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纷至沓来

赣省,浔阳市。

湖口县双钟镇江新大道1号。

其董事长代棋国,总经理刘道扬,都亲自出来迎接。

张信诚的车缓缓停在造船厂门口。

“张总,欢迎来到江新造船厂,我是代棋国。”

“张总,你好,我是刘道扬。”

“代总、刘总,你们好。”张信诚和两人握手之后,继续说道:“我们公司定制的船只,贵公司有什么想法?”

“张总,我们到里面谈。”

“可以。”

进入造船厂内部。

代棋国对于海陆丰公司要求的内河运输船订单发出重视,他拿出很多设计方案,一一给张信诚介绍起来。

然而张信诚却提了一个要求:“代总,我知道贵公司,或者说国内,目前在制造内河运输船方面,其实技术是非常成熟的,特别是在柴油机运输船技术上,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张总但说无妨。”代棋国一边说一边倒茶。

“我们公司要求所有定制的运输船都要使用电动动力,而且电池标准必须按照我们公司的要求来,不知道代总可不可以接受?”

闻言,代棋国倒是没有变脸之类,毕竟现在海陆丰公司是甲方,自然有权利这样做,不过他还是提醒道:

“张总,不瞒你说,现在电动机的技术用在运输船上,自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最关键的一点,如果没有办法解决,我是不建议你们使用电动运输船的。”

“代总是担心电池和续航里程吧?”

刘道扬跟着说道:“张总,我们董事长的建议,是根据我们公司的经验判断,毕竟我们公司之前也为其他公司造过电动运输船,但是目前电池成本高了,锂电池太贵,铅电池太重,都很难用呀!”

然而张信诚却摇摇头:“我们公司有自己的电池技术,目前我们公司正计划沿着赣江、粤赣运河、北江,建设换电站。”

“哦?贵公司用自己的电池?电池参数如何?”代棋国赶紧问道,毕竟对方言之凿凿,他猜测海陆丰公司应该有点东西。

张信诚的助理递了一份文件给代棋国:“代总可以看一下。”

代棋国接过去,便和刘道扬一起翻看起来,两人看了一会,脸色越发凝重和激动起来。

由于这文件上已经有粗略的计算数据,包括电池的基本性能、多少吨级别的运输船使用多少立方米电池、电池集装箱如何设计、换电站如何设计等。

因此两人可以非常直观判断出这个技术的厉害之处,这也是两人脸色凝重和兴奋的原因。

脸色凝重,那是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造船产业的变局将要来临。

内心兴奋,则是因为他们是第一批进入电动运输船市场的企业,至少不会因为跟不上时代而被淘汰。

代棋国深吸一口气,随即作出决定:“张总,我需要贵公司的电池测试数据,同时希望可以拿到一批电池样品,用来进行实测。”

“没有问题。”张信诚点了点头。

“如果海绵电池性能真的达到描述的那样,那你们的订单我们接了。”

“那就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签署了一份合作意向书之后,张信诚又将物流事业部的联系方式留给代棋国。

第三天。

一艘运输船将10个20尺集装箱卸载在江新造船厂的码头上。

而这两天,代棋国和刘道扬也没有闲着,他们将之前建造来实验的一艘2000吨级电动内河运输船上面的两个电池集装箱拆下来。

一拿到海陆丰公司的电池集装箱,他们就立刻将电池集装箱安装上去,快速安排电力工程师调整好了电路。

在快马加鞭的情况下,只用了三天时间,他们就完成了全部改造工作。

“代总,充电完成。”

“充了多少度电?”代棋国关切地问道。

“一个箱充电4500度电,两个箱一共充了9000度。”

听到这个答案,代棋国脸上越发兴奋起来:“好好好,立刻安排试航工作,同时将其他电池集装箱充电。”

“是,代总。”

他们公司的试航团队,迅速上了这艘船,在长江上开始了各种试航测试。

先是测试空载匀速航行。

实测匀速15公里每小时的航速下,平均耗电量为每公里4度左右,续航里程为2000公里左右。

然后是全载重航行测试。

实测匀速15公里每小时的航速下,平均耗电量为每公里10度左右,续航里程为800公里左右。

这个水平如何?

参照载重量2500吨的“船联1号”就知道,其船甲板上2组可移动电池可存储2200度电,能航行120公里左右,平均每公里电耗约18.3度。

当然,实际上匀速航行是不可能的,内河运输船需要频繁加速、减速、机动、制动,这些都会带来额外的电耗,加上船只能内部的其他设施需要消耗不少电。

因此匀速测试的续航里程,在实际驾驶之中,还需要打一个七八折。

不过就算是如此,满载的情况下,可以达到800公里的匀速续航里程,就代表其在实际驾驶过程中,其续航里程可以达到600公里左右。

同时这一次测试过程中,还进行了快速换电操作、充电操作。

拿到了这些实测数据之后,代棋国目光非常诧异:“海陆丰公司给的数据为什么这么保守?”

“保守?”刘道扬拿起测试报告翻看了一下,也发现了这个情况:“确实,充电9000度,放电8000,实际上却放电了8287度,这明显多了不少。”

负责测试的船长则小心翼翼地猜测道:“可能是担心冬天电量下降吧!毕竟天气一冷,电池电量会下降。”

“不像。”代棋国这些天深入了解过海陆丰公司,这个公司有强烈又鲜明的风格,其产品和喜欢虚标的各行风气完全不一样,各个产品都是实打实的标注产品信息。

另一个买过电动汽车的副经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代总,这也是好事,毕竟那些电量虚标的电池,真的害人不浅呀!”

“也是,人家真材实料做产品,咱们肯定要支持。”刘道扬也跟着点了点头。

作为需要采购电池,或者使用电池的企业,自然希望电池尽可能实标,这不仅仅关系到产品质量,也关系到成本。

代棋国和公司管理层讨论了接下来的安排。

“从测试结果来看,如果海绵电池按照现在这个使用成本,我认为未来换电大有可为。”

刘道扬询问道:“代总,海陆丰公司的换电如何收费?”

“我昨天打电话问了张总,海陆丰公司给的收费标准是一个小柜满电4000块钱,不收其他费用。”

“一度电一块钱?”

“这个收费标准,还可以。”

“确实。”

以他们那艘两千吨级别实验运输船为例子,8000度电实航600公里为标准,平均每公里13.3元。

但是如果遇到顺风顺水,或者有一大段航程的速度比较均匀,那耗电量可以减少一大截。

而且海陆丰公司的海绵电池,通常会比实标多1∽2%的电量,这些电量压到成本上,也会进一步减少用电成本。

如果是两千吨级别的柴油机运输船,每公里平均油耗费用为14∽21元。

电池的电费上限,都比柴油机的下限低。

如果比空载能耗成本,那柴油机会被秒杀。

代棋国等人讨论了合作的事情之后,便亲自带团队前往海陆丰公司总部,准备拿下那批内河运输船的订单。

而另一边。

海陆丰公司也在赣江、北江承包了5个新码头,这些码头和老码头是不一样的。

很多老码头都靠近城市。

但是海陆丰公司反其道而行,挑选了偏僻的小镇作为码头。

之所以采用这种策略,一方面是为了减少土地成本;另一方面海陆丰公司的产业集中在乡村,在城市周边建码头,显然是增加自己的陆上运输距离。

同时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些码头还是船舶换电站,为了避免造成码头和河道拥挤,必须选择在河道面积相对开阔的河段,甚至需要加宽河道。

而这些改造工程,显然是城市周边河道难以满足的,毕竟城市周边河道有太多建筑物和产业了,要加宽河道之类,面临非常麻烦的拆迁问题。

目前5个码头,已经选好了位置。

分别是赣江新池站、赣江福民站、赣江南塘站、北江江口站、北江升平站。

这些码头枢纽站,不仅仅要给船只更换电池,也是海陆丰公司自己的货运码头、服务站,而且这些码头周边还需要建设太阳能发电场。

虽然这是一条实验性质的航线。

但是在海陆丰公司的技术加持下,前景也是非常可观的。

毕竟官方也在试图推动船舶电动化,搞船舶电动化的原因,一方面是为了推动新能源产业发展,另一方面则是减少污染,毕竟柴油发动机是会污染河道的。

至于降本增效,如果没有海陆丰公司的技术加持,电动运输船根本没有办法降本增效。

如果真可以降本增效,就不用官方补贴和推动了,那些船东早就主动下场订船。

而现在电动运输船寥寥无几,原因就是没有办法降本增效。

本来内河运输就非常内卷了,电动运输船没有一点成本优势,那些民营企业又不是国企,自然不会搞什么电动运输船。

4月8日。

代棋国一行人来到了海陆丰公司总部。

与此同时。

京能国际在京城的总部。

经过半个月的测试,漠南哲里木市风电发电站的1000立方米海绵电池试点项目,在四天前正式投入使用。

每一天的使用情况,都发回了京能国际总部。

了解了这几天的运行状况,卢镇威已经迫不及待了,他直接召开了管理层会议。

“海绵电池的试运行状况非常不错,大家看一下详细报告。”

过了一会,其中一个高管抬起头来,露出一丝疑问:“卢总,海陆丰公司真愿意接受每立方米一万元的全寿命租金?”

负责技术管理的技术总监李家豪:“朱副总,我来解释一下,根据我们拿到的海绵电池样品,我们的实验室进行了全面研究,发现了其中的一些秘密,大家可以翻开报告的第13页。”

众人快速翻开报告的第13页。

“回收再利用?”

“竟然是这样?”

“怪不得他们会采用租赁模式。”

李家豪继续说道:“大家已经看到了,根据我们初步的研究,海绵电池的核心就是那些海绵结构的有机物,以及作为电池液的大豆油,加上一定含量的氯化钾和其他微量元素,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有人已经反应过来了:“这东西?都是农业上的?”

李家豪点了点头:“没有错,这些东西在电池使用寿命到了之后,虽然会出现变质的情况,但这并不妨碍其作为有机肥、生物柴油。”

“而海绵电池的其他零部件,根据实验室的分析,至少可以循环利用三四十次以上,这让海绵电池真实成本变得非常低,可以低到什么程度?”

“根据成本核算部门的分析,如果按照配件30次循环利用的情况,一立方米电芯的海绵电池,其折算成本不会超过300块钱。”

李家豪话音刚落。

“靠!这么低?”

“怪不得海陆丰公司会采用租赁模式,一次赚钱9700块钱。”

“卢总,我们可不可以引进技术?”

“如果可以引进技术,确实可以考虑。”

“海陆丰公司愿意技术授权吗?”

卢镇威摇摇头:“单独拿技术想都别想,但是搞一个合资企业应该有可能。”

一个副总急忙提议道:“卢总,事不宜迟,我们赶快趁着其他电池企业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迅速拿下合作,哪怕条件苛刻一点,都没有关系。”

“我也是这个想法。”

“就算是不卖电池,学习海陆丰公司租电池,也是一大笔收入。”

“对了,那个海绵结构的成分是什么?可以通过工业化生产吗?”

李家豪回答道:“根据我们的实验室分析,大概率是一种真菌产生的菌体,有点类似于蘑菇,成分和结构非常复杂,我估计海陆丰公司是采用微生物培育的方式进行生产,普通化工模式应该无法模仿。”

“无法模仿?无法模仿好呀!”另一个副总脸上笑容更满意了。

毕竟无法采用化工方式进行模仿,就意味着技术不会扩散,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扩散,这有利于产品的销售。

类似于锂电池,国内有太多企业在生产了。

而且南高丽、东瀛也有锂电池技术。

要不是当初欧美脑子进水,跑去扶持一家在北极圈的欧洲电池企业,而是全力支持南高丽或者东瀛的电池企业,他们就不会在锂电池行业上一败涂地了。

锂电池虽然有难度,但至少可以靠化工产业死磕。

但是海绵电池不一样,这东西没有发电菌菌种,你化工产业再厉害都没有用,毕竟复杂有机物的人工合成技术,一直以来都是业界的难题。

这涉及到有机物的类型、堆叠结构,单独的小分子有机物可以靠人工合成,可是复杂的大分子有机物,还加上千奇百怪的堆叠组合,这简直是天坑级别的难题。

因此海绵电池的技术入门,就是获得发电菌菌种,获得菌种之后,还需要有特殊的培育方式。

卢镇威随即作出决定:“我马上带人去海陆丰公司总部,李总监你也一起过去,其他人先围绕海绵电池,做一个产业发展的前景分析。”

“没问题。”

卢镇威开了会之后,没有急匆匆赶路,而是先打电话给蒋海波,向对方提出合作想法,同时希望过去海陆丰公司总部拜访江淼。

对于这个情况,蒋海波表示可以安排时间,至于合作生产海绵电池的事情,他也给了卢镇威一个定心丸,那就是海陆丰公司并不拒绝这种合作。

听到这个回答,卢镇威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更加热切起来。

虽然知道海陆丰公司哪怕是同意合作,估计也要吃掉很大一部分利润,但是谁叫海陆丰公司掌握核心技术,人家愿意合作,就要烧高香了,利润之类海陆丰公司肯定要占大头。

他和蒋海波约好一个大概的时间。

而蒋海波挂了电话之后,就迅速给江淼打了电话,说了京能国际的事情。

“可以,就后天中午吧!我刚好有点时间。”

“那我就转告京能那边。”

“嗯。漠南分公司情况如何?”

“一切顺利,目前农场推进速度非常快,估计今年可以改造500万亩左右。”

“很好。对了,联合矿业在漠南的采矿实验基地,测试得如何?”

“联合矿业?哦,老板是陆明远主持的生物采磷项目?”

“就是这个项目。”

“我前天晚上和陆明远聊了一下,他说实验测试非常好,目前预计生产成本为每吨纯磷700块钱左右,如果接下来的测试顺利,预计会在六月份开始建设第一个试点生产基地。”

“可以,你关注一下。”

(本章完)

第226章 拐点将至

江新造船的董事长代棋国一行人,很快就拿到了海陆丰公司物流事业部的30条内河运输船、10条海洋散集运输船的订单。

这些船只都是电动运输船。

其中内河运输船订单中,1000吨级散集运输船10条、2000吨级散集运输船10条、5000吨级散集运输船10条。

10条海洋散集运输船,1万吨级5条,2万吨级5条。

除此之外,还让江新造船公司研发生产两款电池补给船。

一款内河使用的电池补给船,上面可以运载电池,还有快速更换电池集装箱的调装设备。

另一款则是在近海使用的电池补给船,设计和内河那一款大同小异。

之所以设计电池补给船,主要担心电动运输船在途中电量不足,或者附近港口没有办法停泊该级别的船只,只能在外海或者途中进行补给。

这就类似于燃油补给船。

对于不太景气的造船行业而言,这么多订单,至少可以让江新造船厂干大半年了。

毕竟传统运输船不仅仅利润低,而且非常内卷,造船行业的各类船型之中,也就建造天然气运输船比较赚钱。

就在江淼送走了代棋国一行人后。

南电集团总经理刘山河再次来访,而且不仅仅他们一起过来,还有国家电网、招商国际、中远海运、国家电投、三峡集团、中广核、华电重工等企业。

这些企业分为三个类型,电网、港务、发电。

显然比起民营企业,这些国企的消息更加灵通。

他们其实在一个多月以前,就收到了海陆丰公司研发出海绵电池的相关消息,这一个多月不是在研究海绵电池的性能,就在讨论如何利用海绵电池。

电网的想法是利用海绵电池进行调控供电波动。

港务则偏向于利用海绵电池发展换电服务。

新能源发电企业则偏向于利用海绵电池,调控浪费掉的电力,让其回本周期变得更加短。

结果就是各家讨论之后,又发现海陆丰公司自己在布局内河电动运输船、换电码头,他们觉得干脆四方合作。

听了刘山河等人的描述。

江淼倒是没有意见:“你们的想法我了解了。”

他们三方的想法非常简单,那就是改造港口,在港口建立换电站,这个换电站可以实现填谷削峰、出售电力。

只要可以实现这一点,那新能源的大局就会被彻底盘活过来。

江淼说出了海陆丰公司的规划:“我们公司打算采用租赁电池的方式进行营运。”

“租赁电池?”招商国际的赵总还第一次听到租赁电池的说法,便好奇地问道:“不知道江总要如何出租电池?”

江淼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非常简单,一立方米的电芯的全寿命使用周期,租金一万块钱,外加一万块钱保证金。”

国家电网的一个副总笔算了起来:“贵公司的电池使用寿命是600次循环…单次放电400度,全寿命是24万度电,1/24≈0.0416,一度电的电池成本大约四分钱?”

刘山河摇了摇头:“不能这么算,我们可以通过调整电芯组合,尽可能让单个电芯的放电功率维持在60千瓦以下,这样一来,电池循环次数就可以达到800次左右,全寿命就是32万度,一度电的电池成本为三分钱左右。”

“有道理。”

“加上基建、电损、维护和人工,一度电会增加的成本大概在六七分钱左右。”

这个成本在他们接受范围内。

毕竟现在磷酸锂铁电池的电芯出厂价在每吨3.3万元左右。

一吨磷酸锂铁在比较好的出厂状况怎么样,蓄电量为160度,可以循环2000∽3000次,按不衰竭循环2500次计算,全寿命内储电40万度,电损10%左右,即全寿命放电36万度。

平均每度电的电池成本为九分钱左右。

实际上,这个电池成本肯定要到每度一毛二,甚至更加高。

加上其他成本,一整套蓄电系统的成本都来到了每度电一毛五左右。

要知道,目前电网给新能源发电企业的电价,才一度三毛多到四毛多,一个蓄电系统就吞噬了三分之一,甚至接近二分之一,用来摊平其他成本的费用就更加少了。

以大型陆上风电为例。

目前陆上风电项目的综合投资成本,已经被内卷到了每千瓦装机容量1200∽1500块钱左右。

按照这个成本,如果一度卖0.45元,需要全功率发电2666∽3330个小时左右,才可以收回投资成本。

然而,如果建设上配套的蓄电系统,加上日常运行成本和维护成本,每度电的成本会达到0.26元左右。

恰好遇到一个低上网电价,一度电只剩下一毛左右的营收,可以用来摊平投资风机和建设的成本,这就需要全功率发电1.2∽1.5万个小时才可以回本。

看起来不错呀!

毕竟风电项目的建设区域,平均每年可以发电3000个小时左右,也就4∽5年左右。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因为发电量不等于上网电量。

很多时候,风电发电了,但是电网刚好不需要那么多电,而风电企业本身又没有大型蓄电系统,只能白白浪费掉这些电。

理想状态下,陆风项目可以在10年左右回本。

而更加可怕的海风项目,目前海风项目的每千瓦装机容量综合成本为3000块钱,理想状态下,需要20年才可以回本。

海风项目还有一个致命问题,尤其是东南沿海的海风项目,一旦遇到台风,运气不好,可能会整个风机都被台风干掉,这进一步增加了整体成本。

因此风电项目,这几年没有了官方补贴之后,就变得半死不活了。

现在使用海绵电池,可以压低50%左右的电池综合成本,又可以提升电网消纳能力,从而让发出去的电力获得充分利用。

这些新能源企业的老总们,已经在不断计算着成本。

最后他们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使用海绵电池,陆风项目回本周期可以压缩到5∽6年左右,海风项目回本周期可以压缩到10∽12年左右。

如果运气好,又遇到连接几年的平稳高效发电,甚至这些风电项目甚至可以进一步压缩回本周期。

比起之前动辄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回本周期,他们已经觉得非常不错了。

虽然他们知道海陆丰公司肯定凭借海绵电池赚了不少,但他们明白这是人家技术厉害,自己技不如人,就只能乖乖交钱。

很快这些国企老总借了海陆丰公司的办公室,在这边开会讨论进一步合作的事情。

讨论结果就是成立两个运行公司,分别是南方蓄电、北方蓄电。

各家新能源企业都拿出了压箱底的资金,这边通过投资南方蓄电和北方蓄电,赶紧回一口血。

讨论完成合资的新公司之后,南方蓄电、北方蓄电就向海陆丰公司下了多达20万立方米的海绵电芯租赁合同。

计划沿着沿海地区的港口,先建设一批换电站,这些换电站建好之后,就算是没有电动船需要换电,每年通过调控电网的电力,也可以赚到不少钱。

讨论这些事情,前前后后磨牙了一个多星期,才计划汕美城区召开一次发布会。

这个时候,海陆丰公司的海绵电池终于藏不住了。

不仅仅其他国企收到了消息。

国内那些新能源企业也收到了消息。

其中风电、光伏、电动机、造船相关的概念股快速飙升,几乎是一天一个涨停板。

而锂电池概念股则猛然暴跌。

就在这种冰火两重天下,新闻发布会在汕美城区的品清湖政务中心正式召开。

江淼并没有出席,而是林书雅和电池事业部经理刘海涛代表海陆丰公司出席。

会场上,除了国内外的新闻媒体,还有很多新能源企业的相关从业者,有技术研发人员,也有企业老总和企业高管。

他们或激动不已,或愁眉苦脸,或交头接耳,整个现场宛如菜市场一般嘈杂。

京能国际的卢镇威也在现场,他前几天已经和江淼谈好了合作,双方合资搞一个电池生产公司,这个合资企业海陆丰公司占股49%,京能国际占股51%,管理由京能负责,海陆丰公司只做财务监督,公司名字叫京能电池公司。

而且还有另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每生产一立方米海绵电芯,要给海陆丰公司交3000块钱专利费。

虽然被海陆丰公司吃了80%的利润,但对于京能国际而言,这是可以接受的条件。

除此之外,国家电投也以同样的条件,和海陆丰公司合作,成立了另一个电池合资企业—国电电池公司。

刚刚过来的电池企业,已经打听到了海陆丰公司和京能、国家电投的合作情况,这让他们大吃一惊,同时也非常懊恼和着急。

虽然海陆丰公司还没有进入核心的汽车电池、手机电池,但仅仅是他们打听到的换电项目,就可以将国内各个海港给包圆了。

可是着急也没有用,现在他们只能祈祷,海陆丰公司会给他们一个缓冲的时间,不然国内电池企业要完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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