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第345章 闭关去吧

第345章 闭关去吧

潘筠在庙里转圈圈,又自己宽慰了自己,“还在赎罪,但法力在恢复……”

她摸着下巴惊喜道:“那岂不是说师父您老人家从前的法力很高,很厉害?那您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功法传给徒儿呀?”

神像安静,整个山神庙都很安静,没有东西搭理潘筠。

潘筠就哼哼唧唧的出门,“不理我就算了,我现在的功法也很牛的……”

今天没人来了,但潘筠也不再关门。

自从山神庙的信众越来越多之后,有人远道而来,有时半夜到达,只能在路边等到她开门。

这么冷的天……

潘筠就定了新规,以后山神庙不关门,就敞着让人进,随时随地可以上门烧香。

别说,这么敞着以后,就算潘筠他们不下山来,神像前的果子,花和水都有人换。

有时候是来拜神的信徒,他们拜过之后会换上干净的水,然后留下新鲜的果子;

大多数时候是汾水村的村民们自动来换的。

三清山附近的地地势起伏较大,有山坡,有沟壑,不容易种粮食的地方却很适合种桑树和果树。

所以汾水村家家户户都种有几棵果树,加上山上山下野果子多,换果换水对他们来说不难。

孩子们也会从地里摘一些花来替换庙里干枯的花草。

冬天花少,狗尾巴草点缀着白色的野菊花就能上桌。

潘筠不知道师父喜不喜欢,反正她挺喜欢的,也没见祂老人家反对过。

潘筠敞着门,还往案桌上放了一盘点心,以备给过路的,或是借宿的肚子饿的人填肚子,然后就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要上山去。

才走到路口,脚还未踏到山道上,她就看见了戴着草帽,背着大包行李的陶季,以及拿着剑走在他旁边的玄妙。

潘筠眼睛瞬间大亮,朝着他们就冲过去,“三师兄,四师姐!”

玄妙看见她像发疯牛犊一样冲过来,立刻横剑挡在俩人身前。

潘筠紧急刹脚,堪堪在碰到剑鞘前停下,“三师兄,四师姐,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想念你们啊!”

陶季也是笑开了花,连连点头道:“小师妹,我们也想你……”

玄妙已经绕过她往山上去,道:“回山上再说。”

潘筠扭头目送师姐背影,立即走到陶季身边,伸手接过他身上的大包袱,“三师兄,四师姐怎么冰霜一样,我惹她了?”

“那倒没有,不过我们这次出去收获颇多。”

潘筠眼睛大亮,“收获了多少钱?”

陶季:“这不是钱的事,是收获了很多消息。”

他顿了顿后道:“不过也的确收获了不少钱。”

上到山上,陶季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布袋子打开,里面全是银票,而且,还都是大额的银票。

四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忍不住爆发出惊天的“哇”声,惊得潘小黑都忍不住从他们身下溜进去,双爪扒拉着桌子往上看。

王费隐推开他们四个的脑袋,拍掉他们伸向银票的手,“去去去,看一眼就行了,还摸,这钱你们能拿吗?”

王费隐也没伸手拿,甚至离桌子老远,只能伸过来一只手臂。

拍走妙真妙和陶岩柏三个,他就揪着潘筠的耳朵往身边扯,“你看什么看,最不能碰钱的就是你。”

潘筠歪着脑袋抓住他的手和自己的耳朵,连声道:“疼疼疼,轻点轻点,我就是看一眼,又不是要它……”

玄妙道:“这里面绝大部分是小师妹赚的。”

潘筠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道:“我?”

玄妙点头,“给泉州刘老爷的阵盘赚了五千两。”

潘筠就挥手道:“嗨,这笔生意虽然是我谈下来的,但做阵盘的是师姐,这是师姐的钱。”

玄妙:“但阵盘是你教我做的。”

潘筠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奈何我和这钱缘浅,我拿不了这么多钱,所以还是师姐拿着吧。”

玄妙问:“你现在能拥有多少私产而不倒霉?”

潘筠就伸出两根手指骄傲的道:“八百两!”

玄妙点点头,就对王费隐道:“那就都留在道观公账上吧,孩子们修炼要的药材,将来打造法器不都要钱吗?”

王费隐点头,“是要很多钱,这下好了,她飞行法器的工钱也有了。”

玄妙:“还有一万两,也是小师妹赚的。”

潘筠咽了咽口水,“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厉害?”

玄妙瞥了她一眼后道:“我把她的消息卖给千息楼赚的。”

王费隐:……

陶季紧张的去看潘筠。

潘筠眼睛亮得耀眼,捂住心口喜悦又震惊,“我,我,我的消息这么值钱?四师姐,你卖了什么消息,在哪儿卖的,我能不能去千息楼的分店再卖一次?”

“或是拿其他没卖的消息去卖也可以。”

玄妙面无表情:“百年来,年纪最小的第一侯,你的信息还是很值钱的。”

她警告的看了潘筠一眼,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卖太有用的信息,否则,将来会成为扎在你身上的刀。这世上比你强,比你厉害的人还有很多,他们只是不出现在江湖上而已。”

王费隐连连点头,将沉浸在金钱中的潘筠推到一边,问玄妙,“外面有关小师妹的消息很多吗?”

玄妙颔首,“很多,只是他们避开了玉山县,所以给了我们一种风平浪静的错觉。”

她道:“现在道门和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小师妹号三竹,在泉州杀寇的潘三竹就是她。”

她看向潘筠,“但在安仁县的那个号称一百多岁的潘三竹,名声没有传得很开,除了千息楼,没人知道那人是你。”

潘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妙真妙和想起她们在黄老爷面前扯的谎,也不由低下头去。

玄妙道:“我了解过了,那个姓黄的为富不仁,你打他,骗他,甚至劫他都可以,取之他,用之于民,不过是还归,有些因果,但不重,你为何要用扯进龙虎山风水局这个大谎?”

潘筠:“我是良民,怎可能做那种打家劫舍的事?”

玄妙:“骗人就是良民所为吗?”

潘筠:“那是我眼光差,修行不到家,看错了风水,怎么能是骗呢?”

玄妙:“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但你扯了那么大一个谎,其中还涉及龙虎山的风水局,你甚至暗示他造反,你知道此事要是叫人知道,你有什么下场吗?”

潘筠:“不会有人知道的。”

“千息楼就知道了。”

潘筠:“他们有证据吗?”

玄妙沉默。

妙真立刻举手道:“四师叔,我们当时都化妆了,特别是小师叔,那是化得连爹妈都认不出了,千息楼即便知道,也是从我们的行迹上猜出来的,拿不出实证来。”

玄妙看着他们,“龙虎山不是衙门,做事不需要看实证,江湖亦是如此,甚至,对于朝廷的某些人,某些势力来说,也不需要实证。”

“他们只要认定是你们,那就足够了。”

王费隐也瞪她们,“让你们去学宫是学习的,结果你们却学了一身的臭毛病,越发的无法无天起来。”

潘筠三人低头认错,“我们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王费隐眯着眼睛打量她们:“是真的知道错了,还是假装的?”

潘筠立刻举手发誓道:“是真的知道错了,大师兄,我当时就是看不过他那么欺负佃农,而且,黄家在那里家大业大,根本就除不掉,再说了,除了一个姓黄的,还会有姓李的,姓张的出现,治标不治本,还不如就留着姓黄的,找借口吓一吓他,让佃农们的日子好过点。”

王费隐就拍着她的脑袋道:“借口这么多,你怎么就想了这么烂的一个?”

可她和妙真妙和都觉得这个绝妙啊。

三人低头,潘筠小声道:“我可没有明说,我都是点到即止,那他想多了,我有什么办法?”

王费隐瞪她,“你还有理了?”

潘筠立刻低头,“我知道错了。”

认错认得太干脆,让王费隐一时之间不知道她是真认错,还是嘴上认错。

但这不妨碍他罚她,“罚你从今日开始面壁思过,一直到年三十,不许再出门半步。”

潘筠瞪大双眼,“我们三清山还有面壁思过这东西?”

王费隐:“你的房间,转个身不就是面壁了?”

“当然,你若不想在自己房间面壁,我也可以给你找一个更安静一点的地方。”

就在山顶往下一点的位置,有两块巨石靠在一起,中间有很大的空隙,大概能有个十多平米,里面干燥且深。

让潘筠惊讶的是,里面还有一张打磨得很平滑的石床。

是石床吧?

一米多宽,两米多深的平滑石头。

王费隐直接把她丢进去,“你就在此闭关吧。”

潘筠:“等一下大师兄,我没说我不愿意在房间里闭关……”

王费隐:“你刚才没回答。”

潘筠:“我就慢了两息……”

王费隐心痛的道:“我本来心疼你,怕你在此太冷,但我觉得道观还是太杂了,你在此处刚刚好,你都第一侯了,冷了就运转元力,自己多保重。”

“让你在此闭关,师兄也是很心痛的。”

潘筠:……

王费隐道:“我一会儿让岩柏三个给你送衣裳和被子下来,还有米。”

晚安

(本章完)

349.第346章 我会爱人了

第346章 我会爱人了

潘筠呆呆地坐在石头上,面朝悬崖,一阵风从崖谷上吹来,因为她这里有一个口子,风就顺着岩壁卷上来,吹进石洞,扑到她的脸上,拂过她的头皮……

只有半寸多长的头发,根本就保护不了她这颗圆溜溜的脑袋,头皮在发出哀嚎。

潘筠嘴巴半张,突然从热闹中到达极静,一时间竟不能适应。

她沉思起来,很好奇,她怎么会有由此产生焦躁感呢?竟还有点忧伤。

前世,她见过更繁华,更热闹的世界,但不管身处多热闹的地方,只要有任务,她都能很快回归研究所投入研究中。

世界那么热闹,但好像和她的关系不大。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把灵境的封印解开,了解被封在里面的功法,完善现代发育不良的功法,造福于民。

听上去很伟大,但她就是个打下手的,她以此为愿,却从未焦急过。

老师们也从不会把这种压力嫁接到他们这群学生身上。

用老师们的话说是,“这是我们这一代就应该完成的事,他们还是孩子呢,将来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这个就当是给他们练手。”

所以,多大的热闹她都见过,多大的任务她都触到过边,怎么就这次心境不一样了呢?

是因为这次庙会是她主持,还是因为……道观里的人都太好了?

潘筠静静地目视前方,看着有鸟从崖谷的青翠中飞上来,在岩壁边的小路上停下,快速的叮走一块极小的碎饼子后展翅飞走,潘筠的目光随着它飞跃一座耸立的石头峰,然后身体微微朝下飞去,落在一棵松树上,几步便到一个窝边,将嘴里的碎饼子吐给窝里的三只小鸟……

三只小鸟伸长了脖子,啾啾的叫着,一接住碎饼子,立刻凶猛的抢食,大鸟看它们吃完,冲它们啾啾两声,又挥翅飞走,去找别的食物。

潘筠想道:这碎饼子一定是大师兄偷吃不小心粘在身上带下来的,明明早入道,能辟谷了,还是很喜欢吃。

妙和要是知道带上山的饼子莫名其妙少了一块,又要怀疑是潘小黑吃的了……

潘筠杂七杂八想了许多,心不静,却也不再焦躁。

她愣愣的反应过来,“我好像……会爱人了。”

正要嘲笑她被抛弃了的潘小黑听到她的喃喃声一愣。

潘小黑的猫脸上满是复杂,“前世,你又红又专,这一世虽然手段有些出格,但勉强算有一颗善心吧,你怎么就不会爱人了?”

潘筠垂眸瞥了它一眼,从灵境空间里拿出帽子给自己戴上,手拢进袖子里,面无表情的吹着刮上来的冷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潘小黑喵喵叫:“故作高深。”

它转身就走,用屁股面对她,“我走了,我才不要陪你在这里吃冷风呢。”

这个山洞和山顶的距离正好在它的活动范围之内,它可以回三清观趴着。

潘筠也不挽留,默默地坐着发呆。

妙和三人很快大包小包的下来,有被子,有厚衣服,有炉子、火盆,还有锅。

当然,还有两捆柴。

妙真:“大师伯说了,除了不能上山,不能下山,不能见人外,这一片随便您逛,要是柴不够用,就自己在山里找一点。”

潘筠:“我还得自己找柴?不是,不能见人这话怎么说,你们不是人吗?”

妙真:“我们就来这一趟,后面不会下来了。”

潘筠瞪圆眼睛,“距离过年还有好久呢,你们就给我这一次物资?”

妙和拿出一袋米,扯开布袋道:“这是米。”

潘筠:“菜呢?”

陶岩柏拖过一个麻袋,打开给她看,“这是菜。”

里面是大白菜,大概有十多颗,一颗够她吃个三四天那种。

潘筠:“……肉呢?”

三人一起摇头,妙和拎过一个篮子,掀开上面的布给她看,“在我们的争取下,只有这一篮鸡蛋,大师伯说,您是来受罚的,不是来享福的,要思过,所以……”

潘筠就挥手:“我知道了,大师兄让我学会辟谷是吧?”

“可我还那么小,怎么能辟谷呢?”

陶岩柏:“大师伯说,四师叔九岁就学会辟谷了,可以七日不食。”

“真惨,”潘筠道:“难怪四师姐离开了龙虎山,请把这话原样传给大师兄听。”

三人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应下。

妙真看了一眼放在石头上的被子,忧虑道:“虽然石床避开了洞口,但还是会有些风,尤其是夜里,风会很大的,两床被子够用吗?”

潘筠:“我空间里还有一床呢。”

她说到这里一顿,终于想起来自己可以做的事,这段时间太忙,她只给王璁的两块玉佩刻上了空间阵法。

或许是因为他的玉好,或许是因为潘筠修为增长了,元力更加充沛,拉来的灵气更加稳定和量大,或许是两者兼有的原因,开拓出来的玉佩空间非常的大。

是玉牌空间的十倍大,大约有八百个立方那么大,足够王璁装很多很多的东西了。

而这样的玉佩空间,他有一对。

剩下的,她都没动,毕竟,要是心不静,空间阵点可能会破碎,到时候阵法不稳,玉就毁了。

潘筠扫了一眼这方空间,叹气道:“行吧,闭关就闭关,正好我把剩下的玉料都刻上空间阵法。”

陶岩柏眼睛大亮,挤到前面去,眼巴巴的看着潘筠。

潘筠冲他道:“放心,少不了你的。”

陶岩柏就安心了。

妙和一把将他扯到后面,拉着妙真一起挤开一堆的东西上前,“小师叔,我们呢?我们的玉牌空间太小了。”

潘筠大方的道:“也有你们的!”

妙和妙真低声欢呼起来,非常主动且快乐的帮她规整好东西。

眼看天边映成橘红色,他们就知道天快黑了。

王费隐的声音从头顶贯穿而来,“陶岩柏、妙真、妙和,你们上哪儿去了,还不快回来煮饭——”

三人就同情且恋恋不舍的和潘筠告别,等出了山洞的范围,三人就低声欢呼起来。

妙和更是和妙真抱了一下,开始对他们的新空间期盼起来。

“这么一算,大师伯让小师叔闭关挺好的。”

陶岩柏点头,“最近小师叔精神都在山神庙上,除了早课外,其余修炼都取消了,我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大师兄一样。”

“勤奋的小师叔竟然和大师兄一样懈怠修炼,想想就不习惯。”

妙真妙和一起点头。

三人大摇大摆的回到山顶,刚刚整理好包袱,洗完澡,换了衣服出来的玄妙默默地看着他们。

三人看见,立刻收敛起来,恭敬的行礼之后恭敬的从玄妙面前经过,跑去厨房烧火做饭。

玄妙默然不语。

陶季也换洗好了,拿了一罐东西跑过来,“师妹,这是我做的润肤膏,冬天干燥,给你用。”

玄妙接过,“你觉不觉得孩子们都跟小师妹学坏了。”

陶季偏头去看三个孩子,见他们淘米的淘米,洗菜的洗菜,烧火的烧火,疑问,“有吗?我觉得他们没什么变化呀。”

玄妙面无表情道:“变嚣张了。”

陶季挠了挠脑袋,不言。

玄妙问,“王璁呢,天都快黑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陶季:“我去问大师兄。”

根本就没必要问王费隐,路过厨房时问一句,三个孩子就你一言我一语的交代了,“小师叔给大师兄做了两个很大的玉佩空间。”

“大师兄就带着玉佩出去走商了。”

陶季:“都快过年了,现在出去走商是不是晚了?”

“怎么会呢,”妙真道:“大师兄说了,就是因为快过年了,生意才更好做,虽然现在进场晚了点,赚的不多,但能赚一点是一点,而且,他主要是去别的地方兑银和兑铜钱。”

陶季瞪大双眼,“他炒银?!”

三人一起点头。

陶季眉头紧皱,“我们道观是有多大家底啊,竟敢炒银。”

“一旦银价下降,平稳下来,他岂不是亏死?”

“反正大师兄有空间了,就算是做生意也能用铜钱结算,亏不到哪里去。”

陶季:……空间还成保障了。

陶季揉了揉额头,就看见陶岩柏在切肉,这才想起来问,“你怎么在山上?不是回家去了吗?而且这都要过年了……”

陶岩柏瞬间紧张起来,差点切到手,他低着头小声道:“我今年在山上过年。”

跑回厨房里烧火的妙和又憋不住了,也不管灶里的火是不是稳定住了,拿着烧火棍就跑出来道:“师父,陶家人欺负三师兄!”

陶季脸色一沉,阴沉的问道:“他们怎么欺负他了?”

妙和就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把他们去陶家村接陶岩柏看到的,听到的绘声绘色说了一遍。

愤愤不平的道:“他们竟然让三师兄跟牛住在一起,那房间里全是牛尿的味道!”

陶季脸色铁青。

陶岩柏低着头不敢吭声。

陶季就取走他的菜刀,“别切了,切到手算谁的?”

他拿着刀原地转圈圈,胸中的愤懑无处可去,就骂陶岩柏,“从小我是这么教你的?教你忍气吞声?你有理有据,难道你爹已经是铜皮铁骨,无所畏惧?不然你为何不跟他讲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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