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第248章 黄金三靶的含金量

第248章 黄金三靶的含金量

在夜色深沉的都市角落中,因为摩天大楼群的建起,而逐渐失去人气的商业街角落中,一对翡翠色的明眸正遥望着远方的中央公园。

身材并不算高大,甚至可以称作娇小,但依然显得威风堂堂的少女抬头眺望的身影,有一种远离人间烟火的神圣气质。

柔软迷人的金发端庄的盘在脑后,精致的面庞上看不到一丝多余的笑意,苍银色的骑士铠甲包裹住少女的躯体,可从她那平稳的呼吸中依然可以看出那潜藏在身躯下的可怕力量。

即使她在皱着眉头,也没有让这份美貌损失半分。

远坂凛凝视着那完美的侧脸,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如果单看这幅好似妖精一样,连她这个美少女都自叹不如的精致面容,要如何相信她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亚瑟王呢?

在这两天中,远坂凛逐渐领悟到了两件事。

第一,亚瑟王真的是个女孩。

第二,过去的历史学家八成都有什么大病。

在召唤出saber的时候,刚刚看到那把圣剑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终于雄起了一回,把远坂家的诅咒给击败了,但没想到命运这个混蛋仍然摆了她一道。

在魔力之雾中出现的从者是个绝对的女性,不是冒充,也不是什么宝具的效果,就是确确实实的女性。

可明明亚瑟王应该是一个气质温和,长相英俊的阳光大男孩才对,这个还没她高,胸也没她大的少女怎么会是亚瑟王?历史学家们都是瞎子吗,其他传说也就算了,怎么性别这种基础数据都能弄错的?

但事实就是如此,那把星之圣剑是无法被伪造的。

虽然远坂凛最开始也怀疑过是不是自己与伊什塔尔的相性扭曲了召唤的结果,但从现实的角度来考虑,阿瓦隆这种钦定的圣遗物是无法唤出亚瑟王之外的存在的,在伊什塔尔都没有亲自到场的情况下,仅仅是二人之间的缘分,想必还不至扭曲范围,让她能够唤来其他世界的亚瑟王。

因此,答案也就不言自明了,真正有问题的不是她,是罗兰才对。

也就是说,那个忠诚,可靠的男性才是来自异世界的存在,本世界的历史上,亚瑟王就是面前的少女。

意识到这点后,计划发生偏移的远坂凛难免感到有些头痛,但幸好对方的属性和各项技能并没有让她失望,所以她很快就收起了心中的讶异,开始与对方和睦的相处起来。

“saber,发现敌人了吗?”

“刚刚在中央公园的位置察觉到了一缕强大的斗气,这应该是邀战的信号吧,但很快就又消失了。”

saber随口回应着远坂凛,仍然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

“圣杯战争的参与者不应该会是如此轻慢的人物,想必是发现了什么情况导致他改变主意了吧,Master,请下令吧。”

“下令?哦哦……”什么都没察觉的远坂凛茫然的点了点头,虚咳了一声,“也是呢,毕竟现在已经正式开战了。”

远坂凛学着saber的样子,也凝视着前方。

“那么saber,接下来你就随自己心意去做吧,我会为你提供支援的!”

虽然尽可能的想装出一副成熟的模样,可即使是不怎么能够理解人心的saber,也能够看出少女的青涩,有着这样的御主,作为从者,要说有什么不满倒也不至于,但多添几分忧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看着这样的远坂凛,saber却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saber!这没什么可笑的吧,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本就是很正常的,作为御主的我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做出决断就行了。”

“我只是想起了之前被召唤时你那惊讶的表情和态度而已,当时那么信心满满,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现在反差却这么大。”

“就算伱这么说也没办法,毕竟我是第二次见到你了,我给你解释过了吧,另一个你的事情,”远坂凛有些别扭的移开头,“而且,关于这件事,我已经给你道过歉了吧。”

“是啊,你已经道过歉了,抱歉,我不该再提起的,只是因为想起了过去,有点触景生情了而已,不过,第二次吗……”

saber点了点头,声音越来越小,笑容也逐渐收敛了起来。

过去所经历的那些惨剧对她来说,依然历历在目,仿佛就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卫宫切嗣,爱丽丝菲尔,三王之宴,兰斯洛特卿……还有,在马上就要得手的那一刻,在御主的令咒控制之下,被自己亲手摧毁的圣杯。

saber微微的垂下了头,隐藏住了在自己瞳孔中一闪而过的杀气。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地点会变成东京,而不是冬木,但她必须去挽回这一切。

她已经付出了那么多了,为了不让过去的牺牲白费,这回,她必须得到圣杯!

即使是否定掉曾经被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也在所不惜。

阿尔托莉雅在陷入良久的沉默后,再次抬起头,朝着凛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我很感谢你,远坂凛,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将后背托付给你。”

如今的阿尔托莉雅已经不打算再继续忍受那样独断专行的御主了,可如果是远坂凛的话,她还是愿意再次付出信任的。

“那当然了,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突然得到了亚瑟王的夸赞,远坂凛也得意的昂起了头,一脸骄傲。

“嗯,我相信你,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

“你是saber吗?”

在这主从尽欢的时刻,saber的话音还未曾落下,一道清朗的声音突兀在她们耳边响起!

“凛,小心!”

saber猛然地将远坂凛拉到身后,迅速的将视线挪了过去。

在视野的上方,路灯顶端的位置上,浮现出一抹金色的身影。

华贵,神圣,看上去比起用于战斗,更像是装饰品的金色铠甲紧紧的贴在皮肤的表面,仿佛与其融为一体般,在袒露的胸膛中央,一颗猩红的宝石安静的嵌在其中,带着骇然的威势。

苍白的头发,纤细却不柔弱的四肢,还有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以及扑面而来的灼热感。

比起所谓的武者,青年给人的印象更像是神明。

“无需担忧,我并没有接到要对御主出手的命令,你可以让你的御主先行离开。”

像是根本没打算听敌人的回答一样,青年以堂堂正正的态度继续宣告着。

“在这场战斗中,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露面的从者,也是最强的职阶,御主想要见识我的勇武,所以,也只能让你在此退场了。”

“当然,如果你们要一起上我也不会在意,在战斗中,用尽手段去平衡敌我之间的强与弱是理所当然的。”

明明没有任何动作,但随着青年的声音逐渐落下,他身上的斗志如同喷涌的苍炎般烧起时,saber都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灼热之风了。

还没有正式开战,就能够让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这种事情背后的意义不禁让saber也轻吐了口气。

在这个神明已经消失的世界中,对方只有可能是半神,或者与太阳与火焰有着因缘的大英雄。

这种素质的强敌,在她所遇到的上一次圣杯战争中也是位居前列的。

“凛……”

“交给你了,给我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家伙!”

远坂凛啧了一声,不打算留在这一触即发的战斗现场碰运气,果断的转身离开,虽然青涩,但过去的经验可不会就此消失。

“我明白了。”

saber面容一肃,身上风暴涌动,手中已经握住了某把无形之物,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

看不见的兵器让白发的青年眼神微微一顿,但依然未曾有半分动容,他伸出手,让耀金色的光芒弯曲,化作点缀着一把闪烁着辉光与澎湃的神气,还点缀着鲜红似血的羽毛的神弓。

“我是Archer,那么,要上了。”

伴随着archer的宣言,saber毫不犹豫的解放了宝具的束缚,让狂风震动大气化作搭路的桥梁,朝着arhcer的位置直冲而去!

但比她的动作更快的,是archer手中已经拉至满月的神赐之弓,庞大的魔力在他手中喷涌而出,化作燃烧的火焰,在弓身上凝固,成为一只箭矢。

下一刻,他目光一凝,手指松开,伴随着弓弦颤抖的嗡鸣声,赤色的星火,遮蔽了saber的所有视野。

不,用星火来形容只是saber的第一反应而已,在星火之后的东西,才是archer攻击的本质。

那是由密密麻麻的流星,所组成的暴雨。

成百上千的赤色流光在虚空中闪现,犹如从天轨抛落的灭世之火一般,将一切的不从与反抗就此消灭,净化。

三流的英灵,在这一击面前怕是一个不走运就会直接告别这场圣杯战争。

而在这密集的暴雨中,saber连半分停顿都没有,反而加大了魔力的输出,让狂风裹挟着自己前进。

这是来自她万能的直感,先于意识控制身体所做出的反应。

闪避已经来不及了,或者说,根本就不可能闪避的开,这些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密集的箭矢因为是由archer魔力化成的缘故,在将大气击穿的同时,还带有极强的毁灭性。

只要一个不察,就会和这方圆百米的大地一同被打成筛子,但她依然固执的前进着,让剑上的枷锁彻底解脱,让身体里开始鼓动足以震动大气,好像巨兽一样的咆哮声。

那是她心脏的声响,此刻的saber,就好似一条正在呼吸的巨龙一般。

苍白的狂风从她身上喷涌而出,以不逊色于箭矢的神速姿态迎上周围的流星。

能让saber如此信任远坂凛的原因除了对方那纯粹的性格外,优秀的实力也是不可忽视的一环。

比起卫宫切嗣,远坂凛的素质要优秀太多了,不仅让她的属性有所提高,最重要的是,她体内那颗作为红龙象征的心脏,终于可以自由的发挥它的力量了。

这给了她在调整魔力放出这个会对御主造成严重负担的技能使用时间时,减少了许多顾忌,并有了充足的余裕,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怎样的敌手,她都有信心一战。

为此,saber直接放弃了风王结界的约束,让由湖之仙女锻造的星之圣剑尽情的绽放出自己的光辉。

作为二周目的选手,有经验的可不仅仅只是远坂凛而已,与各个时代的多位英雄交战,也让saber更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的优势。

她的属性在众多英灵中也是当之无愧的优秀,宝具的品质也足以对抗任何兵装,由红龙之心脏作为基底的魔力炉心更是让她的输出功率堪称可怕,身经百战磨炼出来的精湛剑术也绝对称不上短板,既然如此,只需要不断突击,将自己的以力压人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即可!

踏着几乎已经凝滞的冰冷之风,saber在遮天蔽日的赤红中穿行。

她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圣剑,以攻代守,将挡在前方的流星斩灭。

每一次剑锋的挥舞之间,archer都能看到孤单的星光。

那道星光的本质,是绝对无法被人类锻造出来的圣剑,archer清楚,即便是自己手中这把来自师傅的神赐之兵也无法与其比拟,浑然天成,看不到一丝一毫瑕疵,完美而神圣的剑身中,有着位居一切兵装顶点的压迫力。

在那绚烂的剑痕所过之处,灼热的星火却爆炸都无法蔓延,就湮灭于虚无,在剑锋与空气剧烈的摩擦之间,更多的狂风将剩下的火矢消泯,阻隔,构成了一片让saber畅通无阻的空间,而在下一个瞬间,金色的圣剑中所蕴含的夺目杀机,已经在archer眼前绽放。

好重……但是,能赢!

saber踩在空中,以流畅而自然的动作挥舞着手中的圣剑,虽然要斩落每一道箭矢是她无法做到的事情,但挡下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的这种水平的技艺,她还是绰绰有余的,至于剩下的不足,就交给魔力放出去弥补吧!

虽然随着自己的前进,那些箭矢传到手腕上的力道已经越来越重,但从距离上来看,正在奠定优势的是她,而并非archer。

在已经到达了预定距离之后,saber摆好架势,将脚下的狂风直接踩散,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朝着同样跃起的archer,将手中的圣剑高高的举起,然后奋力的一挥而下!

而看着在自己眼前绽放的光芒,archer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嘴角也挂起了一抹浅笑。

“很好,本来还担心,你是否会连我的铠甲都触碰不到,但现在来看,你已经有了让我流血的资格……所以,为了表示敬意,我也认真起来吧。”

开什么玩笑?

saber的眼中闪过一丝荒谬。

刚刚那种程度的流星群都不能算作认真的话,那么archer若是认真起来,全力出手的话,会达到什么程度?

没有理会saber劈下来的圣剑,archer再度扣紧了弓弦,火焰狂暴的燃烧起来,无穷的热量在他的指尖显现。

接着,宏伟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天空。

矗立在已经支离破碎的路灯两旁的建筑发出溃烂的悲鸣声,周围的环境在一刻不断升温,足以令人类在瞬间化作焦灰的高温如同熔岩般流转的赤光不断扩散,呼啸,将saber刺来的狂风一同吞噬,焚烧,化作直刺云霄的火龙卷。

被直接砸到了赤色的熔浆之中,银色的铠甲都在高温的灰烬中变得坑坑洼洼的saber将手中的圣剑横在身前,脸上的惊愕之情还未曾褪去。

在archer的这一击下,周围的环境已经被改易成了灼热的焰河,破碎的钢铁与琉璃的液体仍然在扩散的火焰所造成的涟漪中不断扩散,掀起巨大的海浪,吞噬着周遭的一切,叙述着刚刚那一击的伟力。

但这一击虽然可怕,但如果archer是通过宝具做到这一点的,saber会更加慎重,但绝不会如此惊讶,可如果对方不是呢?

在那种近距离的情况下,阿尔托莉雅能够清楚的读到archer体内的变化。

他的魔力在不断集中,投入,以爆炸般的速度猛烈绽放开来,这种通过大量魔力的聚合从而创造恐怖强度的能力,saber再熟悉不过了。

更准确的说,直到现在,她也在使用着相同的技巧。

“那是……魔力放出?”

“正是。”

看着虽然受了伤,但仍然没有失去斗志的saber,archer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份阳炎,是我魔力特质的证明,如同你的风一样。”

问题是这个吗?

saber的表情越发凝重起来,迅速的站起身,再次摆好架势。

把魔力放出用出这种水平的破坏力,只能意味着archer的炉心输出功率甚至比自己的炉心还要高,可以确定了,这家伙一定是哪位半神,但真正让saber错愕的不是这点。

她们现在并非生前,而是以从者之躯前来现世的,本身的力量水平是与御主息息相关的,就好像她在卫宫切嗣手上和在远坂凛手上的表现力完全不一样一般,archer也是如此,即使他本身有那种水平的实力,但要全力输出,以现代魔术师的魔力量看来,不到十秒就会被archer给直接吸干。

可从对方现在那种游刃有余的样子来看,似乎并不担心之前的那一击会对御主造成什么负担,他和他的御主,到底是什么怪物?

“怎么了,saber,心生惧意了吗?若是如此,就此放弃反抗,让我斩下你的首级也未尝不可,虽然圣杯战争中不应该去奢求公平这种事,但我与你之间的这场战斗,实在称不上势均力敌,无论是你我之间……又或是御主之间。”

archer平静的说道,他的表情并非狂妄,也并非傲慢,只是说出自己眼中的真实而已。

他能够看穿saber的内心,虽然对方的信念正在趋近极端,但还未曾彻底贯彻,这种程度的觉悟是不可能胜过他的,更何况还有御主之间的差别,刚刚那个小姑娘的确很优秀,但不可能和自己的御主相比。

现在的自己,无需担心任何魔力的消耗,随时都可以用最强的功率去面对敌人,就连降临的职阶也是最适合自己的archer。

无论怎样,archer都看不到属于saber的胜机存在。

“现在的你,想要脱身也无法做到,即使你的御主使用令咒,这种距离在我全力之下,片刻之后就可以赶到,所以,saber,你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除非斩下我的首级,否则你今夜毫无疑问会死在这里。”

看着始终都从容无比的archer,saber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决意,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剑尖微微后提,另一只手攥在胸前,像是握紧了某物一样。

“不用你多说,archer,——我正有此意!”

(本章完)

249.第249章 掉链子的远坂凛

第249章 掉链子的远坂凛

面对saber的狂言,占据上风的archer脸上依然毫无波动,虽然对于saber为何能在实力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依然有着如此信心,他也有些好奇,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将手中的神赐之弓拉满。

名为迦尔纳的英灵从来都不是一个态度傲慢的敌人,甚至在品德高尚的圣人之中,他也称得上谦逊。

尽管因为话总是只说一半而导致敌人产生许多不必要的误解,但archer并不会说谎。

在理解了saber的力量与技艺之后,archer依然没有改变开战前的评价,甚至更加笃定自己会胜利,自然是有缘由的,saber目前还未曾察觉到,即使她有着什么能够逆转局势的底牌,也不可能赢过自己。

因为,二者之间,有一个无法被弥补的根本性差距。

在archer举弓的同一时刻,狂风如同潮水般汇聚,saber再次架起在夜幕下闪烁着金色辉光的圣剑,如同之前一样,冲天而起。

“轰——!”

犹如被战车碾过一样,被saber踏过的地面出现了密密麻麻,蛛网般的裂纹,可这大地破碎所发出的凄惨悲鸣声还未曾扩散,就被汹涌的大气奏起的战鼓所掩埋了。

在重新蓄势之后,saber顿时化作一道模糊的幻影,在无法借力的空中踏着狂风疾驰,速度竟然比之前还快上三分,无形的气浪不断掀起波涛,在saber踏过的位置后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像是她用自己的剑画出了一道饱含战意与杀意,要将一切冲垮的大潮一般。

而迎接saber的,是铺天盖地,灼目的赤红。

鲜艳的炎之箭从黄金的神弓上离开的那一刻,眨眼间就化作了仿佛要将森罗万象焚烧殆尽的赤炎,它们翻滚,腾跃着,满溢而出的高温不断辐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在archer同样使用了魔力放出的情况下,即使速度比之前加快了不少,saber的前进之路仍然举步维艰。

赤色的光束在寂静的天幕下所发出的嘶吼好像一头正在咆哮的巨龙,哪怕是曾经与蕴含着列岛之力的白龙相比,他的威势也毫不逊色。

一时间,saber的视线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她听不到archer的声音,也看不见对方的踪迹,哪怕倾尽五感,她也只能看到炫目的赤色所组成的一切,还有不断袭来的,以几乎首尾相连的速度,化作炙热光束呼啸而来的箭矢。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魔力放出所带来的狂风也无法起到庇护的作用了,更加凝实的光束可以轻易的切碎,撕裂这些魔力带来的防御。

她所能依靠的,只有手中的圣剑。

但幸运的是,比起在混乱的战场上还需要兼顾局势去指挥大军,这种只需要依靠手中之剑的情况,反而更有助于直感的发挥。

既然以自己的意识无法跟上周围的攻击,那么干脆就让直感来操控自己的身体好了。

这样想着,闪耀的光芒从saber的手中炸裂。

她冲入无法被感知的火海之中,一味的狂奔着,任由身体按照本能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圣剑,用一道道冷酷的剑痕为单调的赤色增添一次又一次闪现的幽邃流星,每一次星芒的闪烁,都伴随着火炎之矢的消泯,尽管从赤色的瀑布中所传出的攻击依然源源不断,但saber还是踏足了赤炎的高峰。

看着冲到火焰末端的那道凛然的身影,archer在嘴角勾勒出赞叹的弧度。

那把星之圣剑是立于顶点的兵装,但从目前的表现来看,虽然还有所不足,但这位骑士王的表现还不算辱没了它。

“第一战就是你这样的对手,我很庆幸……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火力全开,不要死了啊,saber。”

archer眼神中带着几分欢喜,然后,开弓如满月。

既然身为弱者的saber没有改变策略,作为强者,他也理应不该有任何逃避。

不同于之前用来增加输出频率的魔力放出,某种更加具有压迫力,如同什么碎开一样的清脆之声取代了神弓的轰鸣。

火焰铸就的光束在他手中不断凝聚,扩大,并如同具有生命一样吞吐着,一明一暗间,闪烁着将夜幕尽数驱逐的神光。

马上就要冲到停息的赤浪尽头的saber眉头微微皱起,她能够察觉到直感所传来的压力正在随着那只箭矢的凝聚不断扩大,距离越是近,范围越是小,魔力放出能发挥的威力也就越大。

就如同她刚才冲到archer面前就直接被震飞,连铠甲都支离破碎了一样。

archer如此精细的操纵,saber清楚自己无法做到,但这也不妨碍她理解这一击的威力绝不会逊色于对军级宝具,硬抗下这一击,估计退场也就在顷刻之间了。

如果换作上一次被召唤时,saber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全力逃跑,避开中心,全力抗下这击的余波,要么同样解放手中的圣剑,用宝具来对抗宝具。

可不论是哪个选择,都意味会让之前那努力缩短距离的举动功亏一篑,再次回到archer射箭,她挨打的情况,直到她把自己的御主耗死为止。

所幸,这一次的她,也拥有着王牌。

这样想着,saber的动作发生了改变。

“轰——!”

刹那间,火炎如雷光般一闪而逝,在空中蜿蜒,像是一条游走的恶龙从archer的弓上冲出,怒号着睁开大嘴,把大气,光芒,还有点点圣剑留下的星尘都吞噬殆尽。

天空甚至在这一瞬重新回到了一片寂静,不过saber清楚,这也意味着,炎之箭马上就要刺穿自己的心脏,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让魔力在自己体内流转,翻腾,再次化作奔涌的狂风,遮盖住自己身影的同时,向前跃出,主动朝着前方的箭矢撞了上去!

archer微微皱眉,他不认为有着如此斗志的英雄会就此死掉,所以他也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神弓,凝视着在空中爆裂,轰鸣着席卷开来的火炎。

绚丽的阳炎将大气灼烧,将一切有形之物焚毁,以它们为养料,绽放,盛开着。

——然而,在火焰之花中心冲出来的那道身影,毫发无损,就连铠甲上也没有一丝多余的烧痕,依然是纯粹的苍银之色。

乘着魔力洪流所形成的狂风,她再次疾驰而来!

面对saber的袭击,archer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有意料之中的了然,但他的神色也稍稍凝重了一分。

就算能毫发无伤的抵挡刚刚的那一击,也至少需要将进攻的姿势被迫停下防守才对,可saber的速度显然是延续之前的解放的魔力才能够达到的水平,也就是说,在刚刚防御的过程中,saber也在加速吗?

但这样的情况可就不是什么防御类型的宝具能够解释得了的,除非她刚刚处在另一个次元,才能同时兼顾防御与进攻这两个方面。

“archer!我来讨伐你了!”

轻松自如的挥舞着手中闪耀的圣剑,在这马上就要得手的时刻,saber的语调也难免变得激昂起来,缠绕在周身的庞大魔力已经清楚的昭显了她心中的杀意。

于是,被光芒浸染的深邃天空中,骤然有雷霆乍响。

saber整个人化作一道绚丽的闪电,宛如炮弹一样对准archer迸射而去,她身后的已成实质的狂风也在这一瞬间分崩瓦解,宛如遭到炸药爆破一般破碎,凄厉而细密的伤痕开始在虚空中蔓延,白色的冲击波也扩散开来,将空中的残火尽数驱逐。

但这种情况下,即使是archer,也只来得及仓促阻挡了。

喷涌的魔力缠绕弓身,化作熊熊燃烧的赤炎点燃弓弦,让耀目的炎之箭再次形成,将虚空洞穿,以带着恐怖气势的呼啸声直指saber的头颅。

看着迎面而来的箭矢,saber紧握着手中的圣剑,只是微微侧过身,让身后已经摆好架势的圣剑径直切开那醒目的赤色,这中间的过程之快,让archer甚至也产生了saber仿佛也犹如笔直利剑的错觉。

一切都很顺利!

saber暗自思忖着,轻呼了一口气。

archer应该还能发出一击,但也仅此而已了。

在这种近距离之下,他的魔力放出来不及升到巅峰,就会被自己的剑刃所触及,说到底,正面和全属性最优秀的saber近战,本就不是最适合archer的战术。

作为三骑士之一,archer拥有着优秀的千里眼和远距离的优势,只要控制好距离,哪怕是saber也只能饮恨。

更别说archer的火力爆发恐怖到那种程度了,平常只是转瞬之间就可以超越的距离,在对方的爆发的阻拦下所花费的时间简直堪称漫长。

如果自己在与别人缠斗,又被archer站到了狙击点,一个不察之间,被直接秒杀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而即使侥幸逃过了这一击,在无法靠近敌人的情况下,自己也只能缩在王牌中等到御主用令咒来救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但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近距离的archer也是十分脆弱的,在敌人靠近的情况下,即使是面前这位让saber心服口服的大英雄,也无法做到之前那样的连续射击。

而这种普通的箭矢和仓促的魔力放出,只要被自己撑过去后,archer就无计可施了。

果不其然,如saber所料,在圣剑与archer的距离近在咫尺的情况下,燃烧的火环再一次扩散开来,此刻的archer,有如太阳在天空中高悬。

炽热的高温仿佛拥有了形体,已经越过saber的铠甲,刺伤了她的皮肤,但……还在忍受范围内!

saber如同磐石一般的身影没有丝毫退却,在乱舞的火炎之中穿梭,撞开面前的一切阻碍,她的对魔力可是最优秀的A级,这种程度,是无法阻止她挥下这一剑的!

“是我赢了,archer!”

saber用力的挥下手中的圣剑,在她将自己的力量毫不保留的爆发出来的情况下,就连空气都被撕成了湍急的乱流,可即使这样,archer的脸上依然不见丝毫惊慌,他只是镇定的看着那把立于顶点的圣剑,撞上自己由太阳神赐下的黄金甲胄。

“铛——!”

铿锵的金属碰撞之声直冲云霄。

saber的面容瞬间呆滞住了,手上传来的巨大反震之力让她反倒成为了被震开的那一个人。

明明她这一击已经倾尽了全力,还有魔力放出的加成,可被震开的居然是她?

那看上去脆弱无比的黄金之甲,居然有着这样的力量?

“所以我才说,你今夜毫无疑问会死在这里,saber,”archer用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这一切,“我们之间的实力本身就有差距,而在御主差距更大的情况下,这份差距大到伱无论怎样,也无法弥补,不论是怎样的局面,你都不存在能够击败我的可能。”

作为顶格英灵,大名鼎鼎的黄金三靶之一,已经足以说明着迦尔纳的上限到底有多高。

在属于他的史诗中,在他的对手已经是被众神宠爱,天授的大英雄,而他却只是势单力薄,背负了无数诅咒的低微者这样的情况下,观战的众神之王仍然发自内心的觉得他会赢,不得不亲自下场给那位大英雄拉偏架。

但即便是这样,他的敌人依然要依靠在他诅咒应验的时刻,趁其不备偷袭来取得胜利,可见迦尔纳的强大到底有多么深入人心。

而此刻,他身上的黄金之甲,正是让众神之王也要担忧的强力防御型宝具——日轮啊,化作甲胄。

在这件甲胄的保护下,一切干涉都会被削弱九成。

这样的底气让迦尔纳哪怕承受A+级对军宝具的一击,也不会影响行动,更何况,黄金之甲还有着极强的不死性,只要它还在迦尔纳身上,就算是灵核破碎这样的致命伤,也会得到修复。

在一般的情况下,为了避免御主的魔力消耗过大,迦尔纳只会在遭受攻击的时候开启,但现在他的御主是来自根源的皇女,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魔力,所以如今的黄金之甲一直是力量全开的,完全不需要关闭。

在这种魔力供给充盈的全开模式下,使得削减伤害与回复的能力甚至有了进一步的提升,令黄金之铠足以忽视任何伤害,在配合治愈功能的情况下,如果迦尔纳愿意,甚至可以硬抗对城级宝具的解放,因为敌人的攻击最终对他造成的伤害都赶不上他的回复速度。

saber的攻击真正能落到archer身上的,只有百分之几而已,这点程度根本不可能突破本就拥有惊人防御性能的黄金之甲,更别说伤害到迦尔纳的身体了。

在试探出saber的水平之后,迦尔纳就意识到,哪怕自己站着不动,开着宝具挨打,saber要杀了自己都是一件十分的困难的事情。

而不管是进行宝具的对拼也好,技艺的比拼也好,自己都只会在saber之上,耗也能耗死saber。

这种根本性的差距,除非saber的御主也换成一个怪物,不然永远都无法弥补。

虽说如此,archer也没有小瞧saber就是了。

“在被自己的全力反震开来的情况下,你也没法立刻解放自己的剑鞘吧,骑士王,你是个优秀的战士,但是,在贯彻信念这一点上,还有所不足。”

archer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着淡淡的惋惜。

太过有名,虽然能带来知名度的加成,但在圣杯战争中,情报的泄露也往往意味着死亡的临近。

阿瓦隆的传说太过耀眼了,在看到saber毫发无损的冲出自己的火焰时,archer就明白了saber的底牌,并顺势而为,布下了这个陷阱,借助对方胜券在握的时刻所产生的大意,从而一击制敌。

“再见了,真是一场愉快的决斗啊,saber。”

在saber被震开的时候,他再度将手搭上弓弦。

而也就在这时,辉煌的神弓所映出的远方风景上,有着冰冷的光芒闪现。

在星星点点的火焰所映出的光彩中,有一抹让他脊梁发寒的猩红正在不断靠近。

因为有着相当强力的千里眼,迦尔纳瞬息之间就洞穿了那抹猩红之影的真面目,那是一杆长枪。

一杆直指他心脏,猩红的魔枪!

——

远坂凛毫无淑女风范的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气喘吁吁的看着面前那由几层宝石展开的壁障所组成的囚牢,已经无暇顾及链接使魔,继续观察saber那边的情况了。

因为她现在正遭遇着更大的危机。

在现代魔术师中,她已经很强力了,就连在和美狄亚练习实战的时候,也能从对方口中得到一句不错的评价,就算对手是英灵,自己也有过几招再死的资格。

可面前的这个敌人,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嘭——!”

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开始在光滑的宝石壁障上迅速蔓延,然后,在远坂凛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轰然炸开!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真的不是英灵,而是和我一样的魔术师吗?……明明像那个男人一般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是极少数而已。”

远坂凛呢喃着,用余光瞥了一眼斜斜的垂在一旁的左手,有些痛苦的嘶了一声。

刚刚用左手骨折的代价换来了用宝石完成这个陷阱的机会,没想到顷刻间就被破解了,这下子,真的麻烦了。

她咬着牙,举起另一只手,比出射击的姿势,让魔弹在顷刻间成型,射出,洞穿了与碎裂的屏障一同漫出的烟尘。

然而,那颗可以轻易将人体打的四分五裂的魔弹,却诡异的停在半空中不动了。

或者,更确切的说,被抓住了。

本该极其危险,轻易触碰就会炸开的魔弹,被一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抓在手心。

在那只手套上,刻着远坂凛相当熟悉的卢恩符文,只不过样式上略有差别。

可卢恩不是已经没落的魔术吗?就算基盘在过去几年刚刚复原,可正式应用的威力远不应该有着这样的强度啊?

“你也是圣杯战争的御主吧,在使魔的链接断开前,我看到有新的英灵加入战场了,那应该就是你的从者吧?”

远坂凛警惕的看着从烟尘中走出的红发身影,大声喝问道。

“没错。”

穿着红色西装的魔术师握着手中的魔弹,骤然发力,将其直接捏碎,但随着手套上符文的闪烁,破碎的魔弹却并没有直接爆发开来,而是就此消散了。

巴泽特抬起头看向远坂凛。

“我是受魔术协会的委托前来调查本次圣杯战争的代行者,巴泽特,如你所言,我的从者已经赶向saber与archer的战场了。”

“那你为什么要袭击我!你也看到archer的力量了,对方还没有解放宝具就有这种程度的破坏力,完全不是一骑就能够对抗的水平!”

“我看见了,”巴泽特坦然的点了点头,“虽然时钟塔的人也说我有能和从者对抗的实力,但老实说,即使如今有所成长的我,也绝对不想和那种家伙对上,一定会死的。”

“那你还……”

“但我相信lancer。”

巴泽特看着有着焦急的远坂凛,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是不会输的,自从接受了她的教导后,我就深刻的明白了这一点,”巴泽特看了一眼自己手套上符文的刻痕,“但遗憾的是,我并没有能够直接参与这场战斗,回报她的资格,因此,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巴泽特把锐利的目光转到远坂凛身上。

“lancer说过,本次战争的所有参与者,都是敌人,所以,我只要加以排除就好,而且,saber就此退场的话,也能减少不少隐患,你是一个优秀的御主,让你们这对组合继续留下来,可能之后会发生不必要的意外。”

“你这家伙……”

远坂凛蹙着眉头,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怎么会有人打算只用一对组合就直接打穿圣杯战争啊,毫不考虑结盟,计谋这种更有效的策略,上来就是战斗,这家伙是哪里来的狂战士吗?

但即使万分不甘,远坂凛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类型是她最不擅长应付的,对方不论是体术还是魔术,都要更胜于她。

难道只能互换令咒,拼死一搏了吗?

远坂凛凝视着巴泽特,再度举起了手指,让魔力开始凝聚,而巴泽特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摆出起手式。

就在二人正在对峙,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候。

清脆的脚步声,打断了二人的思绪。

巴泽特与远坂凛互望了一眼,默契的停下了手。

因为本来就是突发的战斗,她们自然没什么时间去设立什么驱人的结界,挑了个僻静的地方就开打了,在路人面前,本来就是正派的二人都不算借此做些什么。

不过,这么晚还有人经过这条商业街的尾端?

得到了一丝丝喘息之机的远坂凛稍稍松了口气,调整着目光,很快,她就看到了那个路人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黑发的青年,长相端正,脸上还带着好奇的笑容,似乎是被之前的动静与光彩给吸引了的样子。

当远坂凛与那黑发青年红宝石一般瑰丽的瞳孔对上时,一种劫后余生的窒息感让她的心跳不受控制的鼓动着。

路过的青年也看到了她,笑着举起了手。

“好久不见,凛,你还真来参加圣杯战争了啊。”

罗兰环顾了一下周围的场面,挑了挑眉。

“所以,你这是又掉链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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