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王族深陷扶苏计,浣溪九妹初登场

老秦人王族族人们,此刻还真就和扶苏料想的那样,一个个不安彷徨,就差直接去咸阳宫找族长嬴政了。

天色已黑,老秦人王族一干长辈端坐一堂,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什么意思!大王这是什么意思!”

“惊鸿决赛刚刚结束,就让公子扶苏亲自接见秦风,这是要重用秦风吗?”

“秦风如果得到重用,还有咱们王族的好日子吗?这秦风的本事能耐比起来张仪不知道高多少了,这么大的才华和武力,咱老秦族上上下下不脱一层皮才怪!”

“如今战国时代,大争之世眼看着过不了几十年就要开了,大王如果这时候听纵横家的,对王族举起屠刀,大秦可要完了!”

“不行,我们不能束手待毙,大秦不能亡了,我愿意入宫死谏,谁愿意跟随!”

“我愿意!”

“我也愿意!”

就在众王族老叔们团结一致要去死谏时刻,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进来,“禀告各位大人!根据可靠消息,惊鸿决赛榜一秦风,已经在一个时辰之前被打入了咸阳死狱!”

此言一出,众王族老叔们愣了一下,齐齐对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公子怎么把秦风送进了死牢?”

“难道说,大王要处斩秦风?”

“可,不对劲啊,按道理说,大王这样的明君,定会礼待纵横家,再不济也不会得罪纵横家,怎么这个秦风一来,就送入了死狱!”

“不管如何,秦风死了最好!他死了,我们就心干净了!”

“没错!!他死了,咱们都能睡安稳觉了!”

众王族老叔庆幸的同时,各个脸色大喜,甚至一些王叔已经相互联络,要去喝个小酒,庆祝纵横家刚入咸阳就被处死!

就在众王叔弹冠相庆的时候,又一个侍卫入门而道,“报,报告各位王叔,不,不好了!”

为首一个年迈王叔道,“怎么回事?”

侍卫道,“扶苏公子查询国考理科爆炸案发现诸多端倪,国考理科考场存在豆腐渣工程,回扣经费,制造粗陋,工艺不合格等问题,扶苏公子已经命令廷尉处对于接手国库基建的王族子弟,开启调查,并且表示,这一次国库损失的15700多亿的损失需要王族和理科爆炸案凶手秦风一起承担!”

此言一出,满场懵逼,议论不绝。

“国库基建那个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怎么暴露了?扶苏怎么知道的!”

“当初这个事情,在座的各位手里可都沾了腥油,这会别一个个的当不知道!”

“我们是都沾了,可这件事情主要为祸者是秦风,公子扶苏杀了秦风就是,干嘛把火烧到咱们身上!”

“现在问题是扶苏死死咬着不放,还一口气讹诈15700亿!这么多钱,能盖二十座国库了!扶苏他这是借着秦风在勒索我们!反正秦风马上都要被杀了,只要秦风一死,15700亿,咱们得还!这么多钱,把咱们的棺材本拿出来怕不过只能凑个5700亿的零头,剩下的一万,想都不敢想!”

“扶苏这一招玩的高明啊,前脚给我们一个枣,让我们放心,他一定会杀了秦风,后脚直接要把我们把这些年贪墨的全吐出来!扶苏这是被谁点化了,居然这么聪明了!”

“现在没时间去猜扶苏背后是哪个大佬了!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办!王伯,您怎么看?”

中间位置,一个老态龙钟的王族老者,眼神犀利,老声长叹,“这15700亿,我等定然不能还,我等也还不起,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推卸责任,把这个责任推卸到秦风身上,而不是我们豆腐渣工程上!而秦风马上要被问斩了,若是秦风死了,那我们就没有可以推脱的对象了!所以,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保下秦风!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小子从刀下抢过来!”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里一片冷静,所有人看着王族老者,沉默了下来。

大,大佬,这和我们之前开会的主题不一样啊,甚至说背道而驰了!

我们在这开会的最早主题是怎么弄死秦风。

现在好了,我们要救秦风!

这个峰回路转的车速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们反应不过来了。

但在座的都是大秦真正的精英,利害关系面前,不过是短暂时间大脑宕机,所有人都明白了,自己王族,被人算计了!

算计他们的人是扶苏!

扶苏先是把秦风打入监狱,取得自己等人好感,然后挖出来15700亿让自己还钱,不还钱也行,把秦风捞出来,和秦风和解,然后慢慢扯皮这15700亿!

而扶苏的真正目的根本就不是这15700亿,他的目的是让王族和纵横家能穿一条裤子!

可,现在一个问题摆在面前,就算你看穿了扶苏的计谋,你又能如何?

扶苏这一手就是赤果果的阳谋,而且他还是占据绝对主动权,杀了秦风,他对王族有利,王族要还钱,而且还要说他好话。

可王族根本不想还钱,也还不起,所以只能求他别杀秦风,这样一来,王族暂时不用还钱,而且为了救秦风,王族还要拍他马屁说他好话。

这么一来,王族就成了风箱里的耗子,被扶苏把玩在掌心当中!

王伯许久才能念了一句,“扶苏,长大了!诸位且随我一起去咸阳宫,叩请大王,给秦风保命!”

此言一出,旁侧王叔绷不住道,“伯父大人,纵横家对我们王族何等深仇大恨,我们居然要给他们说情,这,这不合乎情理!”

王伯看了一眼族人,没好气的道,“不然呢?那15700亿你家出吗?”

王伯一句话,把所有人的嘴都堵的死死的,15700亿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这个事情最棘手的是,伱还不能去细查,你敢问扶苏,这些账目是怎么来的?那等于说是自己承认自己豆腐渣工程了,这就等于是自寻死路!可要是一直不说话,扶苏在那煽风点火的,迟早把王族一锅炖了!

就算是他把王族炖了,到了族长大王那,族人们也不好说什么,豆腐渣工程这个事情,的确是铁打的事实,当年薅国库羊毛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参与了,以大王的雄才大略,杀谁都不带眨眼的!

王伯站了起身,环顾一圈后,念了一句,“贪钱的时候,一个个就差父母少给自己生出一只手,挨打的时候,一个个就和爹妈生你们没带嘴一样!老朽现在对王族未来前景越来越不看好,原以为扶苏是个只有仁慈的废物,威胁不到王族,如今看来,扶苏也学会使坏了,再加上一个手段超然的纵横家,未来时日,汝等要还是和今天一样,不知死活,到处贪墨,那到时候秦风和扶苏联手定会把你们敢伸出去的爪子一根根的全部砍断!”

“大争之世到来之前,秦国内部必然会迎来一场大清洗!你们好自为之!”

“至于这一次的祸事,我老头子就豁出去了,我不要我这个老脸了,作为大族老,我去找大王说情,放秦风一条活路!”

“但是,老朽也只能做到这里了,这次事后,我会卸掉大族老职位,离开咸阳,去月球背面养老。”

“王族的未来,就看你们自己了!”

“最后提醒诸位一句!”

“咸阳老城,菜市场口,午门之下,五马分尸的古老刑具可从未被取缔!”

“那五马分尸的刑具正瞪大了眼,盯着咱们老秦族呢!”

“各位只要贪心足够大,保持如今作风,终有一天,各位会享受到这一款珍藏版刑具的!”

话音落下,王伯猛地挥袖,气恼的离开了会场。

诺大会场之中,王族成员,面面相觑。

有人在惶惶不安中肠子都悔青了,有人在争风吃醋当中变态扭曲。

“气死我了!都说塑料姐妹情,果然是真的!”

“之前时候,我发哥哥的截图,你们还会夸赞我好帅,现在你们一个个说哥哥的坏话,然后背地里找哥哥要联系方式!”

“若不是我大哥扶苏给我保证他们绝对要不到秦风大哥的联系方式,我还真担心你们会把我的哥哥挖走!”

“罢了,不和你们这些塑料姐妹们说话了,我要去找神仙姐姐聊聊天!”

华阳公主的日子,相当滋润。

作为大秦第一个得到封号的公主,华阳每天的日子可以用骄奢得意来形容。

华阳玉手滑过一个个的塑料姐妹,锁定到了最后一个头像。

这个头像很美,背景用的是一株盛开的红色月桂树,树木之下满是赤色的月桂花,一个身着红色长裙的少女坐在月桂树的枝杈上,如玉的小腿轻轻摇曳,树木之下一条弯弯的溪流朝西流淌,溪流两侧长满了火红色的彼岸花。

红色的月桂花,红色的彼岸花,红色的长裙,仅仅是一个头像,就衬托的少女背影,美颜不可方物,难怪华阳要束以神仙姐姐的备注名称。

华阳公主满是怨气的打字,“姐姐,你出来给我评评理,我好心情的给他们分享我的意中人,那帮没有底线的六国公主居然要挖我的墙角,岂有此理啊!”

很快的神仙姐姐的头像动了,她的回复简短而温柔,“埋了吧!”

华阳公主愣了一下,回道,“这——只是挖墙脚而已,没必要把她们都杀了埋了吧!姐姐是不是刚起床,这回起床气还没散?”

神仙姐姐头像一动,“打错字了,我是说,别管她们的埋怨,不是让你把她们杀了埋进土里。”

华阳公主嘘了一声,“吓死我了,像是姐姐这样的温柔似水的女孩,怎么会是那种喊打喊杀的主!对了姐姐,你现在有空吗?我给你看看我的这位意中人的照片。”

华阳公主说着话,传上去了数十张高清秦风的半身照图片,尤其是最后一张图腾巨龙照片的映衬下,少年人赤着肩膀,双手十指,血光如贯,浸入金鳞蛋的图片,堪称无敌的背景版!

华阳公主期待无比的道,“神仙姐姐,怎么样!我这一次的意中人不错吧!我给你说,他是文科,理科,武科三科第一!纵横新一代话事人!号称是纵横家的十全圣人!名头多的吓死人!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好帅啊!你看看他的棱角分明的脸颊,姐姐,我几乎都要无法维持矜持叫他相公了。”

神仙姐姐的头像过了一会,才有了回应,“能够拿文科,理科,武科三科第一,的确是人中龙凤,说是十八届惊鸿第一人,也不为过,只是从照片来看,这个家伙看起来年纪应该不大吧!”

华阳公主道,“十七,比我大一岁,比姐姐你小三岁!”

神仙姐姐道,“不管是外貌,还是腹肌,那和华阳妹妹蛮般配的!以妹妹你秦国公主的身份,想来拿下他不在话下!姐姐看好你呦!”

华阳公主苦恼的道,“我倒也想拿下他啊!可现在我发现我和他比起来简直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我文科成绩倒数,理科成绩也一般,武科更是拉胯!除了我爹是秦国大王以外,我家里有几座矿外,好像没什么太拿得出手的东西了,真是头疼,我觉得我和他站在一起我好惭愧,我不配。”

神仙姐姐沉默了一会后,回道,“其实,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不必对自己要求那么高的!天下的男子谁若见得妹妹一面,都要高呼祖坟冒狼烟了。”

华阳公主很快的道,“真的吗?姐姐说的是真的吗?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蛮自卑的,尤其是看到他在惊鸿赛场上把子路大人都赶下台,你不知道他有多帅,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发誓,非他不嫁!姐姐你不知道他击败子路多帅!”

神仙姐姐调侃道,“子路是圣人门徒的那个莽夫子路吗?”

华阳公主道,“对,就是他!他今年十七岁了,就来参加了惊鸿大赛,本想着以老欺小,没想到最后铩羽而归!被我的哥哥击败了!我哥哥真的是太帅了!”

神仙姐姐道,“能够让子路这个地痞圆润滚蛋,看来他是真有几分大本事!”

华阳公主得意的道,“那是!可惜啊,他不是姐姐的菜!姐姐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终有一天会身披金甲圣衣,踩着五色祥云来娶姐姐,对不对?”

神仙姐姐没好气道,“别胡说,没有的事儿,对了,华阳!姐姐这里有个事情,还请你帮个忙。”

华阳道,“什么忙!姐姐但说无妨!”

神仙姐姐道,“帮我调查一个秦国人!”

华阳公主得意的道,“这种事情,包在我身上!姐姐但说无妨!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点?”

神仙姐姐道,“叫秦风,来自龙城,会欧冶子的铸造术,听说是在上高中,看到了给我回一声。”

华阳公主愣了一下,“姐姐,你找秦风做什么?”

神仙姐姐道,“你认识他?”

华阳公主道,“我给你传的这些图片都是秦风的照片啊!他就是今年的惊鸿大赛的榜一!而且他来自龙城,学的铸造术也是欧冶子的铸造术!他还在欧冶子的基础上不但铸剑,还锻甲,锻造机甲!你看看后面那张超清的机甲图片,那就是他当着大秦两百亿人,耗费了我大秦三十年国库之力打造的武德号机甲!”

聊天框对面的神仙姐姐沉默了,一言不发。

华阳试着给神仙姐姐发了一个弹窗,“姐姐?姐姐?你在吗?”

然而,华阳看到了一行提示出现在屏幕上。

“您好,您已经被神仙姐姐删除拉黑!”

“提示,添加好友无效,您已经被对方删除拉黑!”

华阳懵了,什么意思,姐姐怎么说着说着就把我拉黑了?

华阳公主呆呆的看着神仙姐姐的头像,那燃烧如火的彼岸花海里,溪流涓涓流淌,一株盛开的月桂树下,火红色长裙的少女翘首以盼。

然而,真实场景却和头像有一点点出入。

一样的燃烧的红色彼岸花海,一样的盛开的月桂树,浣溪悠然流淌,夜空明月高悬,浣溪水声叮咚,此时此景,如此美人,堪称神仙美景。

月桂树下,玉足狠狠击碎水浪,清婉自嘲的女声,萦绕不绝。

“天啊!我在做多么蠢的事情啊!”

“我居然去怂恿我的姐妹去追我的准·未婚夫!”

“该死!这个叫秦风的混蛋,都已经接了婚书了,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招蜂引蝶,一点点夫德都不守!”

“几十张照片全都是光着上半身!你很得意你那一身死肌肉吗?就这么喜欢显摆啊!不显摆你会死吗?”

“是不是不爆衣,你就不会打架了?打架就必须爆衣吗?你就这么水性杨花吗?”

“就这样一个放浪形骸的浪子!荆轲居然还能拍着心口给我保证,说他的这个侄子,天生口吃,三锤子打不出来一个屁,平常时候低调内敛,遇到打架都是绕着墙根走的怕事,家境一般,父母都是很普通的市民阶层,没有什么靠山,平素最怕和人起冲突,唯一的谈资就是有自己这么一个四大刺客之一的叔叔……”

“荆轲,你个大骗子!”

“一个低调怕事口吃的家伙能够夺得文科雄辩第一吗?”

“家境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市民的人,能进最能招惹是非的纵横家吗?甚至他还有图腾这种逆天气运之兽!”

“一个胆小怕事,走路都绕墙根的主儿,能把夫子七十二门徒最暴躁的恶霸子路干的圆润跑路吗?”

“骗子,全都是骗子!这帮提亲的大人物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都该埋了当花肥!”

玉足碎水,许久之后,她似乎心情平复了些许,喃喃自语,“不行,不能让这个水性杨花的准·未婚夫这么浪下去了!华阳这个蠢女人胡乱宣传,已经把他的半岛铁盒宣传的七国名扬了,万一哪个公主不讲武德提前下手,那小子没挡住公主们的温柔乡,三招两式缴了枪,那我就真凉了。”

“虽说婚书拿到的不少,但是九个人里有六个人都是拿着婚书当保命符用的,剩下俩人还都是女扮男装的姐妹!一个真心求婚的都没有!”

“好不容易来了个三观正常的相亲对象,九妹真的是太难了!”

“最重要他还年纪小,比较好骗,啊呸!比较好处感情,甚至他还是惊鸿榜一大哥,这样的家伙可比之前的八个加起来都要强!”

“决不能让别人先下手!”

“这个秦风,生是九妹的人,死是九妹的鬼,谁也别想让九妹吃剩饭!”

“只是现在有点不太妙,九妹我大他三岁——是不是有点太……”

“顾不上那么多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喝汤!”

“宁可把他埋了,都不能让他被别的姑娘捡走!”

“先给他刺个守宫砂套餐,在行梦入神机之术……”

“重整夫纲,就在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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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4章 死牢之中称兄弟,咸阳宫外说人情

曾几何时,宇宙大能,通辽可汗有云,人生的路上充满了坎坷,而龙场悟道几乎是每一个强者的必修课。

纵横家的历代先贤用亲身经历诉说,坐牢是纵横家的历代强者保留节目,如果你连大秦的牢都没坐过,那你的人生必然是残缺的。

秦风这个牢,坐的不但安心,还很舒适。

“秦少,够吃吗?要不我们兄弟再给你点五百份?”

“秦少,您这个枕头是不是有点太软了?要不给您换一套硬点的?”

“秦少,在这,您就和回家一样,您住的这间牢房可有历史了,曾经商鞅住过,张仪也住过!在这,您就没必要拘束了,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对我们兄弟们说,咱死狱的兄弟和廷尉走狗是不一样的,咱们贼讲义气,而且手眼通天,您想要什么,就给您搞来什么!甚至说,您要是寂寞了,那泾河八艳,红人馆头牌虽说弄不来,但是次一点的还是没问题的!包您满意。”

手臂粗的高压冲击粒子栏杆外,几十个狱卒对着监狱里面点头哈腰,那模样就和店里的小二没啥区别。

而狱卒们的这个模样落在其他罪犯眼里,那就好像是换了天一样难以理解。

这些个混蛋狱卒,可是各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哪个罪犯见了他们都是双脚打颤,怎的今天变得这么孝顺!

无他,所有狱卒心里明白的和镜一样,秦风只是暂时倒霉并不是说犯了什么弥天大罪!

细想一下,秦风老师犯的罪也不叫什么大罪,最起码在这些见过大风大浪的死牢狱卒眼里,这算个屁的罪啊!

战场上刀枪无眼,不小心杀几个人而已,就算从严处罚,撑死死一个秦风老师,还远远没有到能够上纲上线十族株连的高度!

而且就算是株连了,伱也得看人下菜,不是什么人都要砍头的。

别的不说,人家秦少,刚刚拿了惊鸿第一,三科第一,可以说是十八届惊鸿总扛把子!本身还是纵横家!武道天才!文科冠军!理科学霸!

如此多的头衔,再怎么株连也不可能株连到秦少的头上!真要是株连,那也会对秦少网开一面!

可现在扶苏公子把秦少送了进来,那只能说明一个情况!

秦少并不是因为犯罪株连被送进来的,只是因为他得罪了扶苏公子被针对穿了小鞋送进来的!

扶苏公子虽说权势滔天,可大秦说话真正算数的是大王嬴政,只要大王不点头,谁能砍了秦风?

而大王会杀秦少吗?

不存在!

大王雄才大略之主,岂会做昏庸之事,再想一想纵横家其他前辈人物,哪个来大秦不是被大王尊敬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只是大王现在没有顾得上秦风这件事情,这才给了扶苏可乘之机,让扶苏把秦风给安排了。

等大王回过神来注意到秦风,秦少很快就会出狱的,到时候那指定是平步青云,冲天直上!

面对这样一个未来注定成为帝国大人物的存在,狱卒们恨不得把自己心肝掏出来供奉给秦风。

无他,秦风的到来对于这些底层的狱卒来说,这就是泼天富贵的人间体,和秦风擦肩而过,就是和泼天富贵擦肩而过!

但凡秦少能记住你的名字,以后随便提点你一下,你都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

此时此刻,狱卒的对面,粒子栏杆里面,是一间朴实无华的大床牢房。

面积估摸有个八十多平,地面铺的是红木地板,床用的是王爷同款超大床,私人洗浴卫生隔间,屋子里饮料水果小零食安排的满满一墙,左边还有全息投影显示器可以解闷,整个房子如果不看周围的环境和门口的栏杆,你甚至以为这是某个豪华旅店的个人单间!

桌案上,放着五百盒咸阳如意楼的超奢华套餐。

按摩椅上秦风一边炫饭,一边道,“那个谢什么来着……”

狱卒里,一个膀大腰圆两米五多高的大块头急忙道,“谢永强!秦少,是我!我是这的典狱长!您有什么吩咐吗?”

秦风慵懒的抬手道,“如意楼的套餐,味道还是不错的,但我不太喜欢吃海鲜,下次全换火星牛肉!牛要火星原产的三黄牛,而且至少十年以上的精品牛肉!不要放香菜和折耳根!”

谢狱长拿着小本记录,“记下了,记下了!秦少还有什么吩咐吗?”

秦风又道,“别这么围着我了!我是来这里坐牢的,是受苦的,不是来这里当明星的,你们一个个的围着我,其他牢狱的罪犯怎么看我啊!大家都是人,不能搞特殊主义,要维护大秦律法的公正和刑罚的权威,该干嘛干嘛去吧……”

“是!”

“是!听到没?秦少让你们滚蛋!”

“秦少吃好,我们先滚了!门没锁,您想出来溜达了,随时都能出来溜达,只要不离开死狱范围,都成!”

一票狱卒一边作揖,一边慌里慌张的离开了。

秦风一边炫饭,一边内心画圈圈诅咒扶苏这个小婊砸。

秦风20%的脑域开发力度,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细节,就已经明白了扶苏的阳谋套路。

对于扶苏的这一套安排,秦风是没有任何问题和抱怨的,毕竟对于自己这样一个欠了一百多个亿,有可能更多的背债大户来说,住监狱都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而在这基础上扶苏甚至打算缓和自己纵横家和王族的矛盾,以此谋求自己更长期的在秦国咸阳混下去,而不是说和其他纵横家一样,结局凄凉。

这一点,秦风甚至感激扶苏。

但是秦风不爽的是,这种事情你大可以直接给我说明白么,我好配合你演戏,犯不着你拿玄鸟出来吓我的金鳞蛋吧!我那个倒霉的金鳞蛋到现在还没苏醒过来,我的小宝贝要是被吓出来个后遗症,我绝对饶不了你!

就在这时,监牢隔壁,传来了一个惨兮兮的声音,“这位大爷,给口吃的吧!兄弟们马上都要问斩了,连一口饱饭都没吃上,好歹给口吃的,让我们当个饱死鬼……”

对于这种邻居罪犯的请求,秦风一般无视之,可这个声音一出现,让秦风想起了一位故人。

那是在动车上,我在墙这边,他在墙那边,他意气风发的道,“算命的说我,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和弟兄们雄心壮志……”

秦风回头看向了隔壁的监牢,透过弥散着电闪牢杆,一张憔悴干瘦的脸颊上充满了绝望,他的全身上下满是伤痕,而在他的背后还躺着两个奄奄一息的兄弟。

秦风看着那人,死水一般的双瞳,骤然仿佛火山爆发,激动无比,“琛哥!是你吗?”

对面愣了一下,他俨然还没有认出来面前少年就是当初龙城爆他们篮子的爆丸小子!

他更不知道面前少年人就是抽空了动车地板,害的他们在苦寒之地差点冻死的始作俑者!

可秦风就不一样了,秦风对琛哥的感情,是真挚而热烈的!

没有琛哥当初慷慨给自己送金鳞蛋,自己这回已经被子路按在地上打的支离破碎了!

没有琛哥舍己为人,自己已经被人大卸八块了!

琛哥在秦风的眼里,那就和送财童子没啥区别!

现在最让秦风感动的是,琛哥居然还陪我一起坐牢!

什么是真兄弟!

真正的兄弟就是一起扛过枪,一起蹲过牢!

秦风拿着一打盒饭,兴冲冲推开了牢门走到了琛哥的牢狱对面,豪放的递了过去,“琛哥,慢慢吃!”

琛哥有点懵,自己认识他吗?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可如意楼的美味佳肴就在面前,琛哥也顾不上了,抓着套餐就往嘴里炫!

秦风还热情的喊起来琛哥的俩伙计,“哥们,起来了!吃饭了!管饱!”

那俩饿的奄奄一息的家伙也爬了起来,疯狂炫饭。

秦风害怕他们噎死,又拿了一些酒水,放在旁边。

就这样,琛哥三人组在里面疯狂炫饭。

秦风坐在走廊上满是感慨,离开龙城之后,自己就命运多舛,先是父母不见,后来老师失联,唯一说从龙城一直到咸阳还陪在自己身边的,只有琛哥!

琛哥人家还很实在,主打一个陪伴的同时,还能给我送来泼天富贵!

就这琛哥,我秦风打灯笼,普天之下都找不来第二个!

琛哥在秦风眼里,已经不是那种经验包NPC,而是家人,真正的家人,不管多么危险,琛哥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我刚学会无限制武道,琛哥来切磋。

我去咸阳心里没底,琛哥送金鳞蛋。

我如今失意来坐牢,琛哥都来陪我坐牢!

就这样的恩义,这样的报答,琛哥就是我秦风的家人!

“咳咳——”琛哥咳嗽起来,“有没有水啊!”

“有!”秦风殷勤道,“琛哥你慢点吃!来擦下嘴!”

琛哥几分迟疑,“这位靓仔,我,认识你吗?”

秦风暗道,琛哥是不是被狱卒打失忆了,我们两次见面,第二面没露面就不说了,第一面,我把你篮子都踹爆了,你居然不记得我?还是说那一夜风太大,你没看清我的脸?

秦风旋即一笑,爽朗道,“道上混的,谁不认识琛哥你啊!小子久仰琛哥大名!一直以来,都想跟琛哥混!”

琛哥手有些抖,他不是瞎子,他看得到刚刚一堆狱卒对着面前的这位靓仔小心翼翼呵护有加,如今这个靓仔要拜自己当大哥,我去他姥姥的,这也太科幻了吧!

可琛哥是个洒脱人,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被砍头了,痛快一会是一会!

琛哥隔着栏杆,冲着秦风道,“想不到在我琛某人临死前,还能遇到好兄弟!琛某人这辈子活的不亏啊!”

秦风好奇道,“琛哥,你怎么被送进来的?”

琛哥叹了一声,“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

秦风诚恳道,“琛哥你说,你只要说,我肯定相信!”

琛哥叹了一声,说起了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

这一切都要从那一辆风雪动车说起,琛哥三人突然的脚下踩空,然后掉进了无人区的雪山区域,琛哥三人为了活下去,和雪豹拼杀,误入黑熊地洞,然后被狗熊咬掉了半边屁股,一路上三兄弟吃树皮喝雪水,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终于熬到了人类居住区。

原以为来到人类居住区,一切都会好起来,可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组织又怪罪三人弄丢了货物,要对他们三展开追杀,一时之间刺客排队上门!

好在琛哥三人福大命大,逃到了咸阳二环以内,寻思着刺客消停一会吧,可琛哥似乎八字缺运,琛哥在取钱的时候意外遭遇到了抢劫,抢劫就算了,抢劫的居然是他曾经认识的一个故人,就因为他和故人临时的惊鸿一瞥,就一个眼神,廷尉处的那帮狗腿子就把琛哥三人屈打成招,把琛哥打成劫犯同伙,送进了死牢……

琛哥这多半个月经历的事情,是秦风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经历。

被雪豹追,被狗熊咬,吃树皮喝雪水,被刺客排队送温暖,被廷尉诬陷,屈打成招……

这随随便便截取一段都能拍个小电影了!

秦风越听越感动,越是感同身受,不住拿着酒道,“琛哥!我敬你一条汉子!干!”

琛哥也激动无比,“他姥姥的,老子这一辈子算是倒霉到家了!临死前喝顿大酒,不虚此行!下辈子我要改运!干杯!”

周围俩兄弟也纷纷大快朵颐,干酒吃肉,一时之间,诺大死狱,其乐融融!

人的悲欢不尽相同。

有人在天牢里和兄弟们其乐融融。

有人在王殿宫外的寒风里等得心焦。

王族大族老王伯,一袭庄重肃穆的黑底赤纹的长袍,目视前方,渴望着能来个人出来接一下自己,再不来人,我就撑不住了,这都站了快两个时辰了!

终于,门口地方,一个身着大红色宦袍的中年人踱步走了出来,他一瞥眼,看到王伯,急忙的迎了上去,“哎呀呀,这不是大族老吗?您怎么在这站着?”

王伯看了看面前面白无须的宦官,急忙道,“赵府令,大王睡了吗?”

赵高笑呵呵道,“大王还未睡,族老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王伯道,“这事情,比较难缠,还是我当面给大王直说比较好!”

赵高看王伯要走,急忙拉住,“别急啊!族老!到底是个什么事情啊!”

王伯僵硬的道,“这,这事情,实难开口啊!赵府令也是熟人,就莫要拦我了!此番事了,我就养老归家,再不来这咸阳宫了。”

赵高拦在了王伯对面,眼神越发警惕,“族老,何出此言啊!你这寻死寻活的,莫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办的事情?你不如给赵高讲讲,赵高兴许有办法!”

王伯看着赵高一二再,再而三的阻拦自己,老眼泛光,看了看王宫大殿方向,“大王,是不是不想见我?”

赵高看老头有了疑心,索性直言道,“大王不在宫中。”

此言一出,王伯愣住了,“那大王去哪了,我去找大王!”

“族老,你别找了。”赵高无奈的道,“大王最近朝事繁重,想自己静静,特意吩咐过了!”

王伯长叹一声,“大王估摸是知道这事儿了!唉!王族自作孽,不可活啊!”

赵高看王伯一脸破败相,忍不住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族老你给我讲讲,赵高和族老共臣这么多年,定要帮族老一把!”

王伯怎么可能给赵高说自己王族贪污的那些破事,只能含混其词的道,“我是来找大王表个态度。”

赵高好奇,“什么态度?”

王伯道,“王族和纵横家应该摒弃前嫌,重修于好,希望大王能够看在王族的份上,把那纵横家【胜天半子】秦风放了!”

赵高听此,张大了嘴,此刻一脸懵逼。

卧槽,我赵高是不是今天出门没带耳朵啊!

是不是我听错了!

王族居然说要和纵横家修好!

老天啊!

王族和纵横家不都是砍掉脑袋还要相互吐口唾沫才走的深仇血恨吗?

怎的今天变了天!

可赵高作为中车府令,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很快的回过神来,皱着眉头道,“族老,您的这个说法,王族知道吗?”

王伯冷漠的看着赵高,“赵府令,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质疑我的话吗?老夫执掌王族以来,上上下下,大小事情,哪个不公道,哪个不公开?老夫之言,也必然是王族意志所化,而非老夫一人之言语!”

赵高急忙安慰,“族老莫要生气,赵高只是好奇,哪个惊鸿第一的秦风不是已经被扶苏公子安排了雅宅吗?怎么还需要放了他?”

王伯气恼道,“你难道不知道扶苏把秦风打入死牢了吗?”

赵高懵了,“我,我不太清楚这件事情。”

“哎呀呀!”王伯恼怒道,“你这中车府令是怎么当的!那秦风马上就要被公子砍头了!再晚一点,他就没了!”

赵高更懵了,没了就没了呗!纵横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轮得到你这么激动吗?

而且纵横家和老秦族血海深仇,纵横家要死了,你们应该开宫廷玉酿庆祝啊,你们慌个屁啊!

赵高试着道,“族老啊,王族和纵横家突然修好,王族一些不开眼的家伙,会不会觉得委屈?毕竟这纵横家可不是什么善类!”

王伯道,“不委屈,哪儿来的委屈啊!王族何时委屈过!”

赵高又道,“那要是纵横家不接受王族的善意呢?”

王伯道,“不接受是对的,我们对纵横家本就不友善,此番既然修好,就要更友善,我相信只要王族诚意到位,他们会接受王族善意的!”

赵高还想说话,王伯终于怒了,跺脚道,“赵府令,我不管你怎么办,请你把我下面的话传给大王!”

“我王族上下,牢记祖训,认清现实,感觉之前和纵横家商鞅,张仪等先生出现裂缝,实乃当时的历史局限性和我们王族的短视行为。”

“事到如今,王族上下非常后悔,商鞅之才,张仪之能,皆为我大秦财富,是为我王族长久着想,而我们却以怨报德,真是惭愧!”

“如今纵横新才初到咸阳,正是我老秦族知恩图报的时候,此番不管秦风犯了什么罪,和公子有什么解不开的恩怨,我王族上下都愿意为秦风扛过这一波!”

“王族上下,皆为秦之骨干,只求大王能看在王族世代忠诚,纵横家世代效忠的份上,给秦风一条活路!”

“就这样吧,赵府令,你可记住?”

赵高毕恭毕敬道,“族老放心,赵高找到大王一定一字不差的全部转告。”

王伯叹了一声,“罢了,老夫职责已尽,以后的事情,老夫管不住了,再见!”

王伯走出没几步,突然的身躯踉跄,直接摔了下台阶。

赵高急忙喊道,“来人!救护族老!快!”

数个侍卫一拥而上,把大族老抬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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