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重阳赠灵果,半部论语治天下

却说天师府,中堂之中,左良知得王重阳到来后,即是现身相迎,以礼相待。

左良在见着王重阳后,眼前一亮,隐约在王重阳身上,看到昔年大师兄身形,他心有所感,他大师兄归位之日,已是不远矣。

王重阳在中堂之中,朝着左良深深一拜,说道:“昔年蒙受天师深恩,重阳无以为报,今有天蓬尺归还,另有一些灵果,一匹健马,将之奉与先生,以报答恩情一二。”

左良摇头说道:“我相助于你,非是为图得这等,你且安心,将你的灵果,健马安置好。”

王重阳闻听,心中感动不已,起身再是一拜。

左良将王重阳扶起,说道:“不必多礼。但我今时见你,雍容大雅,颇有长者风范,我料你得高深学识,然否?”

王重阳说道:“瞒不过先生法眼,然也。昔年我自府中而出,游走大地,行得二州之处,时得些高僧,大儒相助,故得些许学识,又因有缘法,在一山中,得奇遇而见仙人,得其传授,方得学识。”

左良抚掌笑道:“你竟有如此机遇,羡煞我也。”

王重阳摇头说道:“我纵得机遇,比之先生,亦是差之远矣。”

左良说道:“莫要自谦,你今非常人。但你学识渊博,可能与我讲说一番,教我知得你身中学识?”

王重阳说道:“但请先生言说,须我讲说何等,我自当倾尽全力讲说。”

左良说道:“既如此,你与我讲说佛道儒三家之要义。”

王重阳说道:“请先生见谅,今学识浅薄,不敢言说。”

左良惊讶道:“何出此言?昔年你在此处时,尚能谈说道之要义,如今为何有不敢言说这等词儿?”

王重阳说道:“先生明鉴,昔日我有无知之罪,得窥些许皮毛,而大言不惭,将之道出,却是糊涂。今时得学识些许,自知昔年所言何等之薄弱,更知三家学说之高深,故不敢言说。”

左良闻听,大笑不止,说道:“你今果真为大贤!”

王重阳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左良说道:“既你不言三家之要义,我便提一二之问,教你解答,从你解答之中,自可见你之修行,如何。”

王重阳躬身一拜,说道:“请先生问之。”

左良笑道:“有闻佛家有三德,是以‘般若德’,‘解脱德’,‘法身德’。此三德,乃是何意?”

王重阳不假思索,即是答道:“般若德,乃智也,是以照见诸法实相,断尽无明,如朗月当空。解脱德,乃断也,是以永离烦扰系缚,超脱生死轮回。法身德,乃证也,契入不生不灭之真如法性。尚有第四德,乃常乐我净。”

左良笑道:“好个常乐我净,你果真今时为贤者。你此佛家之要义,已是精通,但不知你读佛家,乃是读个寂灭,亦或于禅?”

王重阳说道:“先生,佛无二法,三家尚且同根异枝,殊途同归,何况佛法乎?”

左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你有今时之成就,我心甚慰。但你今时来见我,可还有何要事须相助?”

王重阳答道:“无有要事,但近来当要往他处而去,以证学识。然今得些许成就,当是以见先生,教先生心安,更是寻机以报先生大恩。”

左良摆手说道:“多此一举!你好生修行,多得学识即可,不须前来相见于我。再者你所说,恩情不恩情的,更是无稽之谈,不须你报答。”

王重阳摇头说道:“若知恩而不报,非君子,乃小人也。”

左良笑意盈盈,却又意味深长,说道:“果真不须报答,你见我更不须多礼,说不得,来日我将这些礼悉数还于你。”

王重阳惊讶道:“这怎地可能,先生可莫要胡言,不敢如此,绝不敢如此。”

左良说道:“不可言,不可言。”

王重阳正要再说些甚。

左良却是打断,说道:“既今归来,你便在府中歇息些许时日,到时再是去习得学识。”

王重阳自是应从。

左良遂使随从,带王重阳去歇息。

……

光阴迅速,不觉五六月馀而去。

王重阳在府中教左良留下,歇息足光阴,又教导于王重阳医术,与之说明,习全医术,可保自身不受病魔缠绕,若遇着受难者,亦可医治。

王重阳自是习得,但其天资聪颖,五六月馀之间,他已是习全于许多医术。

左良见其医术尚可,不好强留,便不多言,许其离去,行走大地,印证学识。

王重阳遂是拜别左良与府中一众随从,便是要离去,去山外之处,再是为学识而奔波。

一众随从皆有些不舍王重阳,相送王重阳自是山下,说道:“重阳何必如此快离去,不若在府中,再留些时日,我等共论医术,岂不快哉?”

王重阳回身一拜,说道:“但尚须为学识而行,不可久留,若在此等安宁之处待得久了,恐不再愿受苦行之罪,请诸位谅我。”

一众随从无奈,说道:“罢,罢,罢。你之所言,甚是有理,闻听你如此之说,我等如何还能拦你,若是拦你,岂非误了你,你且去就是,但他日行走异乡,莫要忘得我等。”

王重阳说道:“自不会忘得诸位,但请安心。”

一众随从遂眉开眼笑,说道:“如此,我等安心。然你今远行,我等无有所赠,若赠干粮,恐教你受累,有些不便,又恐不合你口味,今有钱银许多,相赠于你,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一众随从取出一包袱,沉甸甸的,皆是钱银,明显是早已经准备好的。

王重阳见之,十分感动,遂道:“诸位此礼,我自受之,多谢诸位。但我亦有一礼,欲要将之教与诸位,请诸位受之。”

一众随从笑着说道:“是何等之物?你无有甚物,怎有东西与我等,却莫胡言。”

又有随从说道:“莫不是要将那天蓬尺与我等?那乃是先生宝贝,先生教你带着,且莫将之与我等,那却是教我等受罚哩。”

还有个随从说道:“那马匹亦莫要给予我等,却是不须此马匹。”

这一众随从欢欢喜喜。

王重阳取出一包袱的灵果,说道:“诸位,昔年我曾偶入仙山,得山中灵兽馈赠,得这般多灵果,此些灵果有辟谷之效,更能教人百病不生,我用之不尽,今当离去,当悉数赠与诸位,望请诸位莫要嫌弃。”

一众随从闻听其言,皆大惊失色,他等皆知王重阳曾入仙山,得了许多仙果,但那等珍贵之物,他等不敢觊觎,故当作不曾知得,便是今方谈说,他等亦是不敢去说那些仙果。

怎料王重阳竟然将那些仙果取出,更是要悉数赠于他等。

一众随从皆是婉拒,说道:“不可,不可!重阳,且莫如此言说,我等皆知,你这果子,乃是个仙果,十分了得,乃是仙山所得,珍贵异常,此绝非凡间之宝能够比拟,我等不敢受之。请重阳好生收着,莫要随意取出,须知财帛动人心,更别说这等仙果。”

一众随从无有动心者,皆是劝阻王重阳,将仙果收起来。

王重阳笑道:“诸位,但我将之赠于你等,你等自可收之,不必顾忌。今且诸位将此些果子收下,将之分食,何般足以报你等于我之恩情。”

一众随从说道:“此等仙果,非同凡响,非钱银所能计,不可如此随意拿出,重阳,你快些收回去。”

王重阳仍是将包袱递出,说道:“你等且莫要多言,这些果子珍贵,但贵不过我与你等之情,若你等果真认我这友人,便将这些果子收下,与你等分食,若是你等不认我这友人,便不须收下。”

一众随从闻听王重阳如此言说,又见王重阳这般诚恳,一个个皆有动容,在朝王重阳深深一拜后,便逐个接过果子。

王重阳在将果子悉数赠与随从后,方才与之道别,便是翻身上马,笑道:“诸位,重阳去也,来日重阳归来,我等再是相会。”

说罢。

王重阳遂不再多言,催马往前而去,是以下山,再是行走人间。

一众随从见着王重阳离去,再是一拜。

不多时,王重阳身形已是全然消失于他等眼前,一众随从见此,方才入得府中。

一众随从入府之后,未有所言,不约而同的行至中堂,拜见左良。

随从等在拜见左良后,便将仙果一一奉献与左良,绝不敢有藏私。

左良见着一众随从皆将果子与他,心有不解,说道:“这些果子,乃是不可多得之物,人间甚少有能够与之媲美之物,你等能得之这等宝贝,乃是你等缘法,何故有如今之举?若将果子与我,你等可便无有果子了。”

一众随从皆是说道:“今我等蒙受重阳恩情,赐得这些仙果,但我等自知乃是凡夫,不敢窃取此等宝物,请先生收之。”

左良笑道:“你等果真要将这果子与我?须知,这等果子,便是凡夫亦可享用,可延年益寿,效力颇多。”

一众随从再是说道:“先生传我等技艺,我等感激不尽,无以为报,今有此缘法,自当以仙果,报答一二,此亦是原因之一。”

左良闻听,大为所动,说道:“我传技艺与你等,却是传对,你等虽只得医术,但修心不错。”

一众随从不语,只是再拜,说道:“请先生收下仙果,若先生不收,我等不愿起身!”

左良笑意盈盈,指定那些随从手上的果子,摇头说道:“这些果子,与我却是无用,故你等不必将果子与我。这些果子,与我无用,与你等却有大用,既是重阳与你等,你等便是收下享用便是。”

一众随从有些慌乱,说道:“先生,我等如何能用这些仙果?此却是不适合。”

左良摇头说道:“莫要小觑你等自己,你等乃是我之随从,虽如今名声不显于世,但你等身中皆有不俗医术在其中,若他日出世,定然能得非常待遇。故你等且安心,将仙果用之,我不怪你等。”

说罢。

左良朝一众随从摆手,教其离去,不必在此久留。

一众随从感激涕零,皆是朝左良深深一拜,说道:“我等拜谢先生,今得先生恩情,来日若果真有甚待遇,定再报先生此间之恩情。”

左良摆手,故作满不在意,说道:“你等不必多言,且快些离去,莫要扰了我清净,若有不解之处,再来寻我便是。”

一众领命,遂是退出其中。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白驹过隙,不觉一二载馀过去。

王重阳自离左良府中,直奔徐州而去,在抵达徐州后,便是去寻找大儒,高僧,高功道人谈说学识,但在徐州找寻许多之人,都不能够有学识与王重阳媲美者,教其无有所得。

王重阳虽在徐州无有所得,但一番行走,却闯下莫大名头,奇人王重阳之名,响彻三州之地,如今有愈演愈烈之势。

一日,王重阳在徐州一地一亭中,与一老者交谈儒家之学。

老者问道:“但有闻学者赵普,曾有言说,是以‘半部论语可治天下’,论语乃是儒家之经典,其中承载儒家之文学,乃圣人之言,我觉其言有理,小友觉得如何?”

王重阳摇头说道:“天下之大,岂是一部论语可治理的?此言有假,此言有假!”

老者笑道:“此言怎个有假?你且与我细细说来。”

王重阳说道:“半部论语治天下,非这般之意,其当是言说,将儒家之学说,自理论转化为实践之智慧,用以治国,而非字面之意,半部论语便可治于天下,若果真有人信之,方是真愚笨。”

老者说道:“你果真是个奇人,三言两语,便道尽赵普之学说,若你入世,必为宰相,近些年来,有明主行走,一统天下之势,势不可挡,你何不相助之,若是他年时运到来,你必为宰相也。”

(本章完)

第396章 五行山压嗔心,紧箍咒束妄念

却说亭中,老者有意举荐王重阳为官,并直言其当可为高官,有宰相之才。

王重阳闻听其言,却是摇头,说道:“不敢当先生所言,在下不过一闲散之人罢,未有宰相之才,更不敢言为官,多谢先生好意。”

老者知其拒绝,有些惋惜,说道:“小友果真不愿?”

王重阳摇头说道:“但为学识而行罢。”

老者说道:“既如此,我不强求于你。可那明主之事,我不曾言说有假,天下一统在即,明主必然能再造社稷。”

王重阳说道:“若有明主,自是天下人的福气。”

老者闻听,叹息一声,却并不再多言,只与王重阳再是论说其学识。

……

话表武当山太和宫之中,真人与玄帝,孙悟空互是谈说彼此修行之旅。

玄帝与真人皆是言说完毕,互相印证,各有所得,他二人在讲说后,望向孙悟空。

玄帝笑道:“大圣可要讲说修行之路?”

真人闻听,朝其张望而去,略有诧异,但未有多说些甚。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玄帝若是欲要听得,老孙自是可讲说一二。但老孙这修行之路,玄帝当是知得,若是说出来,却莫要笑话老孙。”

玄帝说道:“但言修行之路,不可笑话,这等常理,我却是知得。”

孙悟空拜礼,说道:“既是大师兄,玄帝不嫌恶老孙,老孙这便与你二人讲说一二。”

真人与玄帝皆是盘坐,洗耳恭听,以示尊敬。

孙悟空见之,即是开口,说道:“请大师兄,玄帝倾听。老孙生身,乃是那东胜神州之处,那处有傲来国,临海矗花果山,其巅立一灵石。那灵石受天之清气,地之浊气,结胎孕化而成,忽一日山崩石裂,迸一石卵,那便是老孙来源。”

“老孙自生来后,内外和天地之理,静动若阴阳流转,大道合乎吾身,金丹宛若天成,是以天生神圣是也。”

说到此处。

玄帝与真人面面相觑,皆有些无奈。

比起他们经历重重难关,孙悟空金丹似天成,更是天生神圣,神通自在其中,这种起点,是他们不可想象的。

孙悟空不曾知得玄帝二人在讲说些甚,他仍是在讲说他的修行之路,自他在山中玩耍时讲起,说到见群猴老死,而心生长生之向往,故出海寻仙,历经多时,寻得灵台方寸山,又因修行有误,而心生磨难。

孙悟空逐渐说到大闹天宫,说到五行山磨砺,说到西天取经,他一开始说着,有些犹豫,说到后面,逐渐释然。

花费许多光阴后,孙悟空终是说出在灵山之上,修成正果,成斗战胜佛。

孙悟空在说完他的修行之后,沉吟许久,说道:“大师兄,玄帝。老孙这一修行,始易终难,归根结底,乃是个炼心之行,我本具先天灵明,然无律而堕狂狷,神通虽冠三界,不经劫难不成大器。”

说着,孙悟空似有感慨,沉吟许久,说道:“五行山下压的是嗔心,紧箍咒束的是妄念,八十一难磨的是我执。由妖而圣,自圣成佛,西天万里路,原是心头方寸程。”

真人与玄帝皆是朝孙悟空一拜。

孙悟空急是起身,回礼于二人。

玄帝说道:“大圣之修行,今终明了,教我敬服,好个心头方寸!”

真人笑道:“悟空如我。”

孙悟空说道:“不敢当二位所言。”

玄帝说道:“大圣这般之修行,下一劫时,定然有望大法力。”

孙悟空连连告饶,只请玄帝莫要再夸他。

玄帝见着孙悟空这般模样,笑意盈盈,说道:“大圣不须这般,但今时大圣不曾为三言两语而动,便是夸赞一二,亦无大碍。”

孙悟空正要再说些甚,忽有灵官来报。

灵官奏报,说道:“今人间有雄主而现,立朝为‘宋’,其上禀于天,下告于地,武当山自得相告,请帝君知晓。”

玄帝闻听,即是说道:“可有告文?”

灵官道声‘有’,遂取一文书,递与玄帝。

玄帝细细一看,待是完毕,将之交与真人。

姜缘接过文书,亦是阅读,但见文书上记载许多文字,龙飞凤舞,书法不错。

文书记载,是以‘臣谨奉大宋开国之典,稽首再拜,奉词以告于皇天后土,日月星辰,岳渎山川,百神群灵。

维建隆元年,岁次庚申,正月乙巳,嗣天子臣匡胤,敢昭告于玉皇大天尊,皇地祇:

天运有终,历数攸归。自唐室既倾,五季迭兴,干戈横流,黔首涂炭。臣祖考累世积德,潜符玄贶;臣小子躬承遗烈,夙夜祗畏……

曩者周室衰微,主幼国疑,北裔构衅,边关告急。臣受命出师,陈桥驻跸。三军烝民,迫以黄衣加身,谓:“天心已去周鼎,人心咸归赵旃。”臣惕然拒之再四,而星文示变,神策莫违。遂承昊命,戡定乱略:收符玺于阙下,安宫闱于西掖;诛逆臣韩通以正典刑,抚百官黎庶以彰仁恕……

今率文武臣僚,备玄牡苍璧,禋祀于南郊。法紫微以立宸极,乘火德而绍炎统。定有天下之号曰大宋,建元建隆。追尊僖祖曰文献皇帝,顺祖曰惠元皇帝,翼祖曰简恭皇帝,皇考弘殷曰宣祖昭武皇帝。立太庙以严禘尝,置社稷以祈丰稔……

伏愿:

皇天垂象,日月贞明,风雨调顺,灾疠不作;

后土载物,山岳效灵,江河安澜,稼穑蕃廪;

列宿循轨,佑我烝民,老者得安,少者得长;

百神共职,翊卫邦畿,边烽永息,国祚延洪。

谨以玉帛粢盛,牺牷黍稷,明禋于玉帝,瘗埋于方丘。

神其鉴此至诚,永绥兆姓!

布告神霄,咸使闻知!’

姜缘笑道:“此人有些诚心,算是不错。”

说罢。

他将文书递与孙悟空。

孙悟空接过,看了许久,将文书放下,问道:“大师兄,此人为何建国号为宋?此是个甚讲究?”

姜缘说道:“文书自有相告,悟空不曾细看此人曾为宋州归德军节度使,其所在乃是昔年春秋宋国故地,自当以宋为号。”

孙悟空说道:“此人定国都于‘开封’,却是如昔年大师兄所言,王气终不在长安,更不在洛阳,已是到了他处。”

玄帝饶有兴趣,问道:“昔年真人曾言王气不在长安,不在洛阳不成?”

孙悟空笑道:“大师兄昔年便有言说,王气在南,在北,或在扬州,或在冀州,此二处多有王气。”

玄帝闻听,即是望向真人,说道:“真人法力果真高深。”

真人摇头说道:“不敢当。但此微末伎俩罢,当不得玄帝如此之说。”

玄帝说道:“此可非甚微末伎俩,乃大智慧也。真人看得出王气,更能看出变更,此足以见真人之智慧,我心有所感,真人此方之后,大法力便在眼前。”

真人笑了笑,不再多言。

一众又在此处,与玄帝谈说许久。

待是数日之后,真人提出将要离去之说。

玄帝说道:“真人,可是我有何招待不周之处?不然你为何这般便要离去。”

真人摇头说道:“玄帝,非是你有招待不周之处,请玄帝听我讲说,乃是因我弟子正微归来在即,再者,我将是开府,自当再有准备,故请玄帝宽心,非是因招待不周而离去,乃有缘故。”

玄帝闻听这等,只得说道:“既如真人所言,我却说不得甚,但来日若是真人再来,可要在此处,与我讲说论道些光阴,而非如今这般,短短些许时候,便要离去。”

孙悟空笑道:“玄帝我等在此处待得有些年头,怎个在你口中,便是短短些许时候?”

玄帝说道:“光阴于我等如若无物,既是要论道,自是以百年,千年以计。”

真人起身说道:“玄帝,我自是应承于你,待是来日再临,我定是与你论道些许光阴。”

说着。

真人忽是想到些甚,将身后的七星剑取出,递与玄帝,说道:“昔年因人间律法之事,玄帝借剑与我,今时我久不曾行,此剑当是归还于玄帝,请玄帝收之。”

玄帝摇头说道:“真人,律法尚须修得,此剑真人收着便是,来日定是再有法剑出鞘之时。”

真人闻听此言,只得点头,说道:“既如此,此剑我便收之。”

玄帝笑着点头。

真人遂将七星剑背负身后,起身要往外而去。

玄帝亲是相送,将真人送到了太和宫外,在真人再三劝阻之下,方才止步,不再相送。

真人遂骑白鹿,在孙悟空的护持之下,朝外而去,少顷间,即是离去武当山。

在离去武当山后,孙悟空问道:“大师兄,我等如今该往何处而去?”

姜缘说道:“今自玄帝太和宫中而出,自当以归家,怎地,悟空,莫非你还有去处,尚不欲归家不成?”

孙悟空摇头说道:“非也。但恐大师兄尚有去处,故有此问,既大师兄未有去处,那我等便是归家而去。”

说罢。

孙悟空正要牵鹿去往灵台方寸山,忽是朝那后边南瞻部洲处细细张望。

姜缘问道:“悟空张望何等?”

孙悟空回首盼望,说道:“大师兄,但有些不解,如我等所看,此间人间王朝已定,国号乃为‘宋’,既是这般,三灾之气当是尽消,为何如今所看,三灾之气,并未完全消弭,在南瞻部洲之北,仍是有三灾之气,此乃是个怎说?”

姜缘闻听,朝那处张望而去,笑道:“如今之人间,尚不是一统,故三灾之气,未有悉数消弭,人间之北方,西方尚有地儿,未入此大宋。”

孙悟空抓耳挠腮,有些不解,问道:“大师兄,为何会如此?怎个会先立国号,再去征讨?不应该是先消弭三灾之气,再立国号?”

姜缘说道:“莫要理睬,既他等那般所为,当是有其理。”

孙悟空说道:“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般歇气,恐再无良机,以竟全功。”

姜缘笑道:“路在脚下,不必理睬,悟空,且与我归家。”

说罢。

真人手中拂尘,只是轻轻一摆,忽有西风而起,孙悟空与白鹿足下,皆有庆云,竟是托举着二者,朝灵台方寸山归去。

……

少顷间,三者已是归至灵台方寸山。

孙悟空在那处上蹿下跳,未有反应过来。

真人将白鹿放归山间,行至孙悟空身前,笑道:“悟空,这是作甚?”

孙悟空说道:“当是为大师兄神通所惊,深感大师兄神通了得。”

真人笑道:“此小神通罢,当不得甚,且与我归府而去。”

孙悟空说道:“此若是作小神通,便没有大神通,大师兄此法力,真是了得。”

真人笑了笑,未有回答,而是问道:“悟空,今归来此处,你欲要与我同往拜见师父,亦或先去府中歇息?”

孙悟空说道:“今既是归来,自当先前往,以拜见师父。”

真人说道:“既如此,你且与我去得府中。”

说罢。

二人即不再多言,朝府中行走而去。

不消多时,二人即是绕过府中瑶台,走到祖师静室之前,但见祖师静室室门大开,二人拜礼之后,即是行入静室。

祖师正在其中盘坐,见着二人,笑道:“童儿,悟空,你二人归来,可是事毕乎?”

真人拜礼,说道:“师父,弟子事毕,重阳归来在即,弟子心有所感,开府之日便在眼前,更有感法力有精进,故归府来,有意静修,以修心驭法。”

祖师闻听,笑道:“你这童儿,你可知,你如今法力之高,若再精进,便是大法力矣。”

真人答道:“师父,弟子自是知得,但今大法力,便在弟子眼前,弟子只待精进,便跨此一步,是为大法力者。”

祖师自有些喜说,称赞于真人。

孙悟空亦在旁,欢欢喜喜,祝贺于真人。

祖师见之,轻声嘱咐些许,便教真人去静室静修,以待时机到来,修心驭法,以开府为祖,功成于大法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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