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八月火--第九卷 最后回旋 第三九五节

“荒卷真世,我是来杀你的。”

淡然而从容的嗓音响起在稍显空旷的体育馆中,除了之前便知道会有这件事发生的薰与天雨正则、龙堂唯,其他人都已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目光,对面的老人也在陡然间睁开了眼睛,目光凌厉地望向这走过来的少年人。

如果说之前那保安被椅子砸飞的情景仅仅能让韩刚成感到错愕不解,这时候看见那飞出了好几米外的日本人,他的脑子就几乎已经到了当机的边缘,这样的从容感觉,速度与精确度,他甚至连想象都不曾想过。看台上的文太郎、月池哲也等人张大的嘴好半晌合不拢,回想到昨天早晨自己的挑衅,两人现在满手心都是冷汗。

陈辜夏一时间几乎直接站了起来,作为炎黄觉醒的内部成员,他当然知道家明的背景上有简素言这个大靠山,到得现在,大家也多少认定了,家明的武学修为应该很不错,但就算是不错,只是十八岁的少年人也总会有个限度,此时面对着七八名裴罗嘉的杀手,再加上剑道战力上甚至不输给源赖朝创等顶尖杀手的荒卷真世,他居然就这样单人空手地走过去了!一边走还一边说出来,就算再有勇无谋,也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或许简素言目前也已经到这里了……

各种各样的心思之中,看台上的杀手并没有开枪,一方面既然是开武馆,以往也不是没有说着狠话过来踢馆的,另一方面,他们此时更加注意的是看台那边的高天原、月池诸人,下方既然是荒卷真世在坐镇,这个距离之内,他们对于这位剑道大师,有着满满的信心。而另一边。这些人在看着变故发生的同时。也已经开始戒备起来,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火拼情况。

整个体育馆的气氛,在家明的那句话后。几乎被压缩成了随时可能爆炸地火药桶。令人忍不住地感到窒息。

下一刻,有声音打破了这种仿佛凝固的感觉。

“巴嘎!”

当着面直接说要杀人,完全看不起对方的态度,随着家明地语音落下,场地边缘一名荒卷地弟子几乎就直接跳了出来,武士刀经过刀鞘的声音凛冽清鸣,下一刻,那刀光如电。朝着家明的头顶直接劈了下来。

只此一刀,从抽刀跃起,到那武士刀上撩下劈,整个动作迅捷流畅一气呵成,就足以看出这人的修为实在严谨扎实,若是以陈辜夏那种授徒的心态。或者会针对这一击大为称赞也说不定。然而他的刀光还未劈下,家明直接一脚踢了过去,刀锋从他的身前划向地面,这人的身体飞出几米之外,跟他地两名同伴撞成一堆,顿时,比武场周围的日本人陆续跳了起来。也是在这个时候。一声扣人心弦的刀锋颤鸣,响彻整个体育馆。

“昕----”

锋利的武士刀犹如白龙一般冲出了黑色的刀鞘。就在荒卷真世左手放在刀柄上的那一瞬间,这位日本剑道大师地身体由安静跪坐的状态爆发开来,宽大的茶色剑道服在空中化成一道欢迎,“哗”的破风声听起来就像是大风大雨中突然张开的伞,甚至还不到一眨眼的时间,他的身体已经刷地出现在家明前方,整个人就像是绷紧了弦地弓。饱含凌厉杀意的目光,对上家明那仿佛还完全未有反应过来地笑容。

下一刻,半月形的刀光冲天飞起!

原本那反手抽出的武士刀只是被他单手拖在身后,然而在那身体停止的一瞬间,他的右手虚握住刀柄后方,仿佛是线轴的支点,左手顺着那惯性,将刀锋由下而上直接推了出去。看起来是顺势挥斩,实际上就像是挥出的长鞭一般,速度、力量都在那一刻加大到匪夷所思的境地,日本剑术中那种一剑定生死的气概,在这里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若是反应慢一点,别说是家明的血肉之躯,就算是一堵墙,恐怕都会被从下而上剖成两半。

不过在家明这边,却只是似慢实快地侧了一个身看起来傻傻的,像是在那剑光还未到达的时候,就有什么东西从家明身边爆炸了一般,气流将他的身体推向一旁,他也就被动了侧了侧身子,那刀光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往上飞出,仅以毫厘之差掠过他的胸口、鼻尖、前额,这一瞬间,他的双手甚至处于毫无防备的张开状态,衣袂飘飞,脸上笑容未改。

“荒卷……”

仿佛是喃喃的低语声中,刀光猛地一收,随后照着家明的脖子直劈过去。

由静至动,由极动状态再忽然收刀,接着再次全力斩出,干净利落,毫无半点拖泥带水。家明此时还处于侧身状态,肩头一缩,一低头,刀锋从后脑平挥了过去。

“你……”

头尚未抬起,刷的一刀由左而右折返而来,也在此时,家明已经横跨一步,冲向荒卷真世的背后,左手扬起,一拳挥了过去。

“过……”

只不过是简单的一次错身,荒卷顺着挥空的一刀朝前跨出一步,转身之中,双手握刀猛地劈了回来。家明挥出的拳头还在空中,长刀的锋芒已经劈向他的胸口。他的身体本来是往这边冲,虽然定住了脚步,但身体还有惯性,此时看起来,就好像他主动朝刀锋撞了过去一般,眼看避无可避,他的上半身居然像是被风吹动的柳条一般朝后方倒了过去。

对于家明来说,荒卷挥舞的仿佛不是一把武士刀,而是一把蒲扇。

这种剑道大师的全力挥刀,自然是不可能带出风力的,然而在家明来说,此时的意义就好像是这样,刀锋劈过来,他的身体自动被刀锋给吹开了,手臂扬起在半空,自然也不可能打中对方。长刀从他的手臂之下刷的划过。刀尖几乎紧贴胸口,那一瞬间,荒卷真世的瞳孔陡然缩小。

家明扬起在空中的左手。手指张开。握紧。。

“时了……”

时间凝固一瞬。

砰----

荒卷真世地头,像是西瓜一样地爆炸开来……

枪声响起在体育馆中央,远远地扩散开去。

没有人能料到这样的结果,发生的一切仿佛梦境一般。

“荒卷你过时了……”

短短一句话地时间,家明地语速其实是非常快的,前后不到两秒,由荒卷真世抽刀冲出,家明侧身躲过。跨步出拳,接着荒卷的尸体就连同武士刀飞了出去,人们能看到的,就只是家明左手那柄手枪枪口冒出的淡淡青烟。

基本没有人能够在第一时间接受这个结果,薰对于家明虽然有着一贯的崇拜心理,却也从未想过这位老师会在两秒钟内干净利落地解决了荒卷真世。当然,随之而来的,也就是更加深刻的崇拜心理。而就算是早先就知道家明底细地天雨正则,此时都是一副痴呆模样。另一边的御守喜嘴巴张成“o”型,脑袋一偏,看起来就像是动漫中的卡通人物。至于其他人,包括陈辜夏在内。脑子基本已经混乱了。

在衣袖里早就藏有枪支基本算不上什么天才的计谋。以荒卷真世的修为,近距离之内。刀与枪的区别不大,甚至可以说,他地刀可以比枪更快,如同家明一般,一般的杀手就算开枪,他也有足够的反应能力规避过子弹的路线。而这样的结果,基本不是奇计所造成,而纯粹在于速度。

太快了。

荒卷斩出的刀,在近距离内每一击都有将敌人直接杀死的自信,然而家明还是躲了过去,如果是旁人,就算他们在衣袖中有枪,企图弄什么迅雷不及掩耳,他也有足够地信心可以及时躲避,然而……就是躲不过去。

不是他太慢,而是家明地速度实在太快,于是干净利落,一枪爆头。

当然,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就算是混乱,这些原本提防着其他人地杀手们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手中的武器指向下方的家明。不过,在家明这里,即使是这短短一瞬的反应时间,对他们来说,或许也太漫长了。

就在荒卷真世飞出去的同时,另一把手枪已经出现在家明的右手,随后,整个体育馆内的照明设备,在一瞬间发出了光芒。

时间是白天,即使这些照明灯全打开也不会妨碍太多,然而周围环境陡然变化的片刻时间仍旧会给人的视力造成负担,随着家明手中的枪声响起,他的身体也踏踏踏的朝后方退去,从看台上陡然看来,他的身体,赫然化为了模糊的幻影。

从陈辜夏的角度看起来,家明的双手持枪,扣动扳机的同时犹如早就排练好了一般飞快换位,手臂挥舞间。砰砰砰砰砰砰砰的枪响声响彻整个体育馆,看台上分散的那些杀手身上不断爆出鲜血、碎肉,转眼间八个人就已经全部倒了下去。枪响完毕后,淡淡的硝烟弥漫,只有御守喜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了看台上,警报声响了起来,保安从大门、侧门开始冲进来,家明一个人站在那场地中间,毫无表情地望望四周,随后,再度抬起了枪

荒卷的弟子之后,一个人的脑袋陡然爆出了鲜血,随后是门口的一名保安,接着又是两名剑道弟子。他一边随手开着枪,一边朝体育馆侧门方向走了过去……杀戮,就此展开……

当陈辜夏等人从前门出来,附近十几个街区的交通系统此时已经乱成一片,似乎就是从刚开开始,红绿灯开始发了疯,该是红灯的时候亮绿灯,该是绿灯却亮了红灯,因为车祸的关系,大大小小的道路都已经开始堵车,没有任何警车,可以在第一时间往这边增援过来……

第七卷 八月火--第九卷 最后回旋 第三九六节

那天下午,名藏体育馆在警察还未到来之前因为爆炸燃起了大火,火焰燃烧了一个多小时方才被扑灭,其后在废墟中抬出了将近四十具被烧焦的尸体,这些人在大火燃起之前便已经死去,鲜血由体育馆内部一直延续至后方出口,致命伤大多是中枪,凶手仅只一人。

由于体育馆内部的监控系统在一开始便被破坏,凶手的确切样貌只能按照旁观者弄出的电脑拼图来辨认,而因为幸存者口供上的模棱两可,这名凶手的确切身份,一时间并没有被确定下来。

“不知道是什么人啊,二十多岁……开玩笑,我们怎么可能认识这种穷凶极恶的人,我和我女朋友唯都是有身份的人,警官你乱说当心我告你诽谤的哦……”

“不认识,听口音是东京人,怎么可能分得出是中国籍还是日本籍,反正当时在那里的人都听得很清楚啊,正宗的东京口音,不在这边住个十几年没那种感觉的……我敢肯定……”

“没错,正宗东京口音,绝对的,荒卷,我是来杀你的。

荒卷你过时了。你听听,正宗的……”

“基本上可以想象,树大招风,荒卷的名声这么响亮,外界还说他用刀快得过别人用枪,这不是,不服气,或者寻仇嘛,现在年轻人都是很有个性的……”

不管是胡搅蛮缠还是心怀鬼胎,由于裴罗嘉一方的人死伤殆尽,在属于政府更加高层次的人下来之前,整个东京警局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当然,类似天雨正则、陈辜夏这些人,基本上录完口供便能直接离开,也没人敢太过留难。

陈辜夏等人带着巨大的错愕感回酒店,天雨的几名同伴回去高天原,待到将陈辜夏送回去,天雨与唯两人则去了月池家那边。傍晚的时间里。就只能看见月池家人到处都在窃窃私语,这事情报给月池政空那边之后,一大群人也是目瞪口呆地惊愕了好一会儿。看着这群老头子的脸色变幻。煞是精彩。

就算是天雨公布了家明的身份之后,也从没有人想过,薰的武术老师,会是一个这么了不得的人物。

能够在八名裴罗嘉杀手虎视眈眈地情况下,近距离仅仅一个照面便干掉荒卷真世地人,假如他之前对月池家真的很不满意,估计自己这帮人早已经死过很多遍了……

不过,从体育馆中一路杀戮出去之后。家明没有再回来月池家,也没有再跟薰或者天雨正则联系,此时此刻,他已经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我们去看看薰。”看完了老人们地变脸景象之后,唯如此提议道。

说起来,虽然从一开始就跟薰认识。也大概知道这个女孩清冷地心性,但因为她跟天雨婚约的关系,唯与薰之间的关系向来算不上热络,但因为这次的某些原因,她显然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天雨拿狐疑的目光瞟她时,她笑着翻了个白眼。

“这么看我干什么!我是看了今天那个顾家明的表现。你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嘛。你又没他帅……”

“不是,虽然我跟薰之间的确没什么。但是唯你这么说还是很打击人地好不好,我就算打不过他,至少在帅气上还过得去,那家伙以丢到人群里估计找都找不出来,哪里帅了。”

“那你敢在那种环境下直接到荒卷真世面前说我要杀你,然后把他杀掉吗?”

“又不是想死……华丽是很华丽啦,简直跟表演一样,但是一个不好就挂掉了,你们这些女人,就喜欢这种无聊的事情,何况……太快了嘛,一点都不过瘾,说自己是什么一夜九次郎,原来是快枪手,两秒钟就完了……”

一路上发着牢骚,两人往薰的小院那边过去,此时夕阳已殁,道路间斑斑点点地亮起灯光,去到小院门口时,远远可以看到薰正在给家明住的那间卧室里做打扫,花费心思整理布置了半个多月,来的人却只住了两晚,此时在暖色的灯光下,少女神情专注地打扫着房间里地每一件物品,仿佛在打扫一生的珍宝。两人远远的站了好久,没有进去。

“那个……顾家明,他还会不会回来啊……”唯看着看着,苦丧了脸,“薰这个样子,我看了都想哭了,他没事跑来杀什么御守沧呢……”

“呃,谁知道呢……”天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拉了拉女朋友的肩膀,“我们还是走,她应该不会需要别人的安慰……”

不光是月池家,下午的事情发生之后,这件事的详细信息便以各种各样地渠道发向世界各地,下午收到陈辜夏地通信时,方之天正好在江海,将这则描述甚祥的信息反复看了三遍之后,他大概发呆了一分钟,随后在复杂地心情中将信息发布出去,陆续叫来一些人,商议一番,暑假回到江海的东方路也是其中之一,看过消息之后的众人有着各种各样的表情,错愕应该算是最大的共同点,即便是以前知道简素言真实身份的东方路,也被这种疯狂的举动吓了一跳。

“顾家明的实力,需要做重新评估……”

方之天开了个头,其余的人也就接着说起来:“不是重新评估的问题了,这样的实力……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子,怎么会厉害到这种程度?以前评估的简素言的能力也不过是这个层次,荒卷这个人,他的评估是跟源赖朝创一样的等级啊……”“那简素言该厉害到什么程度,不是人?”

“回到我们之前放弃掉的一个推论上去……如果简素言是他假扮的,至少在能力上,估计是没差了……”

“那么打晕伯爵的那个人呢?”

眼见几人在身份上纠缠起来,东方路插嘴道:“我觉得,把顾家明和简素言看成一个整体来考虑,我们现在需要想的不是顾家明为什么会这么厉害,而是……他到底要干什么,把事情做得这么明目张胆,简直跟作秀一样。杀掉这个荒卷真世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啊……”。

“简素言的报复心是很强的。看看纽约的事情、法国的事情,他们根本没有道德方面的困扰,不管什么事都是越闹大越好。裴罗嘉那边以前也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会不会是他高中毕业了。所以想做点事情……纪念一下?”

“纽约、巴黎地事情是很大,但从后面想起来,他们没有做毫无意义地事情,问题是,干嘛要杀掉荒卷真世呢……”

“因为简素言是成年人?顾家明还是个孩子?所以比较乱来?”

乱七八糟的思考不会有结果,不久之后,东方路一个电话打去桂林,向妹妹询问家明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得到地答案倒是非常正规:

“顾家明?他一向比较奇怪好不好,我觉得没差啊,性格一直都别扭得要死,要他一块来桂林玩,我和灵静轮流说都说不动,气死了……不过也好。至少灵静被我说动了,让他一个人在家里独守空闺,哈哈……”

听了妹妹地回答,东方路皱眉半晌:“灵静一个人跟你去桂林了?她说的话顾家明都没听?”

“什么一个人,我们这里很多人好不好……哥,到底什么事啊?顾家明又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吗?”

“呃……没,只是随口问问。桂林好玩吗?”

“还不错啦。一群人比较开心……灵静回来了,我帮你问问她。古古怪怪的事情……你别挂啊……”

那边搁下了电话,过了一会儿东方婉回来:“喂,哥,灵静说家明没什么古怪的事情啊,不过她的问题跟我一样,问你是不是家明最近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呵呵……”

“没。你们在那边好好玩,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记得带纪念品回来给我啊。”

得到这样的回答,一群人仍旧理不出任何头绪,东方路不知道地是,若不是听东方婉报出了他的名字,说哥哥打电话过来对家明近况有兴趣云云,灵静或许就已经委屈得将分手的事情说出来了,当然,家明在人前一向跟沙沙是公开情侣,她这样也比较奇怪啦,不过玩了一两天突然被问到心事,灵静就是真的快要哭出来了。

议论、分析、推理没有任何结果,家明单枪匹马地在东京作出这样的事情,一群人也都在担心,这件事会不会再次激化起各个组织间的矛盾,而另一方面,在别人地地盘上这样肆无忌惮地杀人,大家也都在猜想,或许在一段时间内,他将会陷入无比惨烈的搜捕与追杀之中,或许要回来中国都是难事。

“立刻加多人手,暗中保护顾家明的亲人、家眷安全,主要包括柳怀沙、叶灵静、张雅涵以及叶家开武馆的夫妇以及张敬安夫妇,加强海关出入监控,避免裴罗嘉的疯狂反扑,荒卷真世被杀的这件事情对他或者没有多大的意义,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实在太有用了。另一方面,让我们在日本地人力不惜一切力量联络顾家明,对他要做地事情进行配合,现在不是奇怪他为什么这么厉害的时候,我估计……这件事小不了。”

得到消息后不久,方之天便作出了这样地决定,不过,顾家明所留下的悬念未有在所有人心中停留太久,太阳落下去又上来,第二天八月一日建军节。而就在这一天晚上,由那个少年人所带来的悬念变成了无与伦比的巨大震撼,直接掀翻了整个世界黑暗力量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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