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安全词

帕尔默觉得自己应该先将自己和沃西琳的纷纷扰扰搁置到一边,眼下有另一件事更需要解决。

窗外炽目的火光不断,嗜血者的嘶吼声犹如末日的乐章,回荡不绝。

但室内却一副和谐的模样,泽菲林坐在床上,膝盖间横着那把骇人的链锯大镰,帕尔默则被按在椅子上,五花大绑着,像极了被精心捆绑的节日礼物。

淡红色的雾气充盈在室内,微光的折射下,营造出了一种柔和的粉色氛围,但帕尔默可感受不到丝毫的美好,每次呼吸他都会吸食大量的毒物。

完了,全完了。

帕尔默仰起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果然自己是个倒霉鬼吗?为什么会睡的那么死啊,为什么连敌人的入侵也没察觉啊,这些就算了,自己怎么还被俘虏了啊,最要命的,被谁俘虏不好啊,居然是被夜族给俘虏了。

堂堂克莱克斯家继承人,被死敌夜族抓了,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啊!

如果帕尔默是个过度自尊的家伙,现在他说不定已经咬舌自尽了……好在,帕尔默不是很在乎这些,所以他将目光挪移回了泽菲林上,思考着生机所在。

“问题不大,帕尔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

帕尔默在心底安慰着自己,比眼前更要命的局势,自己也不是没遇到过,慌什么。

再不济,也要相信自己的恩赐啊!万一就走运了一回呢?

比如……比如天降一个陨石,正好砸死泽菲林,而自己幸免于难……

“嘿!问你话,发什么呆呢?”

泽菲林起手又是一个耳光,任意蹂躏着帕尔默,“伯洛戈·克莱克斯?我记得克莱克斯家里没这号人啊?”

此次行动极为重要,克莱克斯家的名单早已刻进泽菲林的脑海里,她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家伙绝对是在骗自己,克莱克斯家就没有伯洛戈这个人。

“你小子,应该是帕尔默吧?”

泽菲林掐着帕尔默的脸,作为伏恩之子,帕尔默在名单上可是靠在前列,眼前这个自称伯洛戈的人,长的与帕尔默极为相似……他绝对是帕尔默·克莱克斯。

帕尔默做着最后的反抗,“不,我不是。”

泽菲林皱起眉头,“你在干嘛?”

“没……没什么,我患有面瘫,需要活动一下面部肌肉。”

帕尔默用力地做着鬼脸,希望以这种蠢办法,让泽菲林认不出自己的样子。

再一声清脆的耳光,帕尔默的半张脸都被抽麻了,梨花带雨地看着泽菲林,面对老实起来的帕尔默,泽菲林再次确认道。

“伱果然就是帕尔默啊。”

夜族对克莱克斯家进行了极为详尽的调查,虽然近些年没有生活在风源高地内,可帕尔默也处于调查范围内,夜族得到的情报并不全面,大多是一些在秩序局的内的保密等级不高的情报。

例如帕尔默那糟糕的工作态度,与人嫌狗厌的作风。

一开始泽菲林还有些不敢确定,自己这么轻易地捕获了克莱克斯家的继承人,但从帕尔默一副蠢样地扮起鬼脸时,她明白,自己钓到大鱼了。

完蛋了。

帕尔默内心悲鸣着,他开始祈祷场外援助了,希望有人能尽快发现倒霉的自己。

“问你话呢?风窖怎么走。”

“风窖?”

提及了风窖,帕尔默脑海里所有的胡思乱想都消失了,哭丧的表情也转而严肃了起来,此刻的他颇有了几分外勤职员的坚毅气质。

“你们的目标果然是《破晓誓约》。”

“不然呢?谁会没事进攻你们这个鬼地方。”

泽菲林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致命的链锯大镰插在一边,她一把抓起了帕尔默的头发用力地把他扯起来,顺势照着帕尔默的腹部来了一记重拳。

以往这种程度的攻击,对帕尔默产生不了什么影响,可在猛毒的影响下,轻微的痛楚被扩大了数倍,帕尔默咬紧牙关,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抖动、痉挛。

他觉得自己被一辆汽车撞飞了。

“哈……哈……”

帕尔默低着头,大口地喘息着,口水混合着鲜血留了一地。

泽菲林说,“我这人蛮擅长审讯的,你最好还是不要反抗了,这样对你我都好。”

“是……是这雾气吗?”帕尔默没有理泽菲林的话,而是分析起了现状,“这雾气会影响我的神经?”

身体的麻痹,时不时的晕厥感,乃至幻觉……这雾气所附加的负面效果繁多,可不是一阶段凝华者的秘能所构建的,以此可以判断出,泽菲林的阶位至少在祷信者往上。

“在想应对的策略吗?”泽菲林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包,“那你最好想快些。”

泽菲林打开小包,在帕尔默的注视下取出一件又一件造型怪异的金属制品,帕尔默的表情刚开始还能保持镇定,但随着那琳琅满目的小巧刑具摆放了一床后,再怎么坚定的内心,此刻也被吓的花容失色。

“停一停!停一停!”

帕尔默一边尖叫着一边思考着缓兵之计。

他想不出来。

“这不太好吧!我们才认识不到几分钟,就玩的这么大吗!”帕尔默熟练地讲起了烂话,希望自己的喜剧天赋能感染到泽菲林,“不如先从熟悉对方开始怎么样?”

泽菲林没有理帕尔默,她将一枚布满倒刺的金属柄熟练地捅进了帕尔默的腹部,尖刺绞动着血肉,在猛毒的作用下,强烈扭曲的痛意险些让帕尔默险些昏厥了过去。

“那个,你好,我是伯洛戈·克莱克斯,你呢?”

即便这样了,帕尔默依旧提起力气,对着泽菲林眉飞色舞,仿佛他真的准备在这种见鬼的情况下交个朋友。

其实……也不是不行,帕尔默都和夜族领主称兄道弟了,和泽菲林结识一下,应该不成问题。

泽菲林微微皱眉,拧动手腕。

肉眼可见,帕尔默的脸色瞬间惨白了几分,但他还是故作镇定,一本正经地和泽菲林说道,“我能理解大家小众的取向,但我觉得在实施前,应该咨询一下对方的意见,互相尊重,你觉得对吧?”

泽菲林松开了手,取出了另一件弯曲如钩子的刑具,神色里带上了几分困扰的情绪。

以往在泽菲林的折磨下,敌人基本都坚持不了多久,即便有意志力顽强的存在,也会露出那苦苦支撑,但又濒临崩溃的表情。

那种纠结挣扎的感觉,为泽菲林带来一股股难以言明的愉悦感,很不想承认,但泽菲林确实能从折磨敌人身上,汲取到阵阵满足与欢愉。

这种折磨施加在帕尔默身上就不一样了,泽菲林没有丝毫的满足感,反而觉得帕尔默聒噪,好像自己在宰一只嘴很硬的鸭子,明明半个身子都下锅了,还在叽叽喳喳地叫个没完。

见到新刑具,这次帕尔默觉得自己真的有些撑不住了,先前他还能用外勤职员的铁血意志安慰一下自己,但眼下他是真受不了了。

泽菲林靠近的瞬间,帕尔默提起仅有的力量,猛地挺起,试着撞倒泽菲林,但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在猛毒的影响下,帕尔默不仅提不起力量,自身的矩魂临界也被腐化突破,他甚至连以太都难以调动。

帕尔默未能站起来,便带着椅子侧倒了下去,笨拙地在地板上蠕动着,试着远离泽菲林。

见克莱克斯家的继承人在自己的脚下匍匐求饶,泽菲林冷不丁地笑了出来,这股笑意在帕尔默看来,简直就像变态杀人狂起了兴致。

他觉得泽菲林一定和伯洛戈很有共同话题。

“我……我认识瑟雷的!瑟雷·维勒利斯!夜族领主唉!”

帕尔默企图靠搬身份,救自己一命,但奇怪的是,明明都是夜族,泽菲林在听闻瑟雷的名字后,表情阴沉了起来,杀意凛然。

怎么回事啊?瑟雷你在夜族内这么不受待见吗?

帕尔默内心尖叫着,那一夜他被沃西琳打晕带走了,完全没有听到伏恩讲述的故事。

“等一等,至少……至少设置个安全词吧!万一真把我弄死了怎么办!”

帕尔默努力向门口蠕动着,不忘说烂话拖延时间。

泽菲林没有理帕尔默,一手拎起链锯大镰,一手握着那把钩子刑具,接下来就是愉快的折磨时间了。

“阳光!你觉得这个词怎么样!”

这种情况下,帕尔默也只能争一争口头的胜负了,“银器呢?我觉得银器也蛮不错的!”

链锯大镰砸在帕尔默的头颅旁,在他的脸颊上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救命啊!”

帕尔默彻底崩溃了,失声尖叫着,脑海里闪过了个无数个名字,最后他喊起了那个最靠谱的名字。

“救命啊!伯洛戈!”

话音未落,激昂的以太反应升起,泽菲林果断地抽起链锯大镰回身防御,但她还是太迟了。

银色的攻城锤撞破了墙壁,速度没有丝毫的减缓,直接猛砸在了泽菲林的身上,带动着泽菲林砸穿了身后一道又一道的墙壁,深埋进废墟之中。

崩塌的缺口中,一道纤细的火苗闪过,犹如燃烧殆尽的引线,红水银完全引爆,炽热的火光至废墟的尽头爆发,涌动的火光四散逃逸。

熟悉的身影从墙壁的缺口中走出,伯洛戈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帕尔默,疑惑道,“刚才你是在喊我吗?”

帕尔默愣了两秒,摇摇头。

“没……我在喊安全词。”

(本章完)

第450章 对决

关键时刻,你永远的救星,绝对靠谱的搭档,伯洛戈·拉撒路闪亮登场。

不清楚是腹部传来的剧痛,还是猛毒产生的致幻,帕尔默眼眶湿润,他感觉自己真要哭出来了。

见到伯洛戈,帕尔默发现他从未如此地想念自己的搭档,要不是身体还处于麻痹中,难以动弹,他真想狠狠地给伯洛戈一个大大的拥抱。

伯洛戈完全没有去看帕尔默,目光紧锁在层层坍塌的墙壁后,那片燃烧的废墟中。

和自己随意宰杀掉的那些嗜血者不同,对手是高阶夜族,具体以太强度未知,伯洛戈这看似狂暴的攻势,还不足以彻底击溃泽菲林的不死之身。

视线的余光瞥了一眼帕尔默,伯洛戈搞不懂帕尔默口中的“安全词”是什么,两人的兴趣有所重叠,但帕尔默要比伯洛戈更喜欢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加之帕尔默那搞笑艺人的性格,伯洛戈早就学会了屏蔽帕尔默的话。

滤掉那些垃圾信息,只留下有用的,为此伯洛戈片刻都没有纠结,而是问起了现状。

“你是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鬼知道,我一醒来就这样了!”帕尔默抱怨着,“还有!为什么我家里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夜族啊!”

晨风之垒笼罩着一层虚域,夜族的进攻再猛烈,也从未涉足过晨风之垒内部,但现在夜族不仅杀了进来,还无声地散播剧毒。

帕尔默知晓近期风源高地的危险性,所以外出时他一直警惕十足,可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自认为最为安全的晨风之垒会被攻克。

这感觉就像你刚从秩序局的办公室走出,迎面遇到一群国王秘剑一样。

不间断的抱怨后,帕尔默内心充斥着十足的怒火,明明是回家度假的,却被一重又一重的麻烦缠身。

“情报!”

伯洛戈惜字如金,诡蛇鳞液沿着体表爬行,铸就成坚固且轻便的鳞甲。

“阶位至少为祷信者,秘能疑似经过幻造学派与虚灵学派的复合化,可以创造充满毒素的雾气。”

短暂且糟糕的折磨里,帕尔默多少还是摸清了些泽菲林的力量。

“具体负面状态有致幻、晕厥、麻痹,还有增强感官,但大多是强化痛楚!”

说这些时,帕尔默的腹部还传来刀绞般的痛意,他死活想不到,在自己家里还能被人捅一刀,也怪这是在自己家里,帕尔默都快把警惕性丢到脑后了。

“我是在睡梦中被毒素侵扰的……我不会犯这种蠢事,但我就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伯洛戈明白帕尔默的言下之意,“对方善于以太遮蔽,对吗?”

运用以太遮蔽,可以令自身的以太反应趋近于无,泽菲林如同一条狡猾的毒蛇,先是无声地扩张自己毒素,令帕尔默陷入麻痹之中,然后令毒素的诸多负面状态逐一映射在帕尔默身上,进行恶性循环。

当帕尔默察觉到身体的异样时,他已陷入麻痹之中了,难以提起反抗的力量。

“对了,”帕尔默补充道,“毒素疑似会腐蚀以太,破坏矩魂临界……这应该是她秘能的主要力量。”

这一点帕尔默自己也不太清楚,别看他现在还能说话,但脑海里充盈着各种负面状态,干扰着他的判断。

毒素的渗透中,帕尔默自身的以太被逐步腐蚀,矩魂临界也千疮百孔,进而加剧了毒素对自身的影响。

破坏矩魂临界,这听起来很可怕,但帕尔默觉得对于伯洛戈而言不成问题,这种破坏只有毒素累积到一定程度时才会爆发。

泽菲林之所以能破坏帕尔默的矩魂临界,也只因帕尔默被无力化了,如同垂死的病人,被她硬灌了几升的毒液。

伯洛戈可不会给泽菲林累积毒素的机会。

听帕尔默说完,伯洛戈轻轻地跺脚,回应道,“恢复好了来找我。”

下一秒,在釜薪之焰的统驭下,帕尔默所处的位置开始变化,地板向着下一层坍塌,伴随着措手不及的惊呼声,帕尔默迅速地脱离了战场。

将碍事的家伙挪开,伯洛戈活动了一下身子,肌肉舒展,炼金矩阵闪耀着辉光,以太增幅全面覆盖身体,举手投足间带着十足的力量感。

事发突然,其他人可能会惊慌的不行,但伯洛戈不一样。

作为一位具备着专业素养的外勤职员,伯洛戈一直要求自己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做好面对突发事件的准备。

在厕所里遇到了强敌,就把他的脑袋砸爆在洗手台上,在餐厅里遇到了,就用餐刀割开他的喉咙,在酒吧里遇到了,就砸碎酒瓶,用残片捅穿他的心脏……

这并不是玩笑话,在一年前……哦,不,粗略计算的话,应该算是两年前了,出狱后的实习生活里,伯洛戈用了许多让人眼前一亮的手段,去料理那些潜伏在人类社会中的恶魔们。

废墟内传来阵阵的响动,泽菲林推开压倒她的碎石,脸上的擦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相应的,那猩红的辉光闪灭不断,致命的毒雾环绕在她身旁,在以太的倾注下,淡红的雾气覆盖上了一层赤红的色泽。

架起链锯大镰,以太注入炼金武装中,锋利的锯齿链条轰鸣转动了起来,泽菲林怒视着眼前这个坏了她好事的家伙,她准备以最严苛的酷刑折磨伯洛戈。

伯洛戈并不急于进攻,仿佛在遵守某种礼仪,他让泽菲林做好了准备,与此同时伯洛戈慢悠悠地从里怀里,取出一张怪异丑陋的面具,将它与自己的脸颊贴合在一起。

深沉的呼吸声经过骇魂之容的扭曲,化作了野兽嗜血的喘息声,随之而来的便是骇人的惧意。

手指拂过那黏腻的皮革表面,能清晰地感知到细小裂痕,如同雕刻在骇魂之容上的伤疤。

时轴乱序事件中,最终的大混战里,不灭之心无差别地对所有人发动了攻击,其暴食的力量,肆意吞食着本质的灵魂,进而摧毁现实的物质。

强如第三席那样的存在,其所支配的银骑士也在吞食中不断地崩塌、毁灭,伯洛戈的诡蛇鳞液也是如此,更不要说骇魂之容了,它也没能逃过不灭之心的影响。

不灭之心依旧对骇魂之容产生了不可挽回的影响,变得布满裂痕。骇魂之容是一件契约物,并非炼金武装,升华炉芯也没有什么合适的手段,来对其进行修复。

至少它现在还能用。

惊惧的杀意释放,伯洛戈率先发动了攻击,引爆了战局。

釜薪之焰纵情燃烧,炽灼的火光几乎在瞬间吞没了周遭的战场,令其化作伯洛戈的领域。

泽菲林尚不清楚伯洛戈的秘能,在她犹豫的短暂间隙里,伯洛戈握拳,整片区域开始坍塌。

砖石逐一落下,墙壁开始合拢,迅速挤压着泽菲林的生存空间,既然她的秘能是影响心智的虚灵学派,那么对于现实物质,她缺乏有效的进攻手段。

泽菲林动作透露着些许的慌张,在伯洛戈的统驭下,这片区域宛如巨兽的大口,正试着将泽菲林吞入腹中。

她挥起链锯大镰,以暴力手段突破了几层墙壁,朝着一侧的窗户跃去,只要逃出建筑,伯洛戈的威胁性就会大大减少。

泽菲林能想到这一点,伯洛戈自然也能想到,甚至比泽菲林更快。

青色的焰火在窗沿间燃烧,厚重的砖石堆叠落下,眨眼间封死了所有的窗户,并且整栋建筑开始急速收缩,不断加厚、加固。

泽菲林无处可逃了,她的毒雾可以令凝华者瘫痪,却影响不了死物。

伯洛戈环视了一圈自己所创造的囚笼,一时间他居然有几分怀念的感觉,这令他想起了自己入职测试时,和刃咬之狼的作战。

垦室覆盖了大楼,并对其进行了封锁,现在伯洛戈的居然做到了与垦室相近的效果。

“维持这样的统驭,一定很消耗以太吧?”

泽菲林警惕地看着伯洛戈,这里是一处死斗场,她想要离开的话,只能想办法击败伯洛戈。

伯洛戈轻飘飘地说道,“还好,足够支撑到解决掉伱了。”

随着伯洛戈对釜薪之焰的精进,以及对以太操控的精密化,维持这样的统驭对于伯洛戈而言已经得心应手了起来。

这和常规的统驭不同,常规的统驭学派凝华者,是将自身的以太注入物质中,进而消耗大量的以太进行操控、扭曲,可伯洛戈不同,他并非将以太注入物质之中,而是延伸自身的炼金矩阵,将它们化作身体的一部分。

可以说,现在伯洛戈“吃掉”了泽菲林。

泽菲林具备着以太遮蔽,她极善于隐匿自身的行踪,配合着那诡异的剧毒,如果不封锁这里,她很容易从伯洛戈的视野里逃掉。

伯洛戈如同乐团指挥,轻轻地挥手,一道道锋利的尖刺从泽菲林身下升起,泽菲林在以太感知方面有所精进,她能提前预知到伯洛戈的以太流动,故作做出了规避。

尖刺连绵不绝,从四面八方而来,接连的攻击令泽菲林陷入了绝对的被动中。

链锯大镰发出轰鸣的噪音,在泽菲林的奋力挥动下,荡起金属切割的风暴,将周遭的物质全部斩断、碾碎。

远处伯洛戈悠闲地挥手,号令着统驭的物质。

统驭物质中,凝华者常需要集中精神来下达指令,但如果将指令融入动作中,以动作引导自己的意识,这可以加快指令的下达,减轻精神的压力,例如现在伯洛戈所做的肢体动作。

现在伯洛戈不止是在戏耍泽菲林,也是在观察这位神秘的夜族,试探她是否还有着某些超出情报预计的能力。

至于其阶位,伯洛戈已经大致摸索了出来,对方应该与自己一样,同为祷信者。

但要注意的是,对方具备着与自己一样的不死之身,并且其秘能有可能将伯洛戈无力化。

伯洛戈并不畏惧死亡,反而有些警惕无力化。

思索之际,猩红的光芒闪动,泽菲林突然调转了攻击的方向,直直地朝着伯洛戈冲来,链锯大镰与地面摩擦,带起火花与噪音的同时,也犁出一道深深的凹痕。

伯洛戈观察泽菲林的同时,泽菲林也在观察她,她发觉伯洛戈一直保持着距离,远距离统驭物质攻击自己,与其浪费体力躲避,不如近身斩杀掉伯洛戈。

轰鸣作响的链锯大镰当头而至,这必杀的时刻,泽菲林发觉伯洛戈的眼中居然闪过了些许的……欣喜?

不等她继续细想下去,银色的闪光跃动,丛生的铁枝交叉林立,撑住了下落的链锯大镰,而后一把狭长的长剑从其中探出,朝着泽菲林刺来。

泽菲林松开一只手,依靠着坚固的手甲一把握住了长剑,挡住了这一击。

“我……我抓到你了!”

泽菲林低吼的同时,大量的毒雾扩散而出,侵蚀在伯洛戈的身体上,不仅带来肉体的疼痛,就连炼金矩阵也急促地闪灭了起来,如同负载崩溃的机器。

链锯转动,激烈的火花中锯开了数不清的铁枝,猛地下落,伯洛戈也唤起诡蛇鳞液,群蛇缠着泽菲林缠绕而去,如同攀附上身体的荆棘。

两人都放弃了防御,针锋相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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