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李承乾:这天下姓李!【大章求月票

太极殿内,气氛凝重。

李世民端坐在皇帝宝座上,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将下方的群臣扫视了一遍。

蝗灾的影响更甚旱灾的影响。

因为蝗虫所过之处,几乎寸草不生,颗粒无收,百姓若没了生计,极易发生农民起义。

这在古代王朝,是经常发生的事。

更何况之前的雪灾,旱灾,已经让百姓苦不堪言了,如今又来了特大蝗灾,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漏船又遇打头风。

所以,当听到蝗灾爆发的急奏时,李世民第一时间就召集群臣商议对策。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地问道:“河南道蝗灾肆虐,百姓苦不堪言,诸位爱卿,可有应对之法?”

大臣们闻言,面面相觑,一时间寂静无声。

过了片刻,户部尚书韦津向前一步,躬身说道:

“陛下,今年朝廷的赋税,还没有完全收上来,前年的赋税,除了朝廷的必须开支,拿来救助雪灾的灾民了,去年的赋税,因为旱灾,同样拿来救助灾民了,再加上对突厥的作战,以及陛下援助古儿汗国的粮食和物资,如今国库空虚,实在拿不出足够的钱粮来救灾了!”

他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忧虑。

其他大臣纷纷点头,脸上也都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有官吏弱弱的说道:“陛下,自古以来,蝗灾都是无法解决的,一般都是让蝗虫啃咬一阵后,让它们自行离去。”

“是啊陛下,蝗虫乃‘神虫’,杀不死,也杀不完。”

“这两年,我大唐历经了多次灾害,实在罕见,估计是‘旱魃’作怪.”

“陛下!依臣之见,大唐接连天灾,应该是上天给大臣的惩罚,臣以为,陛下应该下‘罪己诏’,请求上天原谅!”

“陛下,臣等附议!”

虽然唐朝的官吏,还没有宋之后的朝代,信奉儒教,但汉朝之后的儒家思想,依旧是主流思想。

他们觉得一个国家遭受如此多的天灾,就跟遭了天谴似的,极为不正常,这是老天爷对执政者的处罚。

甚至有极端的儒学官吏,认为蝗虫是‘神虫’,不能杀掉。

可别觉得古人不聪明,或者糊涂。

其实在唐玄宗以前,很少有朝廷主张消灭蝗虫的,就算到唐玄宗时期,山东爆发蝗灾,当时的丞相姚崇主张消灭蝗虫,依旧有不少官吏反对抵制。

最后唐玄宗力排众议,才在山东地区开展消灭蝗虫的运动。

自此,后代的官府开始设立‘捕蝗吏’这种官职来监控全国蝗灾,以达到整治蝗虫的目的。

而在唐玄宗之前,蝗虫不能杀,是‘神虫’的这种观念,在推崇儒学的官吏心中,可以说根深蒂固。

以至于朝会刚刚开始,气氛就显得非常沮丧。

不是消极处理,就是不予抵抗,任凭蝗虫啃噬百姓庄稼,这让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大臣,全部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一方面是儒学思想在大唐官吏中占据主流,另一方面是,他们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应对蝗灾,并且知道蝗灾的可怕。

然而,当李世民听到有官吏建议自己下‘罪己诏’的时候,心中怒火瞬间就升腾了起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国库空虚,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朝廷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他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朝堂上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变得鸦雀无声。

他不禁咬牙切齿的环顾众臣,又沉沉地道:“民以食为天,百姓没有朝廷的粮食救济,又让蝗虫啃咬他们的庄稼,这让他们怎么活?”

说着,将目光落在刚才那个说蝗虫是‘神虫’的官吏身上,槽牙咬的嘎吱作响,额头上青筋直跳,一字一顿地道:“如果残害百姓的蝗虫是‘神虫’,那尔等不为百姓着想的官吏,又算什么?”

“你们看看你们自己,都说朝廷官吏是百姓的父母官,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大唐子民的!?”

“这”

听到这话,众臣互相对视,依旧不语。

忽然,大理寺丞崔仁师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他身着官服,神色镇定,不紧不慢地持笏道:“陛下,臣倒是有个办法,可以缓解灾情!”

哗!

全场哗然!

众臣听到崔仁师的话,满脸诧异,不由纷纷扭头看向他。

就连房玄龄,魏征,长孙无忌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

要知道,以往这种时候,五姓七望的官吏都是非常低调的。

就算不是五姓七望的嫡系官吏,也会在这种时候保持沉默。

因为像五姓七望这种深耕朝堂的世家大族,最忌讳的就是枪打出头鸟。

所以,像崔仁师这种崔家家主站出来,由不得他们不意外。

甚至连李世民都被崔仁师的举动惊到了。

却听他惊疑不定地道:“崔爱卿有何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不瞒陛下,我们家族的田地靠近河南道,蝗灾所过之处,我们家族的田地也深受其害。另外,身为大唐官吏,为大唐子民着想,本就是应该的,所以,于公于私,臣都应该尽心尽力!”

李世民闻言,‘嗯’了一声,然后展颜一笑:“崔爱卿深明大义,朕心甚慰,不知崔爱卿有何办法,可以缓解灾情?”

“回陛下,既然国库空缺,巧妇也难无米之炊,故而,臣建议陛下广开捐粮之门,号召朝廷百官,乃至世家大族,踊跃捐粮,应对灾情!”

“什么!?”

众官吏听到崔仁师的话,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就连跟随崔仁师一起来的其他家主,都被他这话搞懵了。

什么情况这是?

你要交投名状,也犯不着卖我们啊!

你家的子侄不是要被李二陛下杀了吗?你怎么还挺他?你是不是犯贱啊!?

“哈哈哈!好好好!”

就在众官吏心中大骂崔仁师的同时,李世民忽地仰头大笑,连说几个好字,又满脸堆笑的道:“崔爱卿此建议甚好,朕这就下旨,号召大家踊跃捐粮,应对灾情!”

“陛下圣明!”

崔仁师恭敬行礼,眼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其余众臣见状,面面相觑。

却没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

虽然房玄龄,杜如晦,魏征,包括长孙无忌等人,都感觉此事没那么简单。

因为据他们所知,崔仁师,包括其他五姓七望的家族,最近一直在想办法营救他们家族的嫡系。

根本不可能如此好心,为准备杀他们子侄的李世民出谋划策。

但事实摆在眼前,即使房玄龄等人对崔仁师的建议满心怀疑,依旧没出言阻止他。

就如此,一场引人惧怕的大蝗灾,就这么被‘轻易’的化解了。

而另一边,从兴唐报馆离开的李承乾,刚回到太子府,孙伏珈就迎了上来。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河南道传来蝗灾消息,陛下正召集百官,商议应对之策,您看这该如何是好啊!”

“嗯?”

听到孙伏珈的禀报,李承乾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在心中估算时间,好像蝗灾确实是这时候发生的,于是笑着安慰孙伏珈道:“孙大人不必紧张,陛下不是召集百官商议了吗?相信百官群策群力,一定能想出应对之策的!”

说完这话,朝身旁的来福招呼道:“来福,让人把马车上的纸搬下来!”

“诺!”

来福应诺一声,立刻带人前去马车了。

而孙伏珈则满脸不解地道:“太子出去这趟,是买纸的?”

“不是啊,这纸不是买的,是拿的,以后太子府的所有公文,包括平时用纸,都去兴唐报馆拿,需要多少拿多少!”

“啊?这”

孙伏珈闻言,不禁满脸诧异,心说太子殿下这么豪横吗?怎么长安随处可见太子殿下的产业,整个太子府一应开销,几乎都没花钱,包括每日的餐食,都是外面酒楼按时配送的。

难怪有人说,江陵富甲天下,看来太子殿下在江陵这两年,当真没白待啊!

就在孙伏珈心中感慨不已的时候,却听李承乾又道:“孙大人,我之前让你办的事,办得如何了?”

“嗯?”

孙伏珈愣了一下,然后回忆似的道:“太子殿下说的是,科学院的事?”

“对!”

李承乾点头道:“我想在长安建一座学院,名叫科学院,此学院不招收有才之士,只招收能工巧匠!”

“这”

孙伏珈迟疑了一下,旋即有些不解地道:“朝廷不是有工部吗?太子为何还要建立一个只招收能工巧匠的科学院?”

李承乾笑着解释道:“朝廷的工部,那是掌管朝廷营造工程的府衙,而科学院,那是创新工程的研究院,就好像我父皇做秦王时期的秦王府与天策府,还有弘文馆,秦王府与天策府是对应军事的,弘文馆是商议国策的,都有不同的作用。”

孙伏珈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然后躬身道:“太子殿下是想组建自己的弘文馆,臣明白了!”

“呃,好吧,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快说说你办的咋样了,有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建一座科学院?”

“回太子殿下,倒是有一处地方,可以满足您的要求,就是那处地方不好弄,是崔家的地产.”

“崔家?”

李承乾眉头一皱:“怎么又是这群人,他们在长安城的势力也这么大吗?”

“这”

孙伏珈尴尬的咧了咧嘴,苦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改朝换代,大姓不改,势力自然不会弱。“

“像臣这样的寒门,要想被人看得起,也得靠与大姓结亲,否则,即使官居宰相,在他们大姓眼中,也与田舍汉无异!”

“呵!”

李承乾冷笑一声,旋即有些不忿的小袖一甩:“这天下姓李!”

说完,直接就回到了府中。

与此同时,崔仁师府邸。

刚从太极殿回来,五姓七望的各家家主,全都聚集到了崔仁师府邸。

就连之前与崔仁师闹得有些不愉快的王珪,都主动来了。

却听王珪率先开口道:“崔家主,你之前向陛下提的建议,是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答应你,要捐粮了?”

“是啊崔家主,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就决定了?”李震也有些不满的说道。

其余家主虽然没有开口,但也对崔仁师的建议非常不满。

只见崔仁师不疾不徐的端起茶杯,然后轻轻抿了一口,才笑呵呵地道:“诸位稍安勿躁,且听我告诉你们详情。”

众家主闻言,面面相觑。

却听崔仁师笑着道:“我之所以向陛下提议捐粮,是因为陛下不可能得到捐粮!”

“嗯?”

众家主微微一愣。

只见王珪有些不解的皱眉道:“崔家主这是何意?”

崔仁师斜眼看了看王珪,又看了看其余家主,淡笑道:“你们难道不知道陛下的名声?你们以为,靠他的威望,能号召多少世家大族捐粮?”

“所以,我建议他号召世家大族捐粮,其实是在让他自取其辱!”

“而一旦他知道自己的威望,不足以让世家大族为他捐粮,你们猜,他会陷入怎样的境地?”

“这”

众家主闻言,不由瞳孔猛地一缩,瞬间就明白了崔仁师的险恶用心。

这是要让李世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是,就算陛下无法获得世家大族捐的粮食,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郑善果疑惑的问道。

崔仁师笑着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郑家主还是没有明白啊,我们是大姓,我们家族的粮食,哪怕分出九牛一毛,都够帮他解围了!”

“但是,我们会白给他解围吗?”

“明显不可能!”

“那么,这时候,我们若给他一个条件,只要他让我们的子侄回祖地号召捐粮,就能得到粮食。你说,他会怎么选择?是杀了我们的子侄,还是要他的大唐子民?”

“啊?这”

众家主听到这里,瞬间感觉头皮发麻。

就连王珪都忍不住佩服崔仁师的计谋。

这一招简直太绝了。

本来他都打算放弃自己子侄了。

现在听到崔仁师的计谋,他忽地觉得,这一招着实可行。

就是有点卑鄙。

不过,只是失去一些粮食,就能换回家族嫡系的性命,怎么想都很划算。

由不得他不赞同。

于是,没过多久,他们就达成了一致,采用崔仁师的计谋。

另一边,裴寂府邸。

李世民裁撤武德老臣,与李承乾见死不救,让裴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双重打击,不久后便病倒了。

而李世民对此,表现得相当冷漠,只让他带病休假,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关怀。

这几日,通过医者的调理,裴寂的身体总算好了一些。

此时,他正在厅堂里接见自己的好友,法雅和尚。

而这名法雅和尚,来头可不小。

在李渊做皇帝的时候,他就是有名的‘得道高僧’,颇受李渊和太子李建成赏识,甚至得到李渊特别恩准,可以在皇宫自由出入,给李渊讲经说法。

不过,后来李世民发动了玄武门之变,因为李世民不信佛道,也就对他没什么好感,所以,直接剥夺了他进出宫门的特权。

如此一来,法雅和尚与皇宫便渐行渐远,连李渊经常给他寺庙的善款,也没有了。

这让法雅和尚对李世民产生了一些怨愤,经常在公开场合说李世民的坏话。

而就在最近这几天,他的言论终于惊动了当地官府,并将他告到了李世民那里去。

尽管李世民还没有下旨查办他,但他心里慌的不行,于是便找到了裴寂,希望裴寂能解救自己。

而他之所以能与裴寂交好,也是因为裴寂是李渊的心腹大臣,在他接触李渊的时候,裴寂经常在旁边,两人一来二去,便成了好友。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裴寂现在也自身难保了。

特别是在听到他的请求之后,裴寂整个人都沉默了。

然而,他依旧不死心,再次朝裴寂道:“裴施主,依老衲之见,太上皇心性大变,应该是邪魔所致,只要驱除邪魔,方能回还本真!”

“哦?”

原本不想搭理法雅和尚的裴寂,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此话何解啊?”

“据裴施主所言,太上皇是接触太子之后,才性情大变的,而太子也一反常态,说明此邪魔乃法力高深的邪魔,他不仅能影响附体者,也能影响周围的人,甚至能影响整个大唐天下。”

法雅和尚正色道:“如果能除掉此邪魔,相信太子和太上皇,一定能改邪归正!”

“可是,要如何除掉此邪魔呢?”裴寂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法雅和尚心头一喜,面上却波澜不惊地道:“自然是以佛法渡化!”

“这”

裴寂眉毛一凝,而后摇头道:“陛下不信佛道,恐怕无法让你我如愿。”

“佛说,一切皆有因果,今日之果,皆因往日之因。只要我们想办法让他相信”

“老爷!大事不好了!”

还没等法雅和尚把话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道急呼声。

裴寂脸色一沉,真想杀了这个不谙世事的管家,但因为这管家是其夫人的侄子,又强压下心中的杀意,怒喝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老爷恕罪,实在是此事干系甚大,小人不敢不报啊”

“行了!快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回老爷,朝中传来消息,说河南道发生了特大蝗灾!夫人的祖地,可就在河南道啊!”

“什么?!”

裴寂闻言,吃了一惊。

一旁的法雅和尚却是眼睛一亮,端正身形道:“这哪是什么蝗灾,这分明是天君降世!”

“嗯?”

裴寂面色一诧,而后惊疑不定的看向法雅和尚,道:“大师此乃何意?”

“阿弥陀佛!”

法雅和尚念了一句口头禅,旋即一本正经的朝裴寂道:“裴施主,您还记得老衲刚才说的话吗?邪魔不仅可以影响太子和太上皇,还能影响大唐天下!”

“你的意思是?”

“大唐如今的灾祸,皆因邪魔所致!”

裴寂心头一震,不由得道;“大师的意思是,此蝗灾乃上天惩罚邪魔降下的?”

“不错!蝗虫并非灾虫,乃天君所化!”

法雅和尚肃然道:“我们要引导天君,消灭邪魔!”

“可是陛下他”

裴寂有些犹豫地道:“他应该不会同意的.”

“陛下虽贵为皇帝之尊,却也是一介凡夫俗子,如何识得天君本身?若惹怒了天君,纵使贵为皇帝,也会遭到惩罚!”

法雅和尚说着,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合十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让我去引导天君吧!”

“这”

裴寂依旧有些犹豫,但又有些不甘心。

虽然李世民没有罢免他的官职,但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官职早晚都会被李世民罢黜。

而在这之前,他将会逐渐失去所有人脉。

比如现在,按照以往的情况,他若是病了,朝堂上一大半的官吏,都会来看望他。

然而,直到他病都快好了,也就几个五品以下的官吏来看过他,甚至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待滿,便借故离开了。

可谓世态炎凉。

这让他非常郁闷的同时,又满心无奈。

虽然他是大唐的开国功臣,但也只是李渊的开国功臣。

如今,李渊不再是当年的李渊,他自然得不到李渊的庇护。

而如果,李渊回到原来的样子,那是不是可以继续庇护他?

想到这里,裴寂眼睛忽地一亮,开始生出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于是,在法雅和尚的蛊惑之下,裴寂最终还是决定帮他引导‘天君’。

不管法雅和尚能不能驱除李承乾身体里的‘邪魔’,只要能让李渊摆脱他的影响,就能让李渊重新重视自己。

“来人!将老夫的令牌拿过来!”

裴寂沉声喊了一句。

很快,一枚写着裴字的令牌,就被裴寂交给了法雅和尚。

却听法雅和尚又波澜不惊地道:“诸法因缘生,老衲与裴施主果然有缘,善哉,善哉!”

“一切就靠大师了!”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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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8章 李二!这条件本太子拒绝!【求月票

蔡坤的速度很快,五天时间内,就把《娱乐周报》的初稿,以及刊印报纸的工匠,材料都弄好了。

甚至连报馆的记者,以及售卖报纸的报童,都招揽到位了。

此时,李承乾正在报馆二楼修改,润色《娱乐周报》的初稿。

墙上的边边角角,也让人重新粉刷了一遍,白墙红字的写着什么。【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狼性团队,上下一心】、【生命因工作而美丽,工作因勤劳而快乐。】

总之,全是一些 pua标语,将前来应聘的记者,识字的报童,看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些标语,但他们越看这些标语,就感觉越兴奋,一个个跃跃欲试。

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全程目睹他们从稚嫩到成熟,从眼神清澈到无比狂热的蔡坤,对李承乾的佩服更是五体投地。

等了大概两刻钟,李承乾才终于润色,修改完《娱乐周报》初稿,然后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递给蔡坤道:“蔡社长,就按这份稿子刊印吧!”

“是!太子殿下!”

蔡坤从李承乾手中接过稿子,看也没看的便恭敬行了一礼。

李承乾笑了笑,然后转身又拿起一张纸,递给蔡坤道:“这是我制定的培训手册,里面有报馆记者,报童的培训方法,相信你一定能将他们培训出来,做大做强!”

“这”

蔡坤接过李承乾手中的纸,有些担忧的道:“不瞒太子,小人从未培训过属下,万一弄错了.”

“无妨!”

李承乾摆手打断了蔡坤想说的话,又道:“犯错不可怕,只要在错误中摸索出经验,就算进步!”

“另外,记者和报童的待遇不能低,除了奖金之外,记者每月一贯钱,报童每月两百钱,另外,每卖出一份报纸,报童还有两文钱提成!”

“是!”

蔡坤点头应了一句,然后看了眼楼下翘首以盼的记者和报童,笑着道:“太子殿下您,要不要跟他们说两句?”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旋即走到二楼窗口,看着楼下的众人道:“诸位,我是太子李承乾!”

“草民叩见太子殿下!”

楼下闻言,呼啦啦的跪倒一片,所有人都激动得脸红耳热。

这可是为太子做事啊!

这是多大的福气,才能有今天啊!

“平身吧!”

李承乾笑着抬了抬手,又道:“别的话,我就不说了,就说一句,生活上要知足,学习上要不知足,工作上要更不知足!”

“太子殿下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学习,热爱工作!”

“太子殿下!报馆是我家!我要为报馆工作到死!”

“太子殿下.”

“呵呵.”

听到这些近乎狂热的发言,李承乾尴尬的笑了笑。

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

唉!

该死的资本家!

“太子殿下!”

就在李承乾唏嘘不已的时候,来福从楼下跑了上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严肃。

“立刻准备马车,孤要进宫!”

另一边,皇宫,两仪殿。

“呵!朕四处笼络人才,到头来被太子挖走了,你看这孙伏珈,在朕面前的时候,舍身忘死的进谏,到了太子府后,成了个跑腿的管家,还干得挺起劲的,真乃咄咄怪事!”

李世民拿着手中的奏报,自嘲似的笑了笑,然后环顾房玄龄等人,又收敛笑容道;“你们说,朕是不是对大臣太好了,才让他们如此放肆?”

“这”

房玄龄等人闻言,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接李世民这话。

因为这话表面上是在说大臣不懂得感恩,实际上是在说李承乾把手伸得太长了。

但不管李世民这话到底什么意思,房玄龄等人都要保持沉默。

毕竟这是人家父子俩的竞争,他们说什么也没用。

然而,他们不想说,不代表李世民会让他们一直保持沉默。

却听李世民又沉声道:“你们说,朕是不是太纵容太子了?”

“呃,这”

房玄龄等人再次面面相觑。

不过,当李世民的目光落在房玄龄身上时,他却不敢再保持沉默,于是讪笑着接口道:“陛下,臣以为,太子现在的年龄,不过才九岁,如果陛下觉得太纵容太子了,不妨给太子找一位老师,毕竟册封太子之后,还没有太子少师。”

李世民闻言,微微一愣,旋即深以为然的点头道:“是啊!太子这件事,朕疏忽了!”

说着,又追问房玄龄道:“那依爱卿之见,谁做太子少师比较合适?”

房玄龄想了想,然后看了眼在坐的几位大臣,道:“前段时间,臣与魏征交流过这件事,他觉得太子少保比较合适!”

“哦?”

李世民眼睛一亮:“你说魏征看好李纲?”

“不错!”

房玄龄含笑道:“李纲此人,刚正耿直,学术端庄,适合教导太子。”

李世民‘嗯’了一声,颇为认可地道:“太子三师乃很高的荣誉,而且负责教导太子,非德高望重者,不能胜任。”

“李纲,无论是品德,还是学术,都是第一,朕记得武德年间,隐太子时期,他就是太子少保,朕做太子的时候,他做朕的少师,如今做承乾的少师,再合适不过了!”

说着,便直接下旨道:“那就传朕旨意,擢升太子少保李纲为太子少师。”

“诺!”

房玄龄应诺而退。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启禀陛下,户部尚书韦津,尚书左丞卢承庆求见!”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旋即摆手道:“让他们进来!”

“是!”

门外应了一声。

很快,韦津与卢承庆就急匆匆的走进了大殿。

却听卢承庆率先开口道:“陛下,红翎急奏,蝗灾已经从河南道蔓延至关内道,直扑长安!”

“什么?!”

李世民听到消息,身体陡然一僵,脸色也随即惨白。

他有预感过蝗灾会很严重,没想到蝗灾会这么严重,不到五天时间,居然横跨两道疆域。

这也太快了。

难不成,这次天灾真的无法阻挡?!

想到这里,李世民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将目光落在众臣身上,面色肃然地问道:“诸位爱卿可有应对之策?”

“陛下,蝗虫乃神虫.”

“你给朕住口!”

有官吏正欲拿‘神虫’来说事,直接被李世民喝止了,却听李世民又肃然道:“朕现在问的是,如何应对蝗灾!”

“陛下!如此大规模的蝗灾,世所罕见,臣以为,与其讨论如何治灾,不如讨论如何救灾!”

长孙无忌见李世民发飙,连忙站出来说道:“虽然蝗灾的影响很大,但好在蝗虫吃的是庄稼,而不是人,只要朝廷保住人,地方便会稳定。所以,依臣之见,朝廷应该尽快调集粮食到灾区救灾,稳定民心。”

“不错,无忌说的有理,当以稳定民心为主!”

李世民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朝户部尚书韦津道:“户部尚书,传朕旨意,让各州各县,开仓放粮,稳定民心,同时调集国库里的粮食,运往灾区!”

“呃,这个.”

韦津听到李世民的话,一脸为难,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叩首道:“陛下恕罪,臣此次来求见陛下,正是为粮食而来!”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然后坐正身体,沉沉地道:“你什么意思?”

“启禀陛下,臣最近几日,奉旨号召各大家族捐粮,收效甚微,几乎没有大家族主动捐粮,所以,国库依旧空虚,拿不出粮食运往灾区!”

“你说什么!?”

李世民闻言,豁然从皇帝宝座上站了起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韦津。

原本他以为,以自己的威望,那些世家大族就算再抠门,多少也会卖自己一点面子。

没想到,他们竟连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这算什么?!

故意给自己难堪是吗?!

“好好好!”

李世民怒极反笑:“既然他们不愿捐粮,那就给朕买!有多少粮食,买多少粮食!”

“呃,这个.”

韦津听到这话,一脸尴尬,但还是忍不住接口道:“不瞒陛下,上次咱们使用的策略,这次失灵了,长安各大粮商手中的粮食,包括周边粮商的粮食,都被买光了。”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买光所有粮商的粮食!?”

李世民闻言,彻底怒了。

但韦津却沉默了。

很明显,能买走这么多粮食的人,肯定不是小门小户。

而且,这番操作,明显是冲着朝廷来的。

想到这里,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然后由长孙无忌率先开口道:“陛下,臣想与卢大人,房大人,商议一件重要之事,能否让诸位大臣先下去?”

“嗯?”

李世民眉头一皱,旋即环顾了一圈众臣,然后将目光落在卢承庆身上,仿佛反应过来似的,眯眼道:“尚书左丞和中书令留下,其余大臣先回去吧!”

“是!”

众臣恭敬应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

等大殿内只剩下长孙无忌,房玄龄,李世民,以及卢承庆四人。

才见长孙无忌面色冷冽地看向卢承庆,沉沉地道:“尚书左丞,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卢承庆闻言,故作诧异的看了长孙无忌一眼,不明所以地朝他道:“赵国公此言何意?在下不明白!”

“呵!”

长孙无忌冷笑一声,旋即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卢承庆,呵斥道:“卢承庆,你们好大的胆子,连陛下都敢戏弄!”

“啊?”

卢承庆瞪大眼睛,依旧不明所以的道:“赵国公,你此话何意啊?在下什么时候戏弄陛下了?”

“卢承庆!你以为你们的伎俩能瞒过陛下?”

房玄龄接过话头,板着脸道:“崔仁师建议陛下号召世家大族捐粮,结果现在收效甚微,这难道不是你们暗中谋划的?”

“没有,我们没有谋划!”

卢承庆矢口否认道:“陛下!我们冤枉啊!”

听到卢承庆喊冤,原本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李世民,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

只见他脸色阴沉地道:“卢承庆,朕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老老实实告诉朕,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朕依旧让你做这个尚书左丞,否则,你可知道后果?”

“陛下!臣真的冤枉啊!臣什么都不知道!这纯粹是赵国公,中书令他们污蔑臣!请陛下明察!”

卢承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的喊冤。

李世民的心情糟糕透了。

若不是崔仁师提议捐粮,他恐怕就不会浪费这几天时间,想办法对付蝗灾。

也就不会让蝗灾蔓延到关内道,直扑长安。

说实话,他现在恨不得将崔仁师碎尸万段。

但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杀了崔仁师,也无济于事。

只能先想办法弄到粮食,稳定民心。

倘若民心有失,天下可就要乱了。

“呼”

深吸一口气,李世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就算明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他也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缓缓来到卢承庆面前,伸手将他扶起来,笑道:“卢爱卿,是朕错怪你了!”

“陛下,臣真的冤枉啊”

卢承庆委屈巴巴地说道。

李世民强颜欢笑的咧了下嘴,然后扭头呵斥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二人,道:“尔等身为朝廷大臣,怎能肆意污蔑同僚?各自减去半年俸禄,以儆效尤!”

“是”

房玄龄与长孙无忌对视一眼,旋即异口同声:“臣等领罪!”

“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了!”

李世民没好气的摆了摆手,又朝卢承庆和颜悦色地道:“卢爱卿,朕记得你是范阳卢氏的家主吧?这范阳卢氏可是大姓,总不能一点粮食都不捐吧?”

卢承庆闻言,不由摇头叹息道:

“陛下,臣确实乃卢氏的家主,但臣已经多年不问族中之事了,一切以朝廷国事为主。而今,蝗灾严重,陛下已经下旨,让各大世族捐粮,我范阳卢氏,自然要响应朝廷的号召,故此,臣已经通知了族内,让族内竭尽所能,为朝廷捐粮!”

“可是.”

说到这里,卢承庆露出一脸惭愧的表情,叹息道:“臣也不知道族内为何没有捐粮,实在有负陛下隆恩,请陛下罢免臣尚书左丞,允许臣告老还乡。”

听到这话,李世民眼中杀机骤显,转瞬即逝,然后笑呵呵地道:“尚书左丞言重了,此事朕知道不怪你!”

说完,转身走向皇帝宝座,又边走边道:“所谓捐粮,本就是自愿,朕也没有强求各大家族,必须要捐粮,就算你们不捐粮,朕也不会怪你们!”

“好了,你先下去吧,朕还有其他事与赵国公,中书令他们商量!”

“啊?这”

卢承庆没想到李世民这么快就对自己下达了逐客令,不由满脸愕然,下意识看了眼一脸冷漠的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略微犹豫,随后主动开口道:“陛下!臣乃朝廷大臣,正所谓,食君之禄,忧君之忧,臣愿为陛下分忧!”

“哦?”

李世民脚步一顿,而后语气淡淡地道:“不知卢爱卿要怎么为朕分忧啊?”

卢承庆迟疑了一下,旋即斟酌似的道:“不瞒陛下,臣这个家主,虽然不管族内之事,但臣的大哥,主要负责族内事务,若派人告知其陛下圣意,相信臣大哥一定会响应朝廷号召,率领家族成员,踊跃捐粮!”

“呵!”

李世民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古井不波的转身道:“那依卢爱卿之见,应该派何人去告知你大哥呢?”

“这”

卢承庆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道:“不瞒陛下,臣大哥有一子,乃门下侍郎卢元陵,若派他去,应该合适.”

“哈哈哈!”

李世民闻言,冷不防的仰头大笑。

一旁的长孙无忌与房玄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这卢元陵是什么人?!

是蓄谋刺杀太子,操纵灾民闹事的五姓七望官吏之人!

让他回卢家族地,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更何况,皇帝已经下令要处死他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卢承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陛下!”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房玄龄就率先压不住自己的火气,斥责卢承庆道:“那卢元陵是朝廷重犯!你莫非不知道?”

“中书令大人,我”

“你什么你!我看你就是居心叵测!竟敢以灾情乱法!?”长孙无忌还没有等卢承庆把话说完,就出言打断了他。

卢承庆再次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朝李世民哭诉道:“陛下,臣真的冤枉啊,臣是在为陛下分忧,并没有想乱法,请陛下明察”

“呵呵呵”

李世民闻言,不禁发出一阵不似人声的恐怖冷笑,然后点头赞道:“卢爱卿忠心可嘉,朕相信你!”

说着,扭头朝房玄龄道:“中书令,传朕旨意,任命卢元陵为捐粮使,前往范阳,负责捐粮事宜!“

“陛下!”

“好了,就这么办!”

长孙无忌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直接就被李世民抬手打断了。

然而,正当房玄龄准备接旨,卢承庆满心欢喜的时候,殿外忽地传来一道熟悉而又不同寻常的声音:“陛下!臣有事请奏!”

李世民微微一愣,旋即循声望去,平静而威严地道:“太子有何事请奏?”

“回陛下,臣请奏陛下,监斩卢元陵,及其同党!”

“什么!?”

卢承庆闻言,如遭雷击,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承乾。

而李世民与房玄龄,长孙无忌三人,则是眼皮一抖。

好家伙!

你小子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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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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