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助恶为虐,你知罪?

混沌分身走了,徐志穹一个人在小亭默坐了多时。

五个人,一位真神,一位从神,一位星宿,一位星官,一位凡人。

那位凡人到底是不是二哥?

雷声炸响,望安京下起了大雨。

徐志穹摸了摸手里的瓷瓶,心里一阵阵难受。

二哥呀,且看看你怎么说吧。

想让二哥说话,得先把二哥的元神装进魂魄,这不是徐志穹具备的能力,但他有办法。

二哥的罪业和尸体都保存在了中郎院,徐志穹回了中郎院,在门口站了片刻,徐志穹看了看天色。

阳间有昼夜交替,阴间只有永夜,两界州昼夜变化没有规律。

此刻的中郎院,恰好是夜晚,徐志穹嘴角微微上翘,在指尖吹出一团火焰,点亮了门口灯笼。

中郎院很大,大大小小的院子加起来有十几座,徐志穹把所有灯笼全都点亮了,他今天心情特别好,就想敞敞亮亮在自己家院子里坐着。

两界州也会下雨,坐了片刻,雨点越发密集,倾盆大雨随之而至。

徐志穹坐在花园的回廊里,静静的看着雨水点点滴滴落进池塘。

他手里把玩着一件毛茸茸的活物,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老鼠。

老鼠在他手心上下爬摸,闻闻嗅嗅,徐志穹掏出两粒花生,放在了老鼠嘴边。

两界州怎么可能有老鼠?

躲在厢房之中的董俊生,盯着老鼠看了片刻,嘴角翘了起来。

这老鼠虽然看不出破绽,但必定不是真的,这才是马尚峰的真身。

马尚峰,道门里最能生事的人,查到你下落还真不容易。

董俊生在中郎院里蹲守了两个多时辰,他确定马尚峰会来,因为他知道马尚峰把梁季雄的尸体送到了中郎院。

徐志穹运送二哥尸体时,曾经感受到了一丝注视,这丝注视,正是来自董俊生。

就靠这一眼注视,他找到了徐志穹的中郎院,再通过大宣判官道的人脉,查明了这中郎院的主人叫马尚峰。

尸体藏在何处,董俊生并不知晓,但这不要紧,只要杀了马尚峰,再拷问他魂魄,尸体和元神都能拿回来。

董俊生仔细观察着徐志穹手里的老鼠,看着老鼠眼皮越发沉重,气息越发平和,意象之力调动的越发缓慢,他确信马尚峰就快睡着了。

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老鼠沉沉睡去,董俊生从窗缝之中探出一枚弩弓,一箭射了出去。

箭矢射进老鼠的身躯,带着老鼠飞离了徐志穹掌心,钉在了一旁的廊柱上。

吱吱~

老鼠挣扎两下,没了声息,而徐志穹半躺在椅子上,始终没有动静。

这把弩弓是苦极寒星亲手打造的兵刃,曾让很多高品修者命丧箭下。

马尚峰,枉你这般谨慎,枉伱这般聪明。

把真身藏在老鼠身上,用傀儡做出一个假身,让对手伤不到你,你却可以操控假身攻击对手。

这确实是高明的伎俩,难怪修为到了四品的霍米顿,会那么轻易输在你手上。

可惜你遇到了我。

虽说不知你是怎么做出这么逼真的傀儡,可你终究太年轻了,第一次相见,就在我面前露出了破绽。

我做冢宰的时候,你都没入道门,死在我手里,不算冤屈了你,也算你一份荣光。

董俊生微微一笑,拿出了冢宰印,走到了老鼠近前。

接下来他要做的是,先摘取马尚峰头顶上的罪业,把魂魄唤出来,再废掉马尚峰的修为,让马尚峰变成普通亡魂,然后再严加审讯。

马尚峰的罪业只有一寸三分多,这让董俊生有些担忧。

独断冢宰,不能杀罪业两尺之下的人,否则会遭受道门惩戒。

之前该用道门三品技,让马尚峰的罪业增加一些。

但眼下也顾不得许多,董俊生当了几十年的冢宰,遇到类似事情,他知道该如何弥补。

他探手去抓老鼠的罪业,那罪业突然变长,由一寸三变成三尺五,直接刺进了董俊生的左眼。

速度太快,董俊生反应不及,左眼的眼珠被“罪业”挑了出来。

董俊生剧痛难当,视线一片漆黑,凭着本能跳到远处。

待视力勉强恢复,他看见原本被钉在廊柱上的老鼠,变成了一盏灯笼,灯笼杆的顶端上穿着一只眼珠。

灯笼?

怎么会变成灯笼?

这是幻术么?

董俊生触碰冢宰印,想立刻回自己的冢宰府,却没能成功。

这是什么缘故?

马尚峰限制了冢宰印?

他有这样的手段?

没有多想,董俊生立刻做开门之匙,想要离开中郎院,做完开门之匙,却也没能离开。

董俊生做了多年冢宰,阅历终究不俗,接连两次失手,他找到了缘由所在。

他的思绪非常混乱,导致意象之力混乱,因具象不纯,冢宰印和开门之匙都失效了。

这是什么技法?

穷奇恶道的乱意之技?

马尚峰是穷奇恶道修者?

乱意之技并非无法破解,董俊生还真有破解的经验。

他立刻集中意念,强行具象。

只要在意念之中成功生成冢宰府的清晰影响,董俊生就能成功逃离中郎院。

意念之中刚有冢宰府的轮廓,脚下突然变得炽热无比。

他向前迈出一步,火焰便跟着他前进一步。

这也是幻术?

不是幻术,剧痛袭来,脚快烧焦了!

炽热的火焰很快烧穿了鞋底,裹住了他的双脚,向着膝盖蔓延。

乱意之技再次涌入脑海,瞬间击碎了董俊生意念之中的模糊具象。

“戕害同道,你知罪?”院子里传来了马尚峰平和的声音。

“我还没杀你,不算戕害同道!”董俊生声嘶力竭的呼喊。

“助恶为虐,你知罪?”

“我没作恶,也不曾助恶,你说话且得有凭证!”

“无根之军入城,苍鸮郡死了多少百姓?你知罪?”

“无根之军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我且看看你皮有多厚。”

火焰骤然腾起,变得更加炽烈。

董俊生拼命狂奔,想摆脱脚下的火焰,可不管他速度多快,火焰始终萦绕在脚下。

大雨如注,火焰没有浇熄,渐渐从董俊生的膝盖蔓延到了腰际。

董俊生冲出了花园,来到了正院,穿过正院又进了花园,跳出花园去了东院,穿过东院又进了花园。

所有院子穿行一遍,最终总会回到花园。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迷路,也不知徐志穹身在何处。

他只看到一座又一座相似的院子,和一排又一排在院子中摇晃的灯笼。

他用了化身无形之技,可这没有效果,他依然无法摆脱脚下的火焰。

用天公地道之技?

他不知道马尚峰的具体修为,也不知道马尚峰的具体位置。

用天赋技?

董俊生的天赋技来自于杀道,他能在战斗中准确预判对方的行动,和杀道的秋毫之技非常相似。

这是搏战之中最强悍的技法之一,可惜,徐志穹根本没给他搏杀的机会。

罚恶无赦?峰回路转?

他看不到徐志穹,也伤不到徐志穹。

乾坤独断?

他试着封禁徐志穹的技法,也不知是否得手,总之这火焰不曾退去。

想这些作甚?眼下应该全力具象,立刻逃走!

内有乱意之技,外有烈焰缠身,董俊生的思绪不断散逸,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焦烟翻滚之下,他再也忍受不了灼烧之痛,纵身跳进了中郎院的池塘。

池塘化作一片火海,董俊生带着满身烈焰,腾跃而出。

三品体魄虽然强悍,也经不起这么烧灼。

马尚峰到底用了什么技法?

为什么会有如此难缠的火焰?

生死关头,董俊生甩出了一枚符咒。

这是云应送给他的保命符咒,本来不想轻易使用,可现在别无选择。

符咒落地,蚩尤兵主印成形,方圆数十丈之内,所有技法都会被禁止。

不管他用什么手段,不管这火是什么来源,只要有蚩尤兵主印,董俊生坚信自己肯定能顺利脱身。

蚩尤兵主印用出去了,技法被禁止了,可火焰还是没有熄灭。

董俊生满身烈焰之中,陷入了短暂的茫然。

烧灼的剧痛让他清醒了过来,这火焰并非来自技法,具体来自何处尚不知晓。

“马尚峰,你莫要躲藏,咱们既是同道,你为人却不能磊落些,却不敢现身与我一战!”

“我从未躲藏,已经与你交战多时,你却还看不出来?”

马尚峰已经现身了?

他在何处?

董俊生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花心思,他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为了确定马尚峰的状况。

不能确定马尚峰的具体位置,但凭着感知,董俊生能确定马尚峰在蚩尤兵主印的影响范围之内。

火焰虽说禁止不了,但乱意之技肯定能禁止。

只要集中意念,成功具象,就还有逃跑的机会。

董俊生站在原地,强行集中精神,脑海里浮现出了冢宰府的清晰影像。

云应给董俊生的符咒不同寻常,是有所指向而且具备灵性的符咒。

简单来说,这枚符咒能区分敌我,作为符咒的释放者,董俊生不会受到符咒的限制,他依然可以使用判官的逃命手段。

一团迷雾升起,董俊生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从马尚峰的手上逃出来了。

回到冢宰府后,先休养一段时间,待查明马尚峰的来历,再想对付他的办法……

董俊生看到了重重迷雾,却没有看到熟悉的冢宰府。

不对,这不是迷雾,这是……自己身上被烧出来的浓烟。

还没有离开中郎院?

既然已经成功具象,手里还拿着冢宰印,为什么没能离开中郎院?

董俊生抬起了右手,看了一眼。

他右手里没有冢宰印,他拿着的是一块石头。

冢宰印什么时候被偷走了?

还能做开门之匙,还能……

董俊生原地转了一圈,被烧得酥脆的一条腿,断了。

被烈火烧灼的太久,他的身体到了极限。

躺在地上的董俊生,看着满天飞舞的灯笼,意识渐渐模糊。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灯笼?

为什么会有无法熄灭的火焰?

不多时,董俊生被烧成了一地灰烬,在他身上蔓延的火焰集中在一起,盘旋片刻,钻进了回廊之下的一盏灯笼里。

灯笼变身为徐志穹,走到了董俊生的近前。

适才那无法摆脱的火焰,不是技法,是徐志穹外身的一部分。

徐志穹俯身在灰烬之中,捡起了董俊生的罪业:“一尺六寸多长,你还不认罪,咱们一会可得好好聊聊。”

说完,徐志穹又看了看手里的冢宰印:“这是个好东西,我先拿你试试,看看好不好用。”

(本章完)

第964章 王者气息

蚩尤兵主印的符咒,威力还在,徐志穹舍不得浪费,从怀里拿出白瓷瓶,把残留的技法收了进去。

塞住瓶塞子,符咒的威力也基本消散了。

徐志穹放出了董俊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看到董俊生的时候,徐志穹心情舒畅了许多。

他以前一直怀疑二哥是被罪主蛊惑的凡人,而今看来,董俊生也有可能是被罪主蛊惑的凡人。

“俊生啊,你是不是被罪主蛊惑了?”

“罪主?”董俊生茫然的摇了摇头。

啪!

徐志穹抽了董俊生一记耳光:“你就承认了吧,如果真是受到罪主蛊惑,我是可以考虑轻判的!”

董俊生连连摇头道:“我对罪主仅有耳闻,说起来,也都是道门常识。”

徐志穹点头道:“那你便说说这道门常识。”

董俊生道:“罪主是万罪之源,世间罪业皆因他而起,他把罪种播撒在世人身上,借世人种种罪行不断孕育滋生,就像种庄稼一样,只是从耕种到收获,需要一生的时间,

到人死后,若是罪业不到二寸,证明罪业没有成熟,会被天地直接消纳,

若是罪业超过二寸,证明罪业已经成熟,如果没有被判官收走,就会被罪主采摘而去,

罪主收获足够罪业,便可降临于世,毁灭世间万事万物。”

这是对罪主最常见的解释,也是判官之中流传度最广的解释,四品及以上的判官都听过类似的传闻,徐志穹也不例外。

这个传闻里只说罪主得到足够的罪业,就可以临世,这和师父还有混沌所说的五个人并没有必然联系。

师父和混沌在这件事上肯定没有说错,难道是这个传闻出了错误?

又或者说这个传闻是正确的,只是不完整,罪主要先收获足够的罪业,然后再蛊惑成功五个人,才能成功降临于世间。

那么董俊生到底是不是被罪主蛊惑的第五个人呢?

徐志穹动用了真言诀:“伱为谁效力?”

老奸巨猾的董俊生当即有了防备,靠着经验给出了一个不痛不痒的答案:“为我自己。”

这句话是真的。

但这句话没价值。

这就是绕开真言诀的重要手段。

徐志穹微微点头,烈焰骤然腾起,在董俊生身上剧烈灼烧。

这是来自星官外身的火焰,这份剧痛不是用经验能够抵挡的。

董俊生挨忍了几十吸,说了实话:“我受了梁玉申的指使,他让我拉拢苍鸮郡首席武君霍米顿,白隼郡首席武君灵谷修,联手推翻梵霄王,并与宣国开战,将这两个大国一并收入囊中,

待平定梵霄与宣国之后,南下夺占郁显,北上夺占图奴,东进夺占千乘,其余小国尽数吞之,直至一统天下。”

很有理想。

徐志穹道:“一统天下之后,何人称帝?”

“梁玉申将成为天下共主。”

“你从中能得到什么好处?”

“半个梵霄国,将成为我的封地。”

徐志穹闻言笑道:“你身为三品修者,人间巅峰,一国之独断冢宰,为何会相信梁玉申的鬼话?”

“梁玉申是凡尘之上修者。”

“你已经是独断冢宰,离凡尘之上也不远了。”

“远,远到遥不可及,”董俊生苦笑一声道,“也许你看不出来,我已经在这世上活了二百二十三个年头。”

徐志穹诧道:“你两百多岁了?”

董俊生点了点头。

其实这也在情理之中,升一品修为,得三分寿数,从九品开始,一直到三品,按照一个人正常寿命为七十岁来计算,三品修者的寿命能达到四百三十九岁,对三品冢宰而言,两百多岁,还在盛年时期。

董俊生叹道:“我入品一百六十八年,做了七十三年的独断冢宰,七十三年时间里,我只得到过道门星宿一句指点,

他说,三品修行的要诀,是乾坤独断。”

他所说的道门星宿,指的必然是师父。

师父在修行指点上的确吝啬,做为他唯一的弟子,徐志穹得到过的指点也非常有限,就连乾坤独断的修行法门,都是薛运告诉他的。

董俊生接着说道:“咱们道门的三品技,称之为乾坤独断,我以为星宿的意思,是要反复打磨技法,

我打磨了整整七十三年,我把技法打磨的无比纯熟,我和你宣国的独断冢宰龙秀廉比试过,和郁显国的孟远峰比试过,和图奴独断冢宰岳军山比试过,他们增减罪业的速度,都不及我一半,

可这又能如何?整整七十三个年头过去了,我也只有三品中的修为,而龙秀廉都到了三品上,前些日子,我听说孟远峰的修为都到了三品上,

只有我是道门弃子,只有我命数不济,纵使再熬两百个年头,熬到油尽灯枯,也摸不到永生之路。”

徐志穹心下叹道:修为难以提升,不是你命数不济,是你用错了方法。

龙秀廉骄横跋扈,乾坤独断之力用的得心应手。

你在权贵面前潜身缩首摇尾乞怜,哪还有独断冢宰的样子?

董俊生长叹一声:“有一日,我结识了梁玉申,他向我展示了凡尘之上的手段,我艳羡不已,

他还告诉一件事情,判官道,除了道门星宿,根本没有其他凡尘之上的修者。”

其实还有一位未神,而且还有一位星官,但你也没必要知道。

董俊生低下头道:“自此,我知道判官道没有出路,便投奔梁玉申,听他差遣,

梁玉申是苍龙殿的首殿尉,出身宗室,还当过储君,他是真正有见识、有心机、有手腕的人。”

徐志穹有些不信:“你活了两百多岁,一个当过几年储君的人就能把你镇住?

你不是说梵霄国的王公贵族,你都认得么?为何对梁玉申如此敬重?”

董俊生摇头道:“梵霄国的王公贵族不能和梁玉申相提并论,两百多年里,梵霄换了三十多个君王,他们没有共同姓氏,没有共同血脉,他们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只要赢了獠牙血斗,一个商人的儿子、农人的儿子、匠人的儿子、甚至是乞丐的儿子都能当上国王,

我不是在说笑,真有乞丐的儿子当上过国王,在他执政期间,除了吃饭,什么都不想,

他根本不知何谓宏图霸业,他每天只问各城各郡的粮食和牲口,有一年遭遇了旱灾,他跑去郁显国给郁显皇帝鞠躬行礼,丢尽了梵霄人的脸,只为了向他们要一些粮食,

这和乞丐有什么分别?这样的人也能成为国王?这样的人也配得上王位?”

徐志穹喃喃低语道:“我觉得他配得上,他比谁都配得上。”

董俊生咬牙切齿道:“他令我作呕!纵使他后来成为了星官,但他的所作所为依然令我作呕,他是梵霄人的耻辱,

梵霄国的历任国君,没有一个称得上是真正的王族,没有一个人能拿的出王族的威严和荣光,

我依附过他们,对他们献上了我的敬畏和忠诚,获取了他们的信任和重用,

可这能有什么意义?几年之后,君王又会变成其他人,我所做的一切终将付诸东流。”

徐志穹笑道:“所以你选中了梁玉申?”

“不是我选中了他,是他选中了我,他注定是这世间的主宰,在他身上才能看到真正的皇室气息,就连白虎真神的从神,兵主蚩尤都愿追随于他。”

说笑呢吧?

云应追随梁玉申?

在徐志穹看来,云应和梁玉申应该是共同为罪主效力,彼此只是合作关系。

但董俊生没法看清,他对梁玉申有着近乎执着的敬仰。

“你为什么在苍鸮城袭击圣威长老?”

“这是梁玉申命令,梁季雄必须要死在梵霄国。”

“为什么一定让你动手?”

董俊生摇头道:“他并没有选我动手,他选择的是霍米顿,霍米顿没能成功,我也失败了,梁季雄的战力超出了我的预料,最终他还是死在了白隼城。”

“死在梁玉申手上?”

“我不知晓,我只需要帮助灵谷修保护梁季雄的尸体和元神。”

“梁季雄的元神一直在灵谷修手上?”

“灵谷修是这么说的,元神一直在他的府邸之中,我没见过。”

徐志穹无法确定董俊成是否受到了罪主的蛊惑,他用过几次真言诀来试探董俊成,也不知道这个两百多岁的老狐狸是否能避开。

董俊成一脸诚恳的说道:“马判官,我不知道你的真实修为,我只能这样称呼你,自从见了你,我对王者之气有了更深的感触,我愿追随于你,共谋大业。”

徐志穹笑了,之前判断有误,他对梁玉申的敬仰或许没那么执着。

“你还真看得起我?”

“我并没有戏谑,我是真心想要追随于你,哪怕你把我做成傀儡,哪怕你把我当做役人,我愿穷尽一生,侍奉于你。”

董俊成低着头,一副虔诚而顺从的模样。

实际上,他在看徐志穹的脚步,他在观察徐志穹和他之间的距离。

意象之力来自元神,纵使只剩下魂魄,董俊成依然有战斗的能力。

他的天赋技类似于白虎杀道的秋毫之技,只要再靠近五步,他就有和徐志穹近身搏战的机会。

“也许你不信任我,给我个机会,让我展示我的忠诚。”董俊成的语气始终平和,没有展现出任何破绽。

徐志穹点头道:“我会给你机会。”

他朝着董俊成又走了两步,还有三步。

董俊成低头施礼道:“感谢你的宽容。”

还剩两步,董俊成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徐志穹身形突然消失,闪现在了董俊成的身后,把冢宰印盖在了董俊成的头上。

一阵颤抖过后,董俊成的修为被废了。

没有金豆子掉落,他的功勋早就被全数炼化。

但徐志穹能感知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散逸到了空气之中,萦绕在中郎院之内。

绝望的董俊成瘫倒在了地上,徐志穹上前摸了摸他的头:“我现在就给你展示忠诚的机会,先带我去冢宰府,把《冢宰录事簿》给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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