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绞杀他们

无数火把和灯笼在赵顼的左右展开,他眯眼看着。张八年向前一步,右手握刀,厉喝道:“出击!”

一个男子在他的身侧张弓,然后放箭。

咻……

鸣镝升空,尖利的声音中, 有人喊道:“出击!”

呛啷!

无数拔刀声同时响起。

前方的黑暗中,人影幢幢的就像是鬼蜮。那些人影并未慌乱,有人厉喝一声,那些人分做两半,一半冲杀而来,一半冲着作坊去了。

“大王, 那人说拼死也要拿到火药秘方!”

赵顼的面色在火光中明暗不定,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等大规模的厮杀现场,但他却很冷静。

不,是很兴奋。

“绞杀他们!”

有人大声喊道:“绞杀他们!”

“绞杀他们!”

无数喊声中,左右的火光冲了上去。

双方渐渐接近,旋即绞杀在一起。

“大王,约有三百余人!”

有人统计出了对手的大概人数,赵顼说道:“这一路从北方潜入汴梁,不容易,不过既然来了就别回去,弄死他们。”

前方的水军将士们人多势众,迅速围住了冲过来的辽人,秦臻还派出了一千余人去追杀那些去作坊的辽人。

作坊前,沈安坐在椅子上,身边是折克行。

赵顼征召了折克行来保护作坊,沈安的到来却是意外。

因为要隐蔽,人不能多,所以折克行就带来了八百人, 分批潜入作坊。

作坊的墙头, 一排人趴在上面看热闹,有人在哆嗦着, 然后被骂胆小鬼,顿时就引发了一阵吵闹。

沈安就在这吵闹声中说道:“某做好了椒油,本来是想弄拌面吃的,可没吃上,现在饿得不行。这人一饿,脾气就不好,点火吧。”

噗噗噗噗噗!

作坊前突然出现了无数火头,墙头上的人眯眼喊道:“要开干了,赶紧下去。”

“为啥要下去?”

“你特么的看不到有弓箭?”

有辽人在奔跑中拉弓射箭,沈安揉着肚子,不满的道:“遵道,动手。”

折克行闪电般的挥刀,飞向沈安的箭矢被斩落,随后他长刀前指。

“弓箭手!”

距离太近,弓箭手的频率更快些。

“放箭!”

箭矢飞舞,那些冲杀过来的辽人变得稀稀拉拉的,可剩下的却咬牙急促前冲。

“很顽强,辽人不能小觑。”

沈安在琢磨着辽人的顽强,折克行当先冲了出去。

那些万胜军的将士跟在他的身后,组成了人字形的阵列。

沈安只看到刀光闪烁,然后折克行不断推进。

那些辽人奋力拼杀着,其中一股三十余人竟然从右边杀出一条缝隙,拼死冲了过来。

“***”

包围圈中的辽人里传来一阵欢呼,随即就被惨叫代替。

沈安起身,黄春从后面走上来,说道:“截杀吗?”

“弄死他们。”

“兄弟们,打草谷了!”

熟悉的声音响彻夜空,对面的赵顼愕然道:“邙山军怎么来了?”

张八年在保护赵顼,他知道内情,“大王,下午官家令沈安来此。”

赵顼点头,正准备说话,就听对面的沈安喊道:“出来杀人了!”

这话是对赵顼说的,张八年伸手拦住赵顼,“大王,不可!”

赵顼拔刀,冷冷的道:“再不闪开,断手!”

张八年没有犹豫就放开了手,赵顼大步走了出去。

张八年带着十余人围住了赵顼,他自己更是贴身保护。

赵顼的呼吸很急促。

他觉得兴奋和紧张实际上就是孪生兄弟,在此刻无法分清。

前方有几个辽人在游走,赵顼正准备转向,就见左侧有人在逼近那些辽人。

“过来!”

有人把火把凑过去,火光下,沈安正在等候。

赵顼心中一喜,就撇下张八年跑了过去。

“保护大王!”

一个亲事官喊了一声,旋即被张八年一巴掌拍晕。他面色铁青的道:“暴露了!”

辽人中有人喊道:“是宋人的皇子,杀了他!”

瞬间周围就压力倍增。

张八年第一次感到了紧张,若是他自己的话,他谁都不怕,可这里有赵顼啊!

“慌什么?”

沈安拎着个陶罐过来,接过火把点燃外面的引线,然后就像是自己小学时玩烘笼似的开始转圈。

陶罐在他的手中快速旋转,当感到速度够了时,沈安松手。

陶罐飞向了冲过来的一群辽人,其中一人挥拳打去。

这人大抵是高手,在能见度不好的情况下依旧准确的击中了瓦罐。

就在他击中瓦罐的瞬间,爆炸发生了。

轰!

轰鸣声中,沈安当先走去,“仲鍼,来!”

赵顼跟上,两人并肩走进了硝烟里。

里面传来格斗的声音,旋即就听到沈安喝道:“动手!”

刀光闪过,惨叫声传了出来。

稍后沈安出来,赵顼落后一些。

张八年拱手:“大王英武。”

赵顼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随后被沈安带走了。

厮杀不断在进行着,辽人的突击队被邙山军围杀之后,动静渐渐小了下去。

就在作坊的角落里,赵顼蹲在那里狂吐着。

沈安赶走了所有人,就站在边上,低声道:“你将来会成为帝王,所以什么都要见识一番,你要知道将士们为国杀敌的那种心态,如此你才不至于在文官压制武人时茫然无措,不知道何去何从……”

赵顼又呕了一阵,喘息道;“很难受,我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刚才的事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后谁也不敢把你当做是文弱皇子。”沈安满意的道:“官家定然会吃惊的,只是圣人那边……你自求多福吧,哈哈哈哈!”

高滔滔一旦知道他今夜杀人,绝壁会发飙。

那个女人……大抵赵曙是偏爱她的,所有一旦发飙,沈安只能为赵顼祈祷。

赵顼显然想到了这一点,他举手道;“水。”

“好吧,我服侍你。”沈安去找来了水囊递给他,看着他漱口,“此事……好处很多,至少将士们不会以为你是个软蛋,他们会认同你……”

“这就是你安排我杀敌的主要原因吧?”

赵顼喝了一口水,觉得咽喉里有些火辣辣的感觉,“可文官却觉着我犯错了。”

“你在乎吗?”沈安笑道:“某觉着你该不在乎这个。”

“没错。”赵顼又漱了一下嘴,吐出嘴里的水后,说道:“就算是我不杀敌,他们也会寻找别的错处来进谏,先帝时就是如此。”

“大王!”

张八年来了,赵顼点头道:“辛苦了。”

“臣不敢言苦。”张八年看了一眼他的身上,“将士们士气如虹,都说大王不同于旁人,很受鼓舞。”

赵顼目光转动,在沈安那里收获了鼓励和赞同。

“你该出去看看。”

“好吧。”

赵顼擦擦嘴角,然后当先出去。

外间此刻正在打扫战场,火把到处都是。

那些工匠都趴在墙头上看热闹,当赵顼出来时,有人喊道:“是大王!”

除非是喜庆的日子,否则君王在夜间不会出现在皇城之外,所以大家都很兴奋。

赵顼走了出来,在沈安的陪伴下游走在尸骸之间。

那些打扫战场的将士见到他都纷纷站好,赵顼频频颔首。

秦臻和常建仁急匆匆的来了,常建仁的神色有些呆滞,赵顼见了就问道:“被吓到了?”

前阵子常建仁还是文官,可现在他就已经在厮杀了。

“这是……杀敌了?”

沈安很熟悉这种面相,先前赵顼自己就是这样。

常建仁点头,“下官方才杀了一人。”

“干得漂亮!”

沈安觉得这厮估摸着能在军中闯出一番名堂来,到时候以文转武在青史留名。

可史书上会怎么写?

——建仁投笔从戎,幸得沈安相助,终成名将。

沈安心中暗自乐呵,赵顼拍拍常建仁的肩膀,“好好干,翰林院那边据闻在得意,我希望看到他们后悔的那一日。”

“一定会。”

常建仁认真的道:“臣定然苦练武艺,遇到杀敌的机会就不放过。臣迟早会回去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男儿……不是会做人就是男儿,为国效力也是,不,更是!”

赵顼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算是记下了这个人。

建仁,你的造化大了呀!

一路走过去,赵顼不时慰问一番,让那些将士感激零涕,一时间气氛融洽。

“大王真是和气啊!”

“看着笑眯眯的,特别诚恳。”

“就是老实了些,怕是以后会吃亏哦!”

“老实就是仁君,难道你希望未来的官家是个不老实的?”

“也是,不过大王今日杀敌了。”

“吓死人嘞,先前某看到沈待诏带着大王过去,那个辽人挥刀,只见大王闪避了一下,然后一刀就剁了那个辽人。”

“从太祖太宗皇帝之后,就没有皇子杀过人了吧?”

“没有,就大王一人。”

“这是不嫌弃咱们?”

“是呢!大王的身边有张八年和待诏,哪里用得着他来杀敌,这是亲近武人的意思。”

“真好,要是大王……”

“……”

将士们都在憧憬着未来的美好日子,沈安同样如此。

赵顼终于被他被扳回来了,以后大宋的武人地位提升有戏啊!

(本章完)

第734章 功劳还有多的

清晨,凉风在宫中扫荡而过,落叶飞起,几个内侍在跺脚。

按照规矩,他们必须要把这些落叶捉拿归案,否则会被惩罚。

“什么是规矩?这便是规矩。”

韩琦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他的身体渐渐庞大, 也没法走出轻灵的步伐,只能自我安慰这是步履稳健。

到了殿内,赵曙已经在了。

“陛下,不少官员都弹劾沈安殴打王墨,斥其跋扈,要求严惩。”

韩琦麻木的说着这件事,在他看来,王墨就是被现场抓包,活该。

赵曙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甚至还调侃道:“那个……苏轼呢?他刚任职御史里行,可有奏疏?”

“有!”

曾公亮拿出一份奏疏,“这是刚收到的,臣还未看,请陛下一观。”

赵曙饶有兴趣的接过奏疏,稍后就笑了起来。

“文采出众,朕少见。”赵曙含笑道:“通篇都是在为沈安说话,讥讽王墨在背后说人坏话,不是君子,这样的人妄称大才,更不能教授皇子。”

这个够毒啊!直接从人品上去质疑王墨,让你身败名裂。而其他人若是为他说话,自然就是小人一党。

韩琦觉得苏轼的风格有些不对劲,就问欧阳修:“那苏轼……记得当初你还夸赞他,说他如何如何, 那时的他是什么性子?”

“豪爽, 大气。”

欧阳修希望自己能拥有一个伯乐的头衔,这样死后也能留下美名。至少能抵消庆历年间干的那件蠢事。

韩琦皱眉道:“可你们没发现吗?他如今却有些狡猾了。”

三人仔细想了想, 曾公亮摇头道:“他还是那个性子,不过是变了些……有些不讲道理了。”

韩琦纳闷的道:“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就变了呢?”

三人都想起了沈安那厮,随即就想起了赵顼。

“陛下,听闻大王一夜未归?”

赵曙有些不自然的道:“昨夜大郎在城外。”

“咦!记得先前看到张八年进宫,好像杀气腾腾的,昨夜莫不是和辽人厮杀了?”

昨晚张八年也一直在外面,所以赵曙也没得到消息。

他一听就有些心慌,吩咐道:“快把张八年叫来。”

“陛下,张八年就在外面。”

说曹操,曹操就到。

“让他进来。”

张八年进来觉得气氛不大对,赵曙的目光也不大友好,“昨夜遭遇了辽人?”

“是的陛下。”张八年微微低头,“昨夜大王坐镇金明池外,皇城司和水军,还有万胜军绞杀了三百余辽人。”

“万胜军?”

“等等!”韩琦不满的道:“昨夜大王还调动了万胜军?”

他冲着赵曙拱手道:“敢问陛下,这可是私自调动吗?若是如此,定然是折克行徇私,如此当处置了他。”

曾公亮也一脸肃然的道:“陛下,私自调兵不可取,不重惩不足以警示那些人。”

大宋最怕的就是武人造反,所以听到私自调兵这话,宰辅们都异口同声的要求严惩,同时隐隐表达了对赵顼的不满。

你现在只是皇子就这般跋扈,等以后登基了还得了?

赵曙板着脸道:“是朕给了他这个权利,富相为何没来?”

调兵得通过枢密院,富弼可以作证。

这皇帝做的不自在啊!

韩琦面色稍霁,“臣错了。”

这事儿无需验证,韩琦坚信哪怕富弼和自己有矛盾,但他绝不会在这种问题上站错队。

那么就是真的。

“陛下,这有些……大王去看看就是了,至于统兵和杀敌,自然有人去做,比如说沈安,他回家就歇着,为何不让他去?”

剩下的话韩琦没说,但大家都知道。

这个举动有些轻率了。

张八年冷眼看着这一切,等他们说完了,才缓缓说道:“昨夜大王斩杀一人。”

韩琦正在生气,闻言缓缓转动脖子,问道:“你说什么?”

张八年再次说了一遍:“昨夜大王斩杀一人。”

韩琦眨了一下眼睛,用力吸了一口气,“你说……大王昨夜参与厮杀了?”

“是。”张八年有些鄙夷这些文官,但面色不显:“沈安当时在边上,臣就在不远处。”

韩琦信了,曾公亮也信了,他苦笑道:“当初在西南时,沈安用了激将法,臣忍无可忍,就上阵杀敌。”

赵曙有些傻眼,杀敌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很陌生,大抵一生都不会涉及。

可他不涉及,儿子却出手了。

这个……要是被皇后知道了,这日子怕是没法过了。

想到高滔滔咆哮后宫的场景,赵曙不禁微微摇头,觉得这个儿子就是个惹祸精,专门给自己找事。

就不该放他出去的啊!

赵曙深深的后悔了。

张八年躬身道:“臣为陛下贺。”

“为何?”赵曙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庆贺的。作为皇子,赵曙没必要去冒险,更没必要去杀敌。

张八年抬头道:“昨夜将士们都对大王敬佩有加。”

剩下的话他不必说,大家都知道了。

能杀敌的皇子,那些武人大抵要狂喜了吧?

韩琦的眉间多了皱纹,他惆怅了。

欧阳修叹息一声,觉得这事儿很让人纠结。

武人多年来被压制,一直在苦苦期盼着出现一个看重他们的君王,如今果真出现了一个看重武人的皇子,这让他们如何不欢喜?

这不好吧?

赵曙感受到了宰辅们的心声,就笑道:“只是顽劣之举罢了,不值一提。”

这是搅混水,想淡化此事的影响。

张八年是家奴,按理没他说话的份,可此刻他却脱口而出道:“大王昨夜杀敌后就去饮酒,随后入睡,沈安一直守候在边上,大王做了噩梦……沈安安抚了他。”

沈安有经验,知道赵顼会做噩梦,所以昨夜先是用酒精麻醉了他,然后在边上看守,赵顼算是度过了第一关。

“他在哪?”赵曙觉得自己该表个态,至少不能让那些人猜测他们父子之间会出现猜忌的情况。

“大王已经回宫。”

赵曙摆摆手,“诸卿各自散了吧。”

韩琦问道:“陛下,那沈安殴打王墨之事……”

赵曙急不可耐的想去看看儿子,“此事……沈安不是在西北立功了吗。”

他出了大殿,韩琦苦笑道:“可外面群情涛涛啊!”

……

外面是群情涛涛,至少沈安是没法睡懒觉了。

“这些人是疯狗吗?”

他昨夜一夜未睡,凌晨才回家,好不容易能搂着娘子睡个回笼觉,却被外面的嘈杂给吵醒了。

他愤而坐起来,边上的杨卓雪捂嘴打个哈欠,然后小心翼翼的起床。

“我娘昨日来过,听我说什么肚子还没大,就说马上就大了,还说这段时日要当心,等肚子大了倒是无碍。”

她喜滋滋的在想着孩子,沈安却怒不可遏地出去找麻烦。

“残暴之徒,有何面目立于朝堂之上,该发配了他!”

“那王墨乃是大儒,何等的大材斑斑,何等的道德高士,竟然被这等人折辱,这让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

“畜生!当年就该趁着他刚到汴梁时赶走他……”

沈安到了前院,闻小种等人已经集结了,只是苦于没有命令,这才憋着。

“开门!”

沈安抠去眼角的眼屎,顺手接过一根木棍。

姚链过去拉开门栓,然后猛地打开了大门。

沈安一马当先的出去,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十个文人聚成一团,义愤填膺的表情还挂在脸上,在看到沈安后,迅速被惊愕取代。

“沈安……他出来了。”

有人后退,有人反而往前,挺着胸脯就像是参加汴梁的选花魁……

沈安打了个哈欠,说道:“此次立下的功劳太大了,一个王墨还不够……这真真是让人惆怅啊!”

那些文人面色大变,有人失声道:“竟然不够?”

“跑!”

“快跑啊!”

“是谁说沈安的功劳正好抵消了?卧槽尼玛!”

“不是说打了王墨就够了吗?被骗了……嗷!”

沈安拎着木棍追杀而来,一棍就劈翻了最后那个边跑边喋喋不休的文人,随后闻小种等人越过了他,一路追杀出去。

“你立了什么功?竟然打了王墨还不够?”

躺在地上的文人忍痛问道。

沈安杵棍而立,秋风吹过,他顺手捋捋散落的一缕头发,只觉得人生至此就是巅峰。

“老子击败了辽人!”

榆林巷的街坊们都出来了,看着外面躺在地上惨嚎的文人,有孩子就问道:“爹爹,他们哭什么?”

“他们哭自己被骗了。”

这些人真的是被骗了,不,也不算骗,因为这次的捷报含含糊糊的,并未提及辽军,所以大伙儿都觉得沈安的功劳在殴打王墨之后就抵消的差不多了。

沈安打人是要有功劳作为倚仗的,此刻没了倚仗,大家不趁机去弄他还等什么?

于是这些人就来了,结果被打成了狗。

仅存的几人一路冲出了榆林巷,结果遭遇了包拯。

陈洛从后面飞踢踢倒一个,然后一把揪起来,劈手就是两耳光,这人的脸顷刻间就没法看了。

这手法很熟练,就像是操练过。

陈洛还想再动手,不经意却看到了皱眉的包拯,就热情的道:“包公,我家郎君马上就来。”

“全部拿下,特么的!这些苟日的,大清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畜生般的……”

沈安拎着棍子,骂骂咧咧的出来了。

“包公……”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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