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再失败了(第一更)

大墩堡转瞬就被打下,对许成峰等人的软禁也很快解除。

木已成舟,许成峰不再焦急,只是满怀忧虑和不解。

他立刻甩下随行人员去找林文。

当他进城时,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城市里,平民们兴高采烈,奔走相告。

工厂里,工人们奋力工作,喜笑颜开。

大街上,老人妇女小孩和青壮劳力都在清理垃圾。

所有的肮脏都在被清洗,所有的秩序都在被重铸,这座城市仿佛枯木逢春一般焕发了新机。

仿佛一座新的城市。

“原来是这样啊。”

他忽然明白了林文为什么无视这么优厚的调停建议,甘愿冒这么大风险。

那只是他个人的利益。

而这是所有人的希望。

许成峰的视线已经模糊了,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人啊,一个多么高尚的人啊。

他为了拯救这几百万的平民百姓,甘愿奉献出他的前途,乃至于他的生命。

不。

不行。

这种人绝对不能让他倒下。

石州总督才是那个该倒的人,在他的治下,百姓简直不像生活在人间。

难怪石州每次都会阻挠他的调查,还会提供大量的调研资金让他们改变目标去调查周边地区。

许成峰知道石州有问题,但没想到问题居然大到这种程度。

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在大长老面前彻底澄清事情的真相。

事不宜迟。

最高会肯定已经知道了林文没有遵守命令的行为,石州总督和他的集团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疯狂攻击林文,想一举把长山郡钉死。

不行,我要赶紧回去。

许成峰立即向林文辞行,说明他要尽快返回最高会汇报情况。

林文心中一喜,这不就来了吗?

你赶快去吧,我的完美转世就靠你了。

为了让他尽快回去,林文把他当初在石州缴获的直升机都拿出来了,亲自开直升机花了30元神以超音速的速度把他送到了最近的机场。

许成峰心中忧急,一直就在想怎么向大长老汇报,也没有注意到直升机的异常。

在林文的干涉下,机场很快为许成峰准备了专机,直飞神京。

许成峰一路上把所有说辞全部想好,并联系他在民政部的特别人员给他找到了详细的资料和佐证。

一下飞机,许成峰拿到资料就直奔最高会。

帝国镇守使一路放行,并对他说道:“快去吧,大长老在等你。”

许成峰心中一凛,知道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在长老大院外,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进。

大院内,四位大长老坐在棋盘四角,帝国镇守使分布在大院各处,许成峰迈步进来,立即躬身恭谨地说:“大长老阁下,我回来了。”

一位大长老淡淡地说:“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补充一下吧。”

许成峰眼角余光扫到了桌上一个金红色封头的文件,心中一震,知道这是帝国军的调令文件。

大长老已经准备发帝国军直接剿灭林文了吗?

以林文的性格,他一定会以揽下全部罪责,甘愿以死来洗清所有过错。

不行,我决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许成峰深吸一口气,说道:“大长老阁下,我无意为林文辩护,只想把我所见的东西说出来。”

四位大长老默然地坐在长椅上,等待着他的表演。

“我从江口城到前线,一路所见,道路荒凉,村镇凋敝。若在长山郡占领区,还好一点,有基本的秩序,农民依然困苦,但有衣有粮。若出了占领区,那如同进了山野坟村,遍地饿殍,狗在路旁啃人的尸体,农民在荒野中割死人身上的肉吃。无尽的荒村废镇,到处都是乞丐,每一条路上我都能看到死去的弃婴。”

大院里寂静无声,许成峰继续说道:

“据我找到的黑料,石州总督顾宣礼,纵容下属以帝国征粮的名义向农民再次征粮。根据资料显示,石州岭尚郡一百一十万人,在已经收足的税收的情况下,再次征收到了四十三万吨粮食,税吏平均从每个人身上榨取出了390公斤粮食。”

“这是郡上税吏的原话:‘农民奸猾狡诈,外表穷苦,实则油水极多,只可加力压榨,切不可被其蒙蔽。这个经验应当全州推广。’”

“我们试想一下,假若按这个比例来计算,石州总计两亿四千万三百万人,可以刮出九千四百万吨粮食出来。”

“帝国粮价已经飙升至六千元一吨,若以此价格计算,其总价值高达五千六百亿帝国元,刨除上交的,他们有四千七百亿的巨额收益。”

“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怎么能不让所有人疯狂?”

“帝国不过向石州征收一千万吨粮食,石州便借此名义转头压榨出九千四百万吨粮食,请问,石州的平民怎么生活?”

没有回应,大长老们神色漠然,无悲无喜。

许成峰不知道他的话有没有效果,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林郡长打击石州,乃是真正的正义之举,石州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反抗军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

“若石州再出现大规模的反抗,无疑会沉重地打击帝国的统治根基。外敌当前,内乱再起,对我们殊为不利。就算我们把石州的人杀光了,也只得到了一片鬼蜮,来年,谁再为帝国种粮?谁再向帝国奉献税收呢?”

“所以,石州的行为,实则是杀鸡取卵,涸泽而渔,焚林而猎,为了满足他们和少数公侯贵胄的一己之私利,而置帝国之大是而不顾!”

“而林文的所作所为,其实是在为我们拨乱反正,亡羊补牢啊。”

长久的寂静之后,一位大长老开口:“许成峰,你回去吧。”

许成峰心中忐忑,只能告辞。

刚走到门口,又听一位大长老说道:“你手上资料,留下吧。”

许成峰大喜,立即把手上的资料交给一旁的镇守使,再次躬身告退。

许成峰走后,一位大长老道:“怎么处理?”

另一位大长老道:“林文所做,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他打下大墩堡,捅出了一个大窟窿。”

“梁子已经结死了……这个棋子的用处少了一半,他撑不了太久。”

“那就不必打击他了,用电话和电报的形式,责令他尽快停战。”

大长老扫了眼一旁堆满桌子的控告信,信上的署名几乎全是帝国里威赫一方的实权人物,冷淡地说:“但愿你能撑久一点。”

拿起许成峰的黑料,递给一旁的镇守使:“命评议会和帝国政监院共同审理,许成峰状告石州案。”

一位镇守使躬身接过,领命而去。

这时,一张通红的急报来到了大长老的桌上。

急报上写着:

“教皇国想与帝国谈判,议和。”

“世界多国发表意见,呼吁和平。”

四位大长老脸色凝重起来。

——

林文正在大墩堡疯狂忙碌。

马上要就要转世了,他要赶紧抓住最后时刻狂刷善缘,并赶紧把恶缘消掉。

他使用“天魔解体”,单独强化了【缘之空】中消减善恶缘的部分,同时立即催促大军直冲盘洼郡和川箩郡。

这两片区域受到了石州的残酷镇压和屠杀,死难者不计其数,还有大量妖魔至今仍盘踞在这片地区。

是时候清算了。

为了确保他们跑不了,林文还专门联系了在石州另一头的许杰英,要求反抗军配合他的行动,从南面进攻,他从北面压进,务必把这群妖魔完全剿灭在中央大山里。

除此之外,还有非常非常多的细节事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必须做到极致。

然而,正当他废寝忘食为修仙而努力的时候,第二次停战谈判的指令直接打在他脸上。

林文本来以为板上钉钉了,恢复了前线部队的通讯联络。

然而,恢复通讯后传来的第一条信息,就是一条巨大的噩耗。

林文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我都这样了,你们还能容忍?你们是属乌龟的吗?

他立刻打电话质问许成峰,但许成峰却兴高采烈地告诉他:“林郡长!大长老决定不追究你的错误啦!哈哈哈,我可是把舌头都说干了,用了一百二十万分的力气,才给你争取来的这个结果,你要好好感谢我啊,至少得请我喝几顿酒吧。”

“什么?”林文悚然一惊:“你不是去告发我的吗?为我说情是什么意思?”

许成峰笑道:“林郡长,你别开玩笑了,自从你在联席会议上当面怒骂于忠贤开始,我就觉得你是一个正直的好官,帝国里像你这样的人已经凤毛麟角了,我虽然没有站出来的勇气,但帮冲锋在前的战士们呐喊两句的胆子还是有的。”

林文差点就把电话捏碎了。

原来是你!

亏我还把你当友军,你竟然在背后捅我刀子!

而我居然还浪费元神开直升机送你去机场,这不是被人卖了还帮他数钱吗?

许成峰没有察觉到林文的异样,他沉浸在兴奋之中,笑道:“好了,不说了,我还要准备去指控石州总督的案子呢。我现在忽然发现,帝国终究还是有希望的,人间终究还有温度的,而这都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存在啊,我们不会让你轻易倒下的。”

你够了啊!

林文咬着牙齿说:“你错了,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倒了我一个人,还会有千千万万的人站起来,光芒永不会熄灭,就像星星之火,也可以燎原。这世界终将回到正轨,一切污秽都将被人心中不灭的火焰净化,并不特别需要我的存在。”

许成峰感觉他的整个灵魂都仿佛被林文的这一席话照亮。

是啊,邪终不会胜正,人民的胜利,终究会来到的。

他第一次感觉,沉寂了二十多年的心在跃动,仿佛二十年前一样。

他正想再说,林文却已经挂掉了电话。

许成峰并没有介意,他感觉仿佛已有一颗火星,正跃动在心脏中,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热意。

从来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感觉更好了。

——

从来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感觉更差了。

林文感觉他整个人都要烧成灰烬了。

我明明计算得那么完美,明明连【鸾照水】都告诉我说可以的。

总不能神通都是假的吧?

林文愤怒地翻开神通的说明,第一眼就看到了“有限预示与自身有关的重大命运”中的“有限”两个字。

草!

这意思是说你预示的东西是“有限”的?有可能发生,也有可能不发生?

这种情况就是不发生的可能?

特么的。

连神通都坑我。

林文瞬间感觉浑身一点劲都没有了,巨大的打击让他一动不想动,瘫坐在大椅上。

院外,居民们快乐地欢声笑语飘飞进来,像是他的葬礼上拉响的哀乐。

冬日午后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273度的冷光一样冻结了他的灵魂。

——

顾宣礼午睡后醒来,接到的第一条信息,就是一条巨大的噩耗。

顾宣礼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他都这样了,你们还能容忍?你们是属乌龟的吗?

他立刻打电话质问所有信誓旦旦地保证这小子死无葬身之地的人,但却无人回应。

他这才意识到麻烦大了,他跌跌撞撞地走出总督府,平常热闹的总督府现在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

他喊了两声,只听到他自己的回音,连亲卫都没有回应他。

人呢?

你们都哪去了?

顾宣礼向府外冲去,终于在大院里发现了他的心腹官员们,张双成,宋子源,但他们身后,还站有几个不认识的,似乎自来帝国中央的官员。

他们看上去都很年轻,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冲劲和正气,这让顾宣礼想起了林文。

他暴怒起来,指着他们:“你们是谁?谁允许你们闯进我的府上?”

一个年轻官员上前一步,展开一张逮捕令,冷声说道:“石州总督顾宣礼,你因涉嫌犯有渎职,贪污受贿,治下不严,滥用职权,玩忽职守,徇私舞弊,纵容下属屠杀,侵犯他人权利等十八项罪名,而被帝国政监院收押,等候审判。”

大批的帝国镇守使出现大院中的每一处,他们的龙纹军装下,满是亮起的冷光,那是进入战斗状态的殖装。

顾宣礼感觉他的灵魂在抽离,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远去,他瘫倒在地,感觉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巨大的打击让他一动不想动。

院外,隐隐有欢呼的声音飘飞进来,像是他的葬礼上拉响的哀乐。

冬日午后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死光一样穿透了他的灵魂。

(本章完)

第370章 新的风暴(第二更)

西南区。

最高统帅府。

秦氏集团下属所有势力,明帮,天合会,越帮,三位总督,所有心腹将领,都齐聚一堂。

秦刚把最高会的电报副本扔在桌子上。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固得像墓地一样。

“子均,你来说。”

听到统帅发话,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一次集团可是栽了个大跟头,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对评议会取得胜利的成果都填进去都不够。

秦氏集团是一个复合的军事集团,根基就是秦氏家族的西南区最高统帅和信阳州总督。

许州和正州随后加入,通过联姻,成为秦氏家族另外两根支柱。

任何一个集团,它的利益都是多面性的,秦氏集团这种庞大的拥有自身产业的集团就更是如此,它仅仅只是为了维持自身的稳定和存在,所涉及到的利益纠葛事务就多到让人头晕目眩。

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能力把它厘清,利益之间也是有影响冲突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是最形象不过的比喻。

但有一个人绝对是例外,那就是参谋长王子均。

“统帅。”王子均先向秦刚微微躬身,然后说道:“这是最高会对我们的警告。”

许州总督许总衡嚷道:“凭什么啊?最高会也太偏心眼了,我们幸幸苦苦为帝国镇守西南区,没有我们,那些格鲁人可不会这么安份。”

王子均冷笑道:“帝国若不是为了内部制衡与平衡,你以为外部这些跳梁小丑还能这么蹦达吗?中央军至少有一半的力量都是在防备我们。”

许总衡声音小了下去,低声嘟囔了一句:“我们忠心耿耿的……”

王子均不再理他,继续说道:“不止是警告我们,而是警告所有试图借帝国战争而发大财的投机集团和买办集团。”

“和石州总督有关的粮食有三千万吨,和他无关的还有五千万吨。石州总督被拿下,这三千万吨粮食肯定跑不了。”

“少了三千万吨,五千万吨的威力就会大减,今晨,粮价已经开始跳水,如果跌破四千警戒线,就会击穿投机者的心理防线。一旦他们开始抛售,粮价必将一泻千里,我们的囤积也就没有了意义,只能跟抛。”

“若抛售潮形成,粮价极有可能会击穿底线,跌到常规价之下。而囤积者也只能以更低的价格出售,否则他将收不回一分钱。”

啪的一声,王子均把电报的副本扔在桌子上。

“届时,所有试图炒作粮价的投机集团都将面临巨额亏损。”

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军长兼明帮魁首曹大瞒急忙问道:“老哥,那我们怎么办?这都是兄弟们的血汗钱啊,我幸幸苦苦大半年,卖了六万多奴隶出去才赚回来的,就等着现在大赚一笔,可不能亏的啊。”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顿时鼓噪起来,天合会、越帮,三位总督,大量军头,都是贴了大钱的。

没想到发财梦只做了一半,就要碎了。

“安静。”

秦刚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

王子均继续道:“最高会借石州大败之势,以民政部一纸诉状,将一州之总督停职,几乎没有任何反噬和动荡,一切都顺理成章有法可依。这一手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堪称平衡之术的经典杰作。”

曹大瞒急道:“老哥,你快说说我们怎么办呀。”

王子均冷冷道:“闭嘴。”

曹大瞒是个标准的糙性子急心眼,城府浅,又粗又莽,但却是超一流的军长和帮会魁首。

他统帅的明帮专做人贩子买卖,从国内到国外,遍布着他们的生意,为秦氏集团带来了大量收入。

因此,曹大瞒在集团内,除了秦刚,也就稍听一点王子均的话。

曹大瞒闭上嘴,秦氏集团的三号人物雷向文开口问道:“子均,你的意思是,长山郡那小子也是最高会的棋子?他一直是故意挑衅和激怒我们的?”

王子均想了想,说:“我不确定,我派专人调查过,他似乎和皇派有很深干系,是小公子的支持者,但又好像是第一公主的追随者,还有传闻说他是公主的秘密情人或老公……”

“不可能!”“假的。”“谣传。”

曹大瞒怒道:“我要知道那个狗曰的传这种消息,老子把他砍成人棍,卖给马戏团。”

王子均叹了口气,公主派真是个非常麻烦的存在,由于第一公主本人的存在,很难界定这个派系究竟有多少力量。

但要说他们会为了公主背叛,那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总之,我看不清他的根底,他一路走过来,有太多奇幻般不可思议的事了……最高会可能是因势利导,对他的利用。否则以大长老的习惯,不会走这么冒险的一步棋。”

雷向文道:“那就是说,这是那小子自己的行为,是他想要为他自己谋个晋身之路,而兵行险锋的套路?而其人隐藏在后面顺水推舟,推波助澜,才导致今天的局面?”

王子均眼神里有一些迷茫。

这是极罕见的,他身为秦氏集团的参谋长,在集团内的地位是非常高的。

他才智过人,能力卓越,对各大势力的顶尖人物看得极清,至少也能推断出他们在想什么。

只有长山郡这个小子,他怎么看不明白。

最初他也是和雷向文一样的想法,以为他是个红了眼赌徒,妄图用全副身家博上一博。

可是,从来没有赌徒能一直赢下去。

越研究下去,他的面目就越模糊,他身上的谜团就越多。

研究到最后,王子均都迷茫了,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敢干,为什么能干,为什么还总能干成功。

如果这个坐火箭升上来的小子只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或什么都不懂的疯子,那也没什么。

这种人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通常他们的下场都非常凄惨。

但这小子看似摇摇坠坠,却始终屹立不倒。

这绝不能用运气来解释。

纵观他上任以来,杀人抢钱,清理反对者,镇压暴乱,公开屠杀官僚,带兵冲击邻城,在联席会议上公开与评议会对线,大肆狂招劳工,断石州财路,抗税不交,巨收难民。

再到入侵石州抢粮,与石州暗战,每一件事情都搞得惊天动地,每一件事情都违反常理,从绝境中翻盘。

他是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这一系列行为,如果在发生以前,如果有人说他敢这样做并获得成功,绝对会被人当成疯子。

可现在,他不仅成了,而且是大成,大长老借他的势惩罚警告投机集团,他又何尝不是借长老的势在暴风骤雨中存活下来?

这绝对不是一个没有心机的蠢货或疯子,他一定有极深的谋算和策划,每一步都必然精心设计,环环相扣,才得取得这样的成功。

只是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王子均却看不出来,只隐隐觉得这可能是个非常庞大的、超越想象的阴谋。

一定要小心防备。

曹大瞒却不管什么阴谋,大声道:“那我们把那小子铲平不就完了?我的血汗钱不就保住了?”

雷向文怒道:“你闭嘴吧,每次发言都是你在这里胡搅蛮缠。”

曹大瞒一梗脖子:“我就是这样的,有本事你砍死我。”

王子均打断了他们:“事情并没有到那么糟的局面,最高会仅仅只是警告我们不要搞得太过分,如果这个时候收手就揭过不算,我们也能赚不少……”

曹大瞒急道:“这个时候收手才赚几个钱?才赚三倍不到啊,都不够我喝西南风的,粮价至少涨到一万才行。”

这句话显然代表了不少人的心声,他们纷纷发出赞同的声音。

王子均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吃太多是会撑死的。”

“这小子是不是帮了最高会还不好说,最高会隐隐有一个很大的布局,可惜还没来得及收网就被那小子撞了个窟窿。我劝你们小心点,你们在大长老眼里,连地上爬的虫子都不算。”

“石州总督,就是前车之鉴。”

会场里一下子冷了下来。

没有人不忌惮最高会,秦氏集团至今还蜗居在西南区,就是明证。

雷向文担忧道:“那石州总督顾宣礼一定是倒台了?我们的投入全部打了水漂?”

王子均神色冷淡地说:“恐怕不止如此。”

“那怎么办?”有人问道。

王子均闭目片刻,回答道:“以5500左右的价格抛掉粮食,尽快回笼资金。石州洗牌时,我们掺上一脚,尽快布局。尝试接触长山郡的那个郡长,看有没有可能发展成同盟。”

但他的意见遭到了冷遇,没有人回应。

过了好久,会场里才陆续表达了反对意见。

秦刚说:“子均,你坐下来吧,你的意见,我知道了。”

王子均轻叹一声,坐了下来。

秦刚敲了敲桌子,会场的大门洞开。

成氏集团、宝安集团、保守党、贵族党,以及一切在此次事件中受损的各大势力集团的特使,陆续走了进来。

他们一同给出了一个早已商议好的底线。

粮价8500,也就是在现有的基础上,再涨2800。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长山郡手中的1800万吨粮食非常重要。

他们将派联合特使,去和长山郡在石州会议上谈判。

同时,他们还将影响石州的临时代理总督张双成,让他把长山郡发下去的粮食,再收回来。

这样,他们的损失就将降到最低。

会议结束前,曹大瞒问道:“如果长山郡那小子不答应怎么办?”

特使们冷笑道:“只有蠢货才不同意,他努力到现在,不就是为了这个局面吗?无非是让利多少而已。”

这样一说,雷向文等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小子年纪不大,竟然有如此算计,藏得可真深啊。”

曹大瞒更是嫉妒不已:“算他走运,竟博成功了,这下可赚大了,想要多少美人就有多少美人。”

会场里酸水直冒,不少人认为他们也可以取而代之,只是时运不济而已。

王子均没有理会他们,快步走向会场外的阳台。

秦统帅果然在这里。

王子均走近,轻声说:“统帅,我们这样做,是在挑战最高会的神经,后果难料啊。”

秦刚淡淡地说:“子均,你也看到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是所有人的意见,秦氏集团现在的形势很微妙,不能一次性得罪这么多人。”

王子均知道事不可为,轻叹一声:“听说教皇国要和我们谈判。”

“谈判必然失败,教皇国是要占领道义的制高点,以便于他们洗脑国内那些牲畜上来送死。”

王子均沉默一阵,问道:“我们在石州的军队怎么办?”

“原地驻守,这是原石州总督的正式请求,我们只是协助他们镇压暴乱而已。子均,石州洗牌的时候,你要尽量利用这支力量,为我们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王子均无声地点头。

“去吧,事情还很多,千头万绪,每一条皆是我们的命运。”

“我知道了。”

王子均转身离开。

秦刚独自一人站在阳台上。山下是大片的军营和训练场,无数的士兵在场上训练。

“长山郡。”

他低声呢喃一句。

“筱筱,那小子不是你的傀儡吗?这不像是你做的事情……”

“是你新的同盟者,还是……”

他眺望着远方,那看不见的山中,隐藏着他们最大的也是最机密的军工厂。

新的武器,快要制造出来了。

秦氏集团也即将随之走向新的巅峰。

但阴云密布的帝国政场,始终让他感到不安。

而在秦氏集团中,除了王子均,就再也没有别的能辅助他的人了。

“如果你在……”

我卡住了,第三更可能在11点59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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