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九章 前女友

新居所装修的很华丽,风格类似于唐逸在延山的房子,总体格调是乳黄色,即温馨又清亮,电器也都购置齐备,彩电,音响,录像机,若不是现在vcd碟片稀少,唐逸还真想买一台萌芽期的vcd。

李婶进了客厅就有点愣神,有些怯,看了看脚下乳黄的地板,不敢向里迈步,说:“小逸,我还是搬回去,住不习惯我这。”

唐逸说:“你就当是水泥地,慢慢就习惯了。”说着就架着李婶胳膊向里走,李婶忙说换拖鞋,唐逸也不理她,李婶被唐逸抱小孩似的半拖办抱进了屋,气得锤了唐逸一拳:“这孩子,和婶子还胡闹!”接着就愉快的笑起来。

兰姐开心的紧,终于又可以享受喝红酒听音乐的小资生活了,心里雀跃,脸上却要装出贤惠的样子跟李婶介绍房间布局,还有空调的用法等等,免得黑面神又骂自己。

晚上吃饭唐逸掏得钱,乔迁之喜,当然要吃顿好的,饭桌上李婶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说着话,她就问唐逸检察院认识人不?唐逸知道李婶心软,肯定是想起了刘局长家那孩子,不过检察院的案子自己可插不上手,何况又不知道那边儿到底是怎么桩子事,唐逸就说不认识,李婶叹口气,随即不再说这个话题。

接下来几天,兰姐没事儿总喜欢在唐逸面前和宝儿说起西方社会地事儿。偏偏人家宝儿老跟着唐逸看新闻,比兰姐懂得还多,常常问得兰姐哑口无言,最后通常是以兰姐耍老妈脾气申斥宝儿告终,唐逸知道兰姐的心思,无非是想自己记起请她吃西餐的承诺,但唐逸又没那心思,只有装聋作哑,看兰姐的热闹,有时候想想。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像话。

这天上班后,高小兰汇报完工作惯例进入和唐逸的闲聊时间,高小兰说:“主任,听到信儿没?经营维也纳的港商向省里申请注资春城饭店呢。”

唐逸就是一愣:“不会?春城饭店效益不是挺好的?怎么会同意港商注资,再说了,维也纳是咱省唯一一家五星级,它好端端注资春城干嘛?”

高小兰摇摇头:“谁知道呢?春城饭店也够奇怪的,顾客看起来挺多,每年的财政报表不是亏损就是略有盈利。听说上面有些不满意呢,没准大型国企体制改革的第一把火就要拿春城开刀。”

唐逸微微点头,不消说了,除了管理体制问题影响了利润点以外,春城高层也肯定是作假账捞钱。

唐逸轻轻叹口气,如果春城真地进行体制改革,同意由港商注资。那就意味着国有资产的流失,毕竟账面上,春城是不赚钱的,港商注资的话就可以用小成本获取大利益。但自己在这个问题上也只能旁观,估计这里面牵涉了某些省级领导的神经,自己没有什么发言权。

高小兰又道:“港商提出的方案是注资后将春城饭店改造成五星级宾馆,听说有领导对这个意向很感兴趣呢。”

唐逸有些疑惑:“李家港商同时经营两家五星级宾馆?那以后竞争起来不是左手打右手?”

高小兰说:“谁知道呢?不过小道消息说维也纳并不怎么赚钱,成本运营高,又有春城饭店这个强劲对手,日子不怎么好过呢。别看外面风光,如果还了咱银行的贷款,怕是渣都剩不下,我看他们啊,十足就是想丢掉维也纳这个包袱,专心经营春城。这些个港商,心思毒着呢。”

说着高小兰笑笑:“不过如意算盘也不是那么好打的,这件事,不但春城高层反映强烈,省委的领导大多也持反对意见。我觉得这事儿有点玄。”

唐逸微微点头,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十几天前在春城饭店吃出苍蝇地那一幕,或许,与维也纳的运作也有些联系。

高小兰这个小喇叭走后,唐逸想了一会儿。无奈的摇摇头。这种事儿,自己根本插不进手去。不然会被那些老鲨鱼啃得骨头都剩不下一根儿。唐逸在机场见到陈珂时,轻轻笑了,小一年没见,陈珂好像更漂亮了,也或许是因为她的穿着单薄,在东北初春单调的色彩中显得有些另类。

在人流中看到唐逸,陈珂就兴奋的招手,她穿着浅蓝色牛仔裤,白色针织衫裹着小身段,前胸鼓鼓的,好像比上次触摸时要丰满一些,唐逸莫名其妙冒出了这么个想法,随即苦笑摇头,走过去迎接陈珂。

陈珂笑嘻嘻就挎住了唐逸地胳膊,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唐逸,说:“哥,想我没?”

唐逸点点头,陈珂笑得更加美了。

出了机场大厅,陈珂就打了个寒噤,唐逸忙脱下西服披在她身上,说:“上海就算有人穿裙子,你回家也要记得多穿点儿啊。”

陈珂嘻嘻傻笑一声,也不说话。

进了桑塔纳,唐逸说:“检察院那边有宿舍,你去了好好工作,尽量给领导留个好印象,不要在单位提起我和田书记。”

陈珂撅撅嘴:“我又不是孩子了,我知道的,啊,哥,谁是田书记?”

唐逸这才想起自己只顾叫她回来,一切也帮她安排好了,却是根本没跟她讲过田朝明的事

想了想就道:“省委田书记,你这事儿是他安排的,过些日子我带你去看看他,估计你们院里的高层都会以为你是田书记的关系,不过在单位。还是不要提他。”

陈珂哦了一声,就好奇地打量唐逸,唐逸被她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得有些心慌,伸手敲了她小脑袋一下:“看什么看。”

陈珂捂着头,就有些气愤,他怎么老拿我当孩子?不过陈珂真的有些好奇,她知道唐逸很有本事,但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认识省委书记,本来还想和唐逸八卦一下呢,被唐逸这一敲。什么兴趣都没了,这个年纪,最讨厌地就是被意中人当孩子看。

“哥,你要请我吃饭的。”过了一会儿,陈珂又实在忍不住,只好撅着嘴提醒唐逸。。

唐逸微微点头,“去春城吃。”说着指了指自己放在前面杂物箱上的包儿,说:“里面有春城的贵宾卡,给你用。”

陈珂就翻唐逸的包儿。看到里面那一叠厚厚的人民币吐吐舌头,翻了一会儿,找出了那张卡,一看就蔫了,泄气的道:“还以为啥贵宾卡呢,三星级地酒店,我去得起吗?”可也是。陈方圆是发财了,但也不可能无限意供应陈珂的零花钱,这毕业实习花销大了,陈方圆才每个月给陈珂五百块钱零花,比一般家庭是很宽裕了,但去三星级饭店吃饭,也吃不上几次。

唐逸“啊”了一声,说:“你从我那儿拿点钱。”说得很自然,他是没拿陈珂当过外人。

陈珂却是脸一红,忙摇了摇头。心里琢磨他的话是啥意思,是默认了自己地身份?

唐逸说完反应过来,忙道:“以后赚钱再还。”

陈珂本来满腔蜜意,又被唐逸气到,赌气扭过了头。

唐逸和陈珂只有两个人,就在春城饭店餐厅的大堂找了座位坐下,两人桌,绿白相间的餐桌布,两人相对而坐,旁边是绿藤流水。虽说是在大堂,也很令人愉悦。

陈珂随便点了几道家常小菜,对唐逸说:“哥,我请你,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唐逸“哦”了一声。看陈珂一本正经的小模样有些好笑。就拿起菜单,点了一道“八珍甲鱼”。说:“你请客,我可要吃点儿好地。”

陈珂偷偷溜了眼菜单,一道菜顶自己一个月零花了,这个心疼啊,却也得装出无所谓地模样,自己请客,也得请他吃好了啊,不能对付。

一道道菜端上来,唐逸和陈珂用果汁当酒,边喝边聊,说起在陈家坨时共事的日子,都觉满心温馨。

唐逸笑道:“记得不?我出院地医药费还差点管你借呢。”

陈珂嘻嘻一笑,说:“就是,怎么一转眼穷光蛋就变富翁了呢?唐逸叹口气:“是你伯母能干,我跟着沾光而已。”想想,很久没见过母亲了,虽说每个礼拜都有电话联系,但还是有些想念她,等过些日子清闲了,找个出差的机会去看看母亲。

正和陈珂聊得热闹,旁边传来妩媚的女性声音:“唐先生,又见面了。”

唐逸转头,忙笑着站起来,对面艳丽的女子已经伸出手,唐逸当然要礼貌的和她握手,很柔软地小手。

苏梅脸上挂着妩媚的笑容,问唐逸:“唐先生是来和女朋友用餐?”

唐逸说:“是我妹。”

陈珂也站起来和苏梅问好,唐逸介绍说叫苏姐。

苏梅叹着气夸了几句陈珂多么漂亮等等,听起来绝对真心实意,然后说:“我就不打搅二位了,唐先生,这餐我请客。”也不等唐逸推辞,送给两人一个微笑后转身聘婷而去。

陈珂进入检察院实习,唐逸总算了了一桩心事,年后有些忙,加上晋升后应酬也多了起来,也没再去东工大看书,这天周末总算清闲下来,唐逸打电话知会了兰姐一声后,就驱车赶往东工大,他还真有些喜欢静静坐在阅览室里看书的氛围,在阅览室里一坐,脑袋似乎也灵光些,思考问题更为活跃。

唐逸的车慢慢拐进学院路,忽然,前面黑影一闪,唐逸急忙刹车,“嘎”一声,桑塔纳作了个前倾式停顿。唐逸急忙解开安全带下车,看看有没有撞到人。

水泥路台阶上,一名漂亮女孩儿坐在那儿,一脸痛苦地捂着足踝,乌黑的长发,鹅蛋脸,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嘴唇,穿着一身白色运动装,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儿。书洒落了一地,看起来应该是东工大的学生。

看她地模样应该没撞到,只是崴了脚,唐逸松了口气,忙走过去问:“同学,你没事?”虽然不怪自己,但毕竟对方是步行,自己扎车,固有思维里开车的总是有些责任的。

女孩儿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儿,但她勉强站起来后又诶呀一声蹲了下去。

唐逸看看,离校门还有几百米,只好拿出手包,熄了火,来到女孩面前说:“我扶你去医务处。”说着就帮她捡起地上的那几本书夹在胳肢窝,又过去扶她。

女孩儿惶急地摆手。唐逸却是抓着她胳膊一用力,就将她拽了起来,女孩儿没办法,只好扶着唐逸的胳膊,跟随者唐逸的步伐,一瘸一拐的向校门里走。

女孩儿看起来不爱说话,唐逸当然更不会主动挑起话题,扶着女孩儿,两人默默进了学校,向南校区的医务搂走去。可能是很少遇到在自己面前会保持沉默的男孩子,女孩儿有些好奇地偷偷看了唐逸几眼,又很快的低下了头。

天还没暗下来,学校里的路灯却早早就一盏盏亮起,唐逸皱皱眉:“浪费电力。”

女孩儿奇怪地看向他,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正走着,突然旁边传来一阵口哨声,笑骂声,“喂,大白天的干嘛呢?”

“猴急啥啊!还没熄灯呢!”

唐逸蹙眉看去。不远处地花池旁,几名小青年叼着烟,起唐逸和女孩儿地哄。

女孩儿看到他们脸色白了一下,说:“是河北委培的,别理他们。”

唐逸微微点头。扶着女孩儿继续向前走。却不妨刚才一松劲儿,忘了胳膊里地书了。稀里哗啦,几本书掉落一地。

唐逸忙蹲下身去拣,那几个小青年却是哈哈大笑,喊着:“怕啥怕啥,哥们又不吃了你!”

“傻书呆子!哈哈”

这时花池旁的综合楼里走出来四五个人,为首地正是徐军,刚刚下了课,出门就见到了唐逸,徐军就笑呵呵喊着:“哥!”向唐逸走去,却又猛地听到几名小青年的哄笑,开始只是皱皱眉,向前走了几步,才发现他们是哄唐逸呢,徐军马上就冷了脸,瞪眼指着几个小青年骂道:“起什么哄?都他妈给我滚几个委培生当然认识徐军,但从来没打过交道,加之综合楼里第四讲有课的刚刚下课,走出了一群学生,几个委培生为了面子也要硬撑啊!。

一个委培生就喊:“我们笑关你啥事,你走你的!”话也算客气了,没带脏字儿,徐军却是瞪着眼睛走过去,照着说话的委培生就是一嘴巴,委培生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这一嘴巴挨得皮实,捂着脸错愕,还没说话呢,徐军“咣”就是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踹了个四脚朝天。

“都他妈滚!不服气你们就去叫人!看老子废了你们不?”徐军指了指另外几个委培生,委培生平时也就欺负欺负不爱和他们一般见识的学生,真遇到社会人就成了一堆软脚虾,一句话不敢说,灰溜溜走掉。

唐逸早站起来看着这群孩子胡闹,心里微微一笑,想想上学时也挺有意思的。

徐军对着唐逸就换上了笑脸,笑呵呵走过来:“哥,晚上有课啊?”他也以为唐逸老来东工大是上成教呢。

唐逸随意的点点头,徐军看到唐逸身边的女孩儿时脸色却变了,很怪异的看着她:“叶思曼?你怎么和唐哥在一起?”

唐逸比徐军还要吃惊,疑惑地向身边看去,她,就是刘飞以前的女朋友?

女孩儿看到徐军就脸色苍白,看得出,她有些怕徐“哥,你们这是?”徐军愕然的又看向唐逸。

唐逸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道:“偶然认识的,我先送她去医务室,有话回头说。”

说着唐逸就又扶住叶思曼的胳膊,叶思曼却触电般躲开,小声道:“不,不用了。”

唐逸皱眉道:“你自己怎么走得过去?”不由分说就扶住她,徐军却一下拦住了他俩,对着叶思曼道:“叶思曼!你好啊你,我警告过你,不许你交男朋友,怎么,现在连唐哥都勾引了,真他妈有本事你!”

叶思曼惊惶的道:“不,不是的。”

唐逸蹙眉:“别胡说。”

“还说我胡说?看看,看看,你这。你,飞哥!“徐军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唐逸皱皱眉:“这事儿回头再说,我先送她去医务室,她脚崴了,被我的车撞的。”唐逸本不是喜欢解释的人,但在叶思曼面前,必须给徐军面子,因为徐军做得就算不对,也是为了刘飞。

徐军却是上了混劲儿,什么也听不进去,大声说:“哥,这种骚货你搭理她干嘛,让她自己滚过去!脚崴了?好,这就是报应!”

看着旁边远远看热闹地学生,唐逸有些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道:“先让开,说了回头和你解释。”徐军却还是在那吵吵,唐逸淡淡道:“让开,听到没?”声音已经明显有些不耐烦。

徐军愣住,眼睛紧紧盯着唐逸,他身后一跟班就骂:“妈的你老几啊,敢这么和军哥说话!”

徐军回头“啪”就抽了他一耳光,骂道:“滚,这没你说话的份儿。”

唐逸扶住叶思曼说:“走。”就从徐军身边走过,徐军看着两人的背影,咬了咬牙,终于没有说话。

唐逸在一楼门诊外的长椅上坐着,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画着红十字地白色门帘一挑,叶思曼慢慢从里面走了出来,虽然还有些跛,但已经不用靠人搀扶。

唐逸将书递给她,叶思曼接过书,头却不敢抬。

唐逸说:“出去走走。”

当先走出去,叶思曼跛着足,勉力跟在唐逸身后。

走在校园地小路上,唐逸沉默了好久,终于说道:“我是刘飞的朋友。”

叶思曼恩了一声。

“徐军这孩子就是有些率性,其实是个好孩子。”

“恩。”叶思曼就好像个应声虫,唐逸看得出她有些怕自己,或许是因为自己能震慑住徐军,在她心里,想来徐军就是最可怕地人了。

这是个受过很多伤害的女孩儿。唐逸渐渐有了结论,但可怜之人,总会有其可恨之处。

“能,能不能坐会儿,我,我的脚……”唐逸正思索呢,却听身后叶思曼怯怯的话语传来,回头才发现她落后了一大块,勉力的迈着步子,却追不上自己。

唐逸有些抱歉的笑笑,旁边花池旁刚好有一张长椅,唐逸指了指:“在这儿坐会。”

叶思曼点点头,就一瘸一拐走过去坐到长椅上,唐逸没有坐,点上一颗烟,吸了几口,说:“徐军和我讲的是事实吗?你和刘飞还有香港那位少爷。”

叶思曼脸更加苍白,低着的头轻轻点了点。

唐逸蹙眉:“你是自愿的,不是被强迫?”虽然问这话不妥,但唐逸心中的疑问必须问明白。

叶思曼沉默着,接着慢慢点了点头。

唐逸深深看了她几眼,说:“好,我知道啦!”

“你自己可以回宿舍?”唐逸礼貌性的问了句,叶思曼果然又是点头,唐逸就转身,边走边摸出电话,开始琢磨和刘飞通话时的措词。。

第三卷 督查室行走 第十章 西餐厅

呼了刘飞不大一会儿,电话就响了起来,刘飞的笑声很愉快,刚刚见了叶思曼的唐逸却觉得有丝悲哀,何必呢?该放开的就应该放开。

“唐逸,有事儿啊?是不是又要求我帮忙呢?我可跟你说,老子回省城你要在春城饭店请我暴搓一顿!”

唐逸说:“在维也纳,五星级,比春城档次好。”

刘飞一下就沉默了下去,唐逸也不作声。

“你知道啦?”刘飞的声音低沉下来,随即骂了一声,“妈的我就知道徐军这小子早晚会和你讲,他整个儿就一长舌妇。”

“回来,见见叶思曼,我刚刚见到她了,日子很不好过呢。”

刘飞笑了起来:“见她干嘛?都是过去的事了。”又说:“我还忙,以后再聊。”接着就挂了电话。

唐逸叹口气,其实刘飞未必真的喜欢现在的叶思曼,但想来以前心高气傲的少年,突然被喜欢的女孩儿抛弃,而且这女孩儿多半以前还对他千依百顺,百般奉承,却莫名其妙跟了别人,刘飞心里这个结却是很难解开。

唐逸也没想过要撮合他们复合啥的,对于背叛过的女人,大男人的性子是断然不会回头的,就算复合,那件事也会成为两人心中的刺,是不会有幸福的。唐逸只是希望刘飞能正面叶思曼,早日解开自己的心结。

但看来刘飞却是逃避的厉害,自己总不能去延山绑了他来。

唐逸摇摇头,这种感情地纠葛自己这外人还真不好插手。也只能点点刘飞,他悟不悟还要看自己。

唐逸没去阅览室,直接回了家。进了客厅就见到兰姐慵懒的靠在沙发里,雪白的脚丫搁在茶几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宝儿跪在茶几旁在写作业。不时白她妈妈一眼。

唐逸关门的声音惊动了兰姐和宝儿,宝儿马上笑嘻嘻跑过去,帮唐逸接包,拿拖鞋。活生生一个小管家婆。比她老妈称职多了。

还稚声稚气的道:“叔叔辛苦啦,欢迎回家。”又说:“妈妈真不懂事,就知道喝酒。”

唐逸伸手拧拧她光滑的小脸蛋,笑道:“对,咱家宝儿最懂事啦。”

得唐逸夸奖,宝儿马上嘻嘻笑起来。

兰姐手忙脚乱的将红酒放茶几上,将脚飞快地套进小红拖鞋里,站起来笑:“唐书记,吃饭了没?”

唐逸微微点点头。拉着宝儿手坐进沙发里,说:“明天给宝儿买张写字台,以后写作业去房间写。”心里有些不安,自己早就没想到?就顾自己的感受,觉得看宝儿在客厅写作业心中安乐。却没想想宝儿舒服不舒服。

兰姐忙道谢。看得出她是真感激唐逸对宝儿的照顾。

唐逸亲了宝儿一口,宝儿才笑嘻嘻接着去写作业。兰姐就准备收拾收拾偷偷溜进房,唐逸靠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就随口问兰姐:“一个被女人伤害过的男人,怎么才会忘掉那个女人?”

兰姐正蹑手蹑脚拿着红酒向厨房那一点点儿挪脚步,听了唐逸地话停下脚步,说:“给那个男人找个女朋友啊,当然最好地办法是让他们经常见面,慢慢就过去了。”

唐逸“哦”了一声,诧异的看了兰姐几眼,想不到她倒也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无知,指了指她手里的酒杯:“喝掉,又不是第一次喝我的酒,我说过你吗?”

兰姐却是不会脸红,倒是美滋滋坐下,说:“红酒挺好喝的呢。”

唐逸又问:“还是我刚才说的问题,可是男人不肯去见女人,你有办法吗?”

没头没脑的问话,兰姐能有什么办法,却是随口回道:“让那女人去见男人不就得了?”

唐逸楞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饶有趣味的看了兰姐几眼,说:“明天周日,我请你吃西餐啊。”

兰姐喜上眉梢,用力抿着红唇,免得笑出声,使劲地点了点头,浑如要讨到糖果吃的小孩维也纳西餐厅在维也纳大酒店的东侧搂一层,是正宗法式西餐厅,餐厅里客人当然是非富则贵,餐厅环境雅致,乐队演奏着柔和的乐曲,声音似有还无,火候恰到好处。。

虽说西餐厅价格贵的离谱,利润惊人,但客人却是时常爆满,据说维也纳酒店四分之一地营业额来自它地西餐厅,由此可见这家西餐厅运作之成功。

餐厅内桌台整洁,雪亮的餐具刀叉摆放地整整齐齐,服务生各个气质高雅,领班是一位金发碧眼的法国女孩。一进餐厅,就给人一种豪华大气的感觉。

因为要去心目中极为高档豪华的场所用餐,兰姐特意打扮了一番,柳眉轻描,红唇淡抹,媚媚的丹凤眼睫毛微微弯曲,既可爱又性感,白皙的脸蛋配上红红的风衣,还真的是风韵十足,美貌娇艳。

不过用起西餐,兰姐可就原形毕露,虽说早就恶补了吃西餐的知识,毕竟没用过刀叉,常常发出很大的声音,急得兰姐出了一头汗,这一急,恶补的知识也记不得了,上了主菜后兰姐还拿着开胃酒给唐逸倒酒,加之正宗西餐餐具繁多,兰姐拿着用来品尝甜点的小勺去盛汤的举动更是层出不穷。

唐逸看得好笑,就拿过她的餐盘,帮她剔牛排,切鹅肝和龙虾肉,一小块一小块帮她切好,送到她面前:“吃。”

兰姐怔了好久,才拿起叉子叉起一块牛肉放入嘴里,慢慢咀嚼着。或许因为是有了黑面神伺候,为啥味道就这么鲜美呢?

唐逸却问道:“喂,你说说看。这个女孩子有些自卑,因为她为了男朋友的好友抛弃了男朋友后,又被男朋友的好友抛弃,你说,怎么才能让这女孩子去见以前地男朋友。消除他们心中的那根刺?”

兰姐开始楞了一下,随即才知道唐逸说的是昨天晚上和自己谈到地话题,这才明白唐逸为啥好心请自己吃西餐,又细心的照顾自己了。敢情是有求于我啊。

不过黑面神能有问题向自己咨询。兰姐美得都快升天了,哼哼唧唧了半天,却说不出话,因为满脑子兴奋,琢磨着给黑面神出个绝佳的点子,却因为过于兴奋,大脑有些短路。

“我说你是不是吃黄油吃多了?”唐逸等了半天,不见下文,不由得皱眉瞪了她一眼。

被唐逸一瞪。兰姐却猛地清醒过来,脑袋豁然开朗,说:“这有什么难的,女孩子自卑,就给她些自信嘛!还有那个什么以前男朋友的好朋友。一听就不是个东西。他就是那根刺吗,我看最好是别和他来往。慢慢地,这根刺也就没了。”

唐逸微微点头,说:“看不出你挺聪明的嘛!”

兰姐美滋滋的一笑:“那是!”得意之下声音就有些高了,却听旁边有人冷声道:“没素质!”

唐逸侧头看去,旁边桌上也是一男一女,都是四十多岁年纪,女的珠光宝气,男人肥头大耳,倒有些威严,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肥胖男人正掏出钱包买单,来为他结单地是那金发碧眼地法国女领班,胖男人付过餐费后又递给法国女孩一张百元钞票作小费,法国女领班用流利的中文说:“谢谢。”惹得胖男人得意的一笑。

胖男人注意到唐逸看自己,满脸不屑的嗤了一声。

兰姐知道会来这里消费的人大多是成功人士,不敢得罪,加之自觉给唐逸丢了面子,吃西餐更要讲究风度,就低声向那胖子赔罪:“对不起啊。”

胖男人哼了一声:“和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要我说,你们这种人就不要学人家装风雅,吃什么法国菜?中国菜你都吃过吗?看你从头到尾,有点女人的样子吗?”

兰姐被损的脸阵红阵白,想反唇相讥,但看看人家的气派,就怕惹麻烦,只好低头不语。

唐逸皱起眉头:“吃法国菜怎么啦?不会吃法国菜素质就低了?”

唐逸有些恼火,兰姐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在自己心里,和使唤丫头也没什么两样,但毕竟相处久了,人总是有感情地,自己可以骂兰姐,听别人骂她就有些上火,更别说还将自己放里面了。

胖男人不屑的道:“不会吃干嘛还来吃?吃顿法国菜就证明你们是上流社会了?幼稚!”

唐逸微笑:“吃法国菜是证明不了什么,就好像不会吃西餐却比阁下混得高出几个档次的大有人在一样!”。

“再说了,我们就喜欢这样吃,你管得着吗?会学西方人用餐就高雅了?那也不过是一个步骤,一个程序,吃顿饭嘛,吃的舒服就好,在乎那么多干嘛?太在乎这些东西的人才有些低俗,才是拼命想证明自己是上流社会地那种人,那才是真地幼稚!我还喜欢用手抓着吃呢,你能怎么样?”

胖男人被唐逸噎得说不出话,兰姐却惊奇的看着唐逸,黑面神平时话很少,怎么和人辩论起来却是一套一套地,话风也很犀利。

法国女领班转向唐逸,微笑道:“这位先生,用餐时用手抓确实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唐逸轻轻点头:“你说的不错,但你的立场有点问题,以你现在的身份,应该是劝服我们双方不要再争吵,但你,却很明显的偏袒了一方,如果我是餐厅经理,现在就会炒掉你,因为你处理的方式令争吵的一方心理更为浮躁,事情只会越闹越大。当然,也不能全怪你,毕竟他给了你一百块钱小费,你的潜意识偏袒他也不为过。”

女领班笑容僵住,她从来没遇到过中国男人不留情面的奚落。来这里吃饭地人,在她面前都是极为彬彬有礼,很有绅士风度。

唐逸又说:“转回刚才的话题。其实你们西方公共场合礼仪的基本点就是不要影响他人,刚才我们这位漂亮地兰兰小姐可能有点失误,但她也道歉了,我觉得已经足够了,至于用餐的方式。只要我们不影响其它客人,对不起,我觉得就算从你们的礼仪角度出发,我们也没有任何失礼。倒是你口口声声说什么?用手抓是不礼貌的行为?只要不被别的客人看到。我偷偷用手抓着吃怎么就算不礼貌呢?”

女领班一句话也说不出。唐逸叹口气,“说地话太多,口有些干呢。”拿起兰姐倒的开胃酒就喝了下去,拿着空杯子对女领班一亮:“开胃酒,我就喜欢口干的时候一口气喝掉。”

女领班有些不知所措,别看她只是餐厅领班,但一直就很受客人的尊重,被中国客人奚落还是第一次。

胖男人瞪起了眼睛:“你他妈挺能说地你,我懒得和你这种下三烂一般见识。真他妈扫兴!”说着从女领班手里拽过外套向身上穿,准备闪人。嘴里说是不一般见识,气极下还是露出些原形,张嘴就冒出了国粹。

唐逸微笑,也懒得再和他一般见识。兰姐看到黑面神根本不将他们看在眼里地架势。胆子却大起来。虽然在黑面神面前不敢表现的嚣张,但听胖男人要开溜前嘴里还是不干不净的骂黑面神。就嘀咕了一句:“什么成功人士,不过是个暴发户嘛!我们村里的万元户都这样。”

唐逸听得好笑,胖男人脸却青了,瞪着兰姐道:“暴发户怎么啦?暴发户包你这样的十个也没问题!”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是被兰姐戳到了痛处。

兰姐笑眯眯道:“包我?姑奶奶包你还差不多,不过你长得太恶心,姑奶奶没兴趣。”

唐逸凑趣将手包递给了兰姐,说:“兰兰小姐,您的包。”又对胖男人很认真的道:“这位先生,比较起来,兰兰小姐才是真正的暴发户,就算比谁更低俗更像暴发户,您也远远比不过兰兰小姐地。”

那边兰姐却是眼睛都直了,她对唐逸的包可是向往的很,拿到手中这个兴奋啊,拉开拉链,就从里面拽出一打人民币来,看着这叠厚厚的崭新钞票,脑袋就一阵眩晕。

看到兰姐手里那摞钱,胖男人却是彻底傻眼了,没有这样的,哪有带着上万块钱现金四处溜达地,人家这暴发户还真比自己做得实诚多了。

胖男人拉着老婆狼狈离去,唐逸看了眼那边满眼星星地兰姐,无奈的摇摇头,她也就适合扮演下暴发户地角色。

结账时唐逸也给了法国女领班一百块小费,女领班神色复杂的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回去的路上,兰姐坐在后排,一脸满足的靠在椅背上休憩,唐逸笑着问:“西餐好吃不?”。

兰姐点头,无限神往的说:“我将来要有了钱,就开个西餐厅,每天吃个够,我用手抓着吃!看谁敢管?”

“我也就那么一说,你还真想抓着吃啊,不怪人家说你没素质,”唐逸摇头叹息,兰姐偷偷白了他一样,心里却还是愉悦的很。在唐逸面前,她脸皮越来越厚,好像不管唐逸怎么说,她都无所谓一样。

不过想想这一餐就吃了几百小一千块钱,兰姐就有些得意,全延山数数也找不出几个有这种口福的人?

周一的时候,唐逸打的报告被批了下来,办公厅同意唐逸起草的聘请基层督察员的建议,建议里,督查室为及时了解掌握省委、省政府决策部署在基层的贯彻落实情况,充分发挥群众监督在推进落实中的重要作用,积极构建开放、透明的大督查工作格局,准备公开向社会招聘基层督察员。

而省委为了充实督查室的力量,又抽掉了一批处级和科级的后备干部进督查室,更又增调了两名副厅级干部为督查室督察专员。

两名副厅级的到来,最不安的怕是王凤起了。督查室升格为副厅,他还指望着更进一步,行政级别上能升格为正处呢。谁知道迟迟没有消息不说,省委反而调整进了几名处级后备干部作为督察专员,随着两名副厅级地到来,王凤起就有些坐立不安了,虽然自己名义上还是资格最老的副主任。督查室二把手,但看这架势,自己渐渐有被架空的感觉,几名副厅级和正处级督察专员是肯定不会听自己指挥地。这还在其次。就怕督查室班子会随之调整,那自己多半就成了副处级督察专员。

这些日子,王凤起就四下走动关系,托人情送礼,主攻的方向是高于真,但高于真现在在督查室的影响也有些减弱,毕竟他也只是副厅级,督查室的人事调整权现在握在了秘书长黄伟的手里。

王凤起这个愁啊,在单位更打起小心。开始和唐逸套近乎,唐逸还是该怎么着就怎么着,不冷不热地处理着两人的关系。

调整进督查室的两名副厅级都是五十多岁的干部,估计是政治上已经难以更进一步,就放进督查室发挥余热。倒是调整进地那几名处级后备干部很年青。大多有些背景,进督查室就是为了镀金。在督查室调整干部地通知中已经明确讲明,这批处级后备干部试用三个月经考核合格的,正式留用并给予处级待遇;工作半年以上表现突出的干部,在两年内直接推荐到部门担任副职以上领导职务。到东工大,想找叶思曼谈谈,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她住的宿舍,却是想起小胖子和自己说的话,于是在校园里就和学生打听:“美女宿舍在几号楼?”问了几个,都是看唐逸跟看白痴似的不理他,总算有位恐龙大姐好心,说:“有几个美女宿舍呢,你找哪一个?我们宿舍也都是美女呢!”

唐逸险些晕倒,幸亏恐龙大姐接着唠唠叨叨,说她住三号楼303,却令唐逸灵光一闪,想起了小胖子说的他女朋友的宿舍号,可不是三号楼吗,302,和恐龙大姐是邻居。

向恐龙大姐道过谢,唐逸就直奔3号楼,正是吃晚饭的时间,宿舍楼下更有许多男生站在花池边,等着女朋友下来一起吃饭。

唐逸请上楼地女生传信,叫302的叶思曼下来,自己就也站进那排男生的行列中,等人的感觉,好像很久没体验过了,就算上大学时,宝儿也没怎么叫自己等过。

想着就有些好笑,不知道如果宝儿这小丫头扎着小手从楼上跑下来说:“唐逸,饿了,走走,快去吃饭,别饿坏我的宝贝!”自己会不会晕倒,现在,自己倒是完全接受宝儿地新身份了。

正好笑呢,就听女孩子喊:“唐逸,想啥美事呢?看你乐得。”

唐逸转头去看,就见刘颖和赵雅月拿着饭盆,从食堂那边走来,想来是打饭回宿舍吃地。

唐逸“啊”了一声,说:“我等人呢!”

刘颖比较活泼,笑眯眯问:“女朋友?上次演唱会怎么没见到呢?”。

“不是,是叶思曼,我想请她吃饭。”唐逸老老实实交代,不说实话更会惹人疑心。

刘颖和赵雅月都露出吃惊的表情,几天没见,他怎么就和叶思曼走到一起了?

刘颖说:“不行!请小曼吃饭经过我们同意了吗?我俩也要去!”

赵雅月也是满脸笑意:“不带上我们你可是会后悔地,小心我们说你的坏话。”

旁边男生看着两个靓丽的女孩围在唐逸身边唧唧喳喳,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唐逸却很抱歉的道;“对不起啊,我今天只想请她一个人吃饭,有点事和她说。”

刘颖切了一声:“没劲,重色轻友,你就等着吃好果子!看我不给你搅合黄了!”气呼呼拉着赵雅月上楼,赵雅月却是歉意的对唐逸笑笑。

又等了一会儿,叶思曼跑下了楼,一身白色运动装的她如果不是眉头上挂满忧郁。倒也可以说青春动人。

叶思曼来到唐逸近前,很小心的道:“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你。”

唐逸说:“没事!走。我请你吃饭。”叶思曼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了唐逸身后。

到了校园门口,唐逸拉开车门,叶思曼有些不安:“去,去

唐逸说:“你上车就知道了。放心,为了刘飞,我也不会伤害你。”

叶思曼偷偷打量了几眼唐逸,犹豫着上了车。唐逸坐进驾驶位。打火开车,桑塔纳驶出学院路,慢慢拐上了鼎新道。

叶思曼一直不说话,但当看到唐逸将车停在维也纳酒店地停车场后,脸色一下苍白,好像被蝎子蛰了似身子颤抖了一下。

唐逸熄了火,也不说话,叶思曼就呆呆看着维也纳酒店的巨幅金属招牌,眼泪慢慢淌落。

唐逸点上一颗烟。一口一口的吸,当香烟燃到一半时叶思曼小声说:“不是去这里吃饭吗?”

唐逸微怔,从后视镜扫了她一眼,却见她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坚毅。唐逸琢磨了一下道:“给我讲讲你们地故事,我想帮刘飞。你也不想看他自暴自弃下去?虽然很唐突。希望你能理解。”女人总是比男人更坚韧,唐逸从刘飞那儿套不出有用的信息。也只有从叶思曼这里打开缺口。

叶思曼说:“我,我知道,所以你才会带我来这里,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去见刘飞?”说到刘飞这两个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唐逸微微点头。

叶思曼眼角慢慢淌下眼泪:“我知道的,在你们眼里,我不是好人,可是,可是我也不想的,在香港,在香港那次我,我喝醉了,不知道怎么醒来就到了李天华地床上……呜呜呜……”

叶思曼小声啜泣,唐逸只是静静听着。

“一睁开眼睛,我,我就看到刘飞在我面前,而我,我却躺在了另一个男人怀里……我.....”叶思曼又哭起来,但还是断断续续的往下说,“刘飞就跟疯了似的打那个男人,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恨不得就去死,可是,可是……”

“后来,我再没有见过刘飞,不知道怎么,李天华老来学校找我,说他是我的男朋友,还跟我说要负责,可是,可是我从来没答应过他啊,徐军他们骂我,羞辱我,我知道,是我应得地报应,谁叫我,谁叫我在香港地时候真对李天华有些动心呢,他有钱,又英俊潇洒,刘飞呢,却是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句风趣的话都不会说,更不会哄我开心,什么事都怕他父亲,就像个应声虫,我,我那时候真的拿他们两个比较了,说我背叛了刘飞,我,我不冤……”

叶思曼再次痛哭起来,唐逸默默无言,手里一疼,却是被烟头烫到,忙将烟蒂按进了烟灰盒。

叶思曼的哭泣声渐渐低了下来,唐逸递给她几张纸巾,她接过去慢慢擦拭着眼角。

“谢谢你,我哭出来好多了。”叶思曼边抹眼泪边说。

唐逸微微点头,说:“那下车,咱去吃饭,在维也纳吃过这餐饭,以前的事全部忘掉。”

叶思曼恩了一声,又说:“我知道,我和刘飞再也不可能了,你放心,我会找他好好谈谈的。”。

唐逸再次点点头,这是个聪慧的女孩儿。

下了车,叶思曼小声问:“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唐逸这才想起自己还未通名报姓,就拽着人家又吃饭又打听人家的隐私,不由得莞尔,道:“我叫唐逸。”

叶思曼轻轻点头。

进了维也纳西餐厅,法国女领班一眼就看到了唐逸,忙微笑着亲自招待他和叶思曼,这一餐唐逸当然不会像请兰姐一样吃豪华大餐,而是点了两份五十元地经济套餐,叶思曼轻笑:“刚才还就咸菜喝粥呢,现在就吃起了鲈鱼牛肉。”

她和刘飞处朋友,又去过香港,倒也体验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但这两三年却过得很苦。家是农村的,每个月只有一百块钱生活费。

这一餐吃的还算愉快,唐逸不喜欢说话,但叶思曼回忆着和刘飞的点点滴滴,不时轻笑,唐逸知道她是准备在这一餐后将所有事情抛开,也就默默听着她地唠叨。

主菜后地甜点是巴黎咖啡芝士蛋糕和杏仁焦糖布丁,叶思曼切下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慢慢停住了话语,对唐逸道:“你是个好人。”

唐逸笑笑没有说话,但接着,就见到叶思曼脸色一下煞白,唐逸不用回头看,已经知道她看到谁了,带她来这里,唐逸何尝又没有见见这位传说人物的念头,唐逸就是想不明白,这个李天华怎么会为了一个女孩子而和省委书记地公子闹到决裂。

回过头,就见餐厅二楼楼梯口,走过来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戴着副金丝眼镜,斯文而又帅气,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看样子李天华是在二楼办公室看到了叶思曼才下来的,径直走了过来,眼睛在唐逸身上也扫了两眼。

“小曼,你怎么来啦?”李天华惊喜的表情恰到好处,不明就里的人还真的会以为他遇到故友了呢,唐逸却敏锐的捕捉到他镜片下一闪而逝的得意,那种得意唐逸见过很多次,在陶书记眼里见过,在李县长眼里见过,甚至在二叔眼里也见过,这种得意带给人的感觉就好像猎人遇到了以前捕捉过的猎物。

见到李天华,叶思曼刚刚恢复的活力马上消失于无形,脸色苍白的看着他,接着就低下了头,身子,微微颤抖。

李天华又操着粤语普通话道:“来这里吃饭怎么不和我打声招呼,太不够意思啦。”

笑着对唐逸伸出手:“这位先生你好,我姓李,是这家餐厅的经理,小曼以前是我的好朋友!”

唐逸知道李天华肯定以为自己是哪个不明就里的追求者硬拽叶思曼来了这家西餐厅,所以亮出身份,又用暧昧不明的话引起自己的猜忌。

唐逸就有些恼,得了便宜就不要卖乖,不管事情真相怎么样,这都几年了,何必还来打击一个小小女孩的自尊,这李天华做事有些过了,也不是什么做大事的人。

唐逸恩了一声,没有说什么,李天华注意到唐逸眼里的不快,还以为他正在追求叶思曼呢,所以对自己的话有了反应,也没怎么在意,反而觉得这些学生挺有些意思,一个个傻的可爱,李天华看唐逸和叶思曼,当然是俯视的。就好像唐逸看红日,或者是看他一样,都是同一种心态。

李天华说笑几句,叶思曼却一直不怎么说话,李天华哈哈一笑:“小曼,我要结婚了,等订下日子我将请柬送到你宿舍,你可一定要来捧场啊!”又转头对唐逸笑笑,说:“告辞了,你们吃好,这餐我请客。”说着就回身上楼。

虽然他不像一些纨绔子弟那样喜欢显摆,没有给唐逸和叶思曼叫个龙虾大餐啥的举动,但唐逸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傲气,唐逸能理解,虽说几亿港元的资产在香港算不得真正的顶尖豪门,但在九十年代初,也足以自傲了,这个世界上并不是遍地都是几百亿的富翁,几亿身家的继承人走到哪儿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就说十几年后,一名当红女星还不是哭着喊着嫁给了拥有几亿资产的瘸子?那跛足富商却是五十多岁了。

买单时唐逸又照例给了美女领班一百元小费,令女领班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出了西餐厅,直到上了唐逸的车,叶思曼还是默不作声,唐逸一边打火,一边笑着说:“这个李天华,我有些讨厌他呢。”

叶思曼还是不吱声,她当然不会意识到唐逸说讨厌谁时后果有多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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