才见到水,量还不大,不排除敌人暗中干扰的可能。寻常地区往地下打十五六丈就能凿开一口井。

浅一些的,不到十丈。

沈棠在内心粗估自己这边的人每日用水,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帐顶方向问:“地下水不行,天上的云团呢?可能打下雨来应急?”

秦礼道:“近来半月都没有云团。”

沈棠支颐道:“啧,他们考虑挺周全。”

应该是专门研究过康国历次战役的作战细节,从地下到天上,全方面堵了可能性。

除此之外,还有一处要争夺。

秦礼手指点着舆图某处。

此地是一座桥,桥身极长,沟壑极深,两地之间唯有一处栈桥相连。此地也是附近地区视野相对开阔地点,敌人那边设立了高耸的瞭望石堡,观察广阔,也是必夺地区。

夺不下来,也要设法捣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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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以前抱过的,一个亲戚(是我妈闺蜜)的女儿,我喊她表妹吧,才17岁,昨天晚上肺炎没了。

以前就加了个微信没咋聊天,听说香菇写小说还想打听笔名啥的(我没给她说)。前阵子看她给香菇朋友圈点赞说期待买的泡泡玛特盲盒开出限定。

人大悲之下确实沉啊,跟面条一样捞不起来。

大半夜困得不行,半梦半醒眯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吧,做噩梦吓醒了。梦境也不是多恐怖,就是梦到爸妈突然找香菇去卧室说悄悄话,将以前买给他们的金饰又还给香菇保管,一开始有些懵,反应过来瞬间冒冷汗(本地的习俗,父母离世,子女谁买的金饰谁收)隐隐约约又听到我妈说隔壁阿婆身体不太好(阿婆是以前出租屋隔壁的老人,香菇上大学连学费生活费都是借的,在其他亲戚都不管的时候,老人家给了一千红包),然后彻底醒来。万幸,只是个噩梦。阿婆现年九十多,今年元旦看她的时候身子骨还硬朗。

第1410章 1410:夺桥,炸水路(一)【求月票

“不能绕过去?”

一众战场老手一看舆图就知道这块不好打,己方阵势难以摆开,对面又占尽了地势上的优势。此消彼长,这吃亏不是一点两点啊。

有人嗤笑:“你看哪里能绕?”

跟着还有武将小声吐槽:“要是给全军都插上一对翅膀,喏,咻一下就飞去了。”

沈棠默默掰断一根粉笔头,一人一截:“飞飞飞,飞半空给人弓箭营当移动靶?这么个密度,瞎子用脚拉弓都能一箭串五六人。”

一截粉笔头砸兜鍪上发出脆响,另一人没有佩戴就用额头接了这截,留下一道灰扑扑印子。疼倒是不疼,就是被身边同僚嘲笑有些憋屈,吭哧道:“末将就是说说……”

真就是嘴快不过脑子。

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做不到。

若仅有武胆武者自身,必须等武胆品阶达到一定程度才能腾空,腾空时间还跟武气储量、消耗速度有关,更别说腾空的同时进行作战御敌。若以军阵为整体,操作门槛及要求相对低些,却也不是低到毫无门槛。即便在康国,能做到这点的精锐营也没几支。

见二人“惨状”,其他人憋笑。

沈棠不由拉下一张脸:“笑什么笑?”

她抓了个窃笑武将当典型,那恐怖程度堪比公开课被班主任点名发言,所有同僚的视线齐刷刷射来,无所遁形。被点名的武将瞧着很年轻,有些面生,但从他座次以及相貌特征来看,大概率是乌州一系武将。因为种种原因,乌州在康国对外作战的参与率不算高,类似大场面经验较为缺乏。这点从这武将被沈棠点名,两只大掌紧握成拳可知。

浑身上下写满局促二字。

下意识将求救余光投向上峰苏释依鲁。

苏释依鲁似笑非笑盯着他,一个眼神就将他看得后背冷汗直冒。若是平日还好,丢面子就丢呗,乌州军前些年都以休养生息为主。眼下好不容易出战扬威,还是在老对头褚杰在场的回合,要是还丢人了,他担心自己没命回乌州,半道就被苏释依鲁掐死了。

“……这,这,末将是在笑敌人似乎……不甚聪明。”他一边在脑子里疯狂呐喊【死脑子快点转起来啊】,一边拿出最“高深莫测”的一面,“我军在此地不易摆开阵势,可凡事总有例外。二位将军说从空中切入,难度虽大却不是完全不可能。倘若让末将守此石堡,必会让文士在深壑之下布下千钧之重!”

不管操作可能性大小,先杜绝这条路。

他说完就悄悄望向苏释依鲁。

后者不仅收起要吃人的眼神还露出一缕浅笑,似乎很满意自己的临阵发挥,这让他暗中舒了一口气。他少时跟着父母迁去其他地界打工谋生,之后小有所成,替父母脱了奴籍,又返回祖籍乌州加入折冲府。靠天赋相貌被折冲都尉赏识,当做新锐重点培养。

上一次大战还是上次西南之战守城。

西南盟军不给力,没有真正打进本土,他只能跟着上峰长长见识,战场经验不多。

沈棠撩起眼皮:“想法不错。”

她的表扬让年轻武将刷一下涨红了脸,黑溜溜的眼睛写满抑制不住的激动喜色——乌州那群老贵族感触不深,背地里还可能骂沈棠几句,但那些平民奴隶却将她奉为神。

地位更在传说中的金乌先祖之上。

其中也包括武将的父母亲戚。

每次他休沐归家,他们念叨最多的都是忠君,这辈子一定要出人头地侍奉君前。久而久之,他也深以为然。若让亲眷知道主上亲口夸赞自己,这事儿都能记上族谱供奉。

沈棠视线落向苏释依鲁。

“……以前怎么没见你带着他?”

苏释依鲁道:“总要等他沉稳一些。”

越是好苗子越不能急着推上战场。

年少成名是美事儿,可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成名将才背后都是无数运气实力都差一截的“少年”。乌州军面临青黄不接的窘迫局面,底层人口外流,折冲府也很发愁。

人才不够会导致兵力不强,兵力不强又会让乌州军沦为边缘角色,建功立业的机会都被别人抢去,自己只能跟着喝口汤。苏释依鲁心中着急,却也只能按捺情绪再忍忍。

刻意压着几个看好的乌州籍武将。

等他们年长一些,修为再深厚一些。最重要的是多钻研几年兵书,肚子多灌墨水。乌州前身是十乌,十乌作为异族被诸国孤立,言灵底蕴这块天然发育不良。如今被康国并入版图,名义上就不允许这种“孤立”继续存在。

谁孤立乌州,苏释依鲁就状告谁!

一告一个准!

趁着千载难逢机会,必须狠狠学习。即便日后康国有个三长两短,乌州又被独立出去了,学进脑子里的东西也不可能再被剥夺。苏释依鲁都觉得他自个儿这是深谋远虑。

呵呵,这次不就给他小小长了一次脸?

沈棠盯着舆图上的悬空长桥,眼神锐利精明,脑中飞速运转思索应对之策。良久,她手指轻敲桌案,哒哒节奏似能勾着众人心跳。

“行,你继续说。”

年轻的乌州武将恭敬抱拳。

脑中想起某次跟同僚打的一局沙盘战场。

模拟地形跟此次雷同,不过他不是防守一方,而是攻打一方。跟同僚互相攻守二十多盘,双方各有胜负,比完之后还复盘推敲。

这跟模拟考试押中国子监大题有啥区别?

防守,他有经验。

进攻,他也有经验。

甚至连进攻防守用什么军阵言灵见招拆招都有大概头绪,内容涉及文武军阵二十多个言灵以及阵型变化。起初,帐内众人还只是心态看戏——开会点名是主上持续多年的习惯,答得好有奖励,同僚面前刷刷脸,答得不好也没事儿,上阵杀敌不掉链子就行。

结果——

这乌州小子有点意思啊。

连褚杰都忍不住给苏释依鲁使眼色。

【你老小子真没有偷偷给人塞答案?】

苏释依鲁好面子,确实干得出这事儿。

【屁,老子不屑作弊。】

褚杰收回眼神。

确实,苏释依鲁想递答案也得答得出来才行。以褚杰早年跟苏释依鲁纠缠十多年的恩恩怨怨经验,后者的脑子确实没进化到这步。

苏释依鲁:【……老子要告你诽谤!】

别以为他读不懂褚杰眼神的含义!

暗地里咬牙,当其他人投来各种视线的时候,他又骄傲挺直脊背——哼,一帮狗眼看人低的,乌州怎么就出不了能文能武的将才?

不能用十几年前眼光看待如今的乌州军!

帐内怪异气氛汹涌,沈棠对乌州小将非常满意,眉头逐渐舒展抚平。在小将要坐回去的时候,倏忽问:“沙盘战场模拟了几回?”

沙盘战场是集合参战双方文气/武气构筑的“异空间”,除了老式城池攻守,还有随机生成的模拟作战地形。不管是文士还是武者,闲来无事都喜欢开几局。在几年前,【又一春】还开发出“观战模式”,此法逐渐传入民间,变成民间又一项极受欢迎的娱乐活动。

某些地区还会在固定时间举行“比赛”。

武将窘迫红脸:“二十七盘吧。”

沈棠:“勤勉是好事。”

抽中大题是运气,将大题钻研吃透还是要靠毅力勤奋细心。其他人就算有他这份运气,不上心有个鸡毛用?对于这种好学生,班主任……啊不,沈棠对他印象加深不少。

她原先准备派遣新人武将去夺水源。

虽然这也是块敌军严防死守的硬骨头,但己方能发挥的余地较大,一时攻不下来还能灵活后撤。长桥这边由她率领主力负责吞下。

现在改了主意,重新分配。

苏释依鲁率领一半乌州军,同褚杰争夺水源,剩下一半由这名年轻小将跟随主力夺下长桥。事成之后,己方后勤水源无忧,下一步进军,夹击夺下袁抚郡及其周围地区。

大军出了揄狄山脉就算成功小半。

“诸君可有异议?”

苏释依鲁忍不住开腔:“末将有。”

让褚杰跟自己一块儿去干啥?

褚杰跟他的恩怨,群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哪怕时过境迁,十乌都改名乌州多年,乌州折冲府年年评选优良,苏释依鲁还跟褚杰一块儿喝过酒,心平气和聊天,但依旧不能改变双方在多年前有血债的事实。沈棠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苏释依鲁此前跟褚杰也有合作啊,两个死对头又不是第一次并肩共战了。

苏释依鲁:“……”

此一时彼一时。

以前又没有将乌州军都拉出来。

这次合作,不仅是他跟褚杰合作,还有底下这群嫡系,他挺担心打着打着控不住。

那可真完犊子。

沈棠视线落向褚杰,眼神询问褚杰意见。她也不是独断专横之人,要是二人真没有合作意向,她这里都能商量。褚杰却只是冷笑道:“褚某可不是什么心胸狭隘之人。”

他带出来的兵马也都是恩怨分明的英豪。

大是大非面前,个人恩怨先放一边。

随后几名上年纪的老将应和。

他们也都是陇舞郡时期就跟随褚杰的老人,一直不肯服老退休。七八十岁,两鬓斑白怎么了?正是当打之年,陷阵杀敌不在话下。

怎么——

苏释依鲁没胆量奉陪?

面对半拱火半挑衅,苏释依鲁这边也硬气道:“你不是心胸狭隘之人,我就是小肚鸡肠的鼠辈?打就打,乌州儿郎不输于人!”

这节骨眼谁认怂谁是孙子。

褚杰只是平静挪开视线。

苏释依鲁最烦他这个淡定做派,装!

褚杰还跟沈棠讨要一人。

“要无晦?”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

跟褚曜一起作战几乎成了褚杰断不掉的执念,二人还是知根知底的少年相识,确实是最佳拍档。不过,沈棠这次猜错了,褚杰开口要了不太熟悉的康时,惹来一众侧目。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会发光的英雄。

连康时本人也投来惊悚目光。

他指了指自己:“确定是我吗?”

居然有人主动找“瘟神”?

不是康时“自卑”,而是康国上下有自信有勇气扛住他干扰的人,真·凤毛麟角!

这些“真·凤毛麟角”还不会主动要求,基本是等主上分配,谁倒霉摊上他才认命——跟康时搭档不会丢性命,但非常刺激,宁燕顾池荀贞这些受害者都可以现身说法。

褚杰淡定:“确定。”

两个字就让康时看他顺眼不得了。

赞道:“大将军慧眼识英!”

终于有人懂他康时的含金量。

虽说跟他搭档是要带点儿“瘟”,但哪次不是有惊无险?他康时能文能武,进攻辅助两不误,关键时刻能无限透支主上运气开大,文气源源不断。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其他文士有他这样的续航能力?

选他,褚杰算是选对人了。

了解竹马尿性的褚曜选择沉默。

直觉告诉他,褚杰怕是没憋好屁。

一场临时作战会议在众人惊叹复杂的眼神中画上句号。褚杰这一路兵马,沈棠并没倾斜过多兵力:“此番能夺下水源控制权最好,若是夺不下也可以毁掉,化水成气。”

不让他们吃水,那双方就都别吃。

晚霞漫天,褚杰跟在沈棠半步之后,君臣二人还有些悄悄话要说:“化水成气?”

沈棠指指天空:“将水变成‘云团’。”

秦礼再将云团截过来就行。

此番虽费劲儿,却能杜绝敌人在水源上面做手脚。此举只能应付一时,不能长久。

褚杰无语抬头看看绚烂晚霞。

打了一辈子仗,头一次知道能这么搞。

“……主上是对夺桥没什么信心?”担心己方可能陷入较长时间拉锯,才会优先考虑水源稳定供给不足,“甚少见您如此谨慎。”

沈棠:“这块地方不太好。”

长桥之下是百余丈沟壑。

“……也不是没信心,只是有种不祥预感,战事拖延时间可能超出预期。”中部掐断康国兵马从其他路线进攻的可能性,明摆着是要将她逼到此处对战。中部对这块儿越重视,越能从侧面证明此地囤积了大批精锐。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先打好最坏的准备。

褚杰担心道:“万一……”

万一时间真拖延太久的话?

沈棠漠然看着逐渐暗淡的晚霞。

“万一?呵,百丈山头也能夷为平地!”

沟壑纵深又如何?真将她逼急了,她将战场打成平地,敌方那边还剩下什么优势?

沈棠:“你,小心一些。”

褚杰也道:“末将会看着点康季寿的。”

让他尽量不要乱开大。

(▼ヘ▼#)

今天听到一则惊悚话题——本地移风易俗之后,丧礼时间从七天或以上变成了三天,头天去世,第二天停灵,第三天火葬,基本这个流程。我去帮忙撑纸元宝的时候,听到几个陌生中年妇女跟她妈妈说话,大致内容是17岁这么年轻还没结婚以后孤独哦,要不要说个亲……才17岁的女高学生很好说的……平平淡淡中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诞味道。我整个人就……

不过幸好,群架没打起来。

PS:温州话骂街的威力真的大,基本直奔对方户口本全体(不管活的死的)下三路……一句话带几个生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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