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三十二章 马大姐

主任提出的意见大家当然全无异议,纷纷点头附和,唐逸转头对王凤起道:“凤起,那这重担就得你来挑了,你是老督查,经验和能力都是咱室的佼佼者,三科交给你我才放心。”

王凤起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唐逸又对小王道:“湛生,你到三科帮凤起的忙,老带新,跟凤起同志好好学习,多取经。”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的点头,他这个副科级终于能挂上副科长的行政头衔了。

“凤起,太累的话,手头其它工作可以给李主任和马主任分担一些,三科可是重头戏,出一点错儿就是咱们所有督查的责任。”

王凤起一言不发,大口喝茶水,那边李,马二主任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下眼色。

唐逸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环视会场,说:“我来督查室已经半年多了,对督查室工作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我说几点,督查督查,按过去的话讲就是“钦差”,怎么样作好这个钦差呢?我认为有三点。

一是树立督查权威。在一定意义上说,督促检查一个重要的领导环节和领导方法。这项工作只有得到领导的重视、支持和参与,才会有威、有力、有效。

二呢,就是突出督查重点。当前形势下,在范围上,督查室下半年的工作应该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把督查重心放在优化经济环境、为企业排忧解难上。例如这次经贸团在美国洽谈回来的几个项目,我们就要重点跟进。

三,创新督查方式。为提高督查工作效果,在实际工作中,我们要做到把行政督查与借助法律手段解决问题结合起来,把催办转办与直督直查结合起来,把日常督查与明察暗访结合起来,探索出一条增强督查实效的新路子。我们是督查。但要讲究法律,随着社会的发展,普法依法意识的加强,我们督办党和政府的文件精神更要作到守法依法,一切以法律为准绳督办。”

唐逸说完拿起茶杯喝水,小王率先鼓掌。会议室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倒是都没想到主任即兴发挥还挺能讲的,如果他们细心研究唐逸地发家史,也就会不以为奇了,这位年青的主任正是靠政治素质过硬,得到过南巡首长点名表扬才得以平步青云。

秘书小张飞快的将唐逸的讲话记录在案,就琢磨是不是整理一下交到办公厅秘书处,或许能上《辽东通讯》或者《办公厅通报》。这两份省委内部刊物是省领导必看的,历来是各科室兵家必争之地。

“好了,没什么其它意见咱们就到这儿。”唐逸拿起笔记本起立,宣布会议结束。下午下班后,唐逸想起了答应和陈珂吃饭的承诺,就拨通了陈珂地电话,陈珂接起电话听到唐逸的声音。嘻嘻笑道:“还以为你忘了呢。”听得出,她很开心。

唐逸说:“怎么样?是我去接你还是直接在福楼停车场汇合?”

陈珂有些为难的的说:“哥,我和你说个事,你可别生气。”

唐逸道:“怎么?今天忙?不能和我吃饭?”

“不是,是马大姐,她听说晚上我要去和你吃饭,说她做东请咱俩,你要不乐意我就推了她。”

唐逸呵呵一笑:“有啥不愿意的,你的领导不就是我的领导吗?”

“谢谢哥。”陈珂嘻嘻笑着,显然唐逸的一句口花花哄得她很有些心甜。

“哥。咱们去哪吃?马大姐说地点你定。”

“金秋!我在二楼等你们!”唐逸略一琢磨,选了个中档饭店。

金秋距离省委大院不远,唐逸自然是先到,上了二楼,美女领班认识这位阔气地干部,殷勤的领他进包厢,更知道唐逸喜欢带吉利数字的房间,为唐逸选得是208.

唐逸微笑说好,又说要等两名朋友,要领班帮他留房。自己去楼下等,美女领班忙说:“不用不用,您就在包间里候着,我去下面帮您等那两位朋友。”

唐逸也就笑着谢了美女领班的好意,说了马大姐和陈珂的相貌。陈珂是美女。很美的美女,但偏偏美女两个字最是泛滥。是个女孩儿就认为自己是美女,更不好做参照物,幸好马大姐长得比较有特点,唐逸还记得她嘴上那个大黑痣,和美女领班说了,想来她也不会弄错。

美女领班下楼后,唐逸在包间坐得无聊,就去洗手间吸烟,虽然这个年代公共场合还没那么讲究,但和自己吃饭的只有马大姐和陈珂两个女人,自己也不好搞得包间里乌烟瘴气,这是最起码地礼貌。

吸完一根烟,回到包房时却见门前聚了几个人,吵吵闹闹的,唐逸走过去,就听门口女服务员正说“这间房真的有人订了,你们换别间好不好?”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矮胖子在和服务员交涉,语气有些横:“订了?订了为啥没人?总有个先来后到,你们又不是星级酒店,等他们来了叫他们坐别间不一样?”

唐逸就走过去,说:“是有先来后到,我刚刚去洗手间了。”

听到声音,簇拥在门口的那几个人回头,唐逸一愣,除了那矮胖子,剩下三个人自己都认识,东工大的小胖子张瑞国,他女朋友张芳,还有刘颖,那个活拨好动的女孩儿,他们和唐逸一起听过红日的演唱会,但现在张瑞国一身蓝色税务装,看起来应该是毕业进了税务局,当时国税地税分家刚刚启动,还在合署办公。张芳和刘颖也都穿上了吊带裙,社会人打扮,学生气质淡了许多,从背面看,还真不好认出来。

张瑞国笑呵呵道:“是你啊,这房是你订的?”

唐逸微微点头,矮胖子打量了唐逸几眼。就问旁边的张瑞国:“他是谁?”

张瑞国对矮胖子态度很拘谨:“熟人,在我们学校读成教地。”又给唐逸介绍:“唐逸,这是李哥,我们地税局征收管理科科长。”。

唐逸只好握手叫了声:“李哥。”那李科长却是爱搭不理的,好似看在张瑞国的面子上才捏着鼻子和唐逸握了握手。

张瑞国又笑着说:“既然是唐逸订的房,那就好说了。李哥,您就委屈点,咱坐一起。”

李科长点点头:“没啥,我就喜欢带8的号儿。”张瑞国喜笑颜开,回头对唐逸说:“来,和李哥好好唠唠,长见识着呢。”

唐逸微微蹙眉:“我还有两个朋友……”话没说完,已经被张瑞国搂着进房。张瑞国笑道:“在坐十个八成都成,就是不知道刘颖愿意不?”

刘颖就对唐逸说:“唐逸,今天我请客,一起坐。“唐逸在张瑞国拖拽下只得进房,刘颖坐在了唐逸旁边,小声道:“喂,怎么好久不见你来找小曼。怎么?没追到手?“唐逸笑笑没有吱声。

几个人点菜,张瑞国殷勤的帮李科长拿菜单,倒茶,说了几句话,唐逸就渐渐听出了话音儿,张瑞国毕业进了地税局,张芳进了一家大型国企,效益也不错,只有刘颖,还没找到合适地工作。这顿饭,就是张瑞国牵线,介绍刘颖和他心目中神通广大的李科长见面,请李科长帮忙安排工作的。

那时的大学生在学校还是比较纯真地,但刚刚毕业踏入社会,看来张瑞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应该是突然进了权力部门,尝到了被人吹捧地滋味,自己就有些飘飘然,在刘颖这个尚未找到工作的同学面前。就有些卖弄起来,他女朋友张芳也是,和刘颖说话时也有那么一些说不出的意味。

唐逸心里叹口气,就算是同学,踏入社会后。关系还是或多或少会产生微妙地变化。只希望这是他们刚刚踏入社会地学费,能早日知道同学间纯真的友谊是最可贵地。也是最真挚的。

张瑞国大概见识了李科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地本事,对李科长推崇备至,和刘颖说起李科长的本事时简直要将李科长夸到天上去。

停了一会儿,唐逸忍不住插话问刘颖:“东工大的毕业生怎么会找不到工作?”这个年代,重点大学的本科生找份好工作还是不困难的,更别说省内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了。

刘颖叹口气:“高不成低不就呗?”提起工作她就心烦,对张瑞国和张芳态度微妙的变化更是有些生气,她是当事人,更为敏感。

那边李科长大咧咧道:“东工大毕业怎么啦?这年头,没有门路就是北大毕业地也进不了我们这样的单位。”

唐逸笑笑,说:“你们坐,我出去等朋友。”实在懒得和他们坐一起,一会儿还是和陈珂马大姐另寻他处为好。

刚刚站起来,美女领班已经拧开包厢门走进来,对后面人笑着说:“就这里,唐先生等着呢。”

马大姐和陈珂走了进来,看到房间里这许多人一怔,唐逸笑道:“咱们换地,不耽误他们说话。”

马大姐和陈珂都换了便装,马大姐穿着深蓝色呢子裙,徐娘半老,犹有风韵,陈珂却是穿了件小黄吊带裙,白色布料的黑底绑带高跟鞋,发育良好的身材被完美勾勒,加上一头短碎发,即娇俏可人又性感诱惑。

李科长眼睛在陈珂身上转了几眼,忙站起来,挥动着手臂:“坐坐,都是朋友,人多热闹。”一副主人的架势。马大姐疑惑的看了眼唐逸,但以为这几个真是唐逸的朋友,也就不好多说,更不好硬凑到唐逸身边,拉着陈珂坐下,她坐在了李科长座位旁。

唐逸就说:“我和他们也不熟,咱还是去隔壁。”

李科长就皱眉道:“小唐,你这话说的,一回生两回熟,多坐几次不就熟了吗?”

听李科长大咧咧叫唐逸小唐,马大姐还以为这是省委哪个领导,就有些拘谨起来。

唐逸不给双方介绍。张瑞国外场经验还是不够,也不懂得操持,李科长刚想问马大姐和陈珂哪个单位的,服务员已经敲门,走进来上菜,李科长也就不再多问。张罗着给女士倒酒,马大姐拘谨的端着酒杯,任由李科长倒满了一杯酒,轮到李科长给陈珂倒酒时马大姐却是拦住,说:“李哥,陈珂不会喝酒,一会儿我多喝点,算是替她赔罪。”

唐逸早看出马大姐好像有些怵李科长。本来想拿话点她地,但见她回护陈珂,倒是心中一暖,也就默默旁观,仔细观察起马大姐的为人。

李科长皱着眉头道:“那怎么成,早说好了,今天这桌不分男女老幼。都要喝酒,怎么就她搞特殊化,这可不好啊!”

马大姐微笑道:“李哥,咱们吃饭也是为了增进认识,多交朋友,随意最好是不是?”

陈珂看了唐逸一眼,随即脆生生道:“没事,我喝一点还是可以的。”

李科长哈哈大笑:“还是妹子懂事,大姐,你这回可没话说了。”

马大姐无奈。只好任由李科长给陈珂倒了满满一杯酒,她在陈珂耳边低语了几句,想来是嘱咐陈珂浅尝即止。

唐逸心里叹口气,这个小丫头,我几时用得到你帮我搞气氛了?

张瑞国不甘被冷落,就开始拍李科长马屁,说起了今天查封一家违规商店时李哥多么多么的威风,李科长得意的嘿嘿笑道:“那商店说是东风路李所长地亲戚开的,我管他什么李所长杜所长,犯到我手里。照封不误。”

马大姐听着听着就觉得有些不对,问李科长:“李哥,您在哪儿工作?”

张瑞国抢着道:“李哥是我们地税局征管科科长,管着老大一摊子事儿呢。”李科长微微一笑,状甚得意。

马大姐追问:“春城市地税?”

李科长点头。马大姐不由得就看向了唐逸。唐逸耸耸肩,用嘴型说:“我早说了和他不熟……”

马大姐哑然失笑。那边陈珂抿嘴偷笑,心说我这个哥哪儿都好,就是老招惹些乱七八糟的人,也不知道都是咋认识的。。

李科长举起杯子,说:“来,咱们先干一杯!”

马大姐无奈,不管怎么说也不能不给人面子,对陈珂使个眼色,两人拿起酒杯浅浅沾了一

李科长就指着两人酒杯说:“大姐,妹子,你们这可不行,看看人家那两位女同志,你们要向人家学习啊。”

张芳和刘颖却是干了半杯。

马大姐微微蹙眉,说:“学习就不必了,就算老鲁在这儿,我也就是喝一口,他还得说声马大姐够意思。”

李科长随口道:“哪个老鲁?他和咱有啥关系?”

马大姐淡淡道:“鲁天运,你应该认识的。”

“鲁天运?”李科长随口嘟囔,却一下愣住,有些惊讶地看向马大姐:“你,你是说鲁局长?”

马大姐恩了一声,懒得理他,转头对唐逸道:“唐主任,我有正事想和你唠唠呢,你看……”

唐逸笑道:“先吃饭,晚点咱们去喝茶再唠。”马大姐点点头,心说也只能如此。

李科长犹疑地看着马大姐,摸不透她的身份,终于忍不住问她:“大姐,您在哪工作?”

马大姐回头大声向服务员要米饭,随口应付着李科长:“省检察院,你们单位老鲁和我很熟的,你和他一说马小凤他就知道。”

李科长啊啊了两声,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怀疑马大姐在胡吹大气。

唐逸看了眼刘颖,就问:“喂,刘颖,你想进什么单位?”

刘颖叹口气,说:“效益好的国企就成,事业单位当然更好。”其实当时,一些强劲地私企却是比国企和清水事业单位待遇好地多了,但传统思维根深蒂固,很多大学生还是愿意进国有单位,但偏偏没有门路,国有单位又是最难进的。

那边马大姐笑道:“国企还不好进?就算是进省委市委,还不是唐主任一句话地事儿?”

李科长脸上就有些尴尬。张瑞国和张芳不由得都想起了唐逸看演唱会诈唬红日地事,当时唐逸说是唬人,但听马大姐的话,难道他真的有点门路?

刘颖也希翼地看向唐逸,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求肯,当初以为他追叶思曼。又不好好搭理自己和赵雅月,自己可是在叶思曼面前说了他许多坏话,也不知道叶思曼和他说过没。

唐逸就对马大姐道:“马姐,刘颖算是我朋友,这事儿还要你帮忙了。”唐逸也是见李科长为人不怎么正派,能帮刘颖就帮一把。

马大姐见唐逸正儿八经和自己说话,也就不再开玩笑,说:“成。这事儿好办,我老伴儿在税务系统还能说得上话,进国税怎么样?”马大姐最后这话是问刘颖。刘颖愣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千难万难的工作,人家一句话就能解决?还是国税?好半天刘颖才用力点头:“马姐,我。我当然没问题,是,是真的吗?”

唐逸笑道:“马姐还能骗你啊,回头你得好好请马姐一顿。”

刘颖连连点头,李科长脸上可就真挂不住了,站起来对张瑞国道:“小张,我先走了!”他落了面子,可是连张瑞国也记恨上了。

见李科长气哼哼走掉,张瑞国忙追了出去,张芳呆坐一会儿。也觉无聊,站起来和刘颖唐逸打个招呼,出了包厢。

吃过饭,刘颖要买单,唐逸却早就签了,马姐又给刘颖留了电话,刘颖这才千恩万谢地告辞。

马姐就问唐逸:“去哪喝茶,这次可得我请客。”

唐逸想了想,说:“东风路上有个茶庄,我可是没进去过。咱去那儿?”马姐当然说好。

出了金秋,马大姐见到唐逸和陈珂人手一车,就笑:“还是改革开放好啊,你们这岁数就都能买得起车了,搁二十多年前。我像你们这么大时。还上山下乡呢。”

唐逸笑道:“那也是难忘的岁月呢,我总觉得。我们这代人阅历不够丰富,不像你们,该经历地都经历了,所以不管遇到多大的风雨,都能从容面对,不知道我们这代人掌舵时,如果遇到什么巨变,就好像前些年苏联和东欧那样的变故,我们这代人能不能牢牢的把好这个舵。”

马大姐诧异的看了唐逸一眼,心说这年青人,说好听点是胸怀天下,说难听点喜欢作官面文章,想法还真是和同年龄的人格格不入,不过想想唐逸现今的身份,马大姐也就释然。。

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三十三章 情调小妹

春城的这家茶庄其实和新世纪的茶庄差了许多,严格来说不过是茶叶专卖店,摆了几张桌台供人品茶,根本就没什么人,幸好有一处木板扎出的包间,不然在两名营业员小姐注视下这茶还真没法儿喝。

包间里,要了一壶特级普洱,唐逸为马大姐和陈珂斟茶,马大姐就笑:“这可当不起,我是不是沾陈珂光了?”下意识里,她自然觉得唐逸和陈珂可能是恋人,最起码可能再朝那方面发展,也就取笑撮合一下。

陈珂脸一红,说:“马姐,唐哥有女朋友的。”

马大姐啊了一声,尴尬的笑笑,自己可是错点鸳鸯谱了。

唐逸示意马大姐品茶,就问:“马姐,找我什么事儿?我和陈珂没说的,只要我能帮忙的肯定帮。”他感觉马小凤这人是个性情中人,也有结交的意思,就不转弯抹角的说场面话。

马大姐端着茶杯慢慢浸了一口,放下茶杯,说:“是这样,我就明说了啊,说得对不对的你别往心里去,我老伴是税务局的沈广文,最近国税地税不是要分吗?编制上就有些不足了,但前阵子老沈他们递上去的机构调整方案被省编委卡下来,这事儿……”说到这儿就抬头看唐逸表情。

唐逸这才知道,原来马大姐的老伴是省税务局的副局老沈,当时国税地税分家刚刚进入试验阶段,省局还是挂原来税务局的牌子,国税地税只是内部分成两个大科室,是分税制施行前的准备阶段。而省局递交的那份机构调整方案他看过,省机构编制委员会转发给督查室后,唐逸也很重视,但经过仔细调查核实,唐逸觉得该方案拟扩编的机构人数远远超出国税地税的实际需要,省编委也采纳了督查室的调查意见。将该方案搁置。

现在看来,马姐却是来说情的,唐逸不由得一阵挠头,拿起茶杯喝水。

马姐又说:“唐主任,和你明讲,老沈知道方案被转发督查室协办时。老沈就找过王主任,王主任当时拍胸脯担保放行,老沈也在局党委会上打了包票,没想到弄得灰头土脸的,唉,听王主任说,是您坚决反对,才使得方案被省编委搁置?”

唐逸微微点头。却是想不到王凤起人面挺熟,各系统几乎都有熟人,想想也难怪,督查室是个上传下达地机构,省委重要会议精神,各种文件落实都要督查室督查督办,和省内各系统。各直属机关打交道是免不了的,王凤起这十几年的老督查自然交游广阔,别说他了,自己刚刚进督查室半年,可不也结识了许多机关的头头脑脑?

见马大姐希翼的看着自己,唐逸喝了口茶水,道:“马姐,这事儿我不是和你打官腔啊,我觉得,中央文件精神一直致力于推动机构改革。但改革的基调是精简,而不是扩编,税务系统更不能借分家地机会肆意扩编,税务局的机构改革方案,就算督查室不提意见,省编委放行,税务总局也会不满意的。”

马大姐失望的叹口气,低头喝茶。

唐逸又道:“现在税务系统的人手完全可以满足工作的需要,具体的改革方案我看还是等总局下了文件再搞不迟,尤其是国税部分的。以后大概要上面统一抓起地,咱地方上现在搞这个机构改革怕是有些不合适。”

马大姐叹口气道:“就是国税这部分老沈心重,他主抓的就是国税,也是一心想搞好工作,机构调整方案通不过。他做起事就束手束脚的。施展不开啊。”

唐逸也渐渐听明白了,国税地税分家在即。税务系统内大概勾心斗角的厉害,都想在分税制实行的前夕获得最大的利益。

唐逸就笑:“马姐,那沈哥就更不必急了,我认真研读过税务总局和中央下达的文件,按我分析,国税系统地行政权力上面会收回的,以后地方上想干涉怕是有些困难,我看啊,你就叫沈哥放心,踏踏实实等着作国税局的局长,没必要现在和人闹什么不愉快。”

马大姐有些怀疑,陈珂却小声在旁边道:“马姐,唐哥以前作基层书记时就一说一个准儿,你就信他的。”

马姐见陈珂为唐逸分辩时可爱的模样,不由得笑道:“我信你,这傻丫头。”女人心细,她多多少少看出陈珂对唐逸有那么点意思,心说也难怪,唐主任这样的年轻人如果女孩子不喜欢倒是稀奇了。

出了茶庄,陈珂送马大姐回家,本来唐逸还想去陈珂新居看看,但也只得作罢。

小妹的生日是在春城度过的,当唐逸宝儿兰姐一起拍着手为小妹唱生日歌时,红色的烛光里,小妹清丽的面庞仿佛也洋溢着幸福。

其实唱生日歌本来没兰姐啥事,偏偏她喜欢凑热闹,唐逸也懒得管她。

吃过生日蛋糕,李婶就要唐逸和小妹出去玩,更偷偷在唐逸耳边说:“小逸呀,你和小妹进展太慢了,这哪成啊?都订婚了,还没见你们拉过手呢!你可得加把劲儿。”

唐逸只有报以微笑,说我会努力地云云,心中却叹气,自己努力又有什么用呢?她就那冷性子,看来就算结婚了也会是无性婚姻,挂个夫妻名份罢了。

在唐逸提议下,宁小妹载着唐逸驾车来到南湖公园,令唐逸想不到的是小妹倒是和自己玩得津津有味,摩天轮,海盗船,过山车全部和唐逸体验了一遍,当然,虽然是同样的名目,但其实这些项目最多也只能称为国产简易版,和后世真正的游乐场里的设施不可同日而语,尽管这样,小妹却也颇觉有些意思,她能说有些意思就说明,这些游乐项目在她看来还不错。

不过在玩碰碰车时,却是遇到一点小麻烦,可能是见不得唐逸女伴太过漂亮。碰碰车刚刚通电,几名小青年就轮番向唐逸撞去,将唐逸的碰碰车撞得团团转,唐逸努力控制着方向盘,心里这个气啊,真是倒霉。玩会儿碰碰车竟然也会被几个小流氓欺负。。

小妹在另一辆碰碰车里,慢慢学会了操控,一抬眼,却见几个小青年正驾着车轮番撞向唐逸,而唐逸板着脸,用力的打着方向盘,控制车体的平衡。

小妹微微蹙眉,大声道:“你们。你们撞他干嘛?”

一名小青年哈哈大笑:“妹子,这车就是用来撞的,你男人不顶用,有啥办法?”

小妹咬着嘴唇:“他,他是不屑理你们!”眼看几名小青年还是哄笑着冲撞唐逸,她也不顾自己刚刚学会操纵碰碰车,踩着油门用力一打方向盘。就向那几名小青年冲过去。

“嘭嘭嘭”中,开始小妹还有些生疏,但没一会儿,就见她操纵起碰碰车就好像操纵她的宝马那样得心应手,每次都能轻巧躲过小青年地撞击,而且一次次准确的将车头撞在那些小青年的车身上,到得后来,几名小青年可就倒霉了,一个个被小妹横着撞到外围的轮胎安全圈上,刚刚打方向盘驶进场。车身就马上会遭到小妹车头的猛烈撞击,又一次次斜着滑出去,几名小青年郁闷地要死,五分钟地碰碰车娱乐,他们却好像成了被人耍的猴子。

场外人群看着这滑稽地一幕,哄堂大笑。

从碰碰车游乐场走出,唐逸微笑看着和自己并肩而行的小妹,小妹咬着嘴唇,好像有些生气,唐逸就笑:“怎么。你不是赢了吗?还生气呢?”

小妹说:“他们说你,我不喜欢听。”

唐逸一愕,随即笑道:“那你去打他们一顿给我出气!”

小妹就回头看向那几个小青年,他们灰溜溜走了另一个方向。

唐逸吓了一跳,忙拉了拉她的衣袖。说:“别。别,我可不喜欢暴力女作女朋友。”

小妹见唐逸的模样。不由得微微一笑,清丽小脸如兰花绽放,耀花了唐逸的眼。

两人来到湖边,夕阳西下,粼粼湖波,红色玉盘,景色美轮美奂。

唐逸和宁小妹静静坐在湖边草地上,望着这副美景呆呆出神,各自想着心事。不远处嬉闹声传来,唐逸看去,却是几名男女围坐打牌,唐逸略一琢磨,起身走过去,和那几名男女说了几句话,那几人就笑着将扑克收拢递给他,卷起地上的圆布闪人,一名青年还对唐逸一伸大拇指:“哥们,祝你成功!”唐逸微微一笑。

回到宁小妹身边,宁小妹就好奇地问:“你和他们说什么呢?”唐逸愕然发现,出尘脱俗的宁小妹怎么也变得八卦起来?是因为自己和她很久没见吗?

唐逸笑着道:“没说啥,就是说我在追你,借他们道具用用。”

宁小妹哦了一声,又回头去看夕阳。

唐逸拿着扑克牌道:“喂,我变个魔术给你看。”

小妹就转过头,说:“什么啊?”

唐逸就洗牌,然后将牌展开十几张,要小妹选一张,小妹无所谓的随便点了一张,说:“第三张。”唐逸合拢牌,从上面数,数到第三张后将牌拿出,塞入了整副牌中,然后就洗牌,洗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将牌放到身后,说:“我能找到你刚才选定的牌,信不信?”

宁小妹微微摇头,唐逸神秘一笑,说:“天灵灵,地灵灵,小妹的牌快显形!”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手猛地伸出,手指间捻着一张牌,说:“看看,是不是这张。”

宁小妹呀的一声,惊奇的看着唐逸,唐逸微笑:“厉害!”想来这种小把戏她也没见识过,其实这种小魔术就是捻开牌让别人选地时候最后面两张牌贴到了一起,不管宁小妹选哪一张,数出来的都是倒数第二张,她真正选的那张牌就在扑克的最上面,洗牌的时候只要注意最上面那张牌总是搁在上面就好。

宁小妹说:“再来!”

于是唐逸就笑嘻嘻给她变魔术,却是想不到这些小把戏却是令宁小妹津津有味,到后来唐逸就玩“三张”,宁小妹却总是猜不到到底哪一张是黑桃a。猜错了无数次后,宁小妹咬着嘴唇气呼呼指着一张:“这张!”

唐逸这次没出千,打开,果然是黑桃a,宁小妹欢呼一声,像个孩子似的拿起黑桃a摩挲。唐逸微笑,说:“走!”天色却是已经渐渐黑下来。

两人出了公园,唐逸提议:“去看场电影!”宁小妹温顺点头,唐逸心下大乐,怎么觉得她越来越听自己话了?

在唐逸指引下,两人驾车来到新华电影院,电影院前,***通明。如同白昼,红色宝马一停,立时吸引了众多的目光,毕竟那时候的春城,可不好见到豪华跑车。

不同后世,没有卖花地小姑娘来哀求唐逸买花,却是有几个脏兮兮的小孩儿跑过来伸手讨钱。唐逸就拿出钱包,每人给了他们十块钱,心里却是叹口气,早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关心关心这些孩童呢,前世自己不是最痛恨人贩控制孩童讨钱吗,那时候却是有心无力,如今自己拥有了权力,却渐渐只顾沉迷在官场勾心斗角中,曾经地热血如今还安在?

宁小妹穿着白色直筒裤,白色紧身夹克。精致玲珑的白皮鞋,加上她那英挺的军姿气质,令人见而忘俗,但偏偏有的人是不懂地欣赏的,小妹一下车,就惹得影院前的流子吹起了口哨,在迪厅兴起前,歌舞厅又消费不起,电影院,录像厅历来是街头地痞流氓最喜欢逗留之地。

唐逸自不会去和这些流子一般见识。买了张包厢票,就和小妹进场,影院里黑漆漆的,电影已经放映,进场前唐逸也没看电影名。这时才发现。原来是周润发的《喋血双雄》,唐逸不由得苦笑。小妹这丫头片子又该瞧不起发哥,大放厥词了。

回头说:“你不喜欢看,咱走。”

宁小妹摇摇头,这时影院里的工作人员打着手电来为两人领路,唐逸也就不再说。

包厢在二楼最后一排,但因为是探出式楼体,和一楼七八排地位置差不多,位置刚刚好。。

包厢里的座位就好像双人沙发一样,前面有个小茶几,等等渐渐适应了影院里地光线后,唐逸又去买了两瓶矿泉水,一袋五香瓜子。

包厢座位不算宽阔,宁小妹就紧紧挨着唐逸坐,闻着鼻端清新的香,唐逸惬意的靠到椅背上,有清丽少女相陪,看小庄铁骨柔情,倒也是一桩乐事。

宁小妹喝了口水,接着就蹙起眉头:“怎么有蚊子呢。”就弓身去搔足踝。

唐逸摇摇头,就知道和女生看电影永远都是杂事多多,宝儿如此,想不到小妹也如此。

小妹却是将精致地皮鞋脱下来,将雪白小袜挽起,露出光洁柔美地足踝,说:“咦,你拿打火机来,我看不清楚。”

唐逸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从包里拿出zippo,轻轻按动,火光跳动,唐逸心却也跳了几跳,小妹左脚踩在沙发椅上,雪白地小袜勾勒出她玉足纤美柔和地曲线,她脚跟搁在沙发上,脚趾微微翘起,那柔柔的弧度令唐逸一阵心跳加快。

偏生小妹却将小棉袜挽下去,露出凝脂般的雪白肌肤,唐逸不由得想象触摸下那美妙的滋味,竟有些心荡神驰。

小妹却不知唐逸目光炽热,如同野兽,却是道:“火拿过来一些呀,我看不清楚。”

唐逸晃晃头,抛去杂绪,就将火机凑近她的小脚,果然就见雪白柔美的足踝上,有一粒小小的红点。“真的被蚊子咬了。”小妹蹙眉,唐逸挠挠头,说:“小卖部里应该有花露水,我去买一瓶。”说着就站起来走出去,看着他的背影,小妹百思不得其解,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啦?

唐逸拿着一瓶花露水赶回来,小妹接过花露水,打开嗅了嗅,就微微蹙眉,不喜欢这个味道。

唐逸目光不由得又落在她柔美的足踝上,干咳了一声,“我来帮你抹。”

小妹不疑有它,犹豫了一下说:“好。”她确实不喜欢碰触花露水。

唐逸就在手心倒了一点花露水,还没说话呢,宁小妹已经将穿着白袜地小脚放在了他腿上,唐逸心中又是一颤。

颤悠悠伸出手,慢慢贴在那柔美的足踝上,温婉如玉,却又微微冰凉,唐逸的手在一刹那就好像过电一样,不自禁抖了一下。

在宁小妹纤细的足踝上轻轻涂抹,感觉着那细腻晶莹的肌肤,唐逸的整只手就慢慢握住了宁小妹的足踝,轻轻揉捏。

宁小妹正奇怪为啥他要将花露水涂抹到自己整个足踝上呢,却见唐逸手往下滑,竟然隔着白袜把玩起自己的小脚,这才知道不对,说:“你干什么?”就想缩回脚,唐逸却已经拉下包厢前的布帘,然后一伸手已经揽住宁小妹的腰,将她一下抱起,坐在了自己怀里。

“呀!”宁小妹低呼,唐逸一只手搂着她地腰,另一只手微一用力,扯下她左足的白袜,看着她晶莹如玉,精致秀气的小脚,唐逸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伸出手,轻轻握在小妹的雪足上,那种感觉,柔弱无骨,却又偏生有些骨感,很奇妙的触觉,唐逸爱不释手地轻轻把玩,更将五指伸进小妹地五根脚趾间握住,手心和她脚心轻轻摩擦,宁小妹再不懂***也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窘的脸通红,想用力挣扎却又怕弄痛唐逸,不用力却是根本挣脱不开唐逸地怀抱。

终于,宁小妹脸红红的埋进唐逸怀里,任由唐逸亵玩自己欺霜赛雪的玉足,瞥到胸前宁小妹羞极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唐逸更是心下大快。双腿上,更能感受到小妹那柔滑细腻而又弹力惊人的肌肤,唐逸呼吸竟然有些急促起来。

突然,电影院灯光大明,竟是影片播映完毕,唐逸急忙放开小妹,一明一暗,心绪就不相同,唐逸也略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小妹红着脸,手忙脚乱的套上小白袜,穿上皮鞋,系鞋带,哪还有平日的从容?

看她窘迫模样,唐逸心中的不安淡去,嘿嘿一笑:“小妹,真和我结婚的话我可是会经常这样欺负你哦!”

宁小妹咬着嘴唇,也不说话,唐逸更是开怀,能名正言顺欺负这个心高气傲的脱俗女孩儿,倒真的挺有趣的。

和宁小妹走出影院,唐逸满心轻松,自从决心调整自己的心态,好好对待和自己命运纠缠在一起的这几个女孩儿后,唐逸心里的石头放下,却是觉得看事物更加清晰了。和几女的纠缠,是自己逃不开的宿命,如果纠缠在一次次感情负疚中,自己将会一事无成。至于以后,谁知道呢?自己把握现在,尽量使她们幸福就是。

唐逸确实觉得,自己的境界高了一些,却也常常在想,是不是,每个花心男人都会有各种各样的借口,虽然各不相同,却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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