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4章 条件反射

人脑对于这个时代而言就意味着神秘。

人们在这个时候没法理解大脑构造的作用,比如说脑浆具体是干啥的。

沈安不知道是否有人开始了人体解剖,但眼前的这位于御医却是对大脑情有独钟。

“某就想把人的大脑弄开,看看里面是个什么东西,各处都有何用。”

说着于晨就看了沈安的脑袋一眼。

这货显然是个有些超前意识的郎中,对人体奥秘充满了好奇心。

要不要满足他的愿望呢?

沈安问道:“可愿意去书院?”

沈安觉得这货怕是不肯。

瞬间于晨的眼中就放出了光芒, “愿意!某愿意啊!”

这货就等着沈安问出这么一句话,就像是一个含羞带怯的小娘子,被心爱的男子问是否愿意和自己成亲,不顾矜持的就答应了,顺带问何时搬去你家住。

节操呢?

大宋男人,特别是官员,一般情况下你得保持节操, 否则别人看不起你。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说韩琦。

但韩琦毕竟是个体啊!

沈安依旧忘记了自己的节操。

随后他带着于晨去了书院。

“研究脑子的?”王雱盯着沈安,大有研究一下他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意思。

于晨就在外面,看着很是好奇。

“此人有些……”沈安指指自己的脑袋,“是个倔的,放着御医的安稳日子不过,却要去琢磨人脑子,一针就把任守忠给扎成了疯子,某觉着能行。”

王雱皱眉道:“书院里没有他的地方。你知道,不管是你定义的化学还是物理,包括算术,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医术。”

“可杂学……”沈安一脸平静的道:“杂学还有别的科目,比如说生物学。”

王雱呆呆的看着他,“你上次不是说杂学就这些了吗?”

王雱愤怒了,上次沈安和他说了杂学的未来,什么都提了, 就特么没提过什么生物学。

现在他竟然一开口就弄了个新学科, 这是骗子的节奏啊!

沈安面不改色的道:“当时忘记了。”

“好吧, 反正你也不要脸。”王雱觉得自己必须要适应沈安的不要脸,否则迟早会被他气死,“只是这个生物学是弄什么的?”

“就是研究动植物,还有微生物。”

“微生物是什么?”

“微生物……就是咱们肉眼看不到的生物。”

沈安的话等于白说,王雱没好气的道:“你说的那个显微镜还没弄出来,就是为这个准备的吧?”

呵呵!

沈安笑了笑,说道:“元泽,杂学包罗万象,许多东西某只是没法弄出来,否则……”

“否则什么?”王雱在琢磨着于晨这个人,想着在书院哪里给他弄几间实验室……

“否则你把整个武学巷都弄了来办书院也不够!”

王雱一惊,“你莫不是吹嘘……不会,你若是吹嘘也不会对某吹嘘。”

沈安呵呵一笑,不再谈及此事。

后世的那些东西,随便抓几个项目出来研究,就能让这条街全部成为书院的地盘。

可得慢慢来啊!

真要一股脑儿的把那些东西弄出来,他觉得大宋目前的情况没法接受,那些东西造成的冲击力会让他成为异类,兴许于晨会想把他的脑袋打开,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

“多谢国公。”于晨感激的不行,沈安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连报酬都没问,为何?”

“给吃饱就行。”于晨一脸的无所谓。

“妻儿呢?”沈安觉得这货就是个神经病。

“妻儿?”于晨竟然想了想,“当年某一针把自己给扎傻了半月,就和离了。”

沈安的嘴角抽搐,觉着这货就是一朵奇葩啊!

竟然拿自己当试验品,让人无语。

安顿下来之后,于晨来到了值房,沈安正在写东西。

“你等等。”

沈安没抬头,晚些写完了,看了看,说道:“这便是某对你的要求。”

于晨接过一看,“组织生物、动物研究,微生物待显微镜做好后展开。可用青蛙来测试神经系统。”

“这是……”

于晨不解。

“经脉如何某不知,但人体由神经驱动,这一点毋庸置疑,你可用青蛙来试试。”

这些事儿沈安也只是听说,具体如何就只能给于晨自己去琢磨了。

“国公,这怎么也得有个东西让某看看吧?”于晨是痴迷于人脑的试验,但这种没头没脑的学科他却是两眼一抹黑。

王雱在边上头痛的道:“此事没经验吧?”

“有啊!”沈安觉得王雱小看了这门学科。

“那个于晨,你坐桌子上去,腿悬空。”

沈安让于晨坐上去,随后站在侧面,说道:“若是你不想,身体却突然动了……”

“没有吧……”于晨想说话,沈安突然用掌缘击打了他的膝下。

于晨的小腿不由自主的就弹了出去。

呃……

“这是……”

于晨有些惊讶。

“你可以尝试控制一下。”沈安觉得很有趣。

这是后世有名的一个实验,屡试不爽。

于晨点头,然后凝神。

“你做御医时,觉着是宫中的贵人身体强健,还是普通人的身体好?”

于晨下意识的道:“此事……”

他想说此事是秘密,不能说。

就在他开口的一瞬,沈安又是一掌。

于晨的小腿再次弹出。

他呆住了。

“这是为何?”

他真心的不理解,身体为何自行动作了起来。

这不成自动驾驶了吗?

沈安说道:“这是神经反应,也就是某给你说的那个,你可慢慢的测试。”

他很忙,随后就走了。

可于晨却痴迷上了这个。

他去寻王雱,王雱哪里有这个时间陪他玩这个,直接拒绝。

最后于晨只得去门口,寻了门子来配合。

第一次失败。

于晨蹲在门子的身前,好奇的道:“为何失败呢?”

门子开口道:“这个……”

于晨一掌拍去。

呯!

门子的小腿弹出来,正中于晨的面门。他仰头就倒。

……

枢密院,文彦博召集了人来议事。

王韶也在,他坐在最角落,不起眼,但目光却是最锐利的一个。

“朝中出了个题目。”文彦博淡淡的道:“海外有国塞尔柱,靠着攻伐大食等国,如今已然成了一霸。沈安建言,要水军年后就再度出海,前往大食。”

“这是何意?”陈旭问道:“大食和塞尔柱在一起了?”

文彦博点头,“这是朝中的判断。”

冯京问道:“那沈安是如何看的?”

这话说完他有些后悔。

作为旧党人士,他怎么能为沈安扬名呢?

但作为大宋有数的名将,而且是外事第一人,对外不管是外交还是厮杀,都避不过沈安。

那厮的脑子太灵活了,主意一个接着一个,不对,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挖坑,坑的那些国家直吐血。

大伙儿同时想到了高丽,不禁为他们默哀了一瞬。

沈安挖的那个坑太大了些,高丽人估摸着是掉进去就跳不出来了。

现在他又挖了个坑,这次是准备一举把塞尔柱给埋了。

“在老夫的记忆里,本朝征战,靠的就是厮杀,可沈安却想一战震慑住塞尔柱人,让他们畏惧大宋,只能向西边攻伐。”

“西边有什么?”陈旭觉得这样的攻伐有些离谱,“万里之外的事,大宋不该去干涉。”

大宋在北伐失败之后,实际上已经全面转入保守的姿态。所以沈安这种插手万里外格局的手段,让陈旭觉得莫名其妙,不知所谓。

文彦博看了一眼王韶。

王韶说道:“国公说,西边有国无数,那些人野蛮,正在一块地方上自相残杀,他们和塞尔柱有冲突,准备要收拾塞尔柱人,不过还得要等一阵子。”

“为何?”冯京不解的道:“兵贵神速,难道他们还得要等塞尔柱准备好吗?”

“因为他们需要征召骑士。”这些都是沈安的介绍,王韶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对沈安的信任让他选择了放弃怀疑,“当他们感到自己足够强大时,就会开启东征。”

“东征!”冯京面色凝重,“那么他们一旦击败了塞尔柱人,就会继续进攻大食?”

“毫无疑问。”王韶说道:“若是顺利,他们将会一路席卷而来。”

“贪婪的人!”文彦博说道:“不过以老夫的判断,没有百年,他们无法威胁到大宋。”

“是,文相此言无差。”王韶觉得文彦博的判断力还是有的。来自于前首相的判断力在此刻让他生出了些许的钦佩,旋即就被忘记了,“只是国公说,只要发现威胁,大宋就该及时去解除掉。”

“晚些也不迟。”冯京觉得沈安有些穷兵黩武的趋势。

“不。”王韶觉得冯京太过消极了些,“晚一些,十年还是二十年?二十年后,谁还能记起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的威胁?若是敌军到时候带着浩大的战船前来,那时候的大宋该如何?”

“这只是臆测。”冯京摇摇头,觉得王韶有些强词夺理。

“沈某的臆测却不是胡言乱语!”

外面传来了沈安的声音,“文相,沈某来此。”

文彦博起身表示尊重,“沈国公请进。”

沈安进来,没有寒暄,而是走到了地图前,指着大食那边说道:“大食人知道大宋的水军实力,他们会惶然不安,而塞尔柱此刻正在拔剑四顾,觉着无敌于天下。”

“可大宋不能据此大战一场吧?”冯京觉得这样太荒谬了些。

“是一次短促的作战。”沈安皱眉看着他,“发现威胁,就要去解除他,而不是坐等,等什么?等敌人自己消亡?大宋等了百年,辽人依旧没有消亡,若非是新政,此刻大宋依旧是交着岁币,叫着大哥,你觉着可好?”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驱狼吞虎,让塞尔柱和大食人往西边去。那将会是一场大战,弄不好会延绵百年。而大宋正好借此机会扫清周边的威胁,并积极发展,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来一次攻伐,一举奠定这个世界的格局。

此刻那边依旧在蒙昧之中,也是最好的征伐机会。

机会来了就不能放过,否则沈安会后悔一辈子。

瞬间冯京的脸就红了。

这个沈安,一来就开喷,把冯京弄的颜面全无。

陈旭却想到了包拯,他觉得沈安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意思,以后说不得朝中会有两个大喷子。

这样的场景想想就让人绝望啊!

……

晚安。

(本章完)

第1855章 男人之耻

“不要以为那些地方距离大宋遥远,就觉着毫无威胁,我们的职责是什么?”

枢密院里,沈安问道。

在座的都是大佬,自然不会回答这等问题。

“我们的职责就是为子孙消除威胁,把一个更好的大宋交给他们, 而某在枢密院看不到这等想法。”沈安觉得文人掌管枢密院固然符合文官掌兵的传统,但人选却值得商榷。

比如说文彦博这等保守派的大佬,他不可能会支持这种前途未知的远征。

王韶呢?

沈安看了王韶一眼,觉得这就是未来的枢密使。

枢密院必须要积极进取,所以下一任还是要仔细斟酌人选才是。

文彦博想了想,“直驱万里,只为此事, 老夫以为值得商榷。枢密院……枢密院对塞尔柱一无所知,对大食也仅仅知道些皮毛,这一战如何打?胜负结果如何?谁能告诉老夫?”

“必胜!”有炮船在手,沈安不认为谁会对大宋水军造成致命威胁。

文彦博凝视着他,“这等许诺最是无稽,沈国公,你可是想好了吗?”

文彦博在威胁,在告诉沈安,你若是败了,今日的话就是你的罪名。

“当然!”沈安觉得老文真的老了,哪怕他在历史上是有名的老寿星也好,但太过保守了些。

文彦博突然微笑道:“如此老夫自然会和朝中商议,此战……怎么打?”

这一战是远征,人马不能太多,需要更多的船用于装载粮草。

文彦博在朝中和宰辅们辩驳,沈安却在庆宁宫中和赵顼辩驳。

“你想去?”沈安觉得这货疯了。

“哪家皇子会去万里之外征伐?”沈安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被避开了。

“我当然要去。”赵顼显然是早有准备, “御医再次确定了向氏肚子里孩子的性别。”

“男孩?”沈安觉得这个有些玄幻。

“是。”赵顼看着很严肃。

“那你去的目的是什么?”皇子就该好好的蹲在京城观政, 要出去考察民情也行, 但不能太远。

至于征伐, 这事儿和他没关系。

“此战远赴万里之外,谁能领军?”

赵顼问了这个问题,让沈安愣住了。

是啊!

按照大宋的规矩,这等远征的统帅得稳靠。

也就是说,至少无需担心造反谋逆。

“不至于吧?”沈安苦笑道:“水军怎么造反?就算是带了数万人出发,数万人也不至于能谋逆吧?”

他看着赵顼,“这是借口,你这是静极思动了?”

赵顼叹息一声,“安北,你的功劳太大了。”

沈安心中一震,这才知道赵顼想去的原因。

他的功劳太大了。

特别是北伐一战,他的功劳几可封王。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若是再单独领军前去大食征伐,归来后该怎么封赏?

封王?

不可能!

可不封王的话,他的功劳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朝堂之上,让人不安。

“可某不是学问大家吗?”这是他和赵曙的共识,就是用学问大家的身份来限制自己的发展方向。

“可终究太多了。”赵顼板着手指头数他的战功,数着数着的,沈安就摆手道:“罢了罢了!”

这功劳大吓人,连沈安都觉得不大妥当了。

哪怕是以后,这等大功也得要平衡一二。

“可你去作甚?”沈安有些无奈。

“我去的话,回来正好加封太子。”赵顼的沉稳出乎了沈安的预料。

“你是说……”沈安一下就全明白了,“当今官家的威望太高。”

“若是以后等到了我……”若是等到赵顼登基时,他会愕然发现,自己的老爹威望太高了,他就成了御座下的小透明,哪怕是继位之后,他依旧是小透明,被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之下。

“到了那时,群臣会轻视我。”赵顼沉声道:“所以官家也在想此事,可想来想去,能有什么让我竖立威望的地方?只有征战。”

赵曙在位数年,交趾覆灭,西夏覆灭,北伐成功……,新政也一项项的在推行。

古今帝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多的功绩吗?压根就没有。

这位精神病患者用自己的执拗为大宋铺就了一条锦绣大道,而这条大道别人却走不稳。

所以赵顼必须要提升自己的威望。

赵顼见他明白了,就微笑道:“官家也在烦恼此事,所以说,我蛰伏太久,并非是好事。”

“若是官家平庸,你蛰伏没问题。”沈安觉得有些头痛,“只是官家怕是不会许你远征吧?”

赵顼的沉稳一下就消失了,苦笑道:“别说是官家,就算是圣人那里都不好过关。”

高滔滔可不是善茬,要是她发飙了,赵曙和赵顼父子没好日子过。

沈安幸灾乐祸的道:“那某就在此祝你马到成功了。”

赵顼摇头,觉得交友不慎。

晚些他去求见官家。

“你想去?”赵曙先是一怔,旋即皱眉,“此去万里,海上风云变幻,说不准风浪就来了,到时你怎么办?”

“将士们也在经历风浪。”赵顼觉得这不是事。

“去北方不好吗?”赵曙想到了辽国。

在丢失了幽燕之地后,耶律洪基就像是一头孤狼,正在召集麾下,磨砺爪牙,等待时机反扑。

但大宋不动窝,让耶律洪基有些惆怅,却不敢主动发动进攻。

这就是北伐的格局,赵曙认为,只需两战就能让大宋重返汉唐盛世。

“北方……”赵顼说道:“您的意思不是让辽人惶然不安,消耗他们的士气民心吗?等他们惶然时,大宋再发动进攻。”

这是赵曙琢磨了许久的地图,寻了沈安来商议后达成的共识,为此君臣二人还发生了争执,赵曙的嗓子都吼沙哑了。

“此事……还得看你娘。”赵曙见儿子坚持,就起身,“我先去说说……”

“多谢爹爹。”赵顼拱手,目光中带着崇敬。

被儿子崇拜的感觉很好啊!

赵曙一路轻飘飘的到了后宫之中,等站在殿外时,就觉得有些那个啥。

“什么?”

女人的尖叫声回荡在宫中。

“不行!”高滔滔怒了。

“那是海外,官人您莫不是想换皇子了吗?”

我去!

我不想换啊!

是你儿子坚持要去。

赵曙想哭,“大郎要立功才好。”

“北方也能立功。”高滔滔就像是发现了外敌的母狼,呲牙吼叫,“再说他是皇子,要什么功劳?”

“他若是没有功劳,将来压不住群臣。”赵曙苦笑着。

“什么意思?”高滔滔拉着赵曙的手,“官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威望过高些了。”赵曙冷静的道:“交趾和西夏都是我在位时灭掉的,不出意外的话,辽国也会被灭掉,你想想,等你我走了之后,大郎面对这个大宋,他哪来的威望?”

高滔滔愣住了,然后泪水涟涟,依旧不忘吩咐道:“这些话若是被外朝的听到,你等都准备去顺州吧。”

那些内侍宫女打个寒颤,纷纷退了出去。

“此事……他既然愿意去,那就去吧。”男人在许多时候能保持坚强,但女人却不同。

“不能不去吗?”

“还是去吧。”

“官人……”

“官家……”

“陛下……”

宫中的动静大了起来。

晚些赵曙出来,看着有些不对劲,走路都是歪歪斜斜的。

这事儿不妥啊!

回到自己的地方后,赵曙说道:“我要独睡数日。”

随后他叫来了赵顼。

“此事……为父也无可奈何。”

他觉得自己尽力了,但这等时候,母亲的力量更强大。

扑街了啊!

赵顼一脸纠结,他本觉得这事儿能搞定,可最后却卡在了母亲那里。

但他不是个意志薄弱的人。

“此事怎么办?”

赵顼去了沈家,召集了小团体议事。

“此事其实简单。”苏轼淡淡的道:“男儿行事,何须解释?”

赵顼绝望的发现苏轼不是个好帮手。

折克行憋了许久,“某……某做事家里从未阻拦,哪怕是年少时去追杀野狼。”

一个半大孩子去追杀野狼,家人只是含笑看着。

这就是西北的孩子!

牛笔!

但这个牛笔却不能套在赵顼这里。

王雱想了想,“圣人只是不舍,担心你的安危,若是能解除这个疑虑,自然就答应了。”

“可怎么解除这个疑虑?”赵顼就是绝望这个啊!

沈安在喝茶,喝的很是津津有味。

赵顼拱手,“还请指教。”

“急什么?”沈安难得遇到可以摆谱的时候,就慢条斯理的喝茶。

赵顼恨得牙痒痒,真想一把把茶杯抢过来扔掉。

“此事吧,其实也不难。”沈安放下茶杯,觉得这些人都忽略了一点,“你要让圣人知晓,若是威望不足,你将来就会面临无数质疑和居心叵测。母亲担忧孩子的安危,那么你为何不从另一面去劝说呢?”

着啊!

赵顼一通百通,“既然圣人担心我出海危险,那不出海呢?难道不危险?也危险,而且还有国家倾覆的威胁,到时候我一家子都会倒霉,和出海比起来,孰轻孰重?”

“妙啊!”苏轼拍拍大腿,“安北果然是妙计百出。”

“只是……”赵顼想了想,“就把怕圣人那边不信。”

什么不出海大宋就危险了,那去北方啊!

“一人说了不信,两人呢,三人成虎不懂吗?”沈安觉得这些人都是不关注家庭的倒霉蛋,所以遇到这等事就没辙了,“至于北方,告诉圣人,在陆上厮杀更危险,一支箭矢,一次冲阵都有可能会葬送一条性命。而海上却不同,海上有庞大的战船保护,你去哪遭遇危险?”

赵顼起身拱手,“安北兄大才,多谢了。”

沈安微笑道:“沈家某做主,这等事遇到的多了,都是听某的。”

众人不禁艳羡不已,稍后出去时,正好遇到了芋头来恳求。

“爹爹,今日大相国寺有好杂耍,孩儿想去看看。”芋头一脸的崇拜之色。

“去吧去吧。”都年底了,孩子也该放个假才好。

芋头眨巴着大眼睛,“只是娘说不许,还有两篇文章要读。”

沈安一脸的霸气,“回来再说。”

“多谢爹爹。”

晚些时候,赵顼在宫中接到了消息。

“沈国公亲自去大相国寺接了芋头回家,看着灰头土脸的。”

赵顼一怔,“这是被家中的娘子给逼着去的?”

“哈哈哈哈!”赵顼不禁捧腹大笑,“还说自己在家里能做主,回过头就被娘子弄的无可奈何,只能反悔去接孩子。果真是男人之耻!”

他昂首起身,王崇年问道:“大王去何处?”

赵顼淡淡的道:“某去求见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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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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