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陆宗主,你说话呀

面具拿下,小白脸重见天日。

“心月狐,这是何意?”元极王疑惑看去,不懂这人为何突然暴露真面目,说好的死也不认呢?

“什么心月狐,是陆宗主,我都不知道你在说谁。”陆北甩袖一哼,因为道德底线灵活,切换马甲丝滑顺畅。

“原来如此,是本王胡言乱语了。”元极王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面上笑嘻嘻,心里MMP,暗道天剑宗宗主脑子有病,就是一混人,和这种货色没必要较真,看在长生印的份上,再哄他一段时间。

独自接锅的古宗尘深感不适,皱眉道:“邀请龙宫相助难如登天,不瞒诸位,贫僧和这位心施……”

“本宗主姓陆。”

陆北出言提醒道,多好的一个年轻人,愣是因为修佛把脑子修傻了。

“贫僧和陆施主前往迷雾……”

“本宗主刚来。”

“……”

古宗尘面无表情,欲言又止,欲止又言,险些憋出一句我F……佛慈悲。

出家人四大皆空,修身养性的功夫着实不差,他念了一声佛号,对众人缓缓道来,言明初入迷雾之海,人生地不熟,为搜集情报,误伤了龙宫三太子和巡海夜叉等虾兵蟹将。

打完,还把龙吃了。

“吃,吃了?!”

众人大惊失色,古元屏和元极王更是眼前一黑,险些一头栽倒。

元极王扶住桌边,摇摇晃晃坐下,询问古宗尘得到一句出家人不打妄语,再看陆北……

老神在在,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陆宗主,你说话呀!”

“这有什么好说的。”

陆北嘀咕一声,厚脸皮冠绝全场,无视元极王、元玄王双目喷火,哼哼嗓子道:“有一说一,纯路人,本宗主虽然刚来,但也觉得和尚做事有失偏颇,殴打三太子、得罪龙宫,他难辞其咎。”

“……”xN

话音落下,全场无声,古宗尘低头念着佛经,一众大车怒目相视。

当然,是对陆北,他们脚趾头想都能猜到主犯是何人。

“陆宗主,事到如今,本王不想追究责任,龙宫三太子敖承在哪,真被吃了吗?”元极王心太累,正所谓面由心生,神色疲倦的他,光头都没之前那么亮了。

还是那句话,陆北有长生印,再哄哄,再忍忍。

赶紧把事情定下来,拖来拖去只会浪费时间,元极王无法保证自己能忍多久。

“早这么说不就完事了吗,磨磨唧唧的,一点也不圆润。”

陆北小声BB,说来都是无心之失,他又何尝不是一番好意,既然元极王不打算讨论对错,那心月狐是不是陆宗主也就无所谓了。

他也不想浪费时间。

“敖承是龙宫三太子,身份尊贵,熟知仙府大陆和海域,本宗主慈悲心肠,为了情报才请他到腹中做客,岂会随便杀生。”

陆北说完,补上一句:“那边的和尚才叫心狠手辣,若非本宗主拦着,龙筋都被他抽了。”

“三太子在哪?”

元极王不想和陆北废话,让他赶紧把敖承吐出来,一场误会,解释清楚,大家还是好朋友。

陆北持不同意见。

且不说龙王敖易和古家的交情远在千年之前,沧海桑田,敖易丈夫都换了三任,不见得会给老情人多少面子。

就算给,也得古天胤亲自上场,没听说啪啪啪这种事还能荫泽后人的。

过于扯淡。

再有,误会归误会,敖承被古家后人胖揍一顿已成既定事实,龙王没理由息事宁人选择委屈自己儿子。

以己度人,陆北琢磨着这件事最好的结果,是龙王接受古家道歉,而后将一干人等扫出门外。

就这,已经是素质极高的表现了。

“这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元极王连连拍着脑门,人生大起大落落落,恨不得一头创死在陆北身上。

“依本宗主之见,不如将错就错,反正已经绑了三太子,洗不白了,索性拿他做要挟,龙王不帮忙,咱们古家就撕票。”陆北并掌成刀,狠狠向下一切。

“……”xN

发言过于社会,一听就可狱可刑,古家大车充耳不闻,只当什么都没听清。

还有,别咱啊咱的,古家这辈子都不会对你敞开大门。

“元极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伱是干大事的和尚,想救古家脱离血脉诅咒之苦,就不能要脸。”

陆北出谋划策道:“等我们穿过迷雾之海,你拿袜子蒙上脸,见到龙王就威胁她,她爱子心切,受制于你,届时盘着还是趴着,都由你说了算。”

陆北眉飞色舞,越说越来劲,连台词都编好了。

夫人,你也不想阿承在和尚庙吃苦头吧!

古家大车们只当没有这号人,自动屏蔽陆北的发言,你一言我一语,讨论最佳解题方案。

开局一条狗,气氛很压抑。

陆北不在气氛之中,蹭气氛又蹭不进去,转头朝左右两边看去。

除了他,还有两个小辈没有参与讨论,古宗尘、心厉君。

和尚没意思,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陆北对他无感,难以想象被自己斩出去的陆东,受多大委屈才能和光头玩到一块去。

至于心厉君,陆北看过去的时候,刚好她移开视线,侧脸望向海平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深沉。

呵呵,有点意思!

陆北双目微眯:“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元玄王抬手将心厉君拉入气氛之中,打着交流意见的幌子,让自家女儿离陆北远点。

陆北:(_)

防小人的时候,他没说话,防君子的时候,他还是没说话。

现在宗主也防了,他举目四望,发现一个能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

————

次日,蔚蓝浩海万里无云。

陆北和几辆大车悬于海面上空,他张口吐出三太子敖承,扔在了古宗尘怀里。

此时,敖承闭目昏迷,一时半刻难以清醒,身上捆着缚龙索,以他合体期的境界实力,若无外人相助,这辈子都脱不了身。

绑法很讲究。

知道的这是三太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龟丞相呢!

“丑话说在前面,本宗主执意认为威胁龙王效率更高,你们非要路见不平一声吼,到时候没成,可别怪本宗主事先没提醒你们。”

“……”

无人应答,陆北耸耸肩,身化金光消失在远方。

见他按计划离开,没有抢戏加剧情,古家大车们俱都松了口气。

古宗尘一道佛光打下,踏步金光来回折返,风势轰隆声中,昏昏沉沉的敖承眼皮跳动,即将清醒过来。

“妖僧哪里走!”

元极王大喝一声,口诵六字箴言,挥手便是从天而降的一掌。

佛音说法,声如雷震,六字箴言有大神通、大伟力,灌入敖承耳中,登时让他扫清困意,猛地睁开双目。

入眼,古宗尘衣衫喋血,清秀面庞略带狰狞,元极王和几位神通手段高强的修士布下天罗地网。

作为人质的他,处境并不好,正被古宗尘提在手中。

掌中佛国天塌而下,金光大佛结触地伏魔印……

有火羽金翅凌空展翼,有银眸青龙吐雾喷云……

五花八门的斗法看得敖承暗暗心惊,作为龙宫三太子,他自小受高等教育,出入上流社会,眼界开阔,轻易便看出在场中人实力都在他之上。

当然了,眼界再高也有限制,合体期认得渡劫期,但分不清渡劫期和大乘期有何区别。

因为都打不过。

敖承不知古宗尘的实力远强于元极王、古元屏,只知道妖僧落入下风,败亡只在旦夕之间。

轰隆一声巨响,元玄王身化黑暗魔王,脚踏大海,手撑青天,于蔚蓝天海之中卷起浓郁黑暗领域。

一点灵光破开黑暗。

元极王手捧舍利子,打碎古宗尘的金身大佛,后者惨叫一声跌落深海。

几道身影直追而下,敖承则被元极王半空接住。

“这位小兄弟,修行哪座山门,为何妖僧要抓你?”

元极王浓眉大眼,国字脸五官忠厚,一看就是个疾恶如仇的好秃驴,敖承谢过救命之恩,语速飞快讲起了前因后果。

他倒不傻,没有讲明自己真实身份,只说修仙家族子弟,被从天而降的妖僧劫掠至此。

还有,妖僧另有同党,眉目狰狞煞是丑恶,让元极王小心提防,莫要被贼人暗中偷袭。

这话说到了元极王心坎里,他哈哈大笑,表示贼人正被追杀,纵有通天手段也难逃性命。

一盏茶后。

古元屏等人失望而归,妖僧保命手段高强,他们棋差一着,没能当场斩下贼首。

正在几人懊恼的时候,陆北身化金光而来,眉开眼笑道:“天大喜讯,你们猜猜,本宗主追赶那厮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那厮死了没有?”

元玄王瞪大眼睛,恶狠狠道:“陆宗主是否斩草除根,断了淫贼的是非根?”

陆北:“……”

我骂自己叫自嘲,你小子骂我,就是自取其辱了!

元玄王不按剧本来,临时加戏,里面全是私人恩怨,陆北刚学的擒拿术,哪能受这委屈,啪一下把心厉君按自己怀里了。

“夫人,为夫给你看一个大宝贝。”陆北微微一笑,取出袖中长生印。

“……”xN

见陆北当面对自己女儿动手动脚,元玄王气得怒发冲冠,捋起袖口就要干架。

元极王眼疾手快,先一步挡在元玄王面前,颤声道:“长生印,此物竟是长生印,天眷雄楚,先祖在天有灵,今日宝物失而复得,我古家的血脉诅咒能破了!”

什么血脉诅咒,这些外乡人都在说些什么?

敖承被勾起好奇心,下意识朝长生印看了一眼,这时,陆北接着说道:“心月狐那厮恶贯满盈,本宗主手起剑落灭了他的元神,临死前,那厮为了活命,主动交出长生印,还说探明了迷雾之海背后的状况,老天垂怜,夫人你的病有救了。”

说到这,他激动情绪难以遏制,揽住心厉君的手又是一紧。

就差啃两口了。

心厉君忍了忍,没忍住,红着脸低下了头。

“夫人,这都是自家亲戚,你我老夫老妻没什么好害羞的。”

陆北哈哈大笑,而后挑眉看向元玄王,疑惑道:“岳父大人怎的面如黑炭浑身发抖,咦,还吐血了,可是中了妖僧暗算?”

元玄王目眦欲裂,张口就要大骂,想想古家成千上万条性命,忍痛咳血道:“不牢贤婿挂心,些许小伤不妨事,养几天就好了。”

这时,元极王视线看向陆北,两人目光交错,陆北再次开口:“夫人,心月狐那厮还说了,他和妖僧劫了一位贵人,龙宫三太子敖承,你家中先祖和龙王旧时好友,若能得龙王相助……咦,这位小哥容貌英俊不在本宗主之下,堪称人中龙凤,难道就是龙宫三太子?”

当面被揭穿身份,敖承倍感尴尬,没等他开口,元极王便一语带过,惊喜上前和他攀谈起来。

都是朋友,自己人,几句话便化解了尴尬。

敖承欲要返回龙宫,古家人想找龙王帮忙解开血脉诅咒,陆北又刚好捡到了长生印,双方一拍即合,决定立马启程。

带外人回家,还是话没说几句的陌生人,敖承丝毫不虚。

龙王实力强横,是天下有数的强者,元极王等人强则强矣,但在龙王面前翻不起大风浪,强者无惧阴谋诡计,若是元极王所言有虚,一干人等直接拿下便是。

众人准备周全,即刻便要出海。

人员配置上出了点小问题,原本,陆北和心厉君在剧本上形同陌路,压根就不是夫妻关系,因为元玄王挖坑给自己跳,导致夫妇二人如胶似漆,陆北说什么都要把爱妻带在身边。

心厉君对迷雾之海背后万分好奇,不愿放过这次机缘,临时加入了队伍。

这可苦了元玄王,一时没忍住,多嘴多出了一个老岳父的头衔,他有苦说不出,泪眼汪汪看着陆北和心厉君结伴而去。

“老岳父把心放回肚子里,有小婿看着,没人敢欺负厉君。”

陆北回头,摆摆手:“别送了,快回吧,此去路途遥远,你且回府中准备准备,兴许我和厉君回来的时候,你能抱上外孙了。”

“噗———”

一口热血喷出,元玄王头昏眼花,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事到如今,只能祈祷古元屏和元极王看紧点了。

看不住陆北没关系,把心厉君看住就行,万不可三更半夜双向奔赴。

伺候走那群鸽子,心力交瘁,愣是没缓过来,今天就一章了。

(本章完)

第658章 不敢深入

龙宫。

雕栏玉砌,青玉石阶连绵,琉璃宫顶印照明霞灿烂,远望可见深海中金光万道、瑞气千条,好似珍宝出世,散着光,有难言美感和威严。

近看,宫廷殿宇鳞次栉比,有十二根盘龙柱高不可攀,于大洋之下撑起浩海苍穹。

宫廷中仰望天空,有碧波荡漾,有星罗棋布。

满天星斗栩栩如生,昼隐夜现,真假难辨,和外界的天空并无区别。

大殿白玉铺地,浓郁灵气似水波荡漾。

两排貌美女子弹琴作舞,曲调悠扬婉转,轻盈之中透露着一股安宁。

白纱帷幕后方,女子侧卧云床,闭目似是小憩,前方案几盘坐两位侍女,一个焚香泡茶,一个轻轻捏着女子小腿。

女子风髻露鬓,淡扫娥眉,一袭宫装贴合修长,成熟丰腴不必言表。

静默中自有威严,青丝垂落,慵懒风姿万千妩媚,一看就是会疼人的大姐姐。

龙王,敖易。

“报!”

殿外传来一声闷响,隐约可见黑压压的巨大身影靠近。

琴音不断,舞姿不停,案几旁的一位侍女起身,殿外轻声交谈几声,折返而回。

“宫主,三太子的下落找到了。”

“这么快?”

敖易美眸睁开,一双银色清冷幽邃,潋滟惊艳,万千妩媚褪去,威严高贵更甚。

“禁地传来消息,有巡海夜叉发现了三太子,陪同的,还有几名人族修士。”侍女禀明道。

敖易眉头微皱,敖承被神秘人掳走的时候,她便开始猜测此事和哪方势力有关,何人胆大包天敢在龙宫的地盘捣乱。

顺势,脑补了几千万字的阴谋诡计。

没承想,她派出去的人手还没查出什么,对面已经主动把敖承送了回来。

是何阴谋?

敖易沉吟不语,片刻后,微微摇头,吩咐侍女几声,闭目继续听曲儿。

……

龙宫正门。

白玉石板铺开占地面积巨大的广场,两排虾兵蟹将撑起水幕,恭迎三太子平安返回。

敖承龙行虎步,一脸威严走在最前方,入门前,接过巡海夜叉递来的佩剑系在腰间。

另有两名士卒捧来披风。

他单手挎剑,红色披风随律动灵气舞动,乍一看,仿佛是个得胜凯旋的将军。

敖承作为龙宫三太子,上面有两个兄长压着,家庭弟位可想而知。

古家大车深谙人艰不拆的道理,对他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视而不见,人均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太子威武的架势。

陆北也是,难得没有碎嘴皮子。

初来乍到,不懂本地规矩,也没探明龙王的深浅,选择了低调做人。

此刻,站在心厉君旁边,借元极王和古元屏高大的背影,将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其实站哪都一样,古家大车人均两米,只要他老老实实用双腿走路,而不是飘着,杵车队里,基本和隐身没啥区别。

敖承侥幸逃出妖僧之手,又被救命恩人送回龙宫,虽说古家也有事相求,但礼数不能省,吩咐左右设宴,他要亲自款待元极王一行。

宴席过半,元极王询问能否相见龙王一面,敖承点头答应,派侍从前往龙王宫殿询问。

结果不是很友好,龙王日理万机,已经乏了,不想和外人相见。

无奈,众人只能先在宫中住下。

一座独立别院,几间客房,陆北因为和心厉君的夫妻身份,很自然地被分配了一张床。

对修行中人而言,尤其是渡劫期这样的高等修士,床存在的意义不大,一般情况下,蒲团、坐榻基本可以满足需求。

所以,这张床只有一个作用。

陆北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手脚张开,不给心厉君半点容身之处。

古语有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他作为一个男孩子,出门在外随时都有失亿的风险,故而一直将这句话牢记在心。

心厉君瞄了一眼,原地取出蒲团坐下,正屏气凝神打坐的时候,劲风袭来,直奔她眉心所在。

心厉君侧头闪过,面无表情看向地面,一颗圆溜溜的启灵丹。

是暗器。

“过来,别蹲那。”

陆北传音出声:“你家长辈觉得龙王能处,有祖上的交情,求龙王帮忙不会被拒绝,本宗主可不这么认为……嗯,以防万一,咱俩躺一块。”

心厉君:“……”

恕她不年幼但无知,两件事有因果关系吗?

陆北似是明白心厉君在想些什么,继续传音道:“换作是本……换做是你,你儿子突然被人抢走了,隔天好心人物归原主,伱会怎么想?”

“简单,要么认为贼喊捉贼,要么认为好心人路见不平……”

“不管哪种,龙王作为龙宫的女主人,和救他儿子性命的人见一面都是应该的,但她并没有出现,还说自己日理万鸡,累到走不动道。”

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就事论事,对人性的把握十分得体。心厉君挑不出毛病,再一想龙王敖易从头到尾都没露面,有且极有可能正在暗中观察他们。

她没有急着上床,传音回问,假若龙王真在暗中窥视,她一开始就取出蒲团坐下,岂不是已经暴露了。

陆北表示问题不大,编了个正在闹矛盾的小夫妻剧本。

一言概之,女的怀疑男的在外面有人,不高兴了。

过于真实,至少男主角非常写实。

听完剧本,心厉君撇撇嘴,闭目休养生息,陆北则起身下床,一口一个厉君,软磨硬泡将人拖到了床上。

后续是收费剧情,龙王没充会员,陆北不给她白嫖的机会,抱着大车开启阴阳游鱼。

没有双修,各练各的。

陆北和心厉君不熟,几次肉体接触都是他单方面殴打,没有感情,自然没有仙子恶堕的剧情。

心厉君冷着脸一言不发,剧本上她没有台词,不管陆北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先挣扎两下,然后便从了。

小夫妻在屋里冷战,还躺在了一张床上。

肉在狼口,即将被吞,作为长辈的元极王和古元屏完全忘记了这一茬,尤其是元极王,脑子里全是血脉诅咒和龙王,容不下任何别的东西。

他招来院外侍从,见到了敖承,请对方给龙王带个话,就说古家后人求见。

古天胤的古。

片刻后,有侍女抵达别院,龙王午休结束,想和古家后人见一面。

不只是元极王,所有的古家后人都要到场。

……

大殿。

明珠嵌墙,灵气化雾朦胧。

陆北跟在元极王身后,低调做人来到最末一张案几,刚坐下,心厉君便陪在了他身旁。

很快,两队侍女入场,簇拥一高贵美艳的宫装女子,绛唇粉饰瓷白娇颜,凤目不怒自威,抬眸之间,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陆北眉头一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说什么是好。

半晌后,心头默默道,以前错怪曹老板了。

再给他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只能说,去他的黄书和春秋,末将陆北,愿为曹家赴汤蹈火。

心厉君冷哼一声,陆北当即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心……

咦,你哼什么哼,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北撇撇嘴,这个坑算他倒霉,自己挖的,跳不出去了。

他抬手勾住大车腰肢,端起身前酒杯,心厉君自觉取来酒壶,为他斟了一杯。

和朱修石一样,一看就没受过专业培养,真搞外交的都知道,酒不醉人人自醉,美酒虽好,半杯足矣。

多了误大事。

两人自愿隐身,元极王巴不得如此,早说一个心厉君就能把陆北废了,他来之前肯定带上两个。

“古家后人古元极/元屏见过龙宫主人。”元极王和古元屏双双行礼。

“故人之后,不必多礼。”

敖易点点头,三人分落坐席,古家等这一天不知等了多久,元极王一口酒水饮下,抱拳说道:“晚辈家中有古书记载,先祖讳字古天胤,和宫主少时好友……”

巴拉巴拉……歪比歪比……哔哩哔哩……

洋洋洒洒一堆话,一直在套近乎,试图唤醒敖易对古天胤的回忆。

具体是哪种记忆,古天胤和敖易究竟什么关系,君子之交还是管鲍之交?如果是管鲍之交,又是泛泛之交还是不可开交?

书上没写,元极王唯恐言多必失,不敢深入。

为难他了,话的确不能乱说,敖易毕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位高权重又兼实力强横,一句话说错,祖先打拼下来的人脉可就断了。

“古天胤……”

敖易喃喃自语,目光望向远方:“好古老的名字,若非尔等提起,本王险些记不得这个人了……”

元极王察言观色,试图从敖易复杂的神色中找到突破口,有可能的话,他希望祖上和这位是不可开交,拉丝的那种。

“你家先祖留下的书中,可说了本宫和古家是什么关系?”

“啊这……”

元极王面露尴尬,憨厚道:“晚辈大抵有数,但前辈面前,不敢妄言。”

“算不得妄言,看她便知,猜测一二不算难事。”敖易定睛看向古元屏。

两双银色眼眸相碰,古元屏心下便是一颤,敖易则淡淡道:“你古家,血脉之中有本王的龙血。”

“……”x3

“???”x1

啥玩意,不是什么交,古天胤其实是东海零太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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