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第150章 流金火铃

第150章 流金火铃

长约一尺的天蓬尺被姜临握在手中,姜临摩挲着上面的紫微讳,眸光深沉内敛。

漆黑的眸子看向了道济禅师。

“大师……”

“嗤!!”

姜临刚刚开口,突闻一阵破空声,他侧转身,手中天蓬尺横扫!

“轰!”

天蓬正炁骤然爆发,将那袭来的诡异气机轰然打散。

姜临掂了掂手里的天蓬尺,有些意外。

方才那一道诡异气机可不是什么简单攻击,一旁的道济禅师都已经把手抬起来了。

姜临本是想着,以天蓬尺挡住,再由道济禅师去进一步的反击。

但就连姜临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手里的天蓬尺居然这么给力,直接给那诡异气机打散了。

姜临这才想起来,按照刘云秀的说法,钟明真御史将这天蓬尺给自己的时候说,是代一位长者转交。

那么问题来了,能被钟明真这般堪称黑律司中流砥柱的大佬,称之为长者的人有几个?

姜临的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了魏天君那冰冷古板的脸。

嘶……

“哈……”

姜临默默的捏起衣角,哈了一口气,小心的擦了擦手中的天蓬尺。

道济禅师看了他一眼,笑眯眯的收回了手,继续喝酒。

“看来,和尚能够偷个懒喽……”

说罢,道济禅师竟直接闭上了眼睛假寐了起来。

姜临瞅了这貌似不着调的禅师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离开了小亭子,沿着斑驳的山路攀缘而上。

看来,今天这件事,道济禅师轻易不会出手了。

今天这事看起来是道济禅师拉着姜临上了“贼船”然后不管不顾。

但姜临却不这么认为,反而有几分感激。

当初杭州城被三大邪道袭杀,姜临和那三大邪道结仇是最深的。

现在既然有了报仇的机会,姜临自然不想放过。

更何况,姜临也理解道济禅师的想法。

某些存在将涂灰外道视之为“家丑”,命令道济禅师秘密行事,去追踪涂灰外道的痕迹。

但很显然,道济禅师并不想搭理这茬,直接拉上了姜临。

在这位大师眼里,什么家丑,那都是扯淡,能最大程度去威慑,去剪除邪道,才是最重要的。

而在这一块,整个三界就没有比黑律法师更专业的了。

看来道济禅师那边会有点压力,不过这位大师显然不会在乎。

姜临心里想着,将这些东西抛之脑后。

现在想这些没有任何的意义。

姜临摩挲着手中的天蓬尺,将神识浸润了进去,下一刻突然神色一震。

震惊的震。

嘶……

回想着在这天蓬尺内的探查到的东西,姜临倒吸一口凉气。

天君啊,祖师爷,玩这么大?

姜临默默的感叹着,脚下不停,拾阶而上。

一直来到山顶,姜临漆黑无比的眸子扫视四周。

在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瀑布,山水自上而下的流淌,积攒在一个水塘之中。

这水塘也不大,瀑布水花四溅,惊起一道道涟漪。

而在水塘之中,姜临看到了一个背影。

一个纤细的,柔美的背影,穿着一袭轻纱,已经被水打湿,那光洁胜雪的脊背在基本没有遮盖能力的白纱衬托下,带着几分神秘感。

这个背影留着短发,只到肩头,也已经被水打湿。

顺着肩头往下,水蛇一般的腰肢在水中微微扭动着,再往下却是隐约可见的高峰,荡起一道道涟漪,很快又会被水流打碎。

没有什么诡异的魅惑之力,但就是这样的一个背影,却是那般的引人注目。

“本该等的是一位禅师,为何来了一位道长?”

那背影似乎察觉到了姜临的到来,缓缓的转过身。

水波晃动,那身影转了过来,正面对着姜临。

姜临这才发现,这背影美轮美奂的人,居然不是女子,而是一个男人。

一个身材纤细,长相柔美的男人。

男人抬起手,缓缓的拢了一下额角的头发,梳到了耳后,那一瞬间的风情,却胜过天下九成的女子。

“道长也好,禅师也罢,杀你,都是一样的。”

姜临往前走了两步,微微低头,俯瞰着水潭中的男子,不,准确的说,这人也不是男的。

“阴阳一体,雌雄不分,果然是邪道。”

那人闻言,笑着抬起头,任由水流顺着白嫩的胳膊流淌,微笑道:“阴阳未判之前,不也是混沌之相?”

“我不过是跳过了阴阳,直入混沌大道罢了,何以到了道长口中,只得了个邪道的评价?”

姜临只是冷笑,道:“你配吗?”

什么狗屁的混沌大道,便是姜临自家的帝君老爷,化身世间,也难免阴阳之分,雌雄之辨。

这邪道哪里来的底气,去妄谈混沌?

不过是混淆雌雄的邪道手段罢了。

“呵呵呵呵……”

那人吃吃笑着,迈步走出了水潭,一步一步,好似踩在无形的台阶上一样,最终,踩在了水潭之上,与姜临平齐。

“哗啦啦……”

一道道水流伴随着祂的抬手,汇聚在了身上,骤然凝聚,化作一袭水蓝色的长袍。

这一手凝水成衣的手段,看起来神秘而又玄奥。毕竟,这可是逆转了物质,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算是仙人,绝大多数也触及不到那般境界。

“真是……”

姜临却不为所动,只是无奈的摇头,说道:“这般低劣的障眼法,阁下为何要拿出来卖弄?”

什么凝水成衣,逆转物质,不过是一个障眼法罢了。

根子上,是一道储物法宝,只不过,在那诡异气机的遮蔽之下,颇有天衣无缝的意味。

但在姜临的酆都法眼之下,看到一些端倪还是简单的。

“在下也就只有这些粗劣手段了。”

那人微微一笑,站在水潭之上,拱手行礼。

姜临歪了歪头,上下打量着这家伙,说道:“本以为,当初的三大邪道之中,底蕴最厚的祭苯道,但现在看来,还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明明涂灰外道的意象还被锁在雷霆都司,如今却又衍化出来了一个。”

姜临淡淡的说着。

眼前的这人其实不是人,或者说,不完全是人。

那种诡异的邪道气机,就算是邪道修行者,也修不出来。

作为曾经亲身经历过涂灰外道气机的人,姜临对这玩意可太熟了。

虽然不知道涂灰外道是怎么做到的,但眼前的存在,确实是承载着涂灰外道气机的。

或者说……

“传道者。”

姜临看着眼前这雌雄混淆的家伙,笃定的说道:“难怪,会被道济禅师追踪。”

这家伙是邪道意象,但不完全是。

祂的本质依旧是人,只不过承载了涂灰外道的意象气机。

是涂灰外道在人间的传道者,如果太素宫的李道兄没有还俗的话,未来的李道兄也会是一位传道者。

只不过后者传的是三界都少有的堂皇正道,而姜临眼前的这个,是人人喊打的邪道。

同时,姜临也明白了,为什么眼前的家伙被逮到踪迹之后没有跑,反而是等在这里了。

不是祂不想跑,而是已经没有地方跑了。

在道济禅师这位地上罗汉的追踪之下,一个承载着邪道意象本源的存在,就好像是黑夜里的明灯一样。

想逃?

别闹了。

“嗤……”

姜临的想法说来繁琐,但不过是一瞬之间罢了。

那人突然上前迈了一步。

而后,整个水潭,或者说,这一整座山,都发生了变化。

水源干涸了,但“水”依旧存在。

只不过换了一种诡异的东西。

灰色的难言物质填充了整个水潭,那人依旧踩在“水潭”上。

那灰色的物质四处蔓延,眼看着只需要几个呼吸,这一整座山,都会被转化成那诡异的灰色物质。

衰败的灰填充了姜临的视线,带来了姜临很熟悉的气机。

涂灰外道的本源意象显化。

“嗤嗤……”

灰色物质好似一条条长蛇一般,盘旋着,蠕动着,要覆盖在姜临的身上。

涂灰外道在献祭之前,要在所献祭之物上涂抹灰烬,化作灰白之色,而后献祭外道。

其中,最贵的祭品,乃是牛,所以又被称之为牛主外道。

不过放在此时此刻,显然是想要把姜临当做祭品。

看着已经攀附到了自己小腿之上的灰色物质,姜临却只是看着。

一直到那灰色物质攀附到了大腿上,姜临才抬起了手中的天蓬尺。

“啪。”

一声轻响,天蓬尺仅仅是接触到那灰色物质,就让后者化作了无意义的飞灰逸散。

姜临满意的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天蓬尺,对这宝物的威能又有了新的认知。

这一幕,只是姜临做的一个小实验,但放在那涂灰外道传道者的眼中,就不一样了。

自己催发的涂灰外道本源,若是换个旁的修行者,沾一丝就会有大恐怖。

而眼前的道人,生生被覆盖了半身,却只是用手中的木尺轻轻一敲……

天蓬尺祂不是没见过,但这般离谱的天蓬尺,祂却未曾见过。

而且,这一尺落下去,不仅仅是那道人身上攀附的涂灰外道本源被打碎,甚至于,连周遭蔓延的外道本源都被凝滞。

“哗啦啦……”

灰色的物质仿佛水波一样,覆盖在了涂灰外道传道者的身上。

祂要跑。

若是与眼前的道人硬碰硬,祂有信心至少不会输,但现在不一样了……

对方根本就没有硬碰硬的意思。

“到我了吧?”

姜临抬起头,呲牙一笑,法力骤然沸腾燃烧,而后一股脑的充盈在了天蓬尺内。

一身法力,在这一瞬间去了七八成。

而这,对于手中的天蓬尺来说,却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填充到。

或者换一个说法,姜临这大半的法力灌注进去,仅仅是开启了天蓬尺本身就存在的某些威能。

“嗡……”

天蓬尺微微震动,原本黑色中透着一抹暗红的天蓬尺,此刻那一抹淡淡的暗红,却好似岩浆一般,在天蓬尺上绽放着光芒,缓缓的流动着。

“嗤!”

正在此时,那传道者全身已经覆盖了涂灰外道的本源气机,眼看着就要遁逃。

然而……

“叮铃铃……”

不知从何而来的,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

却见姜临手持天蓬尺,抬手在半空轻轻的一拍。

这一拍亳不着力,仅仅是拍在空气之中,但却响起了清脆的铃声。

那铃声一起,周遭所有的涂灰外道本源气机都被凝滞,连带着那要遁逃的传道者都僵硬在了原地。

“福生无量天尊。”

姜临轻声开口,手持天蓬尺,轻声唱诵了一声道号,迈步上前。

“踏……”

一步踏出,那传道者周身覆盖的涂灰外道本源气机霎时间崩溃,化作了无意义的灰烬溃散。

这让那传道者的神色越发的僵硬起来。

看向姜临的眼中,带着掩盖不住的惊悚和骇然。

姜临也不去管祂,只是抬手,再次抬起手中天蓬尺。

“敕命,天信玉神火铃张天丁。”

姜临手中天蓬尺在半空挥洒而过,划过一道道轨迹,半空之中,也留下了一道道暗红的痕迹。

那痕迹好似火灼一般,暗红而深沉,好似岩浆将发未发。

“嗡……”

符成。

此符,上有三火车形,中为八火离宫,下有一蛇,仰头喷火。

与此同时,姜临手中天蓬尺上,二十八宿之中,南方第五宿张月鹿骤然发光!

暗红神光迸发,姜临念动了真言。

“赫赫阳光,速降真火!”

“尊奉南方张宿月鹿,玉信火铃天丁敕命!”

“火车腥烟迸火符!”

“轰!!!”

真言落下,那以天蓬尺描绘的神符骤然发光,暗红神光绽放开来,却并不如何炽烈,反而是凝聚在一处,好似火焰一般燃烧着。

下一刻,那一团暗红火焰骤然凝聚,暗红之色消失不见。

好似烧红的铁块表面那一层杂质被锤了下去,露出了赤金之色的本质。

暗红火焰升华蜕变,化作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铃铛。

那铃铛悬浮在半空,通体赤金,不过拳头大小,好似烧红的铁块一般的颜色。

“九斗阳芒流金火铃。”

姜临缓步上前,来到了那赤金火铃旁边,抬手,手中天蓬尺狠狠地拍了上去!

“除秽!祛邪!”

推荐一本新书《神话中走出的长生道士》

【简介】:

离谱,穿越仙神志怪世界,成为一个个神话故事主人公的“宿命羁绊”?

此世有异,古老的传说,以“神话灵境”的方式重现人间。

世间练气之路断绝,唯有通过“神话灵境”的考验,方可开启修行之路。

少年张长灵携天罡秘宝,来到了这片光怪陆离的天地。

一开始,他只是想努力的活下去,却不曾想……

【白猿舞剑】中,他遇到了少时外出寻仙访道的半妖,助其明心见性,得见真我,那雾中白猿一剑,扣人心弦。

【搜山降魔】里,他拯救了失足的杨家二女,牵黄擎苍,以身为祭,荡平群妖。

【大圣西游】内,他站在猴子身前,亲手覆灭八百里狮驼岭,直面漫天佛陀,只为给苍生黎民讨要一个说法。

……太多太多。

一路走来,不知不觉,一位少年道士的身影,已深深烙印进神话之中。

直到那一天,神话重启,那些曾与他结下不解之缘的主人公们,也一一来到他的面前……

(神话魔改+原创副本)

(本章完)

152.第151章 计划落空

第151章 计划落空

“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铃声在山间响彻,在山林之间穿行,透出空灵的意味,是那样的悦耳动听。

然而,听在那传道者的耳中,就不是如此了。

在祂的耳中,那清脆的铃声,却好似丧钟一般。

赤金色的火焰自虚空中浮现,出现在了祂的身躯之上,整个人都开始燃烧了起来。

“嗐!!”

这火焰临身的一瞬间,涂灰外道的传道者骤然发出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嚎叫。

祂尝试着催动涂灰外道的本源气机,去抵御那炽烈的赤金火焰。

但是,原本如同跗骨之痈,无孔不入的涂灰外道本源气机,此刻却好似秤砣一般,丝毫动弹不得。

不,准确的说,是祂已经没有能力去御使来自涂灰外道的力量。

“我的……本源……”

祂后知后觉一般的喃喃自语着,抬起手来,手上已经遍布赤金火焰,灼烧之下,皮肉已经被化作了灰烬,只剩下了灰败的骨头还在坚持着。

那神异无比的赤金火焰,已经焚烧了祂的本源,让祂和涂灰外道“断联”了。

姜临看着那已经成为火炬,只是勉强有个人形的传道者,再次抬起了手中的天蓬尺。

“叮铃铃……”

铃声再次响起,那原本拳头大小的赤金火铃铛,在这一拍之下,好似蒲公英一般,飘飘荡荡的飞向了那水潭之中的传道者。

“敕命,炼魔。”

姜临轻声开口。

“嗡!!”

话音未落,那“九斗阳芒流金火铃”便骤然膨胀,仿佛一口巨钟,轰然落下,将那涂灰外道的传道者给完全笼罩。

姜临抬手,手中天蓬尺对着虚空一点。

“铛!!”

顿时,引动了那赤金火铃,不,此刻应该称之为火钟。

总而言之,伴随着一声悠扬恢宏的钟鸣,下一刻,姜临已经完全察觉不到那涂灰外道传道者的气息。

姜临看着那镇压在水潭之上的赤金大钟,催动了手中的天蓬尺。

“尊奉天蓬敕命,请散真法。”

姜临朝向北方,礼拜三匝,而后直起腰来,眼前,已经没有了那赤金火钟。

同时,连带着原本已经弥漫了大半个山巅的诡异灰色物质也都消失不见。

“呼……”

姜临吐出一口浊气,翻手拿出金丹来,很是娴熟的舔了一口。

“啧啧……”

姜临咂咂嘴,下一刻俊脸涨红,澎湃的药力袭来,霎时间充盈了姜临的丹田。

北极法轰然运转,将那菁纯无比的药力炼化,化作了姜临的法力。

由于那药力太过菁纯,姜临甚至没有费力,不过是半个小周天,就已经完全吸收,炼化。

金丹一如既往的劲大。

姜临感慨着,小心翼翼的将那金丹收了起来。

这可是自己保命的东西。

“这法宝,劲也太大了。”

姜临摩挲着手中的天蓬尺,轻声感慨。

这玩意的来历,他大致上能够猜到七七八八,想来正是出自自家黑律法脉的法祖魏天君之手。

可即便如此,这天蓬尺内带着的神通,也让姜临惊讶无比。

且不说其他,单单是已经对姜临“解封”的这一门神通,就已经是北极驱邪院黑律司顶有名的炼魔之法。

其名曰:北极西台金火天丁大法。(二设,底子是神霄金火天丁大法,这玩意本来也算是北帝派的东西,但为了不和主角修的神霄法混淆,所以改了一下。)

这一门法,已经可以称之为神通,便是成了仙道的黑律法师,轻易也修不得。

哪怕是姜临,若非手持这一枚天蓬尺,想要修持这般的炼魔大法,也非得是成就仙道之后才能提上日程。

这一门法,又被称之为“掷火流金法”亦或者“流金火铃法”。

其法外显,便是方才展露的那一口“九斗阳芒流金火铃”。

这一门大法,其根基,或者说本源,是二十八星宿之中,南方朱雀第五宿的张月鹿。

此宿之星象,形似大张之弓。另,张宿又有朱鸟之意,好似鸟喙。

黄帝内经有言曰:周天二十八宿,以房昴为纬,虚张为经。

故而,张宿又可视之为南极之极,乃是南方火宿之中最炽者。

火中之火。

这般的火,用来炼魔,自然是相得益彰。

催动此法,要先引动“天丁”也就是张宿之真言,而后绘“火车腥烟迸火符”。

此符最重者,乃是符头三火,曰:神雷火,龙雷火,社雷火。

有此三火,催发神符,则流金火铃自生。

铃声一起,神火璀璨,炼魔诛邪,无往不利。

不过,姜临目前是不够资格修持这般炼魔之法的,借助的,是天蓬尺内的神通。

这也是为什么,方才姜临七八成的法力灌进去,却还要“走流程”的原因所在。

因为姜临自身不会这法,需要天蓬尺这个媒介。

那七八成法力,不过是开启法门的“钥匙”。

有了中继,不是施法者本身之法,其威能自然不如原版。

再加上姜临如今法力不够,催发出来的流金火铃甚至可以说空有其形。

可即便如此,也已经足够骇人。

那涂灰外道的传道者,若是让姜临硬桥硬马的去战,非得是黑律天蓬神霄三法齐出,费尽力气才能战胜。

可如今,不过是花了些法力而已。

法力这玩意,就好像钱一样,就是王八蛋,花完还能赚。

相比于此番战果,法力消耗姜临是一点也不在意。

“哗啦啦……”

瀑布之水再次倾泻了下来,看来不多时就能再次填满被灰色物质侵蚀的水潭。

姜临看了过去,漆黑的眸子扫视,似有所感的抬起头。

此时已经是夜晚,天空化作一片黑幕,其上点缀着点点繁星。

这本是正常无比的天色,但姜临却看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丝丝缕缕的灰色物质飘荡在半空,没有什么气机逸散,但是看在眼里,就是给人一种惊悚意味。

唯恐避之而不及的同时,却忍不住去看,不由得沉沦进去。

姜临无视了那诡异的蛊惑之力,直勾勾的盯着那丝丝缕缕的灰色气机。

这是涂灰外道的本源显化。

那丝丝缕缕的灰气随着姜临的注视,越发的扭曲,缓缓的蠕动着,最终好似变成了一只独眼,在与姜临对视。

“轰……”

那一瞬间,姜临如遭雷击,神识震荡,但他却强行稳住身形。

嘴角流出一缕鲜血,姜临也不管不顾,抬手擦拭,而后点在了眉心。

那一点猩红,也勾起了少年的凶意,漆黑一片的眸子里,不知何时泛起了丝丝血红的光。

酆都法眼被法师之血进一步的催发,与那邪道本源对视。

“涂灰外道。”

姜临仰着头,呲牙一笑,牙齿上带着丝丝的血线,让那笑容变的有几分狠辣。

“你的这个传道者,可不是很耐打,下次……”

姜临说着,那半空之上的灰色眼眸悄然散去。

话还没说完,姜临的眼中已经没有了那丝丝缕缕的灰炁。

“啧……”

姜临有些不爽的咂咂嘴,随之放下了一直背在背后的手。

手上的法决也悄然散去。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

道济禅师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心口处隐约可见的金黄佛光也重新隐没。

闻言,姜临无奈的摇摇头。

能够被道济禅师费大力气横渡半个大周也要追踪的传道者,在涂灰外道里必然也是重要的棋子。

这样的存在被干净利落的炼化,自然会引来涂灰外道的注视。

这一点,姜临早就能猜到,道济禅师也能猜到。

姜临并不是一个啰嗦的人,可却在战前说了很多的废话。

为的也是吸引那涂灰外道本源的注意。

包括方才那很是鲁莽的,拼着受伤也要和邪道本源对视的行为,也是为此做铺垫。

就差了一点点。

只要那涂灰外道的本源再多逗留一会,道济禅师就能够拼着自碎舍利,形成一道封禁,留住涂灰外道。

而后,姜临会毫不犹豫的动用酆都禁法,将这涂灰外道的本源气机彻底的留在这里!

这个计划,早在姜临和道济禅师见面的时候就定下了。

道济禅师说他之所以来京都,是因为不敬佛法,被逐出寺去。

自碎舍利,可不就是不敬佛法?

而姜临也以“过命交情”回答,言外之意则是,您想拼命,我直接跟着梭哈。

而后,道济禅师以一句“出家人不打诳语”敲定。

可最后,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到底是道行不够呦……”

道济禅师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面对涂灰外道的本源,小道长和老和尚,都只是小孩子嘞。”

“试一试又不要钱。”

姜临笑着说道:“反正,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损失,一口血而已,贫道吐的起。”

是啊,这个计划失败了反而损失不大。

若是成功了,对于姜临和道济禅师来说,那才是大代价。

自碎舍利也好,酆都禁法也好,都是拼命的手段。

而姜临和道济禅师用起来,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去你妈的后果,先把涂灰外道剪除了再说!

一个人间黑律法师,一个灵山罗汉转世,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二人,在这方面却有着百分百的默契。

“罢了罢了,以后总有机会。”

道济禅师摇摇头,上前两步,打量着姜临。

“还好,若是小道长有什么大损失,老和尚可就百死莫赎嘞。”

“损失谈不上,若非是这传道者,贫道也没机会去御使这天蓬尺。”

姜临笑着说道。

北极黑律之法,一个比一个劲大,一个比一个狠辣,根本没有演练的空间,就得是真刀真枪的上。

不是法师死,就是邪祟死,没有中间过渡选项。

三界虽大,但似北极黑律这般,把自家人的命都不当命的,也唯此一脉罢了。

“此间事了,老和尚这就告辞了。”

道济禅师看姜临确实没有什么亏空,便也摇了摇手里的破烂蒲扇,拍了拍姜临的肩膀。

姜临神色一动,问道:“大师不多留几日?贫道在这京都也算是站住了脚,别的不敢说,请大师吃几顿大餐还是没问题的。”

“留不得留不得。”

道济禅师笑呵呵的说道:“再留下去,还不知有什么糟烂事嘞……”

说着,道济禅师也不管姜临的反应,一步一摇的自顾自离开。

姜临看着道济禅师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不由得眯了眯眼睛。

糟烂事?

什么才算是糟烂事?

姜临看向了京都的方向,即便隔着密林,但在酆都法眼之下,姜临依旧能够看到那盘桓在紫禁城之上的天子龙气。

莫非,佛门也想插一手?

姜临一时间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

能被道济禅师称之为糟烂事,而且避之而不及的,恐怕也就只有这种事了。

这位大师可不会去掺和这些,但如果是某些存在给道济禅师“任务”。

想来,大师也不好拒绝,虽然也不会上心就是了。

但既然能躲,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给自己找麻烦?

这大概就是道济禅师的想法了。

姜临将这个猜测记在心里,没有去多想。

道济禅师一走,佛门就算想要插手,也找不到有分量的大能。

自己这边,不仅有自家帝君老爷钦点的天命所归之人,还有一尊星君转世。

而且还是在诸天星君之中,都赫赫有名,位居前列的左辅洞明星君。

姜临看着道济禅师走的方向,感叹道:“无趣。”

他不是自言自语,而是在替道济禅师说。

这等事,在那位游戏人间的大智大慈的禅者眼中,可不就是无趣?

姜临说罢,也顺着那唯一的山路下山,一直走到了山下,也没有看到道济禅师的身影。

很显然,这位大师真的已经离开了京都,不知去了何处。

姜临没有再去管道济禅师,自顾自的走向了京都城外。

此刻,京都早就封门,六百声宵禁鼓也早就打完了,但对于姜临来说,问题不大。

一个小小的穿墙法,就走进了京都之内。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姜临静静的朝着秦王府所在的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了几波巡街的兵丁,但却好似看不到姜临一样。

一直走进了秦王府,姜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合衣睡下。

一夜无话。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