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恩赏何极

高昌侯田希礼,仅看外貌,是一个长得很斯文的中年人。略有些瘦,衣着打扮都很规矩,没有什么惹眼的地方。

此刻他双手叠于身前,平静地看向广场上的那个年轻人。

其人在这万众瞩目的情况下,依然昂首直脊、意态从容,那种骨子里的自信宁定,令人赞叹。

当真是后生可畏。

姜望的封地青羊镇,正在日照郡的范围里,而日照郡镇抚使田安泰,是他田希礼的儿子。只要不作妖,关系不会差到哪里去。

真要论起来,在齐阳战场上,田安泰和姜望,那也是袍泽一场,一同奋战过。

姜望还去过七星谷历练呢!田家当时也给了一些优待,虽然彼时是看在重玄胜的面子上。但也算是一份香火情了。

所以他的心态很平和。

说起来,这一次黄河之会,为国出战的三个天骄里,有两个都跟重玄家扯得上关系。姜望与重玄胜的交情齐人尽知,重玄遵更是重玄氏嫡脉。

而这两个天骄,也都在观河台上大出风头。

重玄氏俨然已是最近这段时间里,大齐最引人注目的名门。

那重玄云波未亲来观礼,想也是为了低调考虑。

近年来重玄云波越来越少出席重大场合,本身亦是一种讯息。老侯爷早年在战场上伤了根本,终生无望神临,如今已一百多岁,气血两衰。重玄家继承人的名分,也该定下来了。现今正是在慢慢淡化自己的影响力,不过谁来替上,却好像还没有决定。

一个重玄遵,一个重玄胜。换做是他田希礼,也难以做出抉择。真是幸福的烦恼!

在满门英杰的重玄氏里,重玄明光那个草包真是风采独具。今日仍是满身招摇地来了。逢人就说,要不是他家遵儿才入外楼,那斗昭必然不是对手,倘若能多给两个月时间,让他好好教导一番,摘魁不过是探囊取物。他家遵儿虽说是并列第二,其实也算第一,也应该算是摘了魁……

就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说,甚至于也在他面前咕哝了一遍。

他好像觉得他这样能给他儿子争取到一点什么,殊不知徒惹人笑。

不看僧面看佛面,田希礼倒跟着敷衍了几句,但心中也实在是有些厌烦的。

他的视线轻轻一转。不经意地与一对蕴着冷光的眼睛对上了。

这双眼睛的主人,样貌颇是不俗,穿着得体,体态端正。虽然表情平静,但眼中的恨意怎么也藏不住——正是宣怀伯柳应麒。

田希礼温和地笑了笑。

败犬之恨,何足挂齿。

柳家自己不争气,怎么也扶不起来,最后被晏家退婚。本是好聚好散的事情,留一份香火情,晏家以后或许还能再伸手帮一把。柳应麒却在晏抚一个小辈身上纠缠、耍起了无赖,闹得人人难看。此事在齐国贵族圈里早已是笑柄。

他女儿不要说嫁晏抚,次一些的世家也嫁不进去了。

若是一个有天赋的女子,如祁笑那般,倒也不需婚约捆绑,不必借助谁家。更有甚者,自己撑起家势也并非不行。但那个叫柳秀章的,也没显露过什么天才。

充其量就是比柳玄虎那个废物强一些?

所以田希礼笑得更真诚了。

这样的笑容,对于柳应麒来说,无疑很是刺眼,于是冷冷移开了视线。

铛~铛~铛!

但愿你能一直这么笑下去。在编钟的奏鸣中,他这样想道。

此时此刻,献礼大典已经演进至高潮。

已经受过封赏的重玄遵,和领队的曹皆,都已退到旁边,不与今日的主角争辉。

唯独此次观河台夺魁的姜望一人,静默立于广场正中央。

他的身后是庄严太庙,他的身前是大齐天子。

大齐百官勋贵,老少百姓,在他左右两侧,关注着他。

青铜编钟在宫廷乐师的敲击下,演奏着宏大的音乐。

闻其声,眼前如有神光。

感其音,耳中似鸣海潮。

似有雨垂,垂于空谷。

似有风过,过于万壑。

世间的辽阔与宏大,都在声音里渐行渐近。

每一个音节,都在最肃穆的那个点上。

每一处音色,都大气庄严,浑然无缺。

此曲名为《奉元》。

是大齐宫廷最庄严的祭乐之一。

奉元者,尊奉天道。

奏于今日,也有奉礼以祭告先祖的意思在。

向大齐历代宗庙夸功!

在这庄严的祭乐里,主礼官捧旨走到丹陛前——先时为重玄遵宣旨的,是本次大典的副礼官。

其人穿着一身庄严繁复的礼服,踩着礼步,每一步都无可挑剔。

面向姜望,也面向姜望身后的太庙。

展开圣旨,面容肃穆、虔敬,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圆润饱满,恰到好处——

“朕闻之:千古以来良才,需灌溉以风雨;万里河山栋梁,应斧凿以日月。于是走星河,沐天光,行于九天之上。

齐地有名姜望者,世间之美玉。

年方十九,岁月少经。

然国战有斩将夺旗之功,御前有奋勇救驾之行。

治封地长得民安,悬青牌屡破要案。

御前演武,名证第一。天骄共较,乃夺首魁!

壮哉。

扬我大齐雄风于天下台!

一剑横空,已成人间名。

登天展旗,终叫古今知!

无须风雨已撑天,盖世雄才!

不必雕琢已成器,岂非天工!

累功爵为青羊子,赐职三品金瓜武士,准带剑而朝!

日月已明,当照宝光。

着赐如意仙衣,披于壮士之身。

黄阶超品道术,内库一任自选。

元石千颗,不使有资粮之累。

宅邸一座,乃教无俗事之忧。

卿当常勉之,朕亦常嘉之!”

那《奉元》之乐,已渐渐淡去。

而整个广场之上,人们看向姜望的眼神,同样热切!

这一次的封赏,太优厚!

爵进一级,是应有之义,没什么好说,那些道术元石也都是正常。临淄城里一座府邸,已然称得上优渥。

唯独这三品金瓜武士,才是叫人眼红的赐封。

金瓜武士只是一个虚职。当然名义上有殿前仪仗之责,兼有护卫之任。然而天子前轮值,也不是谁都能轮得上的。

譬如东华学士李正书,只因常入东华阁,在齐廷地位就何等超然!

多少人打破脑袋都争不上去,所以这一点也可以略去。

但这三品……

三品官职,修为是以神临境为门槛。

姜望今时才是内府境,理论上只能为五品官。他的四品青牌已经是越级而得了,四品到三品之间的距离,堪称天堑!

这几乎是一步登天!

金瓜武士虽是虚职,但这份品阶意味着,他从此可以与其他三品大官平起平坐。更重要的是,他以后修为一旦上来了,符合品阶的实封官职就再无关隘!

三品金瓜武士已经叫人眼红得不行了,但在场达官贵人何其多,倒也不算太震动。

可诏书后还加了一句,“准带剑而朝”!

这非职非爵也无俸,但却代表齐天子极尽的恩宠!

姜望毕竟修为和年纪在这里,已是官无可升,爵无可加。齐天子为表恩赏,只能在其它方面表示。

当今还在朝的,准许带剑而朝的,能有几人?

无非政事堂诸位朝议大夫,兵事堂诸位九卒统帅,再算上勋贵皇亲、镇世强者,统共不超过三十人。

年仅十九岁的姜望,却已在其中!

这未尝不是一种寄望!

大齐政事堂或兵事堂中,天子有意为姜望留一个位置。

恩赏何极!

三百字不到的诏书,我写了两个小时。

总觉得差点什么,于是就坐在那里憋,恍惚,调整。

一直到感觉舒服了。

重玄遵那封诏书之所以略写,就是因为我没精力写两份,又不愿意直接去哪里抄。

当然我不觉得原创有什么值得标榜的,因为这是写作者的本分。

我只是想说,我确实写不快。

人挑书,书也挑人。

想看字多的,可以去看字多的。

起点也鼓励爆更,各种活动鼓励多更多写,有个更新榜在那里呢,日更万字的有不少,那些作者也写得很努力,很辛苦。我真的希望他们也能得到支持。

太卷了,我拼不过。拼命能拼几次呢?

如果你觉得水,你是对的。

如果能留下一本你觉得不水、写得又好更新又很多的书,那就更好了。没什么能看的书,我也挺书荒的。

【但别教我写作】。

(本章完)

第1188章 此来人间应“如意”

目光的重量,姜望已能察知。

目光的情绪,他也能感受一二。

在满场炙热、羡慕、猜疑……种种各异的目光中,姜望心中想到的,却是那句流传甚广的、评价当今天子的话——

“今上乃盖世雄主,无论恩罚,皆无加也!”

恩也无加,罚也无加。

今日因为他替齐国在观河台摘回首魁,扬威天下,齐天子极尽恩荣。

他日若是行差踏错,天子怒时,又将如何?

并不是说今日之齐天子,有多么虚情假意。事实上齐天子此次的恩赏,已经很是破格。齐天子对他的看重,人人都能感受得到。

他在大师之礼上的表现,就已经很得天子赞许。这一次在观河台上的表现,更是毋庸置疑,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很为齐国长脸。

恩赏虽重,他也受得!

姜望只是以此提醒自己,路还很长,需戒骄戒躁。

今日就是他在齐国最荣耀的时刻,携黄河魁首、天下第一内府之名,在大齐太庙前,受齐天子无极恩赏。

职已三品,带剑而朝!

虽然实权还未至,但至少在名分上,已经一步跃入齐国高层。而未来更是深受期许。

但天子之恩罚,皆由天子,是会变的!

他应该要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眼前的荣耀止于眼前,未来如何,还是要看他自己怎么走。

姜望往前三步,每一步都踏得笃定。

没有半点骄态,也不见丝毫惶恐。

只拱手于前,深深一礼:“微臣铭感五内,拜谢天恩!必砥砺以行,不敢懈怠!”

看台上,当代摧城侯李正言,看着广场中央这万众瞩目的少年,心中暗暗称奇。在如此年纪,取得如此成就,享受如此荣耀,其人的眼神竟然还如此清明。

如他这等层次的大人物,尤其知道“清醒”的重要性。不够清醒的人或许能够腾达一时,但不可能腾达一世。

一个年方十九,少年得志的天骄,能够在前所未有的荣耀面前保有清醒,更是难能可贵。

无怪乎兄长那等人物,也对这少年称赞有加。

当初李龙川与重玄胜、姜望交好,自然站到了重玄遵、王夷吾的对立面,他还有些不满意。只是因着对李龙川的信任,知道自家儿子向来有分寸,才没有多说什么。

如今看来,这满朝公卿子女,还真没有几人能与这姜望相比。

从功利的角度看,李龙川结下的这份交情,落得很值!

想到这些,李正言忽又哑然而笑。

若是让兄长听到这番感想,又要斥责他思虑俗事过重,人也沾染庸俗了!

只不过……

这满朝公卿,天下勋贵,又有几人能免“俗”?

他默默地想道,不知这少年眼中的清澈,可以留存多久!

主礼官宣完旨,自有一队宦官鱼贯而出,用玉托盘捧着赏赐走来。

第一个玉托盘上,是一只形制精美的储物匣,千颗元石就装在其间。

第二个玉托盘上,是地契、房契,用一枚钥匙压着,代表着临淄城里的一座宅邸。齐国独霸东域数十年,临淄城里的宅邸,非比别处,是有钱也难买到的。若无相应的权势地位,买到了也难长久住下去。

第三个玉托盘上,则放置着一块玉牌,是去天子内库选择超品道术的凭证。

第四个玉托盘上,是一件叠好的外衣。瞧来倒是流光溢彩,只不知有何特殊。

姜望倒是直到此刻,才恍然发现,那件如意仙衣,恐怕才是这些赏赐里,最贵重的那一份!

并不是他慧眼识珍,能够一个照面就辨别根底。而是这四个捧出托盘的宦官里,前三位都是身份普通的小太监,唯独最后一位,是司礼监秉笔太监,而且是他相熟的那位丘吉!

奉礼者身份如此不同,那“礼”,自然也由此分贵贱!

尤其丘吉的眼中还有笑意,显然对这份“礼物”很是认可。这是一种无言的暗示。

说起来,天子这一次的赏赐,真是处处用心。

就连最后这件赏赐,也是让已经见过他一次的丘吉前来送上。

捧着玉托盘的太监,一个个走上前来,将赏赐奉上。

姜望也不扭捏,就在这广场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一一收好。

严格来说,这里稍稍失礼。一般情况下,这种赏赐都是事后送入府中。但人们也都知道,在拿到这一次的房契地契之前,姜望在临淄还没有自己的府邸。

他一直住在重玄胜府上,也没有什么管家之类的人代收……

草莽成龙之前,总归是需要一段时间来弥补底蕴的。

值得一提的是,姜望接过那储物匣时,手脚麻利地将储物匣里的元石全部移回自己的储物匣中,然后打算将这只空空如也的储物匣还归玉托盘。

那小太监却后退一步,避了开来。

姜望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肝火直冒。

可恶的重玄胖!

是说齐廷赐赏,怎会如此计较,一个储物匣也非得回收。当初受爵青羊男时,分明是被那胖子耍了!

两侧高台,有不少人发出轻笑声。

显然没有想到,大齐的这位英雄天骄竟如此“老实淳朴”,听到是千颗元石,就以为真是只有元石,还想着将储物匣还回去!

一开始还有人皱眉,以为他吝财如此,还要当着天子的面点检一遍呢!

姜望强自镇定,不让自己的尴尬太过明显。若无其事地将这齐廷御制的储物匣收好,又若无其事地看向丘吉。

丘吉依然笑意温和,并没有嘲笑他的意思。最后一个捧着玉托盘,挪动脚步。

丹陛之上,忽然传来姜无忧的声音。

“列国天骄相争而夺魁者,是我大齐好男儿!”

她自案几前长身而起,露出一个英气十足的笑容:“孤当亲为姜望披此衣!”

凤椅上,皇后侧头看了一眼皇帝,仍是看不到什么表情。她也并不言语。

太子姜无华表情温吞,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到。

姜无邪则将一枚已经送到嘴边的红色果子,放回了托盘。

值得一提的是,相较于上次大师之礼。

姜无弃的座次倒是没有变化,仍是与哥哥姐姐们挨着,看起来也仍是四个最有机会争龙的宫主之一。

但是再也不能像上次那样,能有一个绣墩,坐到齐天子身前了。

此刻他披狐裘而坐,脸色看起来比往日更加苍白。虽是笑着,感觉却很是辛苦。

姜无忧健美有力的大长腿,像是踩在了很多人的心口上。

她一步一步走下丹陛,走到丘吉身边,将那叠仙衣拿起,放在左手上托举着,而后头也不回地走过。

从始至终,丘吉都微微低着头,很见恭谨。

而姜无忧就单手托着这件如意仙衣,走到了姜望面前。

姜望看着她的眼睛,总感觉她在暗示着什么。

但姜无忧并无什么寒暄,只是对着他笑了笑,然后说道:“近古时代,九大仙宫横世。这件如意仙衣,就出自其间。”

姜望心头一震。

又一件关乎九大仙宫的事物!

要说齐天子的赏赐用心,这件赏赐才足见用心!

他的平步青云仙术,在观河台已为天下见。列国那么多强者,认得出仙宫遗留的绝对不少。

对齐廷来说,姜望拥有部分仙宫传承,更早不是秘密。

所以才有了这件如意仙衣!

不仅是形式上的恩赏,更要赏得恰到好处,赏得用得着。

自大齐国库中寻找出来,特赐予姜望。

齐天子要么不赏,一赏就要叫人死心塌地。

姜望面上不露情绪。

而姜无忧只将如意仙衣一抖开,那光彩流于半空,一直到她往前走了几步,都似乎还留有残光,令人目眩。

姜无忧走到姜望身后,在这个距离,愈发能够感受到姜望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

她仿佛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声,也是那样从容的、笃定的,像一阙歌。歌唱着这少年郎一路走来的故事。

以帝女的身份而论,她毫无疑问做了一笔非常成功的投资。具体有多成功,看那位九皇弟有多不甘,就能知道了。

作为帝女,“眼光”亦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才能,可以为她增色不少。

而抛开帝女这个身份来说,她的确在姜望这个人身上,看到了不同于其他人的一种特质。明明现在还很年轻,实力也远不能跟那些真正的强者相比,但就是有一种非常靠得住的感觉。

好像没有什么事情,是这个人做不到的。

如果有朝一日,能够纯粹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想来会别有一番感触吧。

听说姜望夺魁后,重玄胜在观河台都激动得要发疯了。

以她对那个胖子的认知,只觉得非常难得。重玄胜这家伙,虽然整日嬉皮笑脸,厚颜无耻,但真的太少有那种真正放得开的时刻。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姜望黑亮的长发静静垂落,只用一根发带简单地束着。

当然,她也能够感受得到,在他的背后,脊椎与颈椎交汇处,有一个神秘的图案。

其间“神”的意志已经磨灭了,只存在某种本源的气息。

据说在观河台之时,它接引星光,使得繁星骤临,天穹入夜,帮助他钉破了秦至臻的神通铁壁。

她忽然很想看一看,那是怎样一幅壮丽的情景。

当然此刻有此刻的事情。

她将这展开的如意仙衣,亲手披在了姜望身上。

那流光溢彩的仙衣,无声无息地隐去了光彩,化作一件形制普通的青衫,覆盖了姜望原本的衣物。

高台上的重玄明光,羡慕得牙都酸掉了。

天子赐赏,秉笔奉礼,帝女披衣!

这是何等的荣耀!

再看自家天骄儿子,风华绝代,天府盖世,却随随便便就被打发了。

他忍不住撇了撇嘴。

哼哼,区区一门客!

披上如意仙衣的时候,姜望就已经了然了这件仙衣的能力。

此衣大小变化由心,穿着舒适自是不必说,避尘也是几乎所有宝衣都有的效果。

从它披身开始,就在以一种他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的方式,在汲取着他的力量。道元、血气……似乎什么力量都可以,并不“挑食”,达到饱和的程度就会停下。

乍感觉还很邪异。但这种汲取非常细微且轻柔,不会对宿主造成损害。汲取道元的速度,远远比不上通天宫自动孕生道元的速度。汲取血气的速度,比不上人身自动恢复血气的速度。

这种汲取的方式,给他的感觉,和灵空殿于虚空吸纳元气的感觉很像。可能是某种仙宫时代共通的法门。

同时,他也可以主动灌入力量,加快它的汲取速度。

而这些被如意仙衣所汲取的力量,形成了一个隐秘的阵纹。

这阵纹有两种效果,一是保存力量,随时可以返还宿主本身。二是可以根据力量的消耗,抵挡不同程度的伤害。目前还不知道它的防御极限。

相较于它的防御,姜望更关心前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件仙衣披身,可以等同于多一倍的道元或者血气的储备!

所谓如意仙衣,看来不仅如意在大小变化由心,也“如意”在这里。

只可惜它无法汲取神通之光。姜望悄悄试过了,并无反应。

终是不能跟秦至臻的万化比……

至于这件仙衣所代表的仙宫的信息,却是并无所得。

这些感受只在心间一转,姜望轻声礼道:“有劳华英宫主。”

“为我大齐壮士,孤也同感荣光,何劳之有?”

姜无忧拉开距离,远远地看了他几眼,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走回高台,大大方方,毫不拖泥带水。

真个是英姿飒爽。

文武百官,勋贵皇亲,平民百姓,都在注视。

她行走在姜望和齐天子的中间,华丽宫服披身,一似龙行。

在这“龙行”的轨迹尽头,齐天子独坐龙椅,无声而有慑服八方之威仪。

而在“龙行”的起点,是身披如意仙衣的姜望,从容立在这太庙之前的巨大广场上。

其年十九,一言一笑,皆受瞩目。

眉角发梢,尽是飞扬的神采。

其时也。

公卿显赫,满座衣冠。

他在正中央。

是日也,大齐元凤五十五年,七月二十一。

已是尾夏,高秋尚远。

不必春风,自然得意!

四千字保底更新结束。

你问我晚上有没有,晚上当然有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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