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纠结,永远在一起(5k)

“刚醒过来,昨天偷偷玩了半个小时的横版游戏,先忙着康复训练了。”

林决也没多想,他的朋友,都是跟他有共同爱好的。

那些喜欢创业的,喜欢泡吧的,喜欢玩极限运动的,也跟玩不到一起。

“最近出什么新游戏了?”

“没什么好玩的,本来还有一款挺期待的游戏,刚上线,游戏公司跑路了。”

“还有这种事?!”林决有些震惊,他现在才发现,他被困在冥土的这些日子,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

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吃饭聊天,聊的倒是很开心。

吃完饭,就各自回家,因为林决还在恢复期,不能出来浪太久。

南运财主动要送林决回家,开车的路上,南运财这才神神秘秘的说了句。

“我最近找到个很特别的游戏。”

“什么游戏?”

“你听说过职业者么?”

“咦,听说过,怎么了?”

“我说的游戏就是个职业者开发的,非常真实。”

林决面色微变,他当然知道的更多,他甚至是第一批进入冥土的玩家。

而且恐怕还是第一个因为魂衣实在是不合格,而回不来的玩家。

不要体验的太多,在线时长这方面,不客气的说,应该没有一个玩家能比得了他。

别的玩家一天最多进入冥土几个小时,他却是二十四小时待在那边,但凡他温哥给补充体力稍稍晚一次,他就得完蛋。

眼看自己的朋友,似乎被冥土吸引,林决犹豫了一下,还是劝了句。

“我听说过这个游戏,听说特别危险。”

“咦,你听说过啊。”

“是啊,我家里人告诉我的,说很危险,严禁我玩这个游戏,只要我敢沾,就断我银行卡,把我赶出家门。”

南运财恍然,林决家里有钱,人脉也挺多的,知道一些事情,也不奇怪。

他心里有些遗憾,可惜了,话都说到这了,恐怕林决很难再敢碰了。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死心,再引诱了一句。

“你真的不想试试么?我敢保证,绝对是跨时代,吊打现在所有的游戏,而且,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若是以往,林决可能真的不会想多,大概率还真的会去试试。

但现在,他是真知道冥土有多危险的。

他语重心长的劝了句。

“伱听我一句劝,那个游戏特别危险,我听我家里人说,因为这个游戏,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要不是真的危险,我家里不会用断我银行卡,把我赶出家门来威胁我。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要个孩子么,现在就稳着点吧。”

历经了一次生死,林决也变得稳重多了,开始劝朋友以家庭为重,别去作死。

南运财有些遗憾的点了点头。

“真是可惜了,真正跨时代的游戏啊……”

林决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他自己也清楚,很难劝的。

就像是当初的他,很难劝得住,非得挨一顿毒打才能冷静。

回到家之后,林决左思右想,想到自己的遭遇,还是觉得该试试,再劝劝。

若是别的事情,也就罢了,可终归是朋友,不能看着对方去冒险,弄不好就完蛋了。

只是在飞信上聊了聊,越聊他就觉得越不对劲了。

南运财好像变得他都有点不认识了。

他认识南运财其实也好几年了,是在一个朋友的婚礼上认识的。

南运财是他朋友的老公,而且爱玩游戏,不爱泡吧,大家共同语言挺多。

后来就一起玩的比较多了。

他那朋友是个典型的富家女,找了个脾气好,爱玩游戏,人也很好的老公,大家其实都挺为她高兴的。

接触多了,大家也就发现,南运财人很平和,能跟大家玩到一起。

但现在,林决发现,南运财的话里,好像都带着点仇富的意思。

就是网络上常见的那种语气。

他有些叹气,昏迷了这么久,是错过了很多。

他想要劝,却也没法说太清楚,他坠入冥土了好久,这是他家里人不让说,烈阳部也让他签下保密协议的,他也不想说,因为说了就牵扯到温言。

别的倒是无所谓,他只是不想把温言牵扯进来。

有关温言的事情,他连家里人都没说。

他好歹也是常年玩游戏的人,自然知道,温言能带着他从冥土里回来,肯定是不正常的。

按照游戏设定的话,这八成是出bug了。

而冥土又这么危险,若是有人知道这件事,八成会盯上温言。

他虽然在家当米虫,那也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他可是知道,烈阳部现在对冥土的事情有多敏感。

他只知道一点点边角料,就已经确定,死了不少人了,可能还有别的人,想要拿冥土做文章。

他都不敢多打听,也不想多知道。

回到了家,林决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陷入到纠结里。

纠结知道他朋友在玩冥土,想要劝也劝不住,他知道这种事,想要告诉烈阳部吧,他肯定不愿意,觉得这是背叛了朋友。

想要告诉温言吧,也觉得不合适,想要装作不知道,他又良心不安。

……

南运财回到家,二环里的大平层,家里的装饰,就透着俩字:有钱。

他普通人家出身,普通工作,但是找了个媳妇是富家女,生活没了柴米油盐的压力,更难得的,所有人都认为,夫妻恩爱,也是一段佳话。

到了家,有住家阿姨给做好了饭,他媳妇在床上休息,说没胃口,今天吃了就吐,吐了好多次。

南运财来到卧室,看着床上休息的媳妇,问了句。

“生病了么?要不去医院看看?”

他媳妇转过身,伸出双臂,搂住了南运财,情绪有些低落。

“我本来以为怀上了,没想到用验孕棒测了测,发现没有,白高兴一场。”

“没事,慢慢来吧,不着急,都还年轻。”

“老公,我要是不能生宝宝,你会不会离开我?”

“不会,放心吧。”

“那你说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南运财将他老婆哄睡着,他微微松了口气,吃完饭之后,来到另外一个房间里,从柜子里拿出随葬品套装,关上门,躺在床上,静静的睡去。

荒野里的小庙前,南运财再次出现,依然按照昨日的流程,一丝不苟的完成。

神台上的神像,睁开了宝石眼睛,俯瞰着南运财,一动不动。

而他的家里。

睡了一天的女人,走下床,给保姆放了三天假,让保姆去度假。

她自己来到厨房,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块鲜肉,放到鼻尖嗅了嗅,最后没忍住,张开嘴巴,撕扯生肉。

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腹感涌上心头,等到吃饱,她就开始有些害怕了。

今天吃什么就吐什么,现在吃带血的新鲜生肉,反而觉得满足。

她开始害怕是不是她有什么问题,是不是一直怀不上是她的问题,她老公最近明显有些冷淡了,是不是真的想离开了。

她蜷缩在厨房的角落里,血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一张脸渐渐的开始泛起了一丝青白色,身上也开始有了一丝冷意。

她开始害怕,害怕的躲在角落里,不停的啜泣,面色不断的变幻。

……

林决尝试着睡觉,翻来覆去两个小时,依然睡不着,他坐起身,给温言拨了个电话。

“喂,温哥,是我,林决。”

“恢复的怎么样?”温言还在陪清虚子,他也不敢回家。

他不受扫把星影响,但他担心会不会沾染了不好的东西,万一再带回家,那就麻烦了。

“恢复的挺好的,其实医生让我没事了多走走,活动开身体,我家里人担心我而已。”

“那就好,你好好恢复,不用管其他。”

“温哥,有个事,我很烦恼,实在不知道跟谁说了,跟谁说都不合适。”

“那你还是别跟我说了。”

“温哥,我能想到的,就是跟你说了。”

“嘿,你这家伙,行吧,说吧,什么事?”

林决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继续道。

“我本来也没觉得怎么样,但是他一直跟我吹冥土,我开始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有点像是走火入魔了,特别想拉着我一起玩冥土。

但是那鬼地方,我又不是没去过,真的是非常荒芜,什么内容都没有。

偶尔遇到点东西,还都是特别危险的。”

温言嘿嘿一笑,笑死,冥土里有什么?现在最舒服的地方,就是那座庄园。

别的地方还有什么值得去的东西?

“唔,我说句不太合适的话,我觉得他想坑你。”

林决没回答,叹了口气,他也不太想承认,只是看着聊天内容,这种感觉就越来越明显了。

“温哥,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又不是他爹,该劝的也劝了,你总不能把他绑起来吧?就算是告诉烈阳部,烈阳部也不能把人绑起来,人自己想要去作死,谁拦得住?”

林决叹气,有些无奈。

“我就是觉得,看着自己的朋友这样子,我总得做点什么。”

“哪怕他觉得关你屁事,最后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睡不着觉了。”

“行吧,那这事你别管了,我跟那边说一声,跟你没啥关系,现在随葬品套装,都是有重点关注对象,这个家伙要是没被登记上,肯定是用了什么别的办法。”

问清楚了名字,温言挂了电话,就拿出烈阳部的手机查了查。

只查到了这个叫南运财的人,买香烛的记录。

因为这种能被带到冥土的香烛,现在可都是需要记录的。

他还没被盯上,纯粹是因为他这里只买了好的香烛,没有其他东西的记录。

尤其是好的弩机,现在虽然没管制,可谁买了,在哪买的,都是需要记录备案的。

温言只是在南运财的记录下面,多加了一条备注,剩下的事情,就是烈阳部的人走标准程序了。

同一时间,关中郡的烈阳部里,立刻就有执勤的内勤看到了电脑上的提示。

发现了新的玩家。

按照程序,就得上门接触,劝说,不听劝的,再进行接下来的程序。

值班的内勤记录下新的信息,记录在案,发布出去,这就是外勤的任务了。

明天早上,就会有外勤登门。

……

小庙里,神像依然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叩拜的南运财。

随着时间流逝,神像背后,那些腐朽的地方,已经减少了大半。

而跪伏在前面的南运财,后背上的光辉,便开始腐朽,散发出一种发霉了一样的微光。

一夜无用,南运财有些遗憾的离开。

等到他回到家,睁开眼睛,推开房门出来,打开灯的时候,就看到他老婆蜷缩在厨房一角,冰箱门开着,各种东西散落了一地。

他老婆坐在那低声啜泣,他连忙走了上去。

“怎么了?怎么坐在这里,快起来。”

他老婆伸出双臂,搂着他的脖子,紧紧的抱着他。

“老公,我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你变了好多,变得会心疼人了。

我好害怕,害怕哪天睁开眼睛,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你跟我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好,乖了,听话,赶紧起来,地上凉,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答应了就好,我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到了我们怎么永远在一起,无论变成什么样。”

“都依你,厨房没暖气,走,回房间了,你看你的手都是冰凉的。”

南运财抱起挂在他身上的老婆,向着卧室走去。

然而,常人看不到的地方,他身上的阳气,他的灵魂,都仿佛在发霉。

厨房外面的玻璃上,倒映出来的影子,他的老婆面色已经青白一片,瞳孔都已经散开。

走出三步之后,那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的老婆,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喃喃自语。

“老公,你可真好,我好舍不得你,我是真的舍不得你。

我太怕有一天,你会被人抢走,你会离开我了。”

她的脸上带着幸福的危险,带着期待,张开了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

尖锐的牙齿,刺破了南运财的脖颈,直接刺穿了他的大动脉。

南运财震惊不已。

“你干什么?”

他尝试着用手去推开他老婆的头,可是他老婆挂在他身上,双腿箍住他的腰,双臂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死死的贴在他身上。

他惊怒交加,扯着女人的头发,发疯了似的向外撕扯,咔嚓一声,骨头在作响。

被扯开了,但是他的脖子却也被撕扯烂了,鲜血喷涌而出,直接喷到了天花板上。

“老公,你答应过我的,我是真害怕失去你啊,你答应过我,永远陪我的。”

霉气开始侵染,从南运财身上绽放,他身上的光芒,再也挡不住了。

随着鲜血喷涌,他开始渐渐觉得头晕,开始觉得力气减小,最后只能倒在地上。

而女人身上的尸气、鬼气、阴气,也开始直线攀升。

当攀升到一定程度之后,附近巡逻的烈阳部成员,手里的便携式感应装置上,顿时浮现出了警示音。

滴滴滴的刺耳警示音,如同破晓,拉开了一天的帷幕。

等到烈阳部的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皮肤青白色,脸上还有尸斑的女人,坐在血泊里,怀里紧紧的抱着瞪大着眼睛,眼神空洞的南运财。

他们周围,鲜血流淌了一地,冰箱里散落下来的各种食材,都已经腐朽,长满了霉菌。

而那女人,一脸幸福的坐在那里,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烈阳部的外勤,刚准备迈步进来,踩在脚垫上的瞬间,整个人就向后滑到,伸手想要抓住旁边的鞋柜,却将整个鞋柜都一起拉倒。

连带这后面跟着的俩人都一起被那高高的入户柜给砸中。

紧随其后,电线被扯了出来,电火花滋滋浮动,焦糊的味道,也开始弥漫开来。

十分钟之后,后续的支援抵达,两个人被困在电梯里,暂时出不来。

剩下的人走步梯上来,才将手上的人换下去。

当真正的外勤抵达,小心翼翼的进入到房间里,看了一眼坐在厨房门口的两具尸体,一路来到了卧室。

卧室的床上,他看到一个女阿飘,手臂死死的箍住一个男阿飘,一脸幸福的坐在那里,仿佛终于得偿所愿。

而那男阿飘,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这温柔的怀抱,被死死的抱着。

看到来人之后,那男阿飘立刻惊恐的喊了起来。

“救我,快救我,这疯婆子,我要被勒死了。”

外勤冷眼看着这一切,拿出手机,察看了一下资料。

“南运财,你已经死了。”

“不,我不是南运财,我不是南运财。”

南运财听到对方的话之后,立刻变得有些癫狂,他在疯狂的挣扎。

然而,那一脸幸福的女人,死死的箍住他的身体,一道道锁链从对方的身体里长出来,链接到南运财的魂体上,将其死死的锁住。

“老公,说好的,你永远不离开我的。”

“我不是南运财!”

半个小时之后。

温言接到了电话。

“什么?又出现一个扫把星?搞批发的吗!

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那个家伙叫什么来着?

南运财?他说自己不叫南运财?”

(本章完)

第207章 头香,改命(5k)

温言挂了电话,揉着有些发懵的脑袋。

好家伙,又出现一个扫把星。

这是已经经过确认的,而且这个扫把星,好像比郝明杨还要激烈一些。

关中郡烈阳部的外勤,只是靠近,什么都还没做呢,就受伤了四五个,其中俩坐电梯,被困在里面,后面电梯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疯狂冲顶。

要知道,电梯冲顶可比坠落还要危险得多。

幸好当时有其他人在,还有那俩外勤也熟知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自救,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跟着后面房间里又起火,一顿鸡飞狗跳。

再跟着,现场勘查的人,也发现那里的霉菌,也是一种致病菌。

现在所有去过现场,甚至靠近过现场的人,有接触的,也都得接受医疗观察。

乱七八糟的一顿闹腾,可算是请人来处理了,将没法分开的两具尸体带回去,两个阿飘也一起封了带回去。

温言看了看清虚子,暗暗琢磨,清虚子听到这消息,心态恐怕会有一点微妙的小变化。

“道长,我刚得到消息,又出现一个扫把星,而且,他也说自己不是自己。”

清虚子手中的银针,无声无息的掉落在地上。

然后,他面无表情的捡起银针,继续扎在红裙厉鬼身上。

红裙厉鬼望着自己身上的银针,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逼逼了一句。

“大夫,这根银针脏了……”

“你又不怕感染!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

红裙厉鬼也不敢多说,他的情况,肉眼可见的好转,被啃掉的半边身子,现在已经重新长出来一些了。

他也不懂,他这情况应该怎么治,但他之前的确能感应到自己快消散了,现在却已经完全没这种感觉了,能感觉到自己在恢复,精神头都变好了很多。

而且,可能对方是大夫吧,他总感觉对方的眼神很可怕,总是会勾起他年幼时的那种恐惧感。

再者,人家是救他呢,他还是得对这位道长尊敬点。

清虚子的心态,的确是有些许炸裂。

他追了好几天,险些道心被撼动,才终于控制住了一个扫把星。

现在竟然又来一个,只听关键词就知道,肯定是一模一样。

批发扫把星吗?

什么玩意能批发扫把星?疯了吧?

是什么东西?还是什么人?

清虚子的脑海中,念头不断的翻滚,直到完成了今天的治疗,他才走到温言这边。

“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也只是听了个大概,具体情况,得去一趟关中郡才能清楚。”

温言已经准备打电话摇人了,他看了看那个保险箱。

“道长,郝明杨要带上吗?”

“带上吧,傻子都能看出来,他们之间必然是有某种共同的联系,到时候说不定会有收获。”

“道长要去关中郡吗?”

“去,必须去。”

说完,清虚子又看了一眼红裙厉鬼。

“别看我,我肯定带着你,不把伱治好,岂不是砸招牌了。”

红裙厉鬼缩了缩脖子,心说,我也没说什么啊,关我什么事?

“我请了我一个阿飘朋友带我走捷径,道长要跟我一起吗?”

“什么捷径?”

“借道冥途。”

清虚子打量着温言,有些吃惊。

“你一个活人武者,天天借阴路?

你是真不怕死啊。

你没听说过么?走夜路多了,早晚遇到阿飘,还有一个下半句。”

“什么?”

“走阴路多了,早晚变成阿飘。”

“哦,没事,我习惯了,道长要一起吗?”

温言心说,我连冥土都去住了一个多月了,我还会怕走冥途借道?

“我自己走,我坐飞机。”清虚子摇了摇头,还是忍不住劝了句:“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我劝你最好还是少走这种路。”

“我大姨给的。”

“谁?”

“我一个长辈。”

清虚子不再多说什么,心里暗道,扶余山的人,果然是狂傲,衰落了也改不了这种性子。

清虚子拿出手机,轻车熟路的定了最近的机票,然后再用打车软件叫了车,在这等着车来。

等待的时候,温言就将保险柜打开,取出里面符箓包裹着的小玉雕。

他看了看红裙厉鬼。

“你跟着道长好好听道长的安排,道长肯定能治好你的。”

几分钟之后,坟行者按照定位信息,出现在外面。

“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我闲得很,走,有急事你找我就对了,我别的本事没有,带个路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温言跟清虚子挥手道别,跟着坟行者,从坟行者开出的小道,进入到荒坟里,消失不见。

清虚子暗暗摇头,温言这整的,出门就借阿飘在荒坟上开道,比他更像是青城山的人。

青城的人,按说法,叫御使鬼神,都没温言这般随意,也不敢随意借道冥途。

偶尔逼不得已了,去一次冥途,那都是开坛做法,点长明灯,牵红绳,最后还得配一只七年以上的大公鸡,关键时刻打鸣。

一切都是为了不迷失在冥途里。

哪像温言这般轻松简单,直接找个特殊的阿飘带路就行。

可惜温言不是他们青城山的人,可惜,扶余山的那群老梆子,怎么下手这么快呢!

他可是悄悄问过了,温言几个月前还不是扶余山的人。

想起这个,清虚子就遗憾,而且,更遗憾的是,他好几年前,就已经先遇到过温言了,那时候怎么就没看出来点什么呢。

不然的话,把温言收入青城山,那就等于把温言的儿子也收入青城山了?

一想到温言儿子那可怕的天赋,还在吃奶,就已经铸就灵台道基,太离谱了。

他要是把这父子俩收入青城山,等他死了,青城山每年祭祖,除了祖师之外,头香不给他那都说不过去。

一想到头香的机会就这么没了,清虚子就有些郁郁。

更重要的,他还真的谁都怨不了,因为机会在好几年前就摆在他眼前过,他没把握住。

想在嘴上酸扶余山两句,都说不出口。

清虚子叹了口气,转身看到红裙厉鬼,顿时,那点遗憾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干劲十足。

红裙厉鬼缩了缩脖子,感觉更害怕了。

……

温言跟着坟行者,行走在冥途,一路平平稳稳,什么问题都没有。

而且感觉好像变得更快了点。

从荒坟里走出来,温言看了看时间,有些意外。

“喔,这次竟然只用了十分钟时间,难怪我觉得你这次来的有点快啊。”

“嘿嘿,托你的福,最近的确变强了些,路上花费的时间就少了,能找到更近的路了。”坟行者笑的有些腼腆,他跟着温言在冥土朝夕相处,温言每顿饭可都没少他的,每次都给加持阳气,他想不变强都有点难。

温言拍了拍坟行者的肩膀,笑道。

“变强点好,现在情况好像越来越混乱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阿飘都出现了,有些还非常危险,实力强点了,也能保护好自己。”

说着,他就顺手给坟行者加持了大量阳气,让他慢慢消化。

请人家办事,请吃一顿饭,这就是正常的人情往来。

坟行者也没拒绝,乐呵呵的说有事直接电话,反正他帮温言办事,朱王爷是乐见其成的。

而朱王爷都觉得不行的人,也联系不到他。

温言走出来,远处就已经停着车等着了,坐着关中郡烈阳部的车,来到关中郡烈阳部在郊外的一个据点。

这里方圆百米之内,都没人,现在只有几个暂时没遇到什么倒霉事,也没遇到危险的人在这里守着。

关中郡的部长,都亲临一线,在这里镇守着。

看到温言,对方立刻先走上前两步,握着温言的手寒暄。

寒暄了两句之后,温言直奔主题。

“具体什么情况?”

“你还是先看一眼,你就明白了。”

温言看了一眼监控,远处的一座小房子里,一个闭着眼睛,一脸笑容的女阿飘,身上长出了锁链,刺入到南运财的魂体里,与其融为一体,将其死死的束缚在身边。

那女阿飘一动不动,很是安静,南运财一直在尝试着挣扎,却怎么都挣扎不出女阿飘的怀抱。

这下温言明白,为什么关中郡烈阳部不将其收起来了,因为压根用不着。

南运财已经被锁死了。

“我们的现场勘查,还有法医,都已经加急在做了。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女死者,也就是南运财的老婆,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

只可惜,她死的时候,执念太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我们找了保姆询问过,她白天的时候,还在吃东西,只是吃什么吐什么。

她都死了,当然就没法吃活人的东西了,有消化不了。

她用来验孕的尿,都是死之前残留的。

她属于少数,不知道自己死了,却还能以阿飘之身控制自己肉身的。”

“她变成这样,跟南运财有关系吗?”

“目前初步的验尸结果,推测是昨天晚上,不,是前天晚上脑梗死,猝死了。

但我们请教了一下相关专家,按照命理学来讲,就是她是南运财最亲近的人,被南运财克死了。

但是她心有极强的执念,又不知道自己死了,昨天白天,就又能照常活动。

到了今天,南运财运势到了最低的时候,就遭到了反噬,被女方给咬破了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那锁链,也不是女阿飘强加给他的,是他自己愿意,才构建出的牢不可破的联系。”

温言听到“自己愿意”这四个字,就面色一凛。

他想起来朱王爷告诉他的话,郝明杨变成现在这样,大概率也是他自己愿意。

但结果呢?

温言想了想,就没提朱王爷,把有关“自己愿意”的这些推测,都给说了一遍。

再交流了一下郝明杨的事情。

“这家伙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可触摸,不可察觉的,就会带来厄运。

要不是知道,这个南运财不是第一个,按照流程,我们都是要将其封印或者消灭掉。”

“他们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才是最关键的,他们不是天生这样的,后面藏着的东西才是大麻烦。”

温言说了一句,拿出被符箓封着的小玉雕。

“我进去看看?”

“会沾染厄运。”

温言看了看手掌的一团符箓,关中郡部长哑然,这不是白问么,他伸手示意。

“你随意,南运财是已经造成了恶劣后果的阿飘,按照程序,他八成是要被消散的,但若是在过程中,出了意外,消散了,那也完全符合程序。”

说到这,关中郡部长,迈出一步,正好踩到监控的线上,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瞬间熄灭。

坐在电脑后面的成员,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他们部长,最后什么也没说,继续假装看监控。

温言哑然,他看出来了,关中郡部长跟蔡黑子,还是有区别的。

蔡黑子是背着黑锅,明着来黑,这关中郡部长,倒是含蓄了很多。

这就是给他机会,让他随便做,要是有不妨别别人看到的什么师门秘法,随便用,要是想问口供,用别的手段也随意,反正阿飘没人权,他们只要结果。

遇到这种事,不可能死守什么程序。

温言走进房间里,看着一张床垫上,坐着一个面带笑容,闭着眼睛的女阿飘,将南运财死死的搂在怀里。

南运财还在挣扎,直到温言问出了一句话,他才停了下来。

“你昨天是想拉林决去冥土么?为什么?”

南运财面色微微一变,没有说话。

“你可能不知道,林决就是第一批冥土玩家。

他成为植物人,昏迷了那么久,是因为他落入到了冥土。

他知道那里的危险,所以,他明知道你是在坑他,要拉他下水。

他还是惦记着你是他朋友,想要拉你一把,劝劝你,不要再去冥土了。

你难道就没有一丝丝惭愧吗?”

南运财张了张嘴,讷讷半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不是南运财。”

“不管你是谁,难道朋友想方设法的要拉你一把,却要害朋友的人不是你?”

“我……我对不起林决……”南运财无力辩驳,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愧疚。

“林决兜兜转转,找到我这里,请我来,就是为了帮你。

你以为我愿意来?

实话告诉你,监控已经关了,我现在让你魂飞魄散,都是完全合规。

别以为我说假话,看看你老婆,想想你怎么死的,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还肯跟你废话,纯粹是看在林决的面子上。

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我问什么你说什么。

我可以试试能不能解决你的问题,让你能解脱。”

“那你问吧……”

“你什么时候发现你不是南运财的?”

“死后才发现的,虽然我记得我做了什么,我记得南运财的一切,但是我就是知道,我不是南运财。”

“你想拉林决去冥土干什么?”

“我忘了……”南运财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回忆了好半晌,他才道:“我就记得,是为了改命,要去冥土,别的都不记得了。”

“改命?你看你现在的样子,的确像是改了,都把自己改成扫把星了,谁沾染你谁倒霉。”

说到这,温言低头看了看手背上的解厄水官箓,有一点灵光在脑海中闪过,但是一时又想不到了。

温言遗憾,也不强求,继续问话。

“你认识郝明杨么?”

刚才还挺平静的南运财,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立刻就变得激动了起来。

“不能让我见到他,不能见到他!”

他的身后,闭着眼睛的女阿飘,轻轻舞动锁链,将他死死的抱住,镇压在原地,不让他激动。

等了片刻,南运财重新安静下来,温言重新问他。

“你认识我刚才说的那个人吗?”

“不认识,第一次听说。”

“那你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我也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的,让你见一个人。”

温言解开符箓封印,一抖小玉雕,将郝明杨放了出来,顺便伸出手,将郝明杨按住。

果然,郝明杨看到南运财的瞬间,就开始暴走。

温言按着郝明杨,而那女阿飘,死死的抱住南运财。

郝明杨和南运财之间,一缕缕微光不断的来回交融。

眼看两个阿飘就要一起崩溃消散的时候,温言伸出手,给加持了阳气,稳住了即将消散的郝明杨,而那阳气,顺着中间的联系,竟然也直接加持到了南运财身上。

霎时之间,温言就看到一幅画面。

郝明杨跪在昏暗的环境里,低声诉说着。

“我太累了,一天忙碌十几个小时,累到倒头就睡,生病了都不敢休息,干什么什么都不成,明明很玩命努力了,却还是赚不到钱,欠一堆债,天天有人来催债,我就想改个命,能成为一个不用再为柴米油盐奔波的有钱人,每天会有人给我做饭。”

画面一闪,另外一幅画面里。

南运财也跪伏在昏暗的环境里,低声诉说。

“我不想吃软饭,我不想被人看不起,我一点都不开心,天天活的很压抑,我甚至连离婚都离不了,我想摆脱她,她的占有欲让我窒息,我想离开,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哪怕苦一点累一点,我也能接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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