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梦(4K二合一)

“他一直有在关照保护我!?!?”

“对。”

“可是,他连人影都不知道在哪。”

“自是暗中进行的。”

“好吧,但我真的没感觉到”

罗伊觉得拉瓦锡神父说的话定然不假,但她还是无法置信。

如果说这句话是个惊喜,她觉得自己在试着努力,但没找到合理化接受它的理由。

范宁作出一副徐徐从头解释的样子:

“其实,在下埋头读经多年,很多神秘侧的核心情报,也是坐到这高层的位置上后,才开始翻阅卷宗、逐一掌握,包括前日与你提及的现代音乐‘秘密研讨会’,包括你说的这位范宁先生与特巡厅之间的一些恩怨、当年他父亲文森特的一些过往、特纳艺术厅《第二交响曲》首演变故的背后隐情等等”

“特纳艺术厅一事过去这么久后,各官方组织和艺术界人士根据常理推测,都以为范宁多半可能遭遇不测,在下了解全过程后,也是这么认为。不过,既然刚才罗伊小姐这般去说,那就说明,他还活着,你们还保持着一定的联系”

罗伊“嗯”了一声承认了这点。

想要有效打探到更多消息,就必然要透露一些信息。

“这场告解圣事,你我说了甚么,不会有另外的人知晓。”范宁再次强调。

“我知道,谢谢神父。”

她正是因为信任拉瓦锡主教,才选择来以告解方式来密谈的——实际上,在正常情况下,其他的司铎或主教们也会选择守秘,违背这一准则是将被上主抛弃、灵魂不得安息的极其严重的罪。

“但是,我能感觉到自从他离开乌夫兰赛尔后,境遇同样一直在发生变化,其激烈凶险的程度,比起那天特纳艺术厅发生的事,也许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们的联系形式和频率数次变化,而近十来天,已经到了一个令我很不踏实的程度。”

范宁听到这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十几天两人信使的联络,他在有意进行“封闭式”处理,依旧回复,但不再引申话题了。

因为本来就即将断联,自己该提过的也已提过。

到了失常区后,依然可以入梦,并无特别阻碍,但从这段时间各处审讯汇总上来的情报来看,这些被宿身或进过失常区的人声称“在梦中,各处遍布蠕虫”、“它们在醒时世界钻营,又在梦中更为耀眼”、“如果你睡觉的枕底下有蠕虫,那么梦境中你的脑后也有”、“它们美丽且让人遍体恶寒”.

口供有些没头没尾,但范宁推测,“蠕虫”的影响将在梦中被放大,包括普通梦境的星界层也包括移涌层,这就是最初流传出来的“在失常区睡觉很危险”的深一层原因。

那么,进去之后难以联梦,难以潜入自己熟悉的移涌秘境,信使的星界穿梭也很可能会受影响,自然也很难再联系了。

向对方刻意标明一个“中止联系”的时刻,对范宁而言为难且拘束,也许,停在前面某一天的“晚安”挺好的,就像暂时离开一样。

在此之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引导安排好。

范宁接续说道:“罗伊小姐刚才表示,没感觉到过他的存在.”

“嗯啊,没有。”

“但从在下照明的启示来看,他分明有关照保护你的迹象。”

“也没感到。”

“嗯,正是这矛盾的结果,让我也不免起疑,直到罗伊小姐刚才说出这‘连锁院线’计划正是他托付于你的,于是在下这才解开了疑惑。”

“嗯?”罗伊万分惊奇,“您的意思是,这两件事情竟然能扯上关系?可是,他给我派了这么大一堆活,然后又把我气得要死,怎么就成了在保护我了?”

范宁依旧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点了点头道:

“有关系的。”

“从在下照明的启示来看,罗伊小姐恐怕还不清楚,未知的风险正临到你头上去,当下,只有一处对你来说绝对安全的地点。”

“未知的风险?”对方如此严重的措辞,让她的神色也凝重起来,“那请神父告知于我,安全的地方是哪里?”

“我雅努斯的王城,圣珀尔托。”范宁直截了当抛出结论。

“圣珀尔托啊,我们出发过来的地方吗?”罗伊却是蹙起眉头,“只有这一处安全的话,岂不是说,我待在北大陆自己的学派里都不安全?当下我们在的这个地方也不安全?.所以您的意思是,我正是因为受了范宁先生安排,现在赴西大陆出差工作,又结识了您们几位神父,才有机会能以较快的速度回到圣珀尔托避险?可是,这一切是为什么呢”

她想起了前天晚上众人筹备告解事宜时,拉瓦锡主教无意中提及的“神秘和弦”,正好是范宁先生此前警告过的一个危险信号,好像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什么。

“我需要在这里待多久呢?”

“也许几个月,也许超过一年或更久。”范宁说道。

博洛尼亚学派正在牵头邀约神圣骄阳教会进行先锋派音乐研讨,以范宁的权限,他仔仔细细地看过每一条公文流转记录,包括密件。

从教会高层们批示的视角来看,只是将其当作一项艺术事务在予以接洽,目的是紧跟艺术发展的前沿动向,制衡特巡厅妄图把持艺术评价话语权的野心。

教会这一方目前没有什么“隐情”,但作为牵头方的博洛尼亚学派.范宁不好说。

而且,从罗伊言语中来看,给麦克亚当侯爵最初提议研究先锋派音乐的,还是她的一路上陪护人赫莫萨女士!

“神秘和弦”代表着F先生已经出手,从前几次这人展现出的一系列未知而危险的手段来看,必须说服罗伊回到圣珀尔托,长时间的旅居,一直到自己从失常区回来。

这是范宁今天找她谈话的目的之一。

圣城范围之内,那位教会圣者的实力近乎无敌,一念之间就能撕开梦境降临。

范宁在此次临行前,已经做了个简单的托请,除非遇到的威胁是超过波格莱里奇级别的,那也不是范宁能控制的了。

作为雅努斯的政治经济中心,艺术家们的圣地,几千年的人文积淀在圣珀尔托旅居是一种享受,也不存在受到委屈。

“啊,这么久不能离开了吗?”罗伊撇了撇嘴,“圣珀尔托是很好的城市,但我才考察完旁图亚和阿派勒两地,要是长时间待在圣珀尔托的话,除了这三个地方,西大陆其他郡的连锁院线进度都要搁置了,本来下半年还想着回家休整一个月,然后去利底亚那边.”

“而且,这么待着就能确保安全吗?”

“圣珀尔托这么大的区域,我身边也会接触各种各样的人,所谓的危险源到底会是什么呢?.”

罗伊基本相信大的方向,只是种种细节让她充满疑惑。

“照明之秘的启示并非常规语言的陈述。”范宁趁热打铁,作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在下能看见的,只是一块完整拼图上面的几处碎片,几点光影,外加零零散散、带着象征意味地几个关键词”

“譬如我在灯中,将指代不同艺术风格的谱例以不同光影渲染,将范宁作曲家的名字丢入其中推演变化,发现某些色块被牵引呈现渐变之色——”范宁一边动用“画中之泉”残骸的能力,“演示”他所“看到”的东西,边替罗伊做着解读。

“这是一桩非凡事。说明范宁作曲家在某些艺术风格的递进演变中,曾起到过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这样,他也许能敏锐地嗅到其中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而研讨会的预交资料中,先锋派作曲家的谱例里,夹杂着某些灰白而陌生的虚空——”

“这是一桩骇人事。说明在这些现代技法之中混杂着危险的隐秘。”

“又如指代你们两人的蜡烛烛焰,无论从何处看,都是分离,唯独当朝这个方向观测时,光影出现交织,并呈橙红之色——”

范宁又指了指左手边。

“这是一桩得利事。显示出他曾承诺相助过你某些重要事宜,而这一方向正好是圣珀尔托的方向,说明促成的机会就蕴含于在该处避险的经历里。”

“.”

“.种种碎片启示,具体该如何放到现实语境中解读,在下无所得知,这就需要罗伊小姐这个亲历者来将其拼接起来了。”范宁靠回座椅。

罗伊先是皱眉思考,然后不住点头,最后恍然大悟。

艺术风格,递进演变,承上启下?这“一桩非凡事”,不就是在说范宁先生集浪漫主义之大成,开印象主义之先河,加速了如今各类现代音乐的萌芽吗?

先锋音乐谱例,灰白而陌生的虚空?.这“一桩骇人事”,不就是范宁先生曾经警告过的“神秘和弦”吗?

承诺相助,重要事宜,圣珀尔托?.这“一桩得利事”,对,那天范宁先生说过可以通过击杀一名“衍”之邃晓者的方式、规避掉攀升路径被特巡厅管控的问题,而且,那天正好是在圣珀尔托领洗节的现场这么来看,不一定是他亲自赴险动手?难怪我提出不许,他都不理睬我!原来潜在的机会还是在圣珀尔托,拉瓦锡神父连这一点都算到了!!

串起来了,全部串起来了。

“主教先生神乎其技。”罗伊不由得击节赞叹。

“那我就尽快回到圣珀尔托好了。”

“不过,怎么样才能知道自己可以离开了呢?是不是待您通知我?”

“我不知什么年月回来,怎地等得到我相告?”范宁淡淡地笑了一声,“自是等范宁先生这等关键人物来与你联系了,按启示来说,他也许有过许诺才对”

“好吧。”罗伊撇了撇嘴,“他确实说过‘等麻烦解决了就回’,说得稀松平淡罢了。”

范宁俯身,从桌子下方的置物格中,拿出一个灰黑色的信封递了过去。

“在下此前说过,要提早祝谢罗伊小姐为雅努斯连锁院线所作的奉献。那末,分别后你就可启读其中内容,该得庇护的,必得庇护,该得升高的,必升为高,那些混迹在义人中的假师傅,也必让其显出诡诈。”

“好。”罗伊不再多说,将其郑重接过。

果然,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范宁先生托付自己建院,所以自己带着他给予的资源来到西大陆,让雅努斯的神父们觉得蒙受恩惠,又反过来庇护自己化解危机、寻求突破.归根到底,一切还是因为他。

这神奇的命运啊.

罗伊收好信封后,站起身对范宁盈盈行了一礼:“罗伊也祝愿您此行顺利,依我看,它不见得会那么‘悲壮’,很多时候,在远行终点等待着人们的,没准就是自己早已相逢的事物,只是从前未曾留意,这种‘重新发现自己’的过程,我看同样也是‘朝圣’的意义呢.”

等待在终点的就是早已相逢的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会安慰人。范宁不停在微微点头,平复一下心情后说道:

“勿要走远,稍后在这用个简膳。”

“好,稍后再见!”

待罗伊退出后,天色已经全黑,两天的坐镇告解也就正式结束了。

安静的告解室中,范宁持笔在教宗提供的调查小队函询名单上缓缓勾写起来。

很难作抉择的事情,但到了必须抉择的时候了。

从范宁的个人角度出发,他到西大陆后所做的这一切,归根结底上来说还是“利用”。

自己一个人是去不了失常区稍微深入一点的地方的。

哪怕神秘侧的实力,自己在邃晓者里面已经算比较强的了,哪怕未知的危险有时并不取决于实力,但也还需要照应的副手、开车的司机、能够应对诸多无人区情况的生存经验丰富的老兵

现在范宁的目的,其实已经很好地达成,神圣骄阳教会已将寻找“神之主题”视为潜在的第五代沐光明者所指引的前路,从重视程度就可看出——现在摆在他面前这份名单里,光是军方高层或主教级别的高层就超过十位,除了教宗自己肯定不能离开外,就连审判长梅拉尔廷和西大陆枢机主教黎塞留都在请求同去,很多人都来到了赫治威尔等待之后的集合。

他们等待着等下被召见赴席,然后教宗在这里为大家送行。

但选人这件事情,本质上和要他们同自己“陪葬”没什么区别。

别说抽空教会的家底去陪自己解决“旧日”的污染,就是叫上几个不算得“核心强者”的神职人员,譬如克里斯托弗主教、图克维尔主教、杜尔克司铎等人范宁都觉得不想、不愿、不忍。

“促请拉瓦锡主教无有怜悯之心,差遣会众,照明驱暗,指引朝圣之前路”

圣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终于,范宁还是下定了决心。

当然,主要还是看自己吧,他们能把自己尽可能地带深一点,就够了。

寻找“神之主题”和解决“旧日”污染本身也是手段和目标的关系。

将回执送入星界后,范宁终于感到精神上涌起了一股疲惫感。

这两天他没有睡觉,脑子里又一直在搜罗经义、组织观点、回答问题,几乎没有停歇过,哪怕是以邃晓者的灵性也有些消耗过大了。

离等下安排的晚膳还有半个多小时,范宁伏案小憩了起来。

恍惚中,手臂下方有什么物件在振动。

范宁抬起了头。

四周光线明亮,玻璃干净整洁,一排排书橱与电脑之间,男生女生在翻阅书籍、敲打键盘,还有人在旁边的座位上写东西。

居然是前世校园里的图书馆。

范宁一拿起手机,就即刻全身绷紧。

首页的消息铺天盖地,全部是范辰巽发过来的微信:

「小心蛇!」

「小心蛇!」

「小心蛇!」

(本章完)

第510章 最后的晚餐

范宁猛然环顾四周,视线又更长地逐个在这些人身上停留。

尽管图书馆窗外的天色昏昏沉沉,但室内的电灯开得足够明亮,足够看清身旁的事物。

所有在书架上取书、放书和翻阅的人,手里都是拿的乐谱。

所有在电脑前面敲打键盘、点击鼠标的人,也是在有乐谱谱例的网页之间搜索划拉。

几位站在导览台前的人,从他们小声的谈话中,也能隐约听出是在咨询相关事宜。

“找寻乐谱?”

范宁缓缓站起,从这些人中间穿行了过去。

他走到窗边,盯着似重度污染的天色皱眉,又将半遮半掩的卷帘上拉。

只见暗黄浑浊的烟雾和虚空之中,竟然悬浮着密密麻麻的弯形月亮,那些开裂的不平整豁口,就像一只只凝视自己的眼球!

“砰!!”“哗啦——”

背后传来书籍砸地和杯盏破裂的声音。

范宁的灵性状态似乎有些迟钝,又有些后知后觉,还没来得及对眼前的诡异场景感到“头皮发麻”,就转过身,被背后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了。

“什么都没有,那我到你这里来干什么?”有位女子在扯着嗓子咆哮。

“女士,我们图书馆收录有详细完备的严肃音乐文献,涵盖各位作曲家和各个艺术风格时期,但是,不包含20世纪以后的现代音乐作品.”职业性的男声在平和解释着。

竟是有阅览者因为检索文献的问题,和这里的工作人员争吵起来了。

“骗子,骗子!你是骗子,你们这些狡猾的家伙!”女子披头散发、歇斯底里。

“女士,我们图书馆收录有”男性员工在重复而礼貌地解释。

“狡猾的家伙,等着,一定要叫你们好看!所有人都别想——”

“噗嗤——”

一柄利刃捅进了女子腹部,又顷刻抽出。

她跌回了座位,衣服上逐渐出现了一个西瓜般大小的染血块。

“女士,我们图书馆.”

鲜血从刀尖滴落,手握刀柄的服务人员仍在连连道歉。

身边人无动于衷,仿佛这眼前一切并不存在,依旧做着他们的事情,或是低声作着交谈。

“你觉得以什么样的要素作暗语,可以确保他们无法理解?”

旁边一处阴影角落的座位上,不知何时坐了位穿着黑色宽大衣袍、头戴遮阳帽的中年男子。

要素?暗语?确保无法理解?

“自然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范宁下意识脱口而出。

周围人的低声谈话声越来越嘈杂了起来。

“既然你们请了愿,也有幸被拣选,从现在起就请听从拉瓦锡主教的调令,生死置之度外,以求索‘神之主题’为使命归宿。”

“谨记教宗提醒。”

是走廊上前来赶赴晚膳的众人的脚步与言语。

伏案小憩的范宁猛地从告解席上抬头,面前依旧是那张超过十米的红木长桌。

用来阻隔对座的狭长挡板已经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排燃烧的烛台。

光线与影子在跳跃起舞。

告解室外围的软质红色帷幕也已撤去,显出了小礼堂内原本的古朴石墙,一盏盏带有古典镂空纹饰的煤气壁灯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范宁拿出手机,并没有看到铺天盖地的“小心蛇!”的新消息提醒。

刚才梦境太短,以至于像是出现的片刻幻觉。

他眼神中流动着思索的光。

不出多时,他便起身,因为已有人进来了。

“拉瓦锡主教,你不必腾挪。”教宗雅宁各十九世说道。

教宗和西大陆枢机主教黎塞留,直接就在范宁的左手右手边落座了。

“梅拉尔廷,你我未得拣选,但作为送行者,功劳同样不小。”枢机主教黎塞留笑了笑,看着这位审判长顺延继续在左落座。

紧接着,范宁确认入选的图克维尔主教也就座,然后再是其他小队成员。

除了自己和图克维尔两位邃晓者外,神职人员还有雅各布司铎和杜尔克司铎两位高位阶。

范宁没有去“战力最大化”地挑选队员,失常区并不是什么比武场所,而且,南国已经没了,如果教会的家底再被抽空,这世界上能勉强让特巡厅正视的非凡组织就又衰落一个,西大陆的艺术事业也将岌岌可危。

他选的这三位神职人员,都年事已高或孑然一身,无太多家眷牵挂者。

另外,还选了四名军人。

有罪的博尔斯准将和安德鲁中尉,信仰坚定、意愿强烈、有精湛机械技术的阿尔法上校,还有一位罹患癌症的叫伊万的炊事兵。

总体而言,范宁在挑选前也充分地客观考虑了他们的综合素养,尤其是在无人区长时间行旅所需的素养,这一方面,他自己真不一定擅长,神职人员也不一定比得过军人——比如,车辆出现故障的情况,应对极端天气或特殊地形的经验等。

范宁更需要的是一队能将自己尽可能送到较深处的随行人员,这个目的接下来他会明确沟通。

在思索间,他的指甲轻扣桌面,算是“管风琴师”的习惯动作。

眼下加自己一起,8位小队成员,3位送行者。

筵席上共有11个人。

“你们也不必刻意排位,就落座罢。”他温和指示道,“因为天亮日出、公鸡打鸣后,我不再是主教,你们也不再是祭司或士兵,进到那里头后,你们认不认我,这也难说。”

众人一时沉默,动作也慢了几分。

几位辅祭和杂役推入餐车。

战时,战区,食物是简单的无酵饼、葡萄酿酒、少量的蔬菜浓汤。

辅祭和杂役呈完食物,又放置黄油碟盘,一人一小盏,一小抹。

“神父们,晚好,我应该没有迟约。”罗伊这方也走进小礼堂,欠身行了一礼。

“是大家到得早了点。”图克维尔主教说道。

罗伊和赫莫萨女士也在长桌前落座,自然就多了两人。

一共13个人。

“13个人?.”

“小心蛇?.”

烛影在杯盏间摇曳,联系起此前的梦境,范宁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诡谲离奇,思索一番,就叫他们开始用膳。

他比众人动作快一步,拿起饼来,祝谢了,就擘开,递给众人,说,“你们拿着吃。”

又拿起杯来,祝谢了,递给他们,说,“你们都喝这个。”

众人就开始吃饼喝酒,范宁就又说道:

“我实在告诉你们,你们中间有一个人,恐要出卖这队伍的行踪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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