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碾压 我便是大局

余列的面孔出现在众人的眼中,当即就让所有附近的道徒,面色僵硬。

越是距离余列越近的道徒,越是感觉不可思议。

夏远金望着余列,脸上的表情恍若活见了鬼似的,他口齿微张,愣在原地,三两息功夫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几个负责砸门的道徒,反应灵敏,其面色变换,虽然不清楚余列眼下究竟是为何突然出现,且瞧上去安然无恙的,其究竟是突破成功了,还是突破失败了。

但几个道徒当即呼道:“见过余道友,我等罪过了!”

“余兄,可算是见到你了。你长期闭关不出,房中也无人应声,我等以为余兄是出了问题,刚想破门救人呢。”

他们的腰部打折,弯成了九十度。

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着实是有些难为情,几人都想要当场滑跪到余列的身旁,赔礼道歉了。

余列听见这几个中下位道徒的胡诌,他的面上露出出似笑非笑之色,道:“当真?”

“当真!”

急忙就有人回应。

不过余列压根就没有看向对方,而是目光盯向了几个道徒身后——夏远金,他笑吟吟的看着对方。

这几个道徒不过是爪牙罢了,虽然不怀好意,但是若没有人驱使,八九成是不敢直接打上石屋的。余列清楚地很,那站在几人身后的夏远金,方才是此行“叨扰”自己的罪魁祸首。

在余列和人的对话中,夏远金也是反应了过来。此人回过神后,当即就眼神闪烁着,想要退避一二。

因为此獠的眼睛比寻常道徒要尖利,他透过余列的双眼,清晰的看见余列的神光饱满,魂魄旺盛至极。其判断余列即便是突破没有成功,其伤势也是养好了,肯定是没有伤到根基。

再加上余列此前的确是生出了神识,如今其根基未损,又有了经验,下次突破必定会成功,不宜与此人继续发生冲突。

可是余列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夏远金无法悄悄退去。

他眼神闪烁,只得露出讪笑和讨好之色,主动说:

“余兄恕罪,我等今日可是打扰到余兄了?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夏远金将心态摆的很正,准备被余列好生的刁难一番,以及琢磨着自己该如何大出血一番,好让余列的怒气消去。

“上次扣下的养魂药材,看来不得不再还给他了……”他在心间肉疼的想着。

但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余列轻描淡写的回答:

“哦,既然如此,尔等为何还不去死?”

“嗯?”夏远金和几个折腰的道徒,面上都是愣住。

他们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向余列。

余列定睛的看着几人,认真的吐出:

“尔等既知罪该万死,为何不去死,可是需要贫道来助你们一程?!”

夏远金脸上挤出来的讪笑之色收敛,他面色难堪的盯着余列:“你、你。”

此獠口中似乎有狠话要说出,但是话到嘴边,却只敢冷哼的道:“余兄开玩笑过了,贫道先退去,之后再来向余兄赔礼道歉。”

话说完,夏远金也不搭理那几个听话的手下,灰溜溜的就想要退去。

如此一幕被周围的其他人等,乃至于山头一侧的桃州道徒也收入了眼中。

大家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口中议论纷纷:“出关了!那余道友出关了!”

“姓夏的咋就退去了,不继续上门抄家了?”不少人还趁机对夏远金的举动幸灾乐祸。

其中倒也有和夏远金相熟悉的人,他们皱眉看着场中的一幕,对余列的强势感到不喜。

特别是那四个和夏远金关系友善的上位道徒,四人都觉得余列过于狂妄了。

不过这些人都沉默着,没有轻举妄动。

在议论和沉默中,夏远金绷着脸,灰溜溜的就要退去。

可是下一刻,余列盯着夏远金,口中冷哼:

“竖子!贫道是让你去死,而不是退下。”

轰!

余列直接就释放出了自己的神识,横压在夏远金的身上,让对方刚刚跨出几步的身子,定在了原地,对方红润的面色瞬间就变白,且是煞白。

范围超过四十丈的神识,肆无忌惮的弥漫在场中,也落在周围道徒的身上。

余列的冷哼声仿佛是直接在众人的脑壳当中响起的,特别是那几个距离他最近、最是不怀好意的道徒,一个个的眼神发昏,脑壳懵然,脑中犹如铜钟轰鸣。

所有被余列神识压住的道徒,脸上都是失色:“神识,是神识!”

“此子突破成功了!”

“他竟然真的在历练中就突破了。这才开始多久啊?!”

稍微远一点的道徒,没能立刻就反应过来,但是他们瞧见了以余列为圆心,周围道徒齐刷刷的变了脸色,他们也意识到了什么。

四个和夏远金同气连枝的上位道徒见多识广,他们面色愣住,心中随即出现嫉妒和懊悔之色:

“该死的!他怎么能晋升成功?”

“这姓余的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明明他准备的药物并不齐。早知如此,一点药物都不应交给他,该让他凑不齐药物!”

嫉妒和震惊中,还是有个上位道徒的脑瓜子最是灵敏,他当即就冲着身旁的人等传音到:“不好,速速去请诸位鬼神,还有,尽可能将青瓦子道长也叫过来!”

这人还急声呼和:“余家子要发难,且先稳住他,不可让他造次!”

另外一边,余列定住了夏远金的身子后,面上冷笑着,当即就是一道法术打出去。

呼呼!

此是一道火法,瞬间就落在夏远金的身子周围,将其狠狠的圈禁住,形成了一方火焰笼子。

夏远金面色惊惧,没有料想到余列当场就敢对自己出手。他只能连忙掏出了一张七品的护身符咒,加持在自己的身上,为自己护持。

夏远金大呼:“余道友恕罪,夏某错矣,可否给夏某一个机会好好解释!

诸位道友,且帮忙劝说余道友!”

但其他道徒望着眼前这一幕,不管是是喜是忧,身子都纷纷一缩,不敢直视余列,让现场处于诡异的氛围中。

余列脸上冷笑之色更加浓郁,他嗤之以鼻道:

“既然知道有大罪,为何不去死?余某可是已经问你几遍了,你是耳聋,听不见么?

既然如此,贫道便来亲自帮你!”

他再次的一掐法诀,手中的法力大盛,火笼子一般的屏障,呼呼就变成了一道火焰形成的钟罩,将夏远金密不透风的囚禁在其中。

“啊啊!”惨叫声从夏远金那里传出来。

对方这时终于被吓破了胆子,口中大叫:“饶命,余兄,饶命!”

此獠运起法力,想要从余列的法术中逃走,可是单单一个神识压在他的身上,就让他体内的法力滞涩,运转不畅快。

再加上余列的火法乃是大成境界的火法,威力随着他的突破而有所增加,又蕴含毒素,几口呼吸之下,夏远金就浑身发麻,几要昏厥在场。

众目睽睽之下,余列毫无顾忌的施展着法术,要烧死夏远金!

火焰汹涌,如野兽般在场中咆哮。

“啊啊!”夏远金的惨叫声更大,叫得让周围道徒都心颤。

越来越多的道徒被引动,从屋子中走出,或是赶到了附近,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那几个夏远金的同伙上位道徒,他们盯着场中这一幕,瞳孔微缩。几人没有想到夏远金在余列的手下,竟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无有,任人拿捏。

并且瞧模样,夏远金的性命有无,仅仅在余列的一念之间。

“才突破,就能有如此法力,此子究竟是宫中何人的门下?”

四个上位道徒吸倒了一口凉气,但是他们咬了咬牙,还是纷纷出声:“余兄,且慢!”

“余兄,恭喜出关!但千万留姓夏的一命,不要冲撞了营地规矩啊!”

他们口中说出各种话语,希望能打消余列的杀意。

“哦。”

余列望着那四人快速朝着自己奔过来,他从容问道:

“阁下四位似乎和此獠关系不错,今日他来我门前,可是受到了几位的指示?”

急忙走出来的上位道徒们,面色变化,擦汗的擦汗,讪笑的讪笑,齐声都否认:

“没有,我不是,不可能!”

余列轻笑:“既然如此,几位恰好是营地的管理者,敢问几位。无故砸我石门,坏我修炼,不怀好意者,该当何罪?”

四个道徒听见,口中讷讷的不知该如何出声,很是沉默几息后方才小声:

“夏道友也不一定是不怀好意,或许真是好意也说不定……”

不过这话,对方自己说着,说到后面越说越没有底气,都不敢抬头看余列。

“嘁。”余列冷笑一声。

他随即又看向四周其他旁观的道徒,呼和到:“敢问诸位,此獠不守诺言,私自扣押我之药材,意欲坏我蜕变,诸位以为有罪否?”

现场存在不少被夏远金,以及其他四个上位道徒坑了的人等。现场仅仅沉默了几息,当即就有人大叫到:

“有罪!自然有罪!”

还有人不嫌热闹,起哄:“两罪并罚,死罪死罪!”

几人鼓噪起来,随即有更多的道徒起哄,面色兴奋。

“哈哈!”余列大笑的看向那四个上位道徒,问:

“四位,以为大家说的有无道理?”

四个上位道徒面色变换,一时间的确是说不出个什么来。因为余列的药材被克扣一事,他们知道的是一清二楚,甚至还提议过要逼余列再吐出一部分药物出来。

不过四人瞧着陷在火焰中的夏远金,他们顾及自家四人的性命,还是硬着头皮,说出:

“诚如道友所言,此獠罪大恶极,居然敢图谋不轨,妨碍道友的突破。可营地中自有规矩,还请道友饶他一命!”

“正是,姓夏的罪不至死,道兄且留他一条狗命,驱逐出营地即可!”

几人口中嘀嘀咕咕、叽叽喳喳的,目的就是希望余列不要太过分,想稳住余列。

否则的话,他们十分担心余列杀了夏远金后,一时兴起,清算起来将他们四个也一起结果掉。

余列只是冷眼看着四个道徒在跟前饶舌,他施法的动作果真缓和,没有立刻结果掉姓夏的,但他并不是听了几个上位道徒的话,而是屡屡顾看着四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没几息,现场忽然就有冷风刮起。

几道身影,嗖嗖的就出现在了附近,异样的神识弥漫在场中,又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神识!好个道徒儿,果真是突破成功了。”

“没想到、没想到,还以为此子破关失败,结果居然是蛰伏着,这才出关。只是一出关就动手,气性未免也太大了点。”

两道鬼神身影浮现,你一言我一语的出现在场中,其余的鬼神则只是幽幽飘在周围,冷眼旁观。

余列瞧见,他面上的神色缓和,朝着一众鬼神打了个稽首:

“末学后进余列,见过诸位道长!”

两个现身的鬼神点头,它们将场中一幕收入眼中,又了解了下情况,当即就指着被余列施法囚禁的夏远金,说:“你与此子有仇?”

余列毫不避讳的点头,并道:“依照道宫律,随意干扰他人突破,坏人门禁者,可杀之。弟子还请诸位道长示下,做个见证!”

他之所以没有当机立断的打杀了夏远金,为的就是让鬼神一众出来瞧瞧,得个允诺,好落人口实。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说出此番规矩后,火焰中的夏远金惨叫道:“李道长,刘道长,救我!救我!”

现身鬼神中的一尊,视若未闻,但面上笑呵呵的对余列说:

“过了过了。小友既然已经突破成功,何来打扰一事。”

另外一尊鬼神,则是苦口婆心般道:“余列,你既然已经突破为七品,便是此番历练中的领袖了。切不可在营地中胡乱杀人,得为了大局考虑。否则一怒就杀人,让众人分崩离析,即便你是七品,如何能去抗衡隔壁的桃州?”

两番话说出,让余列一时哑然。

他望了望两个鬼神,没想到自己都给足对方两人面子了,这两人还是过来拉偏架了。

余列脸上的笑意收敛,他觑眼瞧着对面的两个鬼神,嗤笑道:“大局?

贫道今日便是大局。”

话音一落,他手中的法诀便狠狠一掐……

(本章完)

第341章 声援护短 参见余道长

余列的法诀掐动,缠绕在夏远金身上的火焰,顿时就汹涌,将对方若隐若现的身躯彻底的淹没。

火焰中只是传出:“饶命!”

随后啪咔一声,对方护持在身上的符咒灵力消耗一空,屏障破开,肉身被毒焰吞食,惨叫的声音顿时就消失。

“你敢!”

与此同时,两道厉喝声从周围响起。

两个鬼神瞪大了眼睛,神识暴跳如雷,它们压根就没有想到,余列居然一言不合,就敢与其呛声,且出手如此狠辣,让它们连挽救夏远金的机会都没有。

余列并没有回应两个鬼神的厉喝,他仅仅面上冷笑着,拍了拍手。

啪的。

一具焦黑的尸体倒在了人群当中,并碎裂成渣滓。

一方上位道徒,一时不察被余列定住,又丝毫反抗都没有做出来,就被烧成了黑炭。

如此一幕,实在是让四周的人等惊惧。

饶是余列,在面上冷笑的同时,他心间其实也是暗暗的吃了一惊。

余列原以为夏远金在濒死之下,好歹会反坑几下。

因此他都做好了见招拆招,以及防止两个鬼神围杀救援的准备。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夏远金的护体符咒一破裂,对方束手无措,迅速的就被毒焰烧死了。

此獠死的如此轻松,都有点让余列感到“可惜”了,因为他心中的怒意可是还未消除。

不过正好也通过这一点,他明确的意识到在突破为七品后,自己和八品道徒之间,究竟存在着多么大的差距。

“仅仅神识一物,就可以让我与道徒斗法时,立于不败之地。再佐以更加高强的真气,我之法术打死道徒,就跟玩儿似的。如果能再有一柄合适的七品魂器,以神识驾驭,斩杀七品以下,岂不是能如割草一般轻松?”

余列的面色振奋,兴奋无比,并且他的目光闪烁,盯上了那两个跳出来给夏远金声援的鬼神!

鬼神者,道吏死后为之。彼辈同样是七品,可是缺乏肉身,实力骤减,还受人桎梏,天然就低余列一头。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方鬼神者,除非它实在是位高权重、背后有人,否则它压根就没有资格去私自打杀一个活生生的道籍道人,违之便得偿命。

余列和面前的两个鬼神发生争执,就算是落败,他基本也是没有性命之忧。并且眼下正是余列突破后,他心情澎湃之际,手中又有底牌,压根不认为这两个鬼神会有机会来取他性命!

“哈哈!”余列大笑着,便朝着那两个惊怒的鬼神拱手,道:

“阁下二位可是不服?想来惩处贫道,那便放马过来。”

他身上的真气沸腾,面露凶色,想要踩一踩这两个鬼神,借此衡量自己之法力,究竟是强横到了何种地步。

现场的众人,包括周围旁观的道徒,以及远处袖手的其余鬼神等,在听见余列呼出如此一句话后,都是刷刷的将目光从焦黑的夏远金身上挪开,落到了余列的身上。

比起刚才的那句大局论,余列眼下挑明的要和两个鬼神斗法一番,更是让在场众人吃惊。

“你!”两个鬼神听见余列如此狂言,它们身形扭曲,怒意顿时就浮上心头:

“竖子!知法犯法,还敢挑衅于我等!”

“小小弟子,也敢如此狂妄,无礼无知!”

它们的身形拉长,膨胀变大,几个眨眼间,就变成了六七丈之高,犹如小山。余列落在它们两个的跟前,变得如同鸡鸭一般矮小。

如此一幕落在了有识之士的眼中,瞬间就认出此两者的法力道行,至少有六十年之多。

因为在晋升成七品后,道人的阴神可大可小,小则隐匿藏形,能缩为一豆,大则依据真气道行变化,一年道行即可增长一尺,十年便是一丈。

两个鬼神的鬼躯能膨胀到了六七丈,代表其法力道行至少就是六十年。

不过如此一幕落在余列的眼中,不仅没有让他感到惧色,反而促使他目中的厉色更盛。

余列一甩袖子,脚底生风,在风的托举之下高悬于半空,和对方两个鬼神平视。

他轻笑着喝到:“果真是蛇鼠一窝,尔等小鬼,也敢教贫道做事?”

“小子,好死!”

两个鬼神更是大怒,它们面目扭曲之间,牙齿如剃刀,青面赤面,彻底的失去了人形,恍如厉鬼,呼啸而动,并伸出手臂,往余列抓来。

可就在这时,一声冷哼,打雷般突地就在场中响了起来。

噔!

两个巨大身形的鬼神,身子纷纷一僵硬,动作定在了原地。

这让打算后发制人的余列,也愣在了原地,他琢磨着对方两个是不是在使诈。

结果那冷哼声开口:

“果真是两个废物,本道此番出来公干,真不知为何会选中尔等蠢货!让尔等维持营地,反倒是大动干戈,还要朝我宫中新晋的七品弟子动手。”

此声音颇是清晰,响在了整个潜州道宫的营盘中,让每个道徒、每个鬼神都听见了。

余列也不例外,并且他立刻就认出来,说话之人就是潜州一方的六品道士——青瓦子。于是他眼珠子一转,暗暗就收敛了刚才狂妄的模样,并低着头,拘谨的站在半空中。

来人可是道士,而不是七品鬼神,他余列可得罪不起。

而且听对方的话,这青瓦子似乎是站在他这边的,他无须再“狂妄”。

果不其然,两个发怒的鬼神听见声音,变色的比余列还要快,瞬间就从愤怒变成了惊恐。它们的身子嗖嗖的缩小,变成了寻常人等大小,并连忙躬身作揖:

“拜见道长!仆等有罪。”

此两者的语气谄媚,浑然没有之前在一众道徒、余列跟前时的趾高气昂之色,眼下活脱脱一幅小人小鬼的模样。

就在两个鬼神作揖的方向,一道身影闪烁而来,其踏空而行,修身立在了半空中。

他面色淡漠的瞥了一眼弯腰成虾米了的鬼神,都懒得和两个鬼神多说,随口喝道:

“那便回本道袖中,好生反省反省。”

此人正是青瓦子,他一甩袖袍,两个弯腰的鬼神就身子一滚,在半空中化作为两个绿莹莹的火团,然后飞入了青瓦子的袖中。

眨眼间,先前还威势赫赫的鬼神就消失不见,再惊起不了半点波澜。

余列等人看着,眼睛都是一愣。

虽然在此前进驻营地时,他们就知道营中的三十六尊鬼神,都是被青瓦子从袖子中放出来的。

可是眼下瞧见青瓦子以对待奴仆,准确的说是对待妖物妖兽一般的态度,将两个鬼神随手就收入了袖子中,此景还是让余列等人小小的吃了一惊。

青瓦子毫不在意自己的举动,他面色娴静,神识落在周围,迅速的将周围扫了一圈,然后放在了余列的身上。

此人顿了顿,突然对余列开口:

“你这家伙,刚才屡屡口出狂言,如今本道来了,如何就变成哑巴了?”

余列见状,还以为青瓦子是对自己生出了不喜,连忙就要将袖子中的紫烛令牌掏出。

刚才出关时,他可是随手就将挂在门上的令牌拿到了手,准备的就是应付眼下情况。

结果青瓦子在言语后,脸上却是露出了笑意,摇头失笑说:“果真是年少轻狂,难怪敢在历练中就突破。”

此人拂动袖袍,负着手,环顾四方说:

“本道再次重申,此番考核,本道及诸个鬼神,皆只做看护,不得介入弟子纷争!”

规矩说完,青瓦子哈哈大笑:

“两个鬼吏,本道已经收下了。尔等继续!”

对方最后又抬头笑看了一下余列,方才身影似慢实快的踱步,往山顶走去。其并没有返回来时的方向,似乎要往桃州道徒那边走一趟。

很快,青瓦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安静的现场。

一众道徒蒙圈,左右顾看后,最后目光都是看向了站在半空中的余列身上。

刚刚青瓦子现身,其不仅不问对错,也没有提及余列当众杀人的问题,还毫不废话的就把两个对余列不敬的鬼神给抓了。

众人哪里还不知道,青瓦子分明是特意走出来给余列站场子的。

而蒙圈的众人中,有几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灰败,像是死了亲娘亲爹一般。

此四人正是和夏远金同气连枝,近来统领着潜州营地的四个上位道徒。

“那姓余……那余道长,他究竟是何来头?!”

惶恐的念头挤满了四个道徒的脑子,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几人先前对付余列的举动,实在是失了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是那凑在余列的石屋跟前,参与了撞门的几个中下位道徒的反应快。

几个中下位道徒面色煞白,先后啪的就跪在了地上,膝行的朝向余列,战战兢兢的口呼:“参见余道长,恭喜道长出关。”

其中还有人不要脸的大呼:“多谢余道长除去恶人,庇护一方,救我等于水火!”

在几个膝行道徒的带领下,四周所有的道徒得到了提醒,纷纷口呼:

“参见余道长!”、“恭喜余道长出关,法力大增!”

乌压压的,几千上万的道徒弯着腰,头发露出,朝着余列行礼。

余列驻足在空中,还望着青瓦子离去的方向。他被众人齐齐的呼喝声提醒,方才收回目光,垂眼打量着乌压压一片的营盘。

不用多说,余列便明白眼下的情况,恰恰就和那两个鬼神事先恐吓的不一样了。

他虽然在营地中杀了人,又只是杀了一人,可眼下所有在场的潜州道徒,不仅没有离心离德,反而都慑服于他的凶威,还被他的“背景”给惊到了,个个都俯首。

不过余列打量完众人的俯首高呼后,他的目色还是幽幽,露出怅然之色。

“青瓦子道长来的实在是快,他若是再晚来片刻,让我与那两个鬼神斗一斗该多好。”

余列这是在为自己没能和两个鬼神交手,痛失两个磨刀石,无法检验法力而感到惋惜。

于是他寻思着,目光挪动,看向了那四个发怔的上位道徒。

四个上位道徒在人群中其实并不显眼。

他们虽然头脑一片空白,可在众人都拱手作揖之际,四人也没有继续傻愣愣的杵着,而是同样将头颅低下,再三的朝着余列行礼。

结果一抬起头,四人就忽地望见了余列看过来的眼神,似笑非笑。

这四个上位道徒当即心生震怖。

刚才余列似笑非笑着,弹指就将夏远金囚禁、打杀的一幕,可是还深深的烙印在他们的脑子里。

“不好!”

“糟糕!此子果非善茬,他盯上我们了!”

四人脑中轰然的想到:“此子眼下威风赫赫,若是拿我四人开刀,在场的众人只会继续拍手称赞。”

甚至连余列可能用的罪名,四个上位道徒也是瞬间就想好了。须知他们在近来的一个月中,可不是只对付了余列一人,更是压榨剥削了其他的道徒,手上命案也不少。

于是电光火石间,四个上位道徒再顾不得脸面,他们赶在余列开口之前,争相的就腿发软、膝盖打折,身子朝着余列趴了下来,并且比那几个中下位道徒更加过分。

此四人是将头叩在地上,正儿八经的行起了稽首大礼,非是单举一手以示问好的那种稽首。

他们撅着屁股,双腿打开,跪下去形成外八字状,口中呼着:

“晚辈无德,管理营地无方,恭请余道长出关执掌营地,以惩不臣。”

四人大呼着,身体头肩下伏,完成一次跪拜后,起身重复两次,三拜三呼:

“恭请余道长出关,执掌营地,护我道众!”

此四人如此胆怯谄媚的举动,倒是让余列面色微讶,他没想到基本上也会突破成为道吏的四人,如此的能屈能伸。

余列微眯着眼睛,将四人仔细打量了几番,他心间轻叹一口气,暗道:“罢了,就先留此四人一命。

毕竟此等上位道徒的潜力都不小,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杀一个,于我或许无碍,可要是杀多了,也会坏了我在宫中的风评……”

不过他紧接着就在心间补充道:

“杀之何须惜手劳!等到了营地外,再从容辨明杀之。”

口是心非间,余列面上露出了笑意,他朝着四人颔首点头,呼喝道:

“兀那道友,何须大礼,速速请起!”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