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中国文坛最大的恶霸

剧组拍戏,历来是破坏文物的惯犯,林为民后世便听说过不少,其中有几件尤为著名的事。

中意合拍电视剧《马可波罗》曾被批准进入长陵祾恩殿实景拍摄,剧组在大殿金砖上贴石膏,在楠木主梁上钉钉子,把彩绘的天花板擦伤损坏100余块,大殿里吸烟被管理人员劝阻,意方人员不服从管理,态度嚣张,最后不了了之;

程凯歌导演的电影《无极》在香格里拉取景时,把曾以绝美景观著称的碧沽天池祸害成一个硕大的垃圾堆,还自行将一片占地四五十平方米的百年高山杜鹃推平,最后是由当地政府出面修复。

还有就是《末代皇帝》在取景拍摄时,在大殿地面铺设轨道,在墙上钉钉子架设灯光、挡光等行为,对文物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也是从这以后,故宫不再允许剧组进入。

滕金贤看到这种可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林为民见到这种事不能这么干,他也很清楚滕金贤的内心想法。

这跟人品没什么关系,也扯不到意识形态上。

就是单纯的屁股决定脑袋,现在上层的大方向就是礼遇外宾,给予老外超国民待遇。

既然是超国民待遇,就意味着人家肯定享有某些特权,你想管人家,怎么管?

真闹起来,很容易灰头土脸。

所以到最后,很多基层官员即便是再看不惯老外的所作所为,也会选择漠视他们的问题,当个好好先生。

毕竟,谁也不希望最后板子打在自己的身上。

相比滕金贤这种当政的官员,林为民当然没有那么大的顾忌,不仅是因为他和滕金贤是两个系统的人,更因为他所拥有的庞大的影响力上。

闹归闹,林为民当然也不是无脑的闹,他也明白滕金贤心里的郁闷和无奈。

他拉着滕金贤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只见滕金贤面色变来变去,如同变色龙。

终于听林为民讲完,滕金贤心里暗道:你们文化人流氓起来,真是没别人什么事了。

“照我这么说,没问题吧?”林为民问道。

“没问题,没问题。”

滕金贤算是看出来了,这货就是个混世魔王。

吓唬吓唬那帮老外也好,省得他们成天趾高气昂的。

按照林为民的指示,滕金贤再次回到太和殿内。

这会儿距离刚才爆发争吵才几分钟而已,殿内贝托鲁奇正在指挥着工作人员们继续工作,托马斯则余怒未消的站在那里骂骂咧咧。

滕金贤一脸急切的找到贝托鲁奇,“贝托鲁奇导演,先停一下,先停一下!”

贝托鲁奇本以为林为民走了,可以安安心心的拍电影,没想到滕金贤又冒了出来。

“滕局长,你也要阻止我们的拍摄吗?”贝托鲁奇问道,一旁的托马斯脸色阴沉。

滕金贤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要阻止伱们拍摄,而是林为民要阻止,你们现在赶紧停下来。他现在正要去我们部里找我的领导,还有主管故宫文物的领导,他要把事情闹大!”

托马斯一听他这话,怒火忍不住冒了出来,“他以为他是谁?我们这部电影投资几千万米刀,给你们中国创造了海量的外汇,你们政府部门不应该听他的一面之词!”

滕金贤叹了一口气,说道:“上面当然不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可你们不知道他这个人的脾气和能量,这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贝托鲁奇见他这番姿态,忍不住问道:“滕局长,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听他这一问,滕金贤脸上的为难之色更加明显,欲言又止。

本来还怒气冲冲的托马斯见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也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真的能左右我们电影的拍摄吗?”

勾住了两人的心思,滕金贤内心暗喜,表情挣扎一番,似乎做了决定,“我们换个说话的地方。”

贝托鲁奇和托马斯两人跟着滕金贤来到太和殿内的一处角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滕金贤跟二人对视了一眼,才缓缓说道:“林为民是个作家,同时也是个剧作家,这个你们都应该知道。”

两人点了点头,这一点他们在合作之初就知道,而且还知道林为民在海外颇有些名声,小说和剧本都在国外获过奖,这些他们都是知道的。

“不过有些事情你们可能不知道……”

滕金贤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贝托鲁奇二人脸上的好奇之色更甚,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首先第一点,他这个人年纪轻轻、才华出众,不仅是因为他本身的才华过硬,关键还在于他有一位好老师。”

“老师?”

“没错。万家宝先生,中国当代最杰出的剧作家,如果要类比的话,相当于是你们意大利的达里奥·福。”

贝托鲁奇和托马斯是做电影的,自然知道达里奥·福在意大利戏剧界的地位,那这个老师确实是很牛。

“因为这位老师,所以林为民一直都是跟我们中国最有名气、最有实力的话剧院合作,在他所在的剧组里,向来是说一不二,连导演都得听他的。

不光是话剧,电影、电视剧也都是如此。他写的剧本,导演连改动的权利都没有。

前年他促成了国内的中央电视台和香江最大的无线电视台的合作,就因为人家跟他起了冲突,硬生生把香江的人都给撵了回去。

还有他参加我们国家最大的节日晚会,人家节目组的审核人员都是政府的各级领导,对他的节目提出一点异议,他就敢把人家骂的狗血淋头。

上次我的直接领导邀请他去开会,还特意夸了他几句,可他还是一点面子都没给,会议中途就退场。”

滕金贤数落着林为民的“斑斑劣迹”,让贝托鲁奇和托马斯听的触目惊心。

这尼玛是编剧?

我们意呆利的黑手党都没他这么霸道啊!

“他凭什么这么做?太过分了!”托马斯义愤填膺的说道,很是替那些被林为民欺压的同行们抱打不平。

“凭什么?凭人家关系硬,凭人家作品好呗!”滕金贤说了一句,又道:“从他开始创作生涯以来,国内大大小小的文学奖项几乎被他拿了个遍,作品销售量都是以百万册来计算,话剧演一部爆一部,随手策划个电视剧就创下了我们国内和香江两地的收视记录。最近这两年更不得了了,编剧的电影回回海外得奖,泥轰、米国的文学大奖也连着得……”

“还有,我刚才也说了他主持的刊物叫《当代》,是中国最大的文学刊物,每期的销售量有一、二百万册,他年纪轻轻就能当上这种级别刊物的主编,靠的是实打实的工作能力。

我可以这么说,中国近十年所有知名的中青年作家,有一半以上都是他的同学,又或者干脆是他发掘的,因此他在中国文学界的影响力是举足轻重的。”

滕金贤说着再次深深的叹了口气,“要光是这样,这人顶多是算是在文学界和戏剧界有影响力,但是干预不到我们电影局和你们电影拍摄的事,可是……”

他的再次停顿让贝托鲁奇和托马斯的心揪了起来,这个“但是”太要命了,两人望着滕金贤,眼神中流露出的全是担忧之色。

“他本身是有行政职务的,级别还不低,已经属于我们国家的高级干部,他今年才不到三十岁,未来还有大把的时间,级别肯定不止于此。

我给你们举个例子你们就知道了,他主持的那个刊物叫《当代》,《当代》的上一任主编就是国民文学出版社的社长。还有他们单位的另一个刊物的上一任主编,升职之后是部委正职,也就是我的领导那个级别。”

贝托鲁奇和托马斯虽然不明白中国的官场生态,但只需要用常识分析就能明白,如果真像滕金贤所说的那样,那么这个林为民在中国的政府当中确实是很多人不愿意得罪的人。

“不仅如此,他还是我们国家最大的文学基金会的出资人,同时也是副会长,而会长你们知道是谁吗?”

贝托鲁奇和托马斯很配合的摇了摇头。

滕金贤没卖关子,说道:“一位会长是我们国家最知名的文坛宿老,而另一位则是元首级别的领导。”

听到这里,托马斯的眼神闪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林为民的能量竟然如此巨大!

滕金贤的长篇大论终于说完,静静的看着贝托鲁奇和托马斯二人。

两人脑海里旋转着滕金贤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托马斯心里没底,问道:“我们毕竟是外国人,而且还是来拍摄关于你们中国的电影,对于中国的对外宣传是很有好处的,你们应该会保证我们的投资不受影响吧?”

滕金贤苦笑道:“托马斯先生,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林为民他要是铁了心给我们找麻烦,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影响这部电影的拍摄啊!”

贝托鲁奇和托马斯对视一眼,以林为民的影响力,给他们捣乱真不是什么难事。

托马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难道他就不怕你们政府追究他的责任吗?”

“他要是怕就不会这么干了,顶多就是行政方面的处罚,停职之类的。人家一年小说版税和戏剧票房每年几百万米刀,别说是放在我们国家,就是放在你们西方国家也是富翁级别的,这种惩罚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贝托鲁奇和托马斯相顾无言,陷入了沉默。

滕金贤很懂两人的感受。

好好的拍个电影,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玩意儿?

(本章完)

第443章 以诚相待,以心交心

沉默了半天,贝托鲁奇问道:“滕局长,可以咨询一下你的意见吗?该如何处理这种事?”

滕金贤闻言内心终于松了口气。

真就按照林老师的话来了!

他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林为民这个人脾气是出了名的臭,之前因为有些人批评过他的书,他专门写书骂过那帮人。

还有我们国家的留学生,就因为他去米国的时候,人家说了米国几句好话,说了我们国家几句坏话,他又写书骂了人家。这人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混不吝,只要不顺他的意,动不动就掀桌子!”

在滕金贤的嘴里,林为民俨然已经成了中国文坛最大的恶霸。

他这话说完,贝托鲁奇和托马斯更犯愁了,这人怎么这样啊?

“就没有一点办法吗?”托马斯不死心的问道。

滕金贤沉思片刻后才道:“真没有。他说了,只要你们敢破坏文物,他一准让你们的电影拍不下去。”

这个时候,托马斯充分的发挥了主观能动性,脱口而出道:“那我们不破坏文物不就完了吗?”

滕金贤的表情略感意外,“不破坏文物?那电影还能拍成吗?可别耽误了拍摄啊!”

托马斯看了一眼贝托鲁奇,“应该没什么问题,都是些灯光、轨道之类的拍摄道具,大不了再想到其他办法。”

贝托鲁奇在托马斯的注视下不置可否,他们确实不是非那么干不可,只是想省点时间和精力而已。

这时滕金贤一拍大腿,表情有些恼怒道:“能想其他办法伱们不早说?何必把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呢?你们可真是的……”

他一脸恼怒、气愤和无奈,似乎是被托马斯他们的执拗和不懂变通给气到了。

贝托鲁奇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不是我们不想变通,实在是刚才托马斯和林为民吵的太急太凶,大家根本没来得及商量对策呢!”

见他这么说,滕金贤想了想,道:“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哎呀,林老师这个脾气真是太臭了!托马斯先生,你也是的,没必要跟他那么吵嘛。有什么问题,大家好声好气的坐下来一起商量解决不好吗?你看,现在我们这么一说,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托马斯没在乎滕金贤对他的苛责,问道:“你确定能安抚住林为民?”

他听滕金贤说了一堆,现在林为民在他的印象里,就是个在非洲草原上平趟的平头哥。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没问题的!他要找你们的麻烦,归根结底是因为你们破坏了故宫里面的文物。现在文物都好好的,只要你们不破坏,他要是再敢胡搅蛮缠,不用你们出面,我就敢去上面告他,还反了他了!”

滕金贤说到最后,语气很不客气,看得出来,他也被林为民这一番操作给折腾的很不爽。

贝托鲁奇和托马斯不由得心生戚戚,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贝托鲁奇忍不住问了一句。

滕金贤看向两人,“你们一定管好剧组的工作人员们,可千万不能破坏了文物。不光是现在,以后也是这样,我现在立马去追林为民,可不能让他去我们部委闹。”

“没问题!”

贝托鲁奇和托马斯点点头,答应的非常痛快,只要能让他们的电影正常拍摄就行。

迅哥谈论开窗和拆放顶的问题,把这归结为中国人的天性,这是不准确的,这不是中国人的天性,而是人性。

待滕金贤急匆匆离去后,托马斯和贝托鲁奇对视了一眼,表情郁闷。

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刚才直接商量解决方法!

故宫博物院办公楼位于南门内侧,靠近景山公园和钟鼓楼。

滕金贤按照林为民的事先交代,找到了院长工作室,一进门见看到林为民正在跟人谈笑风生。

“跟您聊天真是涨见识。我那些收藏啊,都是瞎搞的,回头有时间了,您可一定得去帮忙指导指导!”

坐在林为民对面的老者叫张忠培,故宫博物院的院长,同时也是国内著名的考古学家、中国考古学会理事长。

林为民交代完了滕金贤之后,便跑到了故宫博物院的办公楼来找院长,他报上名字,见张忠培很顺利。

当他跟张忠培说完了《末代皇帝》剧组的所作所为时,张忠培也很是无奈。

他们故宫博物院的人不是没管过,可人家老外压根不听你的,你能怎么办?

是罚款?撵走?还是干脆把人抓起来?

老外没急,其他部门和上面领导先急了。

林为民便把他刚才跟剧组的冲突讲了出来,张忠培还有些担心,林为民让他放宽心等滕金贤的消息。

这会儿见到滕金贤,张忠培站起了身,林为民跟着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智珠在握:“腾局,怎么样?”

滕金贤脸上带着笑容,“为民,真跟你说的一样,他们答应了。”

张忠培闻言也有些欣喜。

林为民不紧不慢道:“畏威而不怀德,大部分人都是这个鸟样!”

他的话丝毫不留情面,滕金贤却觉得他完全把握住了这帮老外的心理,而这件事也只有林为民这样的身份做才最合适。

“还是你有办法!”滕金贤笑道。

林为民跟张忠培玩笑道:“张院长,我这回也算是帮了你们故宫博物院一个忙,您怎么找也得请我吃口饭吧?”

“哈哈!要请,要请,晚上我来安排!”

林为民摆摆手,“开玩笑的,您千万别当真。”

这时滕金贤却道:“这个客还是我来请吧!”

林为民看向他,眼神不解。

滕金贤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天你跟托马斯他们闹的那么僵,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化解一下。”

“没必要吧?”林为民道。

“欸,怎么没有必要。大家对事不对人,都是为了公事,没必要相互置气。”滕金贤老成道。

“那行吧,听你安排,他们要是愿意吃饭,我也不介意。”

滕金贤高兴道:“就等你这句话!”

晚上,全聚德,二楼包厢内。

白天还吵的不可开交的两方人聚在了一起,还有张忠培这个故宫博物院的院长,滕金贤作为今天张罗饭局的人,表现的很殷勤。

他这个电影局局长,就是个受气包的命,两边儿哪头都不好得罪。

“来来来,今天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共同举杯!”滕金贤张罗着喝酒。

林为民瞥了一眼略显矜持的托马斯,主动举起酒杯朝他示意,有了他的姿态,托马斯也露出笑容,举杯致意。

白天两人吵的很凶,现在能够杯酒释前嫌,让大家都放松了下来。

喝了两杯酒之后,酒桌上的气氛更加轻松。

贝托鲁奇和托马斯今天答应了滕金贤来吃饭,自然是想息事宁人,他俩是外国人,也不懂国人酒桌上的弯弯绕绕,为了表示诚意,举杯就干。

五十多度的白酒,贝托鲁奇和托马斯第一次喝,味道喝不惯就算了,劲儿还贼猛。

几盅酒下去,两人都有点懵了,被滕金贤这个酒场上的老油条给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贝托鲁奇喷着酒气,手里拎着半瓶二锅头,搂着滕金贤的肩膀,学着他的话。

“饿过头,号就!”

滕金贤哈哈大笑,“没错!二锅头,好酒!还是贝导你有品味!”

“号就!”

“好酒!”

说着酒话,两人又喝了一杯。

跟艺术家范儿的贝托鲁奇比起来,托马斯就精明多了,虽然也喝多了,但表现的还算冷静,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林为民凑到了一起,聊起了林为民的作品在米国的发展情况。

有了酒精的催化,白天的不愉快早已被抛在脑后。

话题聊到阿瑟·米勒的时候,托马斯听的饶有兴致。

阿瑟·米勒是米国的传奇剧作家,在整个西方都拥有巨大的名声,托马斯尽管在欧洲算是比较有名气的制片人,但距离阿瑟·米勒这样的人物仍有很大的差距。

哪怕是后世获得了奥斯卡大奖的贝托鲁奇,在米国人的评价里,也无法跟阿瑟·米勒相提并论。

很多人总以为米国的言论自由就是什么话都可以说,那只能说明他们对于米国的历史并不了解。

在米国短暂的历史当中,很值得一提的就有二战后阿瑟·米勒活跃在米国戏剧界的那段时间。

四十年代后期米苏争霸,米国对于言论自由的管控到达了极致,那段时间堪称红色恐怖,臭名昭著的麦卡锡主义便诞生于这一时期,HUAC这个右翼极端组织粉墨登场。

任何敢于批判米国社会和政府的人,都会被米国政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而作为戏剧界大本营的百老汇和好莱坞,自然成了米国政府盯防的重点区域。

阿瑟·米勒因为在作品《吾兄吾子》当中写了米国军方的丑闻,而被HUAC传唤,与他一同被传唤的还有老搭档,也是《吾兄吾子》的导演伊利亚·卡赞。

伊利亚·卡赞是阿瑟·米勒戏剧生涯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推销员之死》最初就是由卡赞导演的。

实际上不仅是两人,是所有米国戏剧界的知识分子们都首当其冲的成为了HUAC调查和传唤的对象。

这些被调查的戏剧界人士当中,有人宁可入狱也绝不肯就范,其中最大名鼎鼎的就是“好莱坞十君子”,后世很多人可能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些人的名字。

因为在拒绝了米国政府的招安之后,这些人被列入了黑名单,他们永远不可能出现在米国的任何主流舞台上。

后世那些米国政客和好莱坞明星们每天标榜正义、皿煮、自由,动不动就提到那些政治正确的话题,但凡是懂点历史的人就应该明白这玩意有多虚伪和双标。

听着一群被阉割过的太监喊的口号,能被这种东西洗了脑的人,在对世界的认知上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好莱坞十君子因为不向HUAC屈服,锒铛入狱。

阿瑟·米勒跟他们做了一样的选择,而他的好友伊利亚·卡赞却选择了屈服。

彼时阿瑟·米勒和伊利亚·卡赞同样处在事业上升期,想要从百老汇进军好莱坞的卡赞,为了自己的前程,交代了十七位好友的情况,成功脱离了调查,并成为“顺民”的代表,在好莱坞一路顺遂。

也是从那以后,阿瑟·米勒宣布与伊利亚·卡赞老死不相往来,再未说过一句话。

林为民跟阿瑟·米勒相处的好,除了两人彼此欣赏对方的才华之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认可阿瑟·米勒的人品。

放在国内,老米头这也算是没有背叛革命的好同志了。

跟这样的人交朋友,错不了!

托马斯听着林为民讲述他和阿瑟·米勒的交往经历,心中突然对林为民有了点改观。

这人脾气是臭了点,做事也很霸道,但如果作为朋友,应该是很好的。

“林,真希望我们可以成为这样的朋友。”托马斯借着酒劲感叹了一句。

林为民笑了笑,“以诚相待,以心交心,就是朋友。对吗?”

托马斯看着他,笑了起来,“没错,这就是朋友。”

两人碰了一下酒杯,和乐融融。

有点事,今天就两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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