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第313章 唇枪舌剑

第313章 唇枪舌剑

暗金面甲……青铜面甲……两者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赵都安不禁陷入深思,虽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金牌影卫,很难想象会与大虞太祖的“朋友圈”联系起来。

但……修行传承这种事,却是真实存在的。

“倘若覆甲女术士的确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某个传承的高手,那么同一传承的后辈子弟,与之保留有相近的特征与传统,就顺理成章了。”

赵都安摩挲下巴,有些蠢蠢欲动。

就像游戏里卡关,过不去的时候,都会习惯性找攻略一样。

虽说存在缺乏提防的因素,但出场就被秒,说明自己与女术士的差距有点大。

而单方面受虐,对修炼并没有好处,这时候,若能基于这条线索,找到女术士传承,弄清楚,再去打,把握就要大很多……

“恩,也不急,明天去衙门找小马问问,他有经验。”

赵都安打定主意,又忍不住有点幽怨:

“老徐这设计的根本不合理,哪有刚进神章,就遭遇这么强大对手的道理,简直地狱难度。”

摇了摇头,赵都安只觉精神一震疲惫,倒头就睡。

……

一夜无话,翌日天明。

天蒙蒙亮的时候,太和殿外的午门广场上,赶来上朝的大臣们已是聚集了起来。

往日里,大臣们都是早到,然后打个盹,或者三两成群聚集谈论。

但今日气氛明显有些异样,不少目光投向了都察院御史陈红身上,伴随着窃窃私语声。

俨然,经过昨天一下午,和晚上的发酵,太仓府的事,已经传开。

“等下陛下垂询,你如实回应就好,若有变故,莫要乱说话。”袁立笼着袖子,站在陈红身边,目不斜视地低声说道。

陈御史忙点头,表示明白,能被委任为赵都安的副手,自然知晓今日早朝的轻重。

袁立点了点头,扭头朝午门外瞧。

这会骨架颇大,冷峻暴躁的“阎王”马阎也走了进来。

诏衙与各大衙门关系势同水火,马阎上朝往往都是独来独往,鲜少有人与之靠近,今日也不例外。

这会双方对视了一眼,彼此点头示意了下,便继续等待起来。

俄顷,李彦辅姗姗来迟。

这位老迈的大虞相国面无表情,与往日的昏昏欲睡模样不同,今天腰背都仿佛挺直了几分。

身后跟着数名李党成员,也都是神态严肃,看到都察院的人后,双方目光在空气中摩擦,好似擦出火星来。

“噹——”

钟声响起,百官入朝。

当群臣在金銮殿上站稳,一身龙袍,头戴珠帘冠冕,威仪日益深重的女帝走上龙椅。

旁边太监走了流程,询问可有人启奏。

御史陈红侧步走出,走上前,手捧奏折,高声道:

“启奏陛下,太仓银矿贪墨一案,业已查清,犯官临封布政使高廉于昨日押送入京……”

身为副使,今日他代表赵都安上朝。

饶是消息早已扩散,但群臣听到陈红完整的讲述版本后,仍旧大为吃惊,殿上一时有些骚乱。

端坐龙裔的徐贞观神色冷漠:

“临封布政使胆敢犯下累累罪行,视朝廷威严如无物,诸卿如何看?”

前一句定调,后一句询问。

若是寻常案子,女帝这番话说出来,群臣就该顺着她定下的调子附和,主动提出严惩,女帝再点头。

然而,她话音刚落,李彦辅便竟亲自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说道:

“老臣以为,此事甚大,涉一布政使之清白,该当仔细核查,或再调太仓官员入京,待确认无误,再做裁断。”

亲自出马了?

在场官员一惊,一般来讲,涉及争论,都是先安排派内言官先开口,言官质询,名正言顺,也有回旋余地。

可这次,李彦辅却第一个跳出来表态,这已经说明了某种态度。

“呵呵,相国老成持重,再审之说倒也不算错,只是这‘清白’二字,未免不妥,”袁立笑呵呵走出,直面老对手,侃侃而谈:

“此番赵使君去太仓,破此大案,证人证言证据皆备,已是无悬念,高廉已是罪臣之身,可当不起这二字。

至于核查,我都察院昨日已仔细查验过证据,确如奏折中所说,一般无二,如此,便也没必要再拖延下去,理应尽快惩处,已昭告天下,国法之威严。”

你想核查再审?

没问题,我已经帮你复核好了。

李彦辅抬眸看向袁青衣,说道:

“查案当避嫌,此番太仓之行,乃陈御史参与,都察院来核查,又岂能作数?何况,这所谓证据中,可否有高廉认罪之供词?若无,便是存疑,一道堂堂布政使,岂能不容许其自辩,就予以定罪?”

你说你查了,就行了?避嫌懂不懂?

袁立嗤笑道:

“相国此言差矣,太仓之行,陈红只是副手,我都察院又有何避嫌的?是了,听闻相国与赵都安不睦,多有私仇,莫非,相国是因这桩案子是赵都安破获,才予以质疑?

总归不可能,是因高廉同为江南士族出身,乃同乡,而予以袒护吧?”

这话就太刺耳了。

李彦辅还没吭声,身后李党一名给事中已经跳出来开骂,质疑袁立信口胡言,诬陷朝臣。

都察院一方,也有御史跳出,予以凶猛还击,抨击李彦辅公报私仇,阻拦赵都安立功。

一时间,金銮殿吵闹一片。

双方阵营泾渭分明。

李党的策略是“拖”,想在审案流程上拉长时间,最好再多跑太仓几次取证,先争取出足够的活动时间,再想办法捞人。

都察院则主张尽快问斩,突出一个兵贵神速。

最终,女帝调和两边主张,轻描淡写下令:

“此案交由三司会审,最迟十日内查清。”

……

……

诏衙,总督堂。

“所以早朝上争出来的结果,是将人先押送去刑部大牢?然后三司会审?”赵都安手中捏着一块糕点,诧异问道。

往日给九堂开会的“会议室”内。

下了朝,返回衙门的督公马阎端坐主位。

堂内,除了赵都安,还有问询而来的张晗和海棠。

赵都安今天一早,就屁颠屁颠跑来衙门,先简单处理了下这段日子,梨花堂积压的琐事。

得知马阎散朝回来,便跑过来打探消息。

“恩,想定一道布政使的罪名,哪怕你拿回来了证据,但按照国法,由京中重审一次是必须的,否则随便一个钦差想要制造冤假错案,就太容易了。”

马阎解释道:“所以,袁公的目的,既非阻拦重审,更非不要三司会审,而是避免流程上的拖延,否则一个案子审个半年,一年,也不是没有过先例。”

迅哥就说过类似的话,大意是国人最喜调和,若要开个窗,偏要说要破屋才好……赵都安点头,表示理解。

旁边,海棠忍不住道:

“所以,李彦辅会怎么办?是依旧想办法拖延,还是如何?刑部的裴楷之被拔掉了,大理寺的周丞也被拔掉……他们想主导会审,已经不可能了吧。”

马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

“李彦辅想主导的确很难,几乎没可能,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就没法做事,永远不要低估‘李党’的底蕴。

当初陛下拔掉裴、周二人,李彦辅是没有出死力气保的,这既是其主动退让,但更是以退为进,牺牲掉了大的,却也护住了根基……

你们莫要以为,所谓的李党就依靠那几个柱石般的大臣,李党之所以能令陛下忌惮,不在于有几个高官,而在于中低层盘根错节的,诸多江南士族出身的官吏!

如刑部,裴楷之倒下了,但里头还有大量李党的官吏在,看似不起眼,但真正做事的,还是这帮人呐。”

所以,潜台词是李党看似倒了几个大员,元气大伤,也的确元气大伤……但底蕴仍在……

李彦辅之所以默许弃子,正说明,裴楷之与周丞的倒下,并不致命。

赵都安心中一凛,记下这点。

接连的几次胜利,让他对李彦辅开始祛魅,甚至看轻……这很可能是个错觉。

任何时候,都不要低估敌人!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若有变故,再寻你们。”马阎说道。

“是。”张晗与海棠起身告辞。

然而赵都安却留了下来,堆起笑容,搓搓手:“那个……师兄……”

马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有屁就放。”

啧,还真是个性格恶劣的孤臣啊,明明我荣宠加深,还对我不假辞色……有性格……赵都安笑着道:

“我想请教下修行上的事,恩,就是我最近,终于进入《六章经》了,然后就遇到那个穿红衣服,用秤杆砸人头盖骨的古代女术士……您也是修行武神途径的,肯定早遇到过了,所以我就想问问,怎么对付?”

马阎起初听得还算认真,准备给出修行建议,但听到后头,不禁愣了下:

“红衣女术士?什么女术士?”

(本章完)

第314章 尚书拦路,查阅卷宗,女术士的来历

赵都安一怔:“就是那个……等等。”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表情一下变得有些微妙:

“师兄,您修行《六章经》时,遭遇的是什么?或者说……一般而言,会看到什么?”

马阎瘦长的驴脸平静地与他对视,似乎也猜到了什么,缓缓道:

“所谓的《六章经》,乃是太祖皇帝将一些强者画在了图卷中,后世习武神传承者,可进入其中,与之切磋,乃至拜师学习。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太祖皇帝能创出传承,也是采百家众长,何况太祖帝心胸何等开阔,自然不会介意这些虚假的名分……

据我所知,这第二幅图画内,的确描绘着不只一位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强者,但正常来讲,你进入后,会先遭遇一位沙场武将,出现在一片沙场上,与之厮杀,学习。

若你足够聪慧,就可从其身上获得一些法门。

恩……等你打败了这个武将,才能遇到其他人,比如,我知道的,里头就有僧道,乃至江湖武人……不过,并非全部要见一次,才能晋级。

我当年在宫中修行,便得到教诲,说将画中的一个人本事学透,远比贪多嚼不烂好的多……至于你描述的红衣女术士,却闻所未闻。”

啊这……开启隐藏副本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赵都安吃了一惊:“这……这样吗?”

马阎深深看着他,意有所指道:

“起码我知道的,是这样。你也可以寻海供奉询问,看是否有这人。”

身为女帝的刀子,冷峻大太监在佛道斗法后,虽不知赵都安身怀“龙魄”,却也猜到,他有些秘密。

成年人的社交,就在于点到即止。

“……我知道了。”赵都安若有所思,拱手告辞。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马阎王的提醒:

“对了,太祖的画越往后,画卷中人物的灵性越高,与第一幅武神图不同,第二幅六章经内的古人,虽是画出的,却可以一定程度交谈。很是奇异。

所以,未必一定要搏杀,若能得到其认可,好处或更大……我就曾听闻,曾有人获得画卷中人物青睐,遇险时观想其显现于尘世……当然,这只是传闻,我也不曾见过。”

……

梨花堂。

赵都安返回堂口,心中兴奋多过于忐忑。

他怀疑,倘若六章经内描绘的强者,是从低到高排列,那自己遇到的戴金色面甲女子,是很靠后的一位。

“这也能解释,为啥比我强大那么多,根本毫无抵抗力……我被秒的情况下,意味着双方层级差太大,我压根学不到任何东西……”

赵都安思忖着,准备下午进宫一趟,从覆甲女影卫入手,打探消息。

然而他没清闲多久,堂口外就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赵大人,我们奉命来核实高廉一案的细节。”一名刑部陌生官员手持文书,进入梨花堂就道。

“人犯不是已经移交了么?”赵都安随口道。

刑部官员不卑不亢道:“您毕竟是主办官,所以……”

“行了,问吧。”赵都安挥手道,依次对刑部官员的问询予以回答。

末了,他好奇道:“高廉多久能定罪?”

这名刑部官员迟疑道:“待查清楚,自当定下。”

说了等于没说……好吧,不为难你了……赵都安索然无味。

而当刑部的人离开后,大理寺的人也紧随而至,同样是来询问案情的。

因与大理寺的争端,这帮人尤为紧张,也比刑部客气了不少,赵都安不厌其烦,又配合了一次。

问出相同的问题,后者答复依旧很官腔。

“有点意思了。”赵都安摩挲下巴,从这两拨人的暧昧态度中,咂摸出点味道来。

好在,都察院有陈红在,没有派人来打扰他。

……

中午。

赵都安招呼了海棠等同僚,一起去城里一家酒楼吃喝

——诏衙伙食天怒人怨,有条件的都是外头吃。

席间,几人隔着屏风和竹帘,都能听到酒楼里,许多对高廉案的议论。

显然,太仓银矿的案子已经传开。

客人们对于贪墨不很关心,倒是对于一位布政使的生死,背后涉及的权力博弈,朝堂上的暗流汹涌,极为感兴趣。

一个个指点江山,分析的头头是道。

“消息传的怎么快吗?怎么民间这就开始议论上了?”海棠愣了下,疑惑嘟囔。

赵都安捏着酒杯,意有所指道:“只怕是有人推波助澜。”

“你是说……”海棠愣了下,女缉司是个破案高手,但在更高层次的斗争博弈上,略显稚嫩。

赵都安摇了摇头,没多做解释,哪怕在这个封建的时代,许多博弈仍旧会借助民间舆论来施压,引导风向。

“民意”这个东西,在某些博弈的关口,会起到奇效。

太仓府的人,都懂得煽动百姓请命,向自己施压,京城这群大人物理所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手段。

饭后,赵都安让同僚们先行回衙门,自己独自一人,走在街头巷尾,暗暗听取更底层的风向。

果然,与酒楼里那些有身份的客人不同,京城百姓们议论的,乃是高廉奸淫掳掠,为一己之私,栽赃灭门,枉杀良人的罪名。

市井百姓义愤填膺,怒骂狗官该杀。

唔……若无意外,这应该是袁立,或者皇党的人放出的风……赵都安正思忖着,忽然一名家丁模样的人走过来,恭敬道:

“大人,我家老爷请您一叙。”

“你是哪家的?”赵都安疑惑询问。

家丁抬手,指了指远处僻静的街道口,一辆停在街边的马车。

此刻车帘掀起,露出一张有些面熟的脸孔。

礼部尚书!

赵都安诧异了下,他与这位执掌六部之一的重臣并无太多交集。

印象最深的,只是他的儿子,王猷,是修文馆内的学士之一。

后来几次见面,大多在公开场合,属于一同出席的交情。

他找我做什么?是恰好偶遇?还是专门寻我?

赵都安在脑海中,迅速将这人的立场回忆了下,王家乃是大虞门阀世族之一,但并非江南门阀。

此人,也不是“李党”和“清流党”成员。

勉强算是“皇党”,但并非骨干,而是被拉拢的一方。

“王尚书,好巧啊,不知有何事找我?”赵都安走到马车边,拱了拱手。

礼部尚书自小便是门阀贵公子,虽已年至中年,但自有一股大族贵胄的气度,微笑道:“赵大人不妨上车一叙。”

“呵呵,不必了,我还有些事,就站着说两句吧。”赵都安婉拒。

笑话。

这个车,是能随便上的么?

王尚书目光闪烁,也未劝解,几名家丁懂事地走远,他才叹道:

“倒没什么事,只是听闻赵使君将高廉缉捕回京,满朝文武,甚为惊诧……”

赵都安笑眯眯道:“王大人,我这个人喜欢开门见山,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不必绕弯子。”

王尚书苦笑一声:“倒是本官啰嗦了,既如此……也罢!”

他表情正色道:“对于高廉的处置,不知使君是怎样想法,我么,与高布政使并无多少交集,但也听闻其素来雅量高洁,实难想到,会犯下那等事,不免疑惑……”

赵都安微笑道:“王大人是批评我,冤枉忠臣了?”

“欸!哪里的话,”王尚书忙摆手道:

“满朝文武,谁不知使君的能耐?只是,哪怕是圣人,亦难免被小人欺瞒,依我之见,使君或被那王楚生,亦或什么人诓骗也不一定。

本官的意思是,涉及一位布政使,也算半个封疆大吏了,万万不可马虎,何况,哪怕退一万步,高廉确有其罪,但……值此时刻,逆党仍旧猖獗,朝局亦未稳固。

区区一个高廉,本不算什么,但若因重罚,而导致江南士族离心离德,于我大虞朝而言,只怕弊大于利,于使君而言,亦是如此。

这些话,在外不好说,只当我私下提醒,于公,高廉的案子应谨慎核查,于私,使君如今已立下大功,也没必要将事情做绝。”

赵都安静静凝视对方,平静说道:

“王大人今日找我,说这些话,是代表谁?还是替谁传话?”

王尚书矢口否认,正义凛然:

“使君误会了,本官一心为公,为朝廷,为陛下,若说代表谁,便只有代表朝堂,代表陛下,若说替谁传话,也只有替黎民百姓,替江山社稷传话。”

好一个替黎明百姓说话……赵都安暗骂一声滑不留手,神色淡然道:

“王大人一心为公,赵某佩服。不过,我已回京,不再是钦差,此案后续也与我无关,如今乃是三司会审,王大人这些话,该去说给他们听,我还有事要忙,便先走一步了。”

说完,扭头就走。

“赵使君?赵大人?”

礼部王尚书喊了两声,见喊不动,颓然叹了口气,最后喊了一句:

“有些事,如今做了,是顺水人情,若不做,人家照样能解决,这人情可就成了仇了,好好思量下吧。”

说完,王尚书仿佛完成了一个任务似得,缩回了车厢,催促驾车离开。

赵都安驻足,扭头目送对方消失在人群,若有所思。

……

下午。

赵都安再一次前往皇宫,却不是见女帝,而是借助“供奉”腰牌,进了宫门,奔着武库方向走。

找到了皇族供奉所在的衙门口。

他上次来这里,还是领供奉腰牌的时候,抵达后先问海公公在哪,得到回复:

“公公在休息,不见外人。”

休息?这会还在睡觉吗?赵都安腹诽,不是说人老了觉少么。

衙门里那名轮值太监知道赵都安身份特殊,小心翼翼道:

“您若有重要的事,也可去通报。”

“不必了,”赵都安摆手,说道:

“我想查看影卫的资料,在哪里看?或者,以我的权限能调阅么?”

年轻太监笑着指了指衙门对面:

“在那座案牍库,影卫的基本资料都在那里了,您可自行去调阅,只有少部分绝密的,不在这里。”

能自己查最好了……赵都安点点头,出门去了案牍库,出示腰牌后,顺利进入。

并顺利在案牍库某一座书架上,找到了“临封金牌影卫”的档案。

“就是这个!”

赵都安捧起一份覆着浅浅灰尘的胆敢,将其打开,第一页画像上果然是那名覆着青铜面甲的女子。

“红叶?她叫红叶?”赵都安终于得知了对方的名字。

影卫的成员,一般由三种人构成,一种是世代承袭,就是老的影卫退休或者死后,可以举荐自己的后人顶替加入。

一种是军中士兵转入,往往是“军中斥候”里,出类拔萃的,挑选调入。

再有,就是从外界吸纳,比如一些江湖人,甚至商贾,会被吸纳成为影卫的一员。

不过这种往往处于外围,多负责收集情报,提供一些帮助。

资料中显示,这名叫“红叶”的影卫是内部承袭而来,其擅长的乃是暗杀,追踪。

至于掌握的传承,并没有名字,而是一脉单传下来。

是一门结合“剑道”和“大母神术法”的独特武学。

“咦,她也是武道和术法双修?唔……但这个好像和武神传承不是一回事……

武神是将二者融合为一,而这个红叶,就是单纯的,以术士修行法门为根基,同时修行武道剑招……唔,非要做个类比,就是佛门天海和尚那种吧?”

赵都安尝试进行理解。

“所以,她本质还是术士,但战斗方式,更倾向于武人……嘶,让我联想起了挥舞魔法杖进行物理攻击的魔法师……”

“大母神?正神中的一位,只有女人才能供奉这位神明,不过并不在天师府和神龙寺主修的神明名册里……

在千年前比较活跃,但因为这位神明的术法战力较差,偏向辅助……所以渐渐衰落……唔,我理解她为啥要兼修武道了……”

赵都安翻看卷宗上的内容,恍然大悟。

他继续往后翻,看到纸面上是密密麻麻的,有关红叶的战绩。

快速掠过,果然在最后面,找到了对这个传承来历的描述:

“修习该传承,覆面甲以聚拢法力,生死危机时,掀开面甲可或加持……此传承,最早可追溯至约六百年前,太祖皇帝同时代,江湖第一女术士裴念奴。

史载其曾与太祖战,不分胜负,后与仇敌一战中,掀开面甲,踏入假天人境,追杀强敌三千里力竭而亡。”

“备注:《太祖手札·卷六·家书》载,裴念奴常流连茶楼,听说书人讲书,每每痴迷入神,不能自拔,凡断章者,每每以秘法囚之,待故事说毕,方予放归。”

……

状态不佳,今日一更,明天争取多写点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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