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术士之首重逢,银发传说终至!

那少年道人持剑去了,公孙无月许久才回过神来,却见公孙飞雪看着那边的少年背影,眼底有异彩,自古英雄爱美人,美人却也爱英雄。

公孙无月拍了拍她的手掌,道:“人已走了好远,还在看什么?”

公孙飞雪收回目光,不由脸颊绯红,道:“奶奶!”

公孙无月道:“是我的孩子没有这样的缘分啊。”

她端详着自己的孙女,倒也还有江湖豪杰的风化和洒脱,道:“我家孩子,模样周正好看,天下没有几个的好人儿,心地也善,又有好剑术,好机关术。”

“这样的好人,却也配得上任何人。”

公孙无月揉了揉公孙飞雪的头发,如寻常家的长辈安慰道:“只是没有缘分。”

公孙飞雪道:“缘分是什么?”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能见到年岁相仿的豪杰,终是人心,自有涟漪,公孙飞雪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公孙无月就已经知道,她心中起来涟漪,还是有了一缕不服气和不甘心。

她温和笑着,把自己孙女轻轻揽在怀里,道:“你呢,是个好孩子,心地善,又有豪侠的气魄,干脆爽快,若是之前是你遇到了李观一的话,你们的性格一定很合得来吧。”

“想想看,你们会怎么样相遇?”

“你会骑马走过路边,遇到了饿的眼睛发昏的他,很豪气地把他邀请到路边的餐馆里面,请他吃一顿饱饭,他呢,也不会白吃你的,一定会给你礼物,可能是一首诗,可能是一首琴曲。”

“你会惊讶,然后你们一来二去,关系会越来越好。”

“直到后来,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后来呢,渐渐会产生一丝丝情愫……一切都顺理成章的,用公输世家的机关术,帮助他走向天下。”

“我家好孩儿,自是有这样的眼力和心胸。”

公孙无月伸出手揉了揉公孙飞雪的发梢,轻声道:

“只是没有缘分,就是指的,当猛虎摔断腿,虚弱的时候,那时候,在他的眼前,对他伸出手,对着他笑的,并不是你。”

公孙无月仿佛又看到了年少时遇到的那温和道人。

她垂了垂眸,似是在开解公孙飞雪,似乎在对自己说。

轻声道:

“这就是,无缘。”

李观一回到住处的时候,瑶光正在伸出手指逗弄麒麟。

麒麟双眼盯着少女的手掌,她的掌心有一枚小坚果,快速地交换来,最后两只手都合起来,手背朝上,伸到麒麟的面前,麒麟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尾巴快速甩动。

祂本该能看得清楚,感知清楚的。

但是瑶光奇术和阵法独步年轻一代,搞得麒麟都找不准,祂迟疑下,伸出爪子,按在少女右边的手背上,瑶光面无表情把手掌摊开来了。

空空如也。

麒麟快速击打床铺的尾巴凝固住。

???

瑶光的脸上没有表情,嗓音宁静道:“麒麟是神兽,本身在秘境之中生活,会感知气息,也会释放自己的威能,占据灵地。”

“你这几百年,都在人间生活。”

“一开始的时候,别人宠爱你,后来把你关起来,你都没有去运用这能力。”

“都被荒废了。”

麒麟才不管这些:“我可是麒麟,麒麟!”

“还有一年多两年就成年啦,五百岁之后,就自然而然有了什么人的宗师级别实力,哼哼,再说了,我和观一在战场上跑来跑去。”

“箭矢都难射穿我的鳞甲,我哪里需要锻炼什么气势?”

“观一都不催我!”

“还有谁能催我?!”

“还有谁敢催我?!”

“哼哼,不可能的啦,给我!”

祂低下头,用自己的角顶开来瑶光的左手,却发现瑶光的左手也没有那坚果,呆滞住,转过头,看到少女手掌白皙,那一枚坚果就夹在手指里,藏在后面。

只是被瑶光的奇术遮掩了气,所以麒麟没有发现。

少女的手指一动,坚果飞起来,张开嘴,精准咬住坚果。

嗷呜。

银发少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看着麒麟:“就是你太依赖麒麟本身的天资,才导致发现不了我的奇术。”

麒麟赌气,转过身坐下。

因为化作了个长毛猫儿,毛多,看起来倒是肥嘟嘟一团。

尾巴柔软,啪啪啪地拍打着床铺,显是赌气不理人。

却传来一阵笑声。

银发少女嘴巴里咬着坚果,脸颊一侧鼓起来,一嚼一嚼,转过头去,公孙世家的客房也别有风采,窗户外有池塘,树木,少年道人腰间配剑,依靠窗户,笑得温和。

李观一伸出手按住窗户,翻身进来,伸出手把麒麟掰过来,拿出了果子递过去,麒麟尚未成年,如人之少年岁月,性子顽皮,又极贪嘴,方才也只和瑶光玩闹,没有生气。

见到了自己顺利从李观一手中‘骗’来果实,自是开心不已得吃起来,李观一把刚刚的事情大约说了一下,道:“墨家的事情,倒也算是顺路,本身去学宫,就要拜见学宫的宫主。”

“那陈国的一千步卒,我倒是已有了解决之法,打了这许多仗,总也是有了些本事。”

“非要说起来,眼下比较麻烦的,反倒是那位摩天宗的宗主了,他武功可不差的。”李观一回忆起一年之前,镇北关中的狩麟大会,那位摩天宗的宗主施展出一身好武功。

其名西门恒荣,看似六旬,实则年纪已有八十余岁,一身武功内外兼修,更是从无到有,亲自打拼出来了陈国北域最大的宗门摩天宗,陈国境内大小城池里面,都有摩天宗的武馆。

只要交钱,就教你武功。

像是麒麟军此刻的战将之一樊庆,就是出身于摩天宗。

大城门徒上百,小城也有数十。

西门恒荣号称门下弟子过万,虽然夸张,但是也可以窥见其势力庞大,门下弟子,皆擅步战的精悍江湖武者,一路挤压其余门派,让自己的势力越发扩大。

是实打实的宗师级武者,就算没能入了天下宗师前十,一身武功却也扎实,李观一这边,借了那青袍长生客的气机,此身体魄有了长足提升,但是终究只是五重天。

另有神兵三把,破云震天弓,猛虎啸天战戟都知有什么用处,可唯独从青袍长生客那里得来了的这一把竹箫,除去具备引动了万物生机的效用,还不知其他的用处。

李观一手中竹箫旋转了下,把在手中。

“总不能临战的时候,吹奏竹箫,然后让西门恒荣气血鼓荡,翻腾逆转,然后让他没有精神和咱们打起来吧?”

银发少女嗓音宁静,道:“您已答应了。”

“咀嚼咀嚼咀嚼。”

面无表情。

把李观一带下来的果子咽下去,双手捧着,道:

“应该,已经是有想法了不是吗?”

李观一笑道:“算是有了些想法。”他手指一转,这竹箫盘旋,落于腰间,佩戴在一侧,道:“说来说去,不过也是来一手仗势欺人罢了。”

他的双手展开,故作夸张笑道:“我可是剑狂的重外孙啊,摩天宗的宗主,怎么敢来招惹本公子的呢?是不是?”

瑶光看着他故意这样作态,把果子放在嘴巴里面,似乎在说,就看着你怎么样演。

李观一笑了下,从容不迫道:

“反正,有麒麟,有我,我们联手纵然打不过那摩天宗,却也足够把他拖住了,公孙师娘六重天之手段,又有缥缈阁的机关器物,摩天宗宗主只要无法速胜,就只能退去。”

“因为他不敢赌,不敢赌太姥爷他们什么时候会来。”

“是以,我越是从容不迫,他便越是心惊胆战。”

“纵他有百千弟子,却也要见我而惧。”

“此势之胜也。”

剑狂慕容龙图和司命老爷子约定和李观一在这里见面,只要两人回来,那摩天宗之事自然是迎刃而解。

就算是那时两人赶不过来,以李观一此刻的功力,加上麒麟,联手用出道宗所传的皇极经世书,倒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西门恒荣有偌大势力,心思自是细腻。

李观一越是从容不迫,他就会越发胡思乱想起来了。

李观一道:“不过,也就是不敢太过于用这根竹箫。”他的手掌握着腰间的竹箫,这把竹箫看上去清脆,仿佛才刚刚从竹子上切削下来,带着一股勃勃生机。

但是毕竟是青袍长生客的东西。

李观一心底对此神兵,多少还是有些许的忌惮。

瑶光点了点头,李观一伸出手,去为瑶光把脉诊治,瑶光被长生客之血所毒,身子虚弱,李观一诊脉之后,还是道:“虽然说有道宗前辈所传的泽天夬之术,但是武功不能凭空把你的正气补回来。”

“公孙世家家大业大,周围应该有些名医,我去和师娘说一声,问问周围有什么大夫没有,去买些药来熬药给你补一补身子。”

李观一去和公孙无月说了,公孙无月自是应允。

知道李观一要给朋友买药疗伤,便把周围方圆数百里有些名气的大夫都和李观一说了,又专门让公孙飞雪去包了一封红包,厚厚一叠。

可以在应国的钱庄里面换成金银之物。

扎实程度,让公孙飞雪都有些诧异,笑道:“我家虽是江湖上立足,但是持家却简洁,这一封程仪,倒是比得上我十多年的压岁钱了。”

李观一想了想,猜测公孙无月被他哄了高兴,便将十多年来的压岁钱,一次性给了个够。

少年先是握着这一大沓银票的一端,另一端甩动,落在掌心,啪啪的声音,然后又倒出来,少年人舔了舔食指,只捏住一个角,哗啦啦数了数银票。

穷苦精明的气质,入木三分。

少年道:

“师娘真好!”

银发少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似乎叹了口气,李观一大笑,便借来马匹,带瑶光一并去拜访此地诸多名医,但是纵然是名医,通晓医术,可是青袍长生客毕竟是江湖传说,这些医生大夫自是没有什么法子解决瑶光虚弱。

这几日来,李观一驻足于此,每日里拜访这些名医,虽然没有谁能给瑶光解决虚弱问题,倒是买来不少的好药,熬制成汤给瑶光补充元气。

因为太苦,李观一根据雷老蒙之前提供的法子,找到一个蜜蜂窝,去掏了蜂窝里面三分之一的蜜糖出来,给瑶光配比成滋味还算可以入口的级别。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瑶光身体虚弱不见好转,就只卡在了一个程度上,不上不下,公孙飞雪询问李观一瑶光情况之后,李观一如实回答,公孙飞雪沉吟片刻,提出建议,道:

“既然寻常的大夫难以解毒的话,不知道各地的奇门偏方怎么样,愿意尝试一下吗?”

李观一自是应允,公孙飞雪给李观一搜集了那些有些名气的隐居大夫,李观一和瑶光一一拜访而去,但是这些乡野大夫也没能成功,转眼天色渐晚下来。

李观一骑乘马匹,瑶光坐在他身前,少年道人手抓缰绳,马匹踱步于溪流之旁,远远看去,天色暗沉,夕阳壮阔辽远,望之让人心旷神怡。

“嗯,只剩下最后一个大夫未曾拜访了。”

李观一看了看公孙飞雪给的记录,估摸了下时间,想了想,道:“就去看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还是等司命老爷子回来。”

“反正也是顺便看看周围的地形。”

李观一笑着开口,这几日里,拜访医生大夫,倒是把周围的不同地方踩了个点儿,也大约估摸了清楚,若是陈国那一千甲士打算要威逼公孙世家,会占据周围哪一部分地方。

和瑶光一并骑马前行,不片刻去了一个村子里,问清楚了道路,才前去拜访,还有两条道路,便是翻身下马,只让身体虚弱的瑶光坐在马背上,他则是牵马步行,以示尊敬。

只是靠近的时候,李观一忽然脚步微顿,却感知到腰间的那一支竹箫,忽然泛起了流光,竟似是有气机所触,微微鸣啸,发出一阵阵清鸣。

!!!

这是……

此地有人,和青袍长生客的神兵有所反应?!

是谁?!

李观一心中微有凛然,右手握在腰间的剑柄上,顺势下压,压住了这一支竹箫,却在此刻,前面木屋已打开了门,一名白发老者,身穿灰衣踱步走出,目光沉静。

看似衰老,却带着一股生机浓郁之气,扫过前方。

落在李观一的腰间竹箫上。

这位老者的神色凝固住了,那一瞬间,李观一感觉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之气,煞气,杀意,他的手掌已握住了兵器,忽而传来了嗓音宁静:“这位老先生,我们来问诊。”

方才的煞气和杀机都被打破了。

李观一抬眸,看到银发少女安静,瑶光的奇术很强,感应敌意的能力更是敏感,从江州城逃亡之后这一年多来生死与共,李观一自是相信瑶光的判断,松了口气,微笑道:

“是啊,老先生,听说这方圆几百里,就数着您的医术好了。”

老者缄默,道:“来罢。”

李观一牵着马往前走去,把缰绳系在旁边的树上,然后自然地伸出手。

瑶光的手搭在少年道人的手腕上。

李观一稍一用力,让瑶光搭着自己的手腕下了马,两人进了屋子,屋子极整洁,整洁地有些过分,并不似其余村落百姓一样,有养着家禽家畜,这老者给瑶光诊脉。

那双眼看着银白长发的少女,道:

“…………命大。”

“他把血滴入你的嘴里的?”

银白长发的少女语气平淡回答:“我咬的。”

这老者顿住,满脸狐疑,摇了摇头:

“年轻人,胆量确实大。”

老者又看着李观一腰间的竹箫,道:“你们遇到了那青袍,还能活下来,不是难事,但是能夺了这月雪萧,还能到了这里,才是运气。”

找到这里,自然是因为寻找能治瑶光虚弱之症的人,机缘巧合之下才找到的。

不过,听这般口吻……

月雪萧。

李观一心中微有变化,却自笑着询问道:

“前辈认得这竹箫的主人?”

老者看了李观一一眼,转身去取东西,语气平淡道:

“怎么不认得?当年落雨大,我招待他入住处避雨,后来知道他的身份,就去讨教修行之道,却没有想到,一次闲谈,我差点被他蛊惑成魔。”

老者声音顿了顿,而后叹息一声,道:

“不,是我已被他蛊惑成魔了。”

“那时候,我会袭击生灵,吞人鲜血,修行武功。”

“我的弟子就跟在我身后,救助那些被我所害的人,为他们疗伤驱毒,我才未曾在癫狂之中,造下太多的孽债,只是,青袍人的话实在是太过于蛊惑人心。”

“我修行武功,渐有收获。”

“越是有收获,就越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所行渐偏颇。”

“便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后来就连我的弟子都背弃我而去,他夺走了我的丹炉,丹方,不知道去了何处,我被他引到了山林之中,被困阵困住,茹毛饮血,不知多久,方才转醒过来。”

这老者拿出来一个葫芦,摇晃了下,倒出了几粒丹丸,只轻声道:“恍然如梦啊。”

“重新醒悟为人,走出那困阵,困在我面前的,竟只是个小童都能够打开的小算数,那时我已失去理智,才被如此简单的阵法困住。”

“一晃之间,人间都已经过去百年了,我找不到我的弟子,我所知道的那些名字,要么老迈了,要么就是死去了,后来去了中州,还被那大皇帝找去询问长生不死的事情。”

“只帮他把赤霄剑给捆起来,就又出来了。”

李观一此刻已知道了这老者是谁,这恐怕就是侯中玉一脉的祖师,是侯中玉杀死的那位老师的师父,是被青袍长生客蛊惑了的大术士。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腰间的竹箫会有感觉,无风而动,李观一不知该说什么好,是说命运无常,还是说,恰是因为他们都和青袍客接触过,恰是瑶光也因那青袍客而虚弱。

冥冥之中,自有因果,才会有彼此相见之日。

李观一道:“不知道前辈名讳。”

这灰袍老者把丹丸放在一个小碗里递给瑶光,看着李观一腰间的竹箫,道:“已是该死之人,当日吞人气血为丹药,虽因弟子之缘,未曾真的吃了人。”

“可是心中此念起,即是万恶生!”

“善者为道,恶者为祟。”

老者手指起印决,只竖立于胸前,回答道:

“在下【万恶不赦】,一介方士罢了。”

“我在找两个归宿。”

“一个青袍人,一个叫做侯中玉。”

“那是我的再传徒孙,我所淬炼的【万古苍月】长生不死药,就是被他继承了的,小友,你已见过青袍客。”

“不知,可曾见过此人?”

“三千年孤传,背弃赤帝之说,为赤帝的重外孙呵斥为【巫蛊之祸】的源头,乃万古苍月一脉术士当代传人,天下八百旁门之首。”

“侯中玉。”

李观一:“…………”

………………

却说,公孙世家之中,那位公孙飞雪的好友,也是曾经说要给李观一和瑶光,放下小船的公冶伯虚,却是从公孙世家‘逃出去’,一路疾行,仗着自己的轻功奔赴去了一处别院,道:

“前辈,前辈。”

有声音传来:“让你打探的消息,打探明白了吗?”说话的人是个中年男子,气度颇为沉静,前方放着刀剑两把玄兵,只是断去一臂,以墨家机关术代替。

正是天下第六宗师,御尽兵戈屈载事。

自一年前,在陈国大祭之中,被陈承弼癫狂法相攻击,撕裂一臂之后,这一年里寻墨家铸手臂,多加休养,只把手臂当做新的兵器,武功非但没有落下,反倒是更为强横。

此番听闻陈承弼踪迹,方才来此。

公冶伯虚笑着道:“自是明白了!”

“公孙世家,此刻却是虚弱至极了,陈承弼已经离开,又恰好是武林盟主角逐的时候,陈国北域的大宗门摩天宗都已经来了,又有陈国千军万马,公孙世家也是不行了。”

“公孙飞雪四处结交世家子弟,却也只是死前挣扎罢了。”

屈载事道:“哼……死前挣扎么?”

他被陈承弼撕了手臂,自是打算复仇,知公孙世家和陈承弼关系极好,就打算先灭此世家,让陈承弼知痛苦,才可以洗刷他的手臂被撕裂的仇恨。

江湖武者被断一臂,此深仇大恨,不可不报。

屈载事沉吟了下,道:“你且说来,有什么世家?”

公冶伯虚把公孙飞雪的朋友一一说了,道:“这些家族虽然不弱,但是门中前辈,多也就是六重天手段,并没有江湖宗师,以前辈的功力,轻而易举,就可以击败他们。”

“啊,对了,前些日子还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学宫道门弟子,叫做李药师的,另外一个,就更不值得一提了,只是个痨病鬼!”

公冶伯虚笑道:“一头银白头发,怕是未老先衰的早死命……”

“只可惜了,却似是个颇漂亮的姑娘。”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走去,去拜见屈载事,打算讨好他,可走进几步,却是神色凝固。

屈载事盘膝坐在那里,气度不凡。

那两把在江湖之上,声名赫赫的玄兵刀剑,倒插在地上,散发出凌冽的气机,实在是不愧于天下第六宗师的名号。

但是,这宗师气度,渊渟岳峙的屈载事背后。

却有一人负手而立,银色长发垂落,却和那少女一般无二。

而——

堂堂第六宗师屈载事,对于此人在他背后。

竟然,毫无所觉??!

公冶伯虚心脏忽然剧烈跳动,屋舍之中,宗师盘膝而坐,夕阳余晖落下,刀剑鸣啸,自是有十二万分气度,在宗师背后,银发男子负手而立,宗师丝毫不觉。

这幅画面让他心悸不已,隐隐然,一种诡异,惊惧之感扑面而来。

公冶伯虚看到那银发男子垂眸,双目平静如死水。

如同看一死人!

(本章完)

第245章 术士当断绝长生,钓鲸客已见观一(

侯中玉?

这样强?

李观一听到了那么一大串的名号,心中惊讶,虽然从侯中玉配备的药方效果惊人的时候,李观一就已经知道这老术士不会是个泛泛之辈。

毕竟陈鼎业多疑,而陈鼎业之前的兄长,父亲却都有其所长之处,侯中玉能够在数代不同性格的帝王治下,始终坐稳陈国皇室第一术士的名头,占据麒麟宫,已很能说明问题。

术士所长,是配备药方,奇术和大阵。

本身境界高低,不能说明问题。

却没有想到,他还是小觑了侯中玉。

若不是侯中玉没有料到李观一和麒麟的关系,被麒麟火强控,李观一怕是杀不死这人,在他于陈国击败,杀死的众多对手当中,虽然有陈皇私生子,天下前十的杀手司徒得庆这样,身份武功皆有特殊的人。

但是此刻回头去看,倒是这侯中玉含金量最高。

可李观一摸不准这老术士对侯中玉的态度。

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回答,老术士把丹药化水,递给了瑶光,瑶光判断之后,小口吞服下去,似乎颇苦,少女脸上出现了一丝丝僵硬,然后还是小口吸了口气。

微微一扬脖,一下把这丹药全部饮下。

李观一道:“我对侯中玉,倒是有一番缘分。”

老术士看着他,道:“哦?”

“有多深?”

李观一坦然道:“算得上是生死之交。”

“不过,晚辈更尊重侯中玉的老师,还从侯中玉那里,得到了他老师给朋友的信,前辈这里有纸笔吗?我来把这一封信给前辈写下来。”

这术士缄默,自去取了纸笔给他,李观一从怀里拿出一个糖丸,塞到瑶光嘴里,少女身子晃了晃,然后李观一才微笑,提起笔来写下当日从侯中玉所藏之物里记的书信。

李观一的书法和字迹,是慕容秋水亲自指点。

他没有什么天赋。

成不了自成一家的大宗。

但是,模仿笔迹这样的事情当然是基本功。

李观一把那位不知名术士的信写下之后,顿了顿,在另外的白纸上一口气写下了繁复的文字,方才把两件东西齐齐交给了这术士,坦然道:

“刚刚写下的是那位前辈的亲笔信,至于这个,则是信中所提起的功法。”

“他将您的功法盗取之后,藏匿于陈国的皇宫之中。”

“耗费了一甲子的时间,才终于把这一门功法之中的戾气都抚平,耗尽,又结合了长生不死药一路,创造了一门武功,名为《万古苍月不灭神通体》。”

术士缄默,他翻看信笺。

看到自己的弟子信笺里面所说的,‘我等方士,并非世外三宗,也不是道门玄宗正统,行走于善恶最中间的部分,只有一处禁忌。’

‘曰:不可过,善不可过,恶不可尽。’

又见后面又说:

‘纯善为道,纯恶为枭’

‘我等只求一个术,知一个【止】,明一个【足】。’

这些都是他曾经对自己的弟子常常说的话,老术士恍惚间,回忆当年自己从乱世之中把这孩子捡回去了,一把手一把手把他教导长大,那一日落雨大,见外面行人,心善邀那人来避雨。

之后的事情,就如同一场大梦。

醒过来之后,弟子已死去了,属于他的时代结束。

术士缄默许久,看到了之后的《万古苍月不灭体》,那是癫狂时的他结合青袍长生客的学说所创的武功,那孩子耗费六十年的时间才将其中的邪气破去。

名为师徒,情犹父子。

术士道:“你可以不把这一门武功写出来的。”

李观一坦然回答道:“那位前辈耗费了一辈子把这功法完善,还好好保存着,应该是想要对您赔礼吧,晚辈修行这一门武功,度过了好几次大难,而今有缘见到前辈。”

“如此,也算是物归原主。”

术士摸着这信笺的墨字,李观一模仿了侯中玉的老师的笔迹,老术士抚摸这文字,一时间倒是没有什么悲痛,只是恍惚而已,他问道:“我那弟子,如何了?”

“我只是听闻,我这一脉而今的传人唤侯中玉,倒是很久没有听过他的消息。”

李观一迟疑了下,回答道:

“为其弟子,侯中玉所弑。”

“侯中玉,是他在数十年前,乱战之时救回来的孤儿。”

老术士缄默许久,道:“是命数如此,我犹如何?”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我那一脉不死药的味道,你有这信,又有这功法,还有不死药的气息,如果我猜测的不差的话,侯中玉那逆徒,应该是被你所杀。”

“不死药,也被你吃了,对吧?”

李观一呼出一口气,坦然回应道:“是生死之斗。”

“晚辈再来一次,也会吃那不死药!”

老术士笑了笑,道:“痛快。”

他却似乎没有如侯中玉那样,对于不死药的执着。

只是道:“吃了吗,那就吃了吧……不死药啊不死药,死过去活过来的,却又有什么意思?”术士伸出手拿着手中功法,道:“把这箫拿来给我。”

李观一拿起竹箫递给这老者,老者拿起来一串朱红色的线,只在竹箫上缠绕一圈,明明朱红之线,却在瞬间泛起了金色的光华,密密麻麻,犹如符箓,老者起了数个手决。

竹箫之上,泛起了金色的烙印,旋即隐没下来。

碧色的竹箫上,缠绕着朱红色的绳索,看上去比起之前的朴素多了些灵动感,老术士嗓音沙哑,道:“就算是回报罢。”

“你把我那徒儿的功法送还给我,我便给你这一枚竹箫之上,留下了些许封印……神兵有主,你手中这神兵若是不加以处理,很容易被那青袍找上门来,而今这样,只要他不靠近你到一定距离内,也难以被他察觉到。”

“小娃娃,你的伤势如何了?”

他看向瑶光,瑶光回答道:“已有暖意。”

术士道:“我和这青袍人纠缠了百年时间,我的一切都被他毁了,自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久病成医,对于他的功法和手段,也算是有些领悟,只是彼此克制罢了。”

他木着脸道:“病也看了,乡野地方,就不留你们了。”

李观一告辞,和瑶光一起离开了这里,两人骑马远去了一段距离,回过头来,看到这个朴素村落里面,夕阳几乎落尽了,池塘之中,阵阵蛙鸣,两人都是松了口气。

没有想到,会在这村落之中,得见如此的隐世之人。

瑶光伤势已痊愈,李观一心下轻松,再加上腰间的竹箫也被加以类似于赤霄剑的封禁,就连天下公认绝顶神兵的赤霄剑,这老术士都可以封住,这竹箫自不在话下。

非但解决了瑶光的病症,更有意外之喜。

李观一便带瑶光回归公孙世家不提。

那村落之中,老术士劈柴,喝茶,做饭,一切如常,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夜里,忽然下起了雨来,雨水颇急切,噼里啪啦打在屋檐上,滑落下来,落在积水坑里。

术士点着了灯,翻来覆去去看那信笺,初时没有什么心痛的感觉,照理说是该要感觉到悲伤,然这老术士心中只是麻木而已,只是读到那一封信上的某一句话。

‘我等只求一个术,知一个【止】,明一个【足】。’

却不由想到自己当年教导这个弟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旁人看了只道是寻常,对于他来说却是惆怅彷徨,来回去看,不觉心痛,落下泪来。

直至此刻,那种巨大无比,令人窒息的孤独感才涌上来了。

这位惊才绝艳的术士此刻终于清晰地认识到。

把自己困住的弟子,已经死在了徒孙的手里。

而自己那弟子收下徒孙的缘由,就如当年自己收下他一样——感情复杂的徒弟死了,杀死徒弟的仇人却死在了其他人的手里,于是这一脉往前没有了祖师,往后没有传人。

天地偌大,只他自己孤零零的老朽在此。

往外看去,天地一片漆黑,星辰点点,辽阔寂寞地让人发疯,老术士潸然泪下,想着若是那一日不曾心善留下过客,之后自己不会癫狂百年,自己的弟子会收下一个更好的徒孙。

自己会在隐蔽的地方修行术士奇术,炼丹,安然去世,而不是吞服人血,癫狂如魔,茹毛饮血数十年,本来该死,却又稀奇古怪地活了过来。

手掌抚摸弟子信笺,却只咬牙切齿:“青袍长生客……”

“我这数十年,已知如何破坏你的功体。”

术士把弟子的信留下了,但是却把记录着《万古苍月不灭体》的书卷拿起来,引燃为火,火焰倒映在这个老迈术士的眼底,“苟活于此世间,再无其他所求。”

“我此生,必杀你!!!”

“长生之梦,当该由追求长生不死的术士一脉。”

“亲手断绝!”

……………………

李观一在公孙世家又逗留了数日时间,只是不知为何,司命,剑狂始终不曾抵达,李观一有拜托公孙世家的势力去打探消息。

得到的消息并不真切。

司命老爷子不知道所在,但是江湖之中盛传,有剑气冲霄类于慕容龙图者,追杀一青袍男子,遇山劈山,遇水断河,且战且走,不知道去了何处。

李观一虽是遗憾太姥爷没有办法及时赶到。

但是从这些消息里面,也可以推测出,慕容龙图没有落了下风,反倒是一路追着那青袍长生客在狂砍,李观一怀疑,太姥爷此刻的剑气,足以打败青袍长生客。

但是很难把这个家伙一口气杀死。

只能以剑气不断去消磨对方的生机。

少年却又觉得,会不会是太姥爷行走江湖两百年,基本上什么人挨了一剑都得扑街,却没有想到,今儿遇到了个怎么劈都不死的家伙,玩兴大开,拿这家伙当练剑的对手了吧?

卧槽?劈不死?

这一剑呢?

还劈不死?好好好,接着试试看!

拿一位武道传说练剑,这样的事情听起来很离谱。

但是放在剑狂慕容龙图的身上,似乎又很合情合理。

李观一咧了咧嘴,公孙世家在内这方圆三千里的江湖世家正在比武,角逐,准备选择出这一片江湖武林之中的盟主,以应对这天下的乱世。

公孙飞雪正和李观一介绍这次的盛会:

“理由?自是为了团聚列位同道,结为同盟,尽退利害都相同,才能在这个乱世里面站稳脚跟……”公孙飞雪本来是想要简单说一下这天下乱世的风波。

可是看着那边拿一个点心慢慢吃的少年道人,却是声音一滞,公孙飞雪忽然觉得和这个家伙说江湖之中的风波汹涌有些没劲儿。

掀起这乱世狂风暴雨的手掌之中,必有一只手,是属于这江南秦武侯李观一的。

他都已经亲自覆灭了【阴阳轮转宗】这样的大势力了。

只有想到,这个家伙也穷得要命,公孙飞雪才能稍微冷静下来,纵横天下又如何,气吞江南又如何?总归也是有普通人的一面的。

她端着茶盏,道:

“总之,天下大事,无法一口气说清。”

万明逸道:“非也非也,这不说清楚,李道士怎么知道武林盟主的分量?”

公孙飞雪道:“其实一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

万明逸摇头道:“非也非也,一句话肯定说不清的,我想至少得十多句话了。”

公孙飞雪恼怒,拿起茶盏作势要砸下去,万明逸才老实些,顾左右而言他,疑惑道:“奇怪,公冶伯虚那小子哪里去了,这几日都没有见过他了。”

公孙飞雪也是有些好奇。

公冶伯虚同为好友,是之前和李观一同时抵达公孙世家,这几日里,却不知道去了哪里,问谁谁也没见过他,公孙飞雪道:“或许是家族之中有什么事情,才匆忙离开了吧。”

公孙飞雪道:“此地武林盟主,只有一个能力,就是可以调动方圆三千里内所有江湖势力,盟主之令,只要拿出合理的解释,这些江湖势力都会听从。”

“而即便是有半数家族不同意,盟主却也有三次机会,强行做出判断,盟中的江湖势力,皆要听从,违背者则犹如叛盟,盟中世家,皆可群起而攻之。”

李观一吃点心,道:“那这武林盟主的权力很大啊。”

万明逸道:“那是。”

“所以那摩天宗才想要插一把手,他麾下号称万名弟子,若是再加上这方圆三千里大小门派势力,麾下一两万的江湖武者,听从调遣,都是习武精悍之辈。”

“手中又有公孙家的机关,有孙家的医书,我万家的抛射之技,诸多世家都有擅长之绝艺,那时候都在其麾下效力的话,肯定可以独步江湖了。”

“甚至于,不只是独步江湖,就连在这天下分一杯羹,也不是绝对不可能的。”

李观一若有所思,然后拿了个瓜慢悠悠啃着。

万明逸有些丧气了,道:“只可恨那西门,虽然说人品低劣,是个老家伙,但是武功却偏偏是一等一的,咱们这里的势力长于江湖百般绝艺,内功上却稍逊色些。”

“机关,医术,能在江湖上立足。”

“但是可拦不住堂堂正正的武者。”

李观一好奇道:“那若是他真胜了诸位,难道要听他的?”

万明逸皱了皱眉,回答道:

“自是……如此!”

“江湖中人,若是输了还不认的话,那算是什么?”

“不过,前代的武林盟主也说了,只要任何人,能拦下这摩天宗,我们这三千里所有世家,就对其敬之以礼;是我们这里的贵客,若是危急时刻,将那家伙打退,打赢了!”

“谁能胜之,谁就是武林盟主!”

“可以指挥方圆三千里的所有江湖世家,听其效力。”

吃瓜的李观一顿住。

这般魄力,倒是让他都有些惊讶了。

于是吃一口瓜压压惊。

万明逸复又扼腕叹息道:“不过可惜,眼下有可能胜了他的宗师级武者,都跑去学宫,准备等着剑狂之战了,要不然,总也有些武者会出手吧?”

“也不好说,毕竟时间太紧,事情又太突然。”

“长辈们都说,既然输给了摩天宗,是摩天宗这个外人当武林盟主,那索性就直接找更厉害的外人当,反正绝不可能听摩天宗的。”

“西门老狗还打算强龙压我们。”

“吃屎去吧!”

万明逸大骂一句,旋即狐疑道:

“不过,伯虚这小子,哪哪儿都找不着。”

“这小子不会当了逃兵吧?”

公孙飞雪道:“应也不至于。”

万明逸也没有闲心思去管这样的事情,只是叹息遗憾,因为摩天宗的事情而头痛,李观一倒是若有所思——方圆三千里地域的诸多世家,并不是江湖门派的那种。

而是类似于公孙世家。

江湖之中,可不都是打打杀杀的,要做买卖,有商人,有大夫,江湖之中,百般技艺,有借此领悟上乘武学的,收了弟子,聚拢血亲,就慢慢成为了大小世家。

这些类型的江湖武者,未必是擅长厮杀战斗的,但是却一定有什么绝活儿在手,如公孙世家的机关术,如孙家和扁家的医术,乃至于琴棋书画。

李观一稍微有些兴趣,脑子里活络起来。

他倒是没兴趣当这里的武林盟主。

但是如果能够帮衬一把,然后拐……咳咳,而后,请,请一些人才前往江南麒麟军的话,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李观一把晏代清信笺里面的警告,以及自己回信时的诚恳都扔到了脑后去,只两日之后,便是此地世家开始比武角逐武林盟主的时候,却有公孙世家探子来报。

说是陈国的一千兵马,已靠近了过来,公孙无月见李观一,说是否要带族中子弟,手持弓弩前去,李观一婉拒了,道:“不必如此,陈国派遣兵马过来,却也没有立刻撕破脸。”

“若是公孙世家直接用弓弩对付的话,恐怕会后患无穷,这当然是陈国不讲道理,但是陈国是天下大国,而公孙世家只是一地世家,形势比人强,没有办法的事情。”

公孙飞雪不由惊愕道:“那可是千人兵马,是甲士啊,你只有一个人,怎么可能?”

公孙无月却是沉静,道:“那你需要什么?”

李观一乃拱手笑道:

“一匹快马,几丈布匹,于是足以。”

“啊,对了,若是可以,请准备些甜食。”

公孙无月深深注视着他,自是应允。

这位江湖世家的女子家主忽然笑道:“若是你可以解决此事的话,那么,我立刻派遣匠人前去江南……”

“三十个匠人。”

李观一怔住。

公孙无月微笑道:

“我虽是江湖女子,却也是有豪情在的。”

“你出三个事,那么将心比心,我公孙世家,自也应该给出诚意,如此,才算是你需要的乱世同盟,不是吗?”

李观一大笑,道:“多谢师娘!”

公孙无月叹了口气,应下了这个称呼。

李观一乃谈笑自若,道:“就请师娘去把这三十位匠人都叫出来吧,他们聚集起来的时间,应该也就差不多了,弟子去去就来!”

公孙飞雪牵来战马,又如李观一说的,拿了些点心过来,只是好奇少年这时候吃这个做什么,点心刚刚做好,热气腾腾,李观一没有去拿,只是道:“就有劳放在这里了。”

腾空而起,落在战马背上了,一拉缰绳,那战马朝着外面狂奔掠去,少年双腿夹住马背,身子探出去了,那边银发少女伸出手,李观一伸出手把瑶光拉起来。

少女坐在他身前,李观一乃大笑道:“飞雪姑娘,点心什么的先放一放,不是我要吃的,我这好友总算是精神些了,在这之后,他要吃些。”

公孙飞雪道:“待会儿凉了便不好吃。”

李观一回答道:“夏日天热,不会凉的。”

少年烈马持枪而去了,去孤身面对那千军。

自是有一股烈烈之气,豪雄阔气在,瑶光微微转眸,眼底疑惑,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而在李观一和瑶光都不曾注意到的地方,一名银发男子负手而立,注视着远去的少年少女。

他哼了一声,想了想,脚步微动。

只远远追着两人去了:

“放的好大话!”

“我去看看,有几分本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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