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修罗女皇的死穴?

路途不算颠簸,二女还在睡着。

姜守中打了个哈欠,无聊之际,忽然想起王罗阎死后,当时独孤落雪从对方身上搜出了两样东西,送给了自己。

于是他拿出那本《万象森罗大法》,好奇翻看起来。

这本曾是修罗女皇依据《天魔大法》创造的功法,经过王罗阎细心注解之后,很多晦涩难懂的部分都能看得明白。

经脉运转,气血流动,穴位相移全都标记的很清楚……可见王罗阎下了很大功夫。

当然也有一些内容,王罗阎似乎无法参悟,旁注很少。

姜守中耐心翻看着,思索如此戾气极重的功法,自己能否试着修行,毕竟技多不压身嘛。

何谓万象森罗?

开篇即道:

邪法通幽,以己身为炉鼎。

汲取五行之气,汇聚于一念之间,继而破天立道,逆改命数。

森罗万象,皆为我用……

姜守中不由咂舌,暗暗道:

“字里行间皆是杀戮和怨气,若没有强大的定力,冒然修行必然会走火入魔,这修罗女皇真是个疯子。”

当他翻至最后一页后,不由“咦”了一声。

“怎么了?”

独孤落雪疑惑看向他。

姜守中摩挲着下巴,皱眉说道:“王罗阎说,他发现这部功法有一处极大的弱点,准确来说是一个很致命的漏洞。”

“漏洞?”

独孤落雪微微一愣,问道,“什么漏洞?”

相比于天魔大法,修罗女皇是以更极端的方式打造出这部魔功。如此充斥着杀戮戾气的功法,很难留有漏洞破绽。

然而王罗阎却发现了漏洞,这不免让独孤落雪很是好奇。

姜守中将秘籍最后一页翻开,递给她看:

“上面没有明讲,但根据王罗阎的说法,这个弱点可以破解万象森罗隐藏的最强一式,他已经有所参悟,并打算进行修补。”

破解万象森罗最强一式?

独孤落雪陡然心惊。

据传闻,当年修罗女皇藏有一招名为“无量血箭”的强大秘术,前置条件是需要彻底将自己献祭,才能发挥出最强威力。

此秘术需葬其身,葬其心,葬其魂。

而后以天为弓,地为矢,以日为弦,以月为镞,引满一箭。

任何人都无法阻挡。

当初若非修罗女皇带有念想,没有彻底献祭自己,能不能抓到她还得另说。

便是赵无修也曾说过,这世上能杀他的只有两物:一是江绾的“苍生剑”,二即是修罗女皇的“无量血箭”。

倘若真能找出修罗女皇这几乎无敌秘术的漏洞,也算是掌握了对方的死穴,有了保命之符。

独孤落雪有预感,修罗女皇一定会再次闹出大风波。

想到这里,女人说道:“或许王罗阎将破解之法放在了自己的家中,等真玄山事情结束,我们再去万象神门一趟。”

“嗯。”

姜守中点了点头。

眼下门主王罗阎陨落,再加上之前师落霞搬山砸毁了门派,以及几位峰主死去,万象神门肯定会陷入巨大的混乱。

到时候即便无法偷偷潜入,哪怕直接杀进去也无人能挡。

将功法收起,姜守中又拿出那颗妖丹研究起来。

通体暗红的妖丹萦绕着一股邪异之气。

因为从曲红灵和耶律妙妙二女口中了解了详细的过程,姜守中得知这枚妖丹是从染轻尘师父的体内拿出来的。

根据王罗阎所说,这妖丹名叫幽冥妖丹。

而商之鱼,则异化成了幽冥妖物。

说实话,曾经在调查幽冥妖气案件时,姜守中还真没料到这世上竟存在幽冥妖物。

这让他不由的想起西楚馆的妖气试验事件。

西楚馆的背后是洛家,而洛家家主洛洺堂又是皇帝的国丈,姜守中始终觉得,那些妖气的试验与朝廷牵扯较大。

如今作为朝廷狗腿子的万象神门,又在禁地秘密饲养幽冥妖物。

这明显说明,背后是有皇帝指示的。

此外还有一件事被姜守中想起。

苏家家主苏衫客击杀曲红灵失败后,失忆变成了疯子,期间朝廷也是秘密派人前往。

后来在地宫,苏家家主更是变成了一个极为诡异的怪物,如今想来,当时的苏衫客已经变成了幽冥妖物。

“这幽冥妖物,究竟是怎么来的?”

姜守中暗忖道,“是服用了幽冥妖气才异化?可幽冥妖气又是怎么来的?”

男人低头看向怀里沉睡的曲红灵。

在六扇门案牍库中记录,目前所知的幽冥妖气,都是当初曲红灵前往幽冥神泉得来的,原本存放于天妖宗,结果被窃取了不少。

也就是说,只有红儿一人可以前往幽冥神泉,其他人不行。

但是从红儿口中得知,当初她能取到幽冥妖气也是运气使然。再加上当时失忆,完全不晓得是怎么拿到的。

后来她试图寻找神泉,却始终无果。

姜守中思索许久,看向缝制衣服的女人问道:“师父,你觉得妖气为什么会复苏?”

独孤落雪轻轻摇头:“不晓得。”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随意冷淡,她搓了搓手中的针线,将有些褶皱的布料抚平,开口说道:

“记得当初师父告诉我,妖气枯竭,世间不会再有妖物出现,那些镇压或封印的残存妖物会随着时间慢慢死去。即便是妖尊,也会死。

可是没过多久,妖气便复苏,大量妖物出世或复活。

我们万寿山川也派人探查过,铁长老便热衷于此,专门收集了不少关于妖气的资料,躲在药谷进行研究。

只是到现在,也没能解释这种情况,或许是天道法则需要平衡,才重新给了妖族生路。”

姜守中道:“我在六扇门案牍库查阅过很多资料,发现以前的妖气对人影响有限。基本上,对人没太大的反应。

可是复苏后的妖气,一旦被普通人服用,大概率会异变成妖物。而对于修士,却有着疗养和增进修为的能力,就比如现在的妖修。

师父你有没有想过,也许现在复苏的……并不是妖气。”

独孤落雪闻言蹙眉。

这种猜想倒是第一次听到。

可如果不是妖气,又会是什么?

姜守中抚摸着怀里曲红灵的柔嫩脸颊,说道:“我也只是胡乱猜测,或许这种东西对妖物有着良好反应,而对人族则是半好半坏。

它可以治病,可以增进修为,同样副作用极大,若服用过量,稍有不慎要么是死,要么异变成性情残忍的妖物。

我之前杀过一个叫猴子的人,他背后有个组织专门在研究妖气真相。或许已经有人发现所谓的妖气,其实是其他东西。”

独孤落雪想了一会儿,淡淡道:“我对这些并不关心,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找铁长老,兴许他那边有些研究。”

姜守中笑道:“等闲了再说吧,我也只是好奇而已。此外也有些担心,这妖气对红儿会不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独孤落雪望着曲红灵娇媚可人的小脸,若有所思。

可能是睡着不怎么舒服,曲红灵和耶律妙妙二女换了几个睡姿后,终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姜守中的怀抱,一人侧躺在长座,一人干脆睡在车厢内的柚木地板上。

姜守中见状有些懊恼,或许当初可以买个更宽敞舒适点的马车。

他找来两条薄毯,盖在二女身上。

“师父,你也先睡一会儿吧,我去外面透透风。”姜守中挪开位置,“就在这长座躺一会儿,比较舒服。”

独孤落雪本想拒绝,可男人已经起身走出,坐在车外。

女人抿了抿粉唇,也不好推却徒弟的好意,况且这几日的奔波,她几乎没休息过,也确实是有些累了。

独孤落雪收起手中的针线活计,将精心缝制中的衣物仔细叠好。然后侧身躺卧于长座之上,双手轻柔地枕于螓首之下,眸光渐渐闭合,似是沉浸于一片宁静之中。

片刻后,姜守中忽然掀起车帘。

悉索声中独孤落雪只觉身上一重,睁开眸子,却愕然发现男人将自己身上的衣袍脱下来,盖在了她的娇躯上。

“别惹上风寒了。”

姜守中露齿一笑,放下车帘。

独孤落雪不觉有些好笑。

自己这境界的高手,还怕惹上风寒?

不过她还是揪着衣袍边缘,往上轻轻拉了拉。

莫名的,一股难以道明的情愫如细流般在女人心湖中荡漾开来,温暖而柔和,却又让她感到些许熟悉以及陌生。

这份情绪悄然触动了她的心弦,让女夫子陷入一种淡淡的恍惚之中。

自师父去世后,好久没人这么关心过她了。

独孤落雪一阵恍神。

鬼使神差的,她将这件尚带余温的男子衣袍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

浓郁的男性气息瞬间涌入鼻息之间,如同一股暗流,在她体内蔓延散开,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令人沉醉的气息。

这一刻,独孤落雪心绪复杂难明。

身体里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如同春水初融,令她整个人都浸润在这股微妙而复杂的感受之中。

女人呼吸不知不觉,变得急促起来。

她玉手紧紧攥着男人的衣物,想要拿开,可本能又驱使着她紧贴在自己身上。

恍恍惚惚中,男人的衣物被她拖曳在了双腿之间。

独孤落雪微张开红唇,咬住衣衫。

而她的眸子,却紧张的盯着车帘,生怕突然被掀开。

心跳在狭小的空间内剧烈跳动。

扑通!扑通!

独孤落雪已经想不起自己上一次如此紧张,是在什么时候了。

或许是为了逃课,偷偷藏在柜子里,听着外面时近时远的脚步声?

可相比于曾经的幼时那些紧张,此刻的紧张却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也许,是刺激?

她已经不是年轻人了,早过了那些寻求刺激,寻求顽性的岁数。

再过两个月,她的三十三岁生辰就到了。

其他女人,在她这个岁数早就有了成年或懂事的孩子,开始懂得如何收敛自己,将自己放置于端庄稳重之中。

而她在师父去世后,性情便已经很沉稳了。

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在她的心底掀起一丝波澜,这也是她能开辟禁欲之道的原因。

但现在……

独孤落雪鼻窍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哼。

她死死夹住男人的衣服。

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黏住了几根发丝。

马车在晃动着。

男人靠在车门旁,不时响起翻书的声音。

车厢内的两个少女,发出均匀绵长的呼吸声,睡的正香。

也不知过了多久,独孤落雪微喘了口气,涣散的眼神开始渐渐恢复了清明,紧咬着衣服的牙齿也松开了一些。

浑身汗湿的她茫然盯着车顶天花板,如一条水里捞出的鱼儿。

她扯出腿间的衣服,坐起身子。

而当看到衣服上,颜色明显差异暗沉的一团印记时,独孤落雪俏脸顿然酡红,眼眸里浮现出浓浓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将衣服揉成一团,抱在自己怀里,扯过旁边缝制的衣物盖住。

数秒后,她又将衣服塞进长座之下。

但又觉得这样不行,掀起窗帘,就要把罪证给扔出去。

可手臂刚抬起,就顿住了。

扔了,对方若问起来,怎么回答啊。

不小心掉在了外面?

这不瞎扯嘛。

独孤落雪又再次抱进怀里,试图用体温将湿气烘干。

这时,车帘外坐着的男人动了一下。

女人神经瞬间紧绷,情急之下,眼睛余光瞥见之前曲红灵喝过的水袋。独孤落雪一把抓过水袋,拧开盖子,倒在了衣服上。

结果动作太过仓促,不慎将一些水溅在了睡在地板上的耶律妙妙的脸上。

“哎呀!”

少女一个激灵,连忙坐起。

这一嗓子,吓得曲红灵也惊醒过来。

姜守中连忙掀开车帘,一脸疑惑的看着三女:“怎么了?”

独孤落雪神情平静,对耶律妙妙歉意道:“不好意思,刚才有些渴了想喝些水,结果马车颠簸了一下,不小心撒了。”

“哦,没事。”

耶律妙妙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颠簸?

姜守中有些迷惑。

刚才有吗?

独孤落雪将湿了的衣服放在一旁,对姜守中说道:“把你的衣服弄湿了,你重新换一件,这件我给你洗。”

“不用再洗了,酿干就行了。”

姜守中毫不在意道。

这时,曲红灵耸了耸琼鼻,呢喃道:“车厢里好像有一股很奇怪的香味。”

(本章完)

第327章 又见故人

姜守中终究没能把衣服要过来。

尤其落雪师父那罕见的凌厉眼神,仿佛在说你若是敢抢衣服,我就一巴掌拍死你。

对此,姜守中很是无语。

不就撒了点水在衣服上嘛,至于这样?

无奈,男人也就不理会了。

看到对方终于不再执着要回衣服,独孤落雪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她将衣服放在角落,用自己身子挡住,继续做起了针线活,以平复心境。至于自己黏糊糊的裙衫,她并不在乎。

而被这么一折腾,曲红灵和耶律妙妙也没了睡意。

二女吃了些东西,斗了一会儿嘴,实在无聊,干脆摆上棋盘对弈。

不过耶律妙妙下棋水平比起曲红灵差一些,连续的输,最后少女气不过索性不玩了,一个人掠出车厢骑在马上,散心吹凉风。

不得不说,骑在马背上的耶律妙妙永远有一种独有的魅力。

纤细的腰肢随着马背的起伏而摇曳生姿,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在疾风中飘扬翻飞,宛若墨色流云,既有柔美之态又不失英武之气,尽显青春的活力与不羁。

曲红灵探出小脑袋,眼眸闪烁着一丝狡黠。

少女轻吹了声口哨。

原本奔跑的马儿猛地弯了一下腰,差点将耶律妙妙掀飞出去。

耶律妙妙俏脸一变,足尖于马腹上轻轻一点,轻盈落在马车上,恶狠狠的瞪着恶作剧的曲红灵,后者扮了个鬼脸。

“小妖女,我让你使坏!”

耶律妙妙作势就要扑上去。

正当此时,疾驰的骏马蓦然放缓速度,而后急停,骤然间车身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猛然勒住。

随之而来的,是车轮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

站在车厢外沿的耶律妙妙差点又被甩出去,少女站稳身子,怒气冲冲的对曲红灵骂道:“你这妖女有完没完!”

曲红灵却一脸懵:“不是我啊。”

“前面有人。”

独孤落雪忽然说道。

二女一愣,扭头看向前方,果然看到道路中间躺着一个人。

姜守中率先跃下马车。

走近发现对方是一个女人,身上沾染着血迹,趴在地上不知生死。

“还有气。”曲红灵说道。

而当姜守中将女人身子翻过来,看到对方的容貌后,脸上不禁露出了诧异之色:“咦?怎么是她?”

凑上前的耶律妙妙望着女人熟悉的清秀面容,也愣住了:“这女人不就是我们曾经在山洞遇到的吗?好像叫什么谭双双?”

当初姜守中护送耶律妙妙去燕戎。

途中为了躲雨,进入了一个山洞,恰巧和天妖宗的护法金鳌遇到一起。

休息到半夜,又来了一男一女。

男的是苏家三少爷苏俊文,而女的便是眼前这位女人,名叫谭双双。

苏俊文因为参与了梦瑶阁血案,带着谭双双私奔,结果被自己的大哥苏俊阳追杀,幸好遇到了姜守中和金鳌,才脱离险境。

记得当时谭双双身上还被附身了洛洺堂的一只分魂,被洛婉卿击杀。

后来苏家家主苏衫客被姜守中和染轻尘杀死,而大公子苏俊阳不知下落。

于是三少爷苏俊文便在金鳌的帮助下成为苏家家主,谭双双成为苏夫人。

可惜不久后,朝廷便对青州展开了大屠杀,迫使苏家迁移。

当时姜守中忙着救青州百姓,对于苏家并没有上心,不曾想又在这里遇到了谭双双。

看到对方浑身染血的模样,姜守中皱眉道:“这小两口又被人追杀?”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有其他人。

姜守中对曲红灵说道:“先带她去马车,帮她疗伤。妙妙见过苏俊文,跟我在附近探查一下,看有没有那小子的身影。”

对于那位苏家三少爷,姜守中还是有些好感的。

小伙子心肠不错,有正义感,虽然性格偶尔比较拧巴,但也算是一个标准的江湖少侠。

这时,独孤落雪走下马车,随意用双指夹住一片缓缓飘落的树叶,放在鼻息间闻了闻,对姜守中淡淡道:“我跟你去找,她们留下。”

“好。”

姜守中一愣,点了点头。

两人循着斑斑血迹前行,直至一处峭壁前,血痕才蓦然中断。

眼前是一座绝壁千仞。

四周静寂无声,唯有山风轻拂过崖壁,发出呜咽之声。

姜守中仰头望着上方被折断的几根崖间古松枝干,分析道:“看起来谭双双是从悬崖上掉了下来,或许是逃命时自己跳的,也或许是被人打下来的。”

独孤落雪玉指抹了点岩壁上的苔藓,再次放在鼻间闻了闻,神情凝重道:“有人施展了改天换地之术。”

“什么?”

姜守中没听明白。

独孤落雪解释道:“这是一种极强的术法,可改变某片区域的天气,下雨或放晴。也可改变山脉地形。”

改变山脉地形?

姜守中浑身一震,蓦然想起一人。

枯木道长!

准确来说,是附身于苏俊阳的那彩衣老道士。

当初苏俊文被追杀,那老道士窥觑梦娘这只蛇妖,便施法下雨以及改变山脉的强大术法,将他们困在山洞里,试图抓捕。

若非洛婉卿出现,当时梦娘很可能会遭殃。

如今谭双双负伤昏迷,显然又是苏俊阳和老道士在追杀他们。

“妈的,本来还愁找不到这老杂碎,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姜守中攥紧拳头,眼中迸出恨火。

他抬头看了眼崖壁,又有些无奈。

目前有了锁空禁制,想要直接飞上崖顶去找那老杂碎很是费劲,眼下也唯有守在谭双双身边等着对方上门。

……

回到马车,谭双双还没有苏醒。

曲红灵给她服下了疗伤丹药,耶律妙妙也注入了一些元气。

“是等在这里,还是继续赶路?”

独孤落雪问道。

姜守中看着脸色惨白、昏迷中的谭双双,想了想说道:“还是先带着她赶路吧,如果苏俊阳他们追上来,算他们倒霉。”

“好。”

独孤落雪没有异议。

约莫一个时辰后,谭双双终于苏醒了过来。

“你可算是醒了。”

耶律妙妙探过脑袋,笑着摆了摆手,“认得我不?”

因为当初耶律妙妙戴着易容面具的缘故,谭双双并没有认出眼前这位绝色少女,不过姜守中她倒是认了出来。

“恩公?”

望着熟悉的男人面容,谭双双满眼不可置信。

姜守中笑道:“第二次救你了。”

他指着耶律妙妙:“她是妙妙,当初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丫头,只不过那时候她戴着易容面具,所以你才没认出来。”

“妙妙姑娘?”

谭双双不由瞪大了眼睛。

其实那时苏俊文私下跟她说过,那位妙妙姑娘可能戴着易容面具,只是她并没有多想。

却不曾料到,对方的真容竟这般漂亮。

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

难怪要易容。

而当谭双双看到同样绝色的曲红灵和独孤落雪后,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暗暗咂舌这位姜公子好艳福。

“苏俊文呢?你们是不是又被苏俊阳追杀了。”

姜守中问道。

听到对方提及自己爱人的名字,谭双双回过神来,挣扎着欲要起身,但因为气力不济,又跌了回去。

女人流泪恳求道:“求恩公救救我夫君,他可能被抓了。”

“被苏俊阳抓的?”姜守中皱眉。

然而女人却摇着头道:“苏俊阳也在追我们,不过抓走我夫君的,是一个叫黑水的人,他好像是某个组织的成员。”

“竟然不是苏俊阳……”

姜守中有些意外,喃喃自语道,“不过黑水这名字倒是很熟悉,似乎在哪儿听过。”

他猛地一拍额头。

对了,当初外号为“猴子”的荣玉河被他抓住后,猴子说他的上司是一个叫“黑水”的人,他们一起在研究妖气真相。

莫非抓走苏俊文的人,是那个神秘组织?

可他们抓苏俊文做什么?

姜守中死死盯着谭双双的眼睛,问道:

“谭双双,你跟我说实话,苏俊文究竟藏有什么秘密?按理说,苏衫客死后,苏俊阳不可能再纠缠你们。”

“我不清楚,我什么都不知道。”

谭双双哽咽着摇头。

姜守中淡淡道:“行,这件事反正与我也没什么关系。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到下个镇子我放你下来,之后是生是死看你造化。”

谭双双身子一颤,紧咬住嘴唇。

良久,她轻声说道:“恩公,并非我不愿告诉你,只是这件事……”

女人神情依旧有些迟疑,内心在挣扎,最终她微微一叹:“罢了,反正苏家也没了,告诉恩公也无妨。

当初苏俊阳追杀我和夫君,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夫君知道他父亲苏衫客在府内做的丑恶之事,而是一份口诀。”

“口诀?”

姜守中挑了挑眉。

谭双双说道:“两年前苏衫客已经是朝廷的人,在六扇门的操控下,他纠集了一些江湖人士去翡翠峡谷击杀曲红灵。

后来只有苏衫客一人回来,而且发疯失忆。

但是在某一段时间,苏衫客忽然清醒了过来。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要将俊文带到练功室,让俊文背一些口诀。

大概十天左右,苏衫客又疯了,也完全不记得他给俊文教授口诀的事情。

后来不知为何,苏衫客又嚷嚷着要杀俊文,说他不配知道那些口诀。当时若非有人拦着,俊文早就被杀了。

没办法,俊文这才带着我私奔,逃离苏家。苏俊阳一直想知道那些口诀是什么,所以才追杀我们。”

听完谭双双的解释,姜守中问道:“所以,口诀是什么?”

谭双双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不管恩公相不相信,我都不知道口诀是什么,俊文也一直没跟我说过。我问过两次,但他都不愿说。”

姜守中盯着对方眼睛,确认女人并没说谎,开始思考起来。

从这对小情侣的感情来看,苏俊文与谭双双是真心相爱。

在这种情况下苏俊文都不愿把口诀告诉深爱的女人,显然并非是藏私,而是他认为这口诀会伤害到心爱之人。

但话说回来,这个苏衫客也是很搞笑。

家里有两个儿子,却把口诀告诉了自己的私生子。告诉就告诉了,结果又觉得对方不配知道,打算杀掉。

主打的就是一个反复无常。

当然,对于疯子来说,这并不奇怪。

只是姜守中有个大胆猜测,那段时间突然清醒的苏衫客,会不会是别人附身的?

姜守中看向曲红灵:“当初苏衫客他们去刺杀你的时候,你就真没印象了?”

曲红灵摇头:“我完全想不起来,就记得快要被杀的时候我头很疼,好像发了疯,后来发生了什么,一点也没有印象。”

一旁耶律妙妙插嘴道:“这丫头很危险,两次突然发疯差点把我都给杀了。我猜测,那些人全都被她给杀了,只有苏衫客侥幸逃走。”

谭双双听到众人对话,微微张开嘴巴,看向曲红灵的目光极是震惊。

半晌,她结巴道:“你……你就是曲红灵?”

曲红灵微微一笑:“我听金鳌说起过你们,说你们想着让他当苏家客卿。说真的,其他人见到妖物都避之不及,你们倒要迎宾上座,就冲这份胆量,我佩服你们。”

谭双双涨红了脸。

其实他们是想把金鳌留在苏家,避免被苏俊阳找上门来。

这等于也是变相的挖这位宗主的墙角。

独孤落雪忽然伸出纤细的玉指,在对方额头上轻点了一下,一粒萤火虫似的小虫子飞了出来。

“用来追踪的蛊虫。”

独孤落雪淡淡道。

姜守中皱了皱眉,对谭双双说道:“如果苏俊文被抓走,那你就没用了,他们应该不会在你身上放置追踪蛊虫。我猜想,苏俊文应该还没抓到,所以才想着利用你。”

闻言,谭双双眼眸亮了一些,但随即黯淡下来:“俊文受伤严重,又能逃多远。”

姜守中心中略一盘算,说道:

“谭姑娘,眼下也没法确定苏俊文究竟有没有被抓,即便被抓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找。

我看要不这样,你先跟着我们,看能否把那些人引来,至少确定这些人的老巢。若苏俊文之后被抓,我们也有个方向。”

谭双双六神无主,也只能听从对方。

姜守中看了眼有些拥挤的车厢,暗暗道:“看来下个镇子,得再买辆马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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