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纠结

被杨锐逮住的小牛名叫苏先凯,才从大连轻工业大学毕业三年,而在杨锐的记忆里,这位最终凭借酶学方面的研究,荣登工程院院士的宝座。

真正的未来大牛,现役小牛!

杨锐恨不得抱住这家伙的简历亲两口,有这样一货加入,他的仪器才不算是白瞎了!

成功无侥幸。

任何一名能做院士的研究员,都是难能可贵的。

基本上,除了某些特别的人物,工程院院士差不多就是终身学霸的典范了。

小学初中和高中自不必说,都得是人中学霸,进入大学以后,更是院士级学霸爆发的最佳时机,可以说,一名工程院院士在初级教育阶段,可以是学业上的中产阶级,但在高等教育的初级阶段,工程院院士一定是学业上的富豪阶级。

当然,大学本科教育终究只是高等教育的起始点,要想成为工程院院士,少说还得有二十年的学习时间。就中国目前的现状来说,这二十年可以是继续读书,也可以是边工作边读书。

但无论是80年代的中国,还是21世纪的中国,持续读书的效率还是最高的,而可能成为院士的学者,在这段时间里,也必须力压群雄,如此方能争夺更多的资源,进入良性循环。

四年本科,三年硕士,三年博士对一名自然科学领域的研究者来说依旧是基础,只有那些博士成绩好的研究者,也就是说,只有博士中的学霸,才有机会进入强悍的大学或研究机构,成为一名光荣的头犬。

这个阶段,成绩好的头犬会得到教职或研究机构的正式职位,从而拿到社会平均薪水,成绩不好的就只能以博士后的名义继续努力,拿最低保障金。

因为博士后不是学历,所以,续读博士后是一种很不经济的选择,往往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不管怎么说,两年或者三年的头犬生涯之后,一名自然科学领域的研究者才算是入门。

更残酷的是,只有优秀的头犬,才能进到研究快车道里去。

这种优胜劣汰的过程,意味着流失在外的小牛是极少的,像是苏先凯这样现状不佳的小牛更少。

毕竟,绝大多数的小牛都是本科阶段的学霸,这意味着他们即使找工作,也一定能找到很不错的工作,而大部分的小牛并不会选择直接工作,他们会尝试通过选拔,前往美国等发达国家,做公费留学生,例如未来的超级大犇施一公,就是从清华提前毕业,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一路读到了博士,并在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做博士后证明了自己,继而用了十年时间,成为普林斯顿大学的终身教授,随之回国,积累声望,点上了中国工程院院士的成就点。

从接受高等教育开始,施一公基本没有浪费一点时间,他的履历也可以看做是终身成就奖的最简洁路线,而他在国外的十八年,也可以说是学成归国的最短时间。

乡间学人用锄头,半日可归;外出学习挖掘机,半年可归;求学海外学习挖掘机制造,五年可期;求学海外学习工程制备有序介孔材料,十五年不成,三十年不慢。

杨锐收到的这份来自苏先凯的简历,起点却是不高。

大连轻工业大学和清华之间的距离,少说有三四个台阶,这说明他的高考成绩一般,毕业以后没有选择出国,而是留校,这对院士之路来说,也属于浪费时间。

总算也不是傻的,还是向杨锐递了简历,不用说,是一万元的起始经费吸引了他。

这笔钱若是用的好了,有机会做出一篇足够评教授的论文。

杨锐心里千回百转的将“苏先凯”的简历抽出来,交给今日同来看简历的许正平,道:“你看看这位。”

选定的人将与许正平共事,自然要征得对方同意。

许正平还没看简历呢,心里先同意了。

自从“离子通道实验室”提高了待遇以后,他们收到的简历有数百份之多,但杨锐除了通知几个周边地区的高学历以外,再没有通知人来面试。

如果不是确信杨锐想招人,许正平还以为他要耍人玩。

就这样的面试频率,许正平哪里还敢否决,从后往前把简历看了一遍,道:“我没意见,看着挺上进的,本科期间就写了论文,虽然发表在自己学校的学报上了,还算是不错。”

说完,许正平顺嘴来了一句:“就不知道对方学校愿不愿意放人。”

杨锐眉毛一挑:“你觉得对方学校会不放人?”

“毕业就留校,这样的学生,一般都不愿意放吧,再说了,现在到处都缺人,没事也不愿意放人吧。”许正平很自然的回答。

这个话题,两人在挖墙脚的时候说过了,于是再次引起了杨锐的重视,道:“就算对方主动过来,学校也是不愿意放人的,对吧?”

“也有可能是一时冲动的寄了简历,结果不愿意来了。”许正平呵呵一笑,说的杨锐心里颤了再颤。

哪怕是30年后,中国也是没有自然科学领域的诺贝尔奖得主的,换言之,中国科学院院士,就是站在中国科研金字塔上的大牛了。

对大部分的研究来说,这种级别的大牛其实够强了。

虽然经常有学挖掘机的质疑,中国没有诞生诺贝尔就是弱鸡云云……现实是,中国本来就是弱鸡

对杨锐来说,身在1984年,苏先凯这样的现役小牛,就是最有潜力的优质股了。

杨锐的实验室招不起现役院士甚至现役教授,但现役小牛好好训练一下,能够爆发出来的潜力是很强的。

哈弗耶鲁之流的大学实验室为什么那么强,一个实验室里都是来自各个国家的现役小牛。

科研固然是需要系统的训练,本人的意愿以及天赋同样重要。

这与运动员的培训没有太大的区别。

优秀的培训体系必不可少,不断的筛选并甄别天才却是核心。

杨锐忙活了好几个星期,现在就这么一条现役小牛上钩,他怎么能忍受脱钩的结果。

“咱们出车票,出来回的火车票,让他过来面试。”如果不是为了让对方来看看这边的环境条件,杨锐恨不得自己跑过去。

许正平不理解,更有些可笑的道:“出火车票,是派个人到大连买了送给他吗?”

杨锐这才意识到没有网络售票,甚至都没有提前20天售票的制度,80年代人最多只能买到提前三天的火车票,提前五天去买票倒是可以,全国各条线路都是紧俏线路,如果不找关系,去的晚了,别说卧铺了,站票都要买不到。

“买飞机票也不适合,是吧?”杨锐小声问。

许正平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道:“级别不够,飞机票可不给报销。”

“用好几张火车票顶账。”

许正平被杨锐气的翻白眼:“用得着吗?我看也就是两条腿的人。”

“几条腿不重要,重点是脑子好使。”

“我怎么没看出他脑子好使的。”许正平拿起履历又看了一遍,自然是一无所获。

“算了,我去找蔡院士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他弄个什么票……”

许正平赶紧拉住他:“这种事就别麻烦蔡院士了,哎呀,你这是走火入魔了吧。”

杨锐抹把脸:“随你怎么说吧,这人我要见着。”

“非他不可?”

“差不多吧。”杨锐满脑子都是酶学的资料,这货弄过来,稍微训练一下,绝对好使。

能从大连轻工业大学一路做成工程院院士,这自学能力肯定也是超强。

许正平看着魔怔的杨锐,道:“那咱还面试什么啊,直接录取了算了。”

杨锐忧心忡忡的道:“这不是来了才好谈条件吗?你刚不是说了,还担心人家学校不放人?咱们得帮他调动不是?”

许正平奇怪了:“你是怎么看出他天赋异禀的?”

“反正不是脱了裤子看的。”

这句话,许正平想了八秒钟才想明白,想明白以后,顿时哭笑不得。

杨锐围着实验室中间的方桌转悠。

杨锐现在的状态,就好像为了某个掉落,天天刷副本,连刷好几个星期,变着法子刷,倒贴钱刷,刷来刷去的,终于有一天,想要的掉落出现了……这个时候,自然是拼了老命的抢啊,此时的状态,一个团队的其他人无法理解也是正常的。

许正平没办法了,只好顺着杨锐的意思,一会儿再建议道:“要不就寄钱过去吧,寄往返的火车票钱,够意思了。”

杨锐持续担心:“他万一买不到票,不愿意来了呢?”

“就当来首都旅游了,他肯定也乐意。”许正平心里狂吼:咱是北大啊,北大面试,怎么可能有不愿意来的。

杨锐思前想后,又拿起苏先凯的履历看了半天,道:“这小子结婚了,这样子,给双份的火车票钱,外加在BJ四天的食宿费,等于来BJ的费用咱们全掏,请他和夫人来面试。”

许正平的脑液都沸腾了:“有这么着面试的吗?”

“怎么没有,你以为哈弗牛津就不用抢人了?改抢的一样抢,斯坦福这种财大气粗的新兴名校就更不用说了,遇到合适的,人家不光出往返的国际机票,还送旅游,安排五星级酒店。”杨锐没指望苏先凯现在就有院士的水准,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只要有院士的潜力,有快速学习的能力和意愿,那帮助就很不小了。

看看已经被杨锐捕获的黄茂就知道了,只要杨锐稍作指导,他就能独立完成钾通道项目的大部分实验,最后,他甚至注意到了细胞内的电导率——换10个普通科研猿,别10个了,就换一操场的普通科研猿,都不会去做这样的测试,至少杨锐自己就不会。

简单而重大的科学发现多了去了,中国一年毕业的研究生更多,有好几十万,但在这种灵感型工作上,人数不过是分母罢了。

可以说,杨锐在理查德的科研竞争中,黄茂是起了决定性作用的,假如杨锐的实验团队里只有魏振学这种二货,他是敢不敢将几十万美元投入其中,发起竞争,恐怕又是一番纠结。

杨锐是实验室老大,经费也是他弄来的,许正平懒得去争,只是第三次拿起苏先凯的履历,认真研读,一门心思的想要读出其特殊之处。

整整一天时间,许正平都纠结于此了。

……

(本章完)

第536章 捕获幼牛

“苏先凯!你的电报!到门房取。”办公室大妈刘红梅占据着房间里唯一的电话,每个人的信息都要经她来传递。

苏先凯茫然抬头,大方脸整个是迷糊的状态。

“哎呀,你的电报啊,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呢,赶快去看看吧,别是老家有什么事了,你们那村子在山里头吧,发个电报挺不容易的。”办公室大妈的语气有些古怪。

苏先凯闷嗯了一声,书签放在刚刚看过的位置,出去了。

大妈瞅着他的动作,又觉得不爽,口中道:“天天看英文的杂志,好像就他看得懂似的,还不就是个助教!”

办公室大妈的对面坐着两人,只是笑不说话。

苏先凯出了教学楼,气闷的踢了一脚石头。

他是从太行山里考出来的学生。所谓的革命老区,说起来好听,实际上却只能说是又红又专,但在学校里,在办公室里,所有人说起太行山,第一印象就是穷。

办公室里的老教师刘红梅更是三五不时的将“穷”和“山”挂在嘴边。

原因很简单,刘红梅的儿子和苏先凯同年毕业,苏先凯因为成绩好而留校了,刘红梅的儿子却因为只读了不出名的大专,没能分配到学校里来。

两个年轻人不同的命运,却在刘红梅心里扎了一根刺,或许是更年期到了,刘红梅逮到机会,就要讽刺苏先凯两句,方才觉得快活。

自然的,苏先凯是不会觉得快活的。

正相反,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如果用后世的语言来评价,刘红梅就是在施展冷暴力。

然而,苏先凯虽然天天都看论文,却对此无可奈何,他可以去实验室,但实验室是多个小组公用的,做完了实验就要出来,他也可以去教室,但教室也是给全校学生使用的,上完课了就要离开。

学校还要求老师坐班,以方便学生来问问题。

很少有人来问小助教问题,于是,苏先凯每天就在图书馆和办公室打转。

因为学校里拿不出经费给青年教师,所以,苏先凯等年轻人必须先做理论研究,只有理论研究做的好了,才能增加经费。

苏先凯迫切的希望能够写一篇理论稿子出来,发表在国家级期刊上,继而拿到学校最高的3000元经费,做自己想做的项目。

拿到经费,开启项目,不仅意味着脱离“新人”阶段,还意味着自己有新的办公室可选,哪怕是最差的项目办公室,苏先凯也可以第一时间搬过去。

中年妇女的怨念,实在是太可怕了。

苏先凯一边为未来做计划,以对冲办公室大妈的邪气,一边加快脚步。

他是极少收到电报的。苏先凯上一次收到老家的电报,还是一年多以前,里面就四个字:母病速归。

苏先凯吓的心慌,连夜倒了几趟车,站着回了老家,结果是母亲的老胃病犯了,住院缺钱,弟弟偷偷的拍了电报。

就是这么简洁的四字电报,苏先凯还被老父埋怨多次。“能吃一笼素包子了”差不多要成苏父的口头禅了。

苏先凯也担心家里有什么急事:秋收在即,莫非是家里的大牲口出了事?牲口得病也就算了,家里人可别得病了……

苏先凯胡思乱想着,进了门房,问道:“大爷,是不是有我的电报?”

门房大爷戴着老花镜看报,取下来看人,见是位面熟的年轻老师,即道:“电报和信都在右边筐子里,你拿自己的,走前记得签名,别拿混了。”

叮嘱结束,门房老大爷继续看他的报纸。

苏先凯只好自己在竹筐里找信件和电报。

一个学校每天的来往信函是极多的,正常人的正常联络都用平信,有的人一天能寄好几封出去,门房的信件还都是寄给老师,否则数量非得增加十倍不可。

苏先凯正翻找期间,又有人来了,叫道:“老孙,有我的信吗?”

门房大爷照例取下老花镜,瞅了一眼,就见他一个筋斗云翻下来,火眼金睛的道:“王教授来了,您的信我放抽屉里了,担心给弄脏了。”

一封信分分钟递给了对方。

苏先凯这时候仰起头打了个招呼:“王教授。”

“小苏也在啊,行了,你们忙着,我先回去了,还有个实验没做完呢。”王教授笑了两声,取了信就走,一点时间都不浪费。

苏先凯有些不爽的继续翻信件,他的电报属于急件,原本更应该单放出来。

然而,门房大爷并不鸟他,他也无可奈何,学校的气氛就是如此,沉闷而保守的气息,始终未曾消散,当然,还免不了有浓厚的官僚味飘来荡去,像是狐臭似的,寻之不见,缭绕不去。

门房大爷只认得校领导和院系领导,有名或厉害的教授副教授也会被记住,除此以外,谁都不能在他这里混出眼熟来。

“找到了。”苏先凯一边腹诽,一边找到了写着自己名字的电报。

“工作证带了没?”门房大爷将签名本推了过来,指指下面,道:“签名拿信。”

苏先凯迅速完成全部流程,当场就将之给撕开了。

门房大爷也没说什么,电报的确是急了点。

没有点急事,谁会拍电报啊,这可是按字算钱的。

刷拉。

苏先凯单手一抖,将电报给展开了。

展开的电报,将苏先凯和看门老孙都给吓了一跳。

“电报还有折页的?”老孙表示自己在五指山下……不,门房里呆了多年,从来没见过折页的电报。

苏先凯木木的点头,道:“看起来是电报没错。”

电报的抬头,是漆黑的七个大字并两个符号,“苏先凯先生,你好:”

苏先凯当时就晕菜了。

还有人这么写电报的?

七个字加两个符号,两笼素包子就这么没了!

然而,这封电报的发报人,显然是有点特殊的。

他是像写信一样的发了电报,而且,生怕说不清楚似的,多有解释之词。

其实,无非是邀请自己到BJ参加BJ大学的面试……不用看完,苏先凯已然是同意了。

给车票钱,给住宿费,还是双人卧铺。

苏先凯怎么可能会不同意。

“北大确实富啊。”苏先凯看完了,又特意数了字数:268个字,起码要20块钱!

“这是说啥的?”门房大爷小心的问了一句。

“谈事的,邀请我去开个会。”苏先凯心情莫名的痛快,卷起电报,又道:“信上说,附了一张汇款单,这两天就寄到了,您帮我留意一下。”

“好嘞,我一准给你留下来。”门房大爷立即答应了下来,再想多问几句,人已经走了。

苏先凯回到教学楼下,犹豫了几秒钟,毅然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他懒得再听办公室大妈的絮叨。

第三日,苏先凯也是第三次来到门房。

“大爷……”

“哎呀,小苏来了,你的汇款单寄到了,我一早就给你留着呢。”门房大爷放下报纸,脱下眼镜,就从小抽屉拿出一个信封。

不用从如山的筐子里取信,人都变的轻松了。

苏先凯当场撕开,细看两边,调转车头就走。

“哎,小苏,不上班了?”

“我晚点过来。”苏先凯直奔邮局去了。

取了钱,苏先凯才安心下来,至少确定,这不是骗子了。

其实,怀疑是不是骗子,是他老婆的话,苏先凯自己是不怀疑的,花20块钱发电报的人,怎么可能是骗子。

要是骗一个人就要花20块钱,那也太贵了。

……

两天后,苏先凯和老婆顾莲抵达北大,见到了站在门口的杨锐。

“杨锐先生,你好。”苏先凯用了电报里的第一句话。

顾莲则好奇的打量着杨锐,然后用东北人的爽朗,笑道:“没看出来,你比我们家老苏还小吧,你就有自己的实验室了?”

杨锐微笑着想说严谨些:“学校的实验室,我负责主持工作……”

“就是你的实验室呗。”顾莲挥手打断杨锐的话,又道:“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老苏,你好好面试。”

顾莲帮老苏整了整衣领。

“嫂子一起进去吧。”杨锐敞开门邀请。

“我就不去我,我又不懂。”顾莲不好意思的推自己老公。

苏先凯也小声道:“小莲不懂科研,不用进去了。”

杨锐笑笑,干脆站在门口问道:“嫂子是做什么工作的?”

对苏先凯的学术能力,杨锐其实不太关心了,30年后的中国院士,可比现在的院士的要求高多了,当然,学习的过程也够漫长。苏先凯即使现在没有优秀的学术能力,那他也肯定拥有极强的学习能力,以及强大的自控力。

无论是哪一种,杨锐都能接受。

如果有一天,杨锐能拿到诺贝尔奖,那他的实验室里,自然是非小牛不如。

但是现在,杨锐就是一名大一学生,发表CELL的经历,也只能让他拥有一间好坏不论的独立实验室,再没有其他的资源。

退而求其次,苏先凯是他目前找到的最佳人选。

杨锐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他本人的品性。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也决定了双方的合作方式。

顾莲认真看了杨锐一眼,问道:“我的工作也是面试内容?”

杨锐点头说:“家庭关系也是面试内容。”

顾莲瞅苏先凯一眼,大大方方的道:“我是工人,开铣床的,铣床你知道吗?”

“知道,弹匣就是用铣床加工出来的。”

“咦,搞研究的脑瓜子聪明啊,我就在兵器部下面的厂子里工作,三级工。”

“喜欢做吗?”

“喜欢不喜欢,不都得做。”顾莲狐疑的看着杨锐,问:“你啥意思?”

“你们家老苏如果调到BJ来了,你们就要两地分居了,你怎么想的?”

顾莲迟疑了一下,转头看看苏先凯,道:“我们商量过了,一个月回家一趟,他忙我就过来,他不忙就来找我。”

“这样子,可不好安心工作。”杨锐很为自己的雏牛着想,现在的火车可不比以后,个顶个的塞成沙丁鱼罐头,苏先凯要是挤成了牛肉条,可就亏大了。

顾莲听杨锐这么说,咬咬牙,道:“我支持我们家老苏的工作,以后我往BJ跑,他留着,让他好好工作。”

“不行不行。”苏先凯道:“火车这么挤,还是我跑吧。”

“你跑什么跑,你好好工作。”顾莲向他使了一个眼色,指向杨锐。

苏先凯尴尬的笑了两声,转向杨锐,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就道:“我一定好好工作,我是说,我要是进了咱们实验室,我一定好好工作,就算回家,也尽量不浪费时间,我可以把文献带回去看。”

“不是特别紧张的时候不用这样。”杨锐也不敢说没这样的情况发生,科研竞赛的时候,那是每一秒钟都不敢浪费的,多少研究员拉屎都不敢擦两下。

不过,杨锐终究是土豪,对看中的幼牛,更是和颜悦色,道:“你们别着急,我不是说不能回家,我的意思是,你们愿不愿意在BJ安家?”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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