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询问隐秘

烛九阴的视线凝固。

那一幅幅画面只是在祂的眼前浮现,而其余人并无法察觉,这就是所谓的同位异体,是同一个存在在不同世界当中的显化,是同一存在的真灵的不同侧面,感情,经历,皆可以共享。

或者说,那些经历和感情都是潜藏在了彼此的潜意识大海当中。

平时烛九阴和另外那边的自己都很默契地不去翻对面的。

而现在,对面的自己直接反手扔了个深水核爆鱼类,直接把那一段记忆和感情,以及经历全部砸在了烛九阴的脸上。

于是记忆翻腾,于是情绪如同海浪飞涌,于是那些言语皆出自于自我之口,于是那些动作皆是我亲自所做。

冷静,冷静………

烛九阴抬起头,看到白发垂落,以木簪束发的卫渊就在前面,因为后者很狗腿子地倒茶,靠得太近了,烛九阴右手有点痒,就像是你过去曾经做过某件事情,当符合这个动作的一切前提条件都摆在面前的时候。

就会忍不住想要再来一次。

手腕白皙骨节清晰的手掌直接挑起卫渊的下巴。

这一动作甚至于在烛九阴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完成。

卫渊:“???”

这感觉怎么有点熟……

“!!!”

卫馆主的思绪还没有落下,烛九阴五指握合,化作一招托天掌,五指扣住卫渊的脸然后拧身发力,卫渊的脸颊直接像是被高速拉扯一样出现涟漪,以超越流星的速度让大脑晃动,思绪直接一片空白。

而后以一个周转速度直接加速到宇宙级别。

然后轰然暴响,同样具备部分撑天之能的烛照九幽之龙反手把卫渊的脑袋砸到了桌子里。

轰!

在清醒之梦之中,直接出现了一次小心核爆蘑菇云。

咔嚓咔嚓……

大地崩裂出裂纹。

卫馆主脑袋埋在地里面。

烛九阴柔顺的黑发炸开,喘息着,胸膛一起一伏,咬牙切齿,握着墨色赤龙纹折扇的手掌死死捏紧。

轩辕:“…………”

刑天:“…………”

神农:“…………”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点,这位己方大脑,同时是单手支撑九幽之国,具备有真实的,部分撑天拄地权能的恐怖存在,单单论力量的话,其本体烛照九幽之龙,完虐自己。

是莽夫!

是纯度极为高的莽夫!

但是同时间把谋略也点满了的莽夫!

已经恢复了一部分,睁开眼睛的大羿:“…………”

大羿瞅了瞅烛九阴,又瞅了瞅被倒栽葱的卫渊。

沉思。

于是大羿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轩辕氏在下一刻反应过来,突然一下扑到大羿旁边,双手握着大羿肩膀摇晃:“大羿,大羿你这么了!你不要死啊大羿!”

轩辕满脸悲壮。

他看向旁边懵逼的神农氏:“姜大哥,我们走!”

“阿羿还需要治疗!”

“生死不弃,不抛弃,不放弃,我们一定不能放弃他!”

大羿想要抬起头。

被轩辕反手按住直接啪一下按回去。

神农氏沉思。

终于反应过来,反正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氛围总感觉会有种随时被杀人灭口的感觉,那位面容苍古,始终笼罩着雾气的烛照九幽之龙在盯着你,仿佛下一刻会给你来一招九幽物理失忆术。

另一个层次上,想要试试被盘古一拳砸在头顶的感觉吗?

神农氏面容僵硬,爽朗回应:“对啊,哈哈,我们这就走!”

一个人扛着大羿的肩膀,一个扛起两条腿。

蚩尤帮忙提起幻化出的战弓。

三个家伙啊哈哈哈地笑着一溜烟跑远了。

就剩下刑天。

刑天看了看烛九阴。

看了那边瞬间卖队友跑路了的几个混蛋。

刑天若有所思。

伸出手,托住下巴,啵儿地一下把头摘下来,刑天的头准备溜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反抗,双手抱住刑天的头,认认真真放在了重新幻化出的石桌子上。

然后非常认真地摆正了位置,让刑天直视着烛九阴。

然后刑天的身体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礼毕。

上香,跑路。

刑天:“???!”

大怒:“你是我的身体啊,你回来!回来!你最近是看了什么玩意儿,你是战士,不是刺客,你当你是荆轲吗?!”

“回来!”

刑天的身体狞笑着回答:“哈哈哈哈,想不到吧你个猪脑子。”

“我怎么可能由你摆布?!”

“我等生来平等,谁能高高在上。”

刑天的脑袋大怒:“我是你的头!”

“你的头不长上面,难道长在下面吗?!”

刑天的身体:“…………”

烛九阴袖袍一拂,刑天的头滴溜溜直接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个标准的抛物线,而后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欢快跑路的刑天身体上,像是砸飞了保龄球,扑街。

烛九阴反手把卫渊拔出来。

卫渊眼冒金星,身体万劫不坏,连魂魄都被淬炼到了相当结实的程度,满脸懵逼地看着前面的烛龙,“你怎么了……”

“你靠得太近了。”

“我……本座一时间没有忍住。”

烛九阴面无表情。

卫渊不蠢,或者作为正常人智商水准,虽然玩不过这帮老硬币,但是在吃瓜的时候具备有超越常人的天赋,卫渊瞬间想到了另一个烛九阴说的同位异构体,而这一想,自然而然联想到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你脸上的雾气,难道说你的脸真的是那个……”

烛九阴面色一僵。

白皙手指直接扣住博物馆主的头,反手一下。

轰!!!

远处的上古莽夫五人组脖子缩了缩,看到那边的清醒之梦李再度轰然炸开了一朵灿烂的蘑菇云,然后过了一会儿,再度轰然爆炸,传来了烛九阴咬牙切齿的声音:

“给本座把脑子扔掉!”

“可是……我的体质,魂魄被淬炼之后,根本忘不掉……一辈子都忘不掉啊……”

“那我帮你!”

轰然暴响!

大地震颤,不知道当量多少级别的核爆蘑菇云炸开,轩辕看了一眼那边的地方,震颤的感觉让他像是被按摩椅按摩了一样,酥酥麻麻的,然后熟视无睹收回视线,打出手里的牌:“三个二。”

“谁要?”

“要不起。”

“叫地主!”

在轩辕再度赢了这一局牌之后,百无聊赖的轩辕黄帝打了个哈欠。

一只手撑着下巴,剑眉星目,若有所思:“你说,阿渊是知道了烛九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吗?为什么烛九阴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右手五指张开,扑克牌洒落一地。

“要不然咱们试试看问问河图洛书?”

这清醒之梦里面是有河图洛书的,在神农氏一票弃权,大羿装死的情况下,至纯莽夫组以三比一的胜利,翻出来了放在清醒之梦里面的河图洛书,轩辕帝庄严问道:“河图洛书,回答我的问题。”

“阿渊为何会被烛九阴如此攻击,烛照九幽之龙为何性情大变。”

“这背后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说……”

“起开!”

蚩尤反手扒拉开最近在九幽认真地补人族神州的电视纪录片的轩辕帝,一双墨色瞳孔看着河图洛书:“他们的恩怨到底是什么?”

河图洛书瞬间开始推演。

而后回答道:“尊敬的强大无比的九黎兵主啊,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上溯到比较远之前,很复杂,请问要从一开始讲起吗?”

“算了,那就问问最近发生的事情。”

“好嘞!您的小洛虔诚为您服务,记得好评哟~”

河图洛书上浮现出了一幅幅画面,开始演化,刑天,轩辕,蚩尤,神农在石碑前,他们手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看得非常入神:“哦嚯,很眼熟的样子……”

“有点当年大荒的建筑风格。”

“嚯哦,要开始了吗?”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究竟是遭遇了什么,究竟烛九阴……”

啪……

画面戛然而止。

轩辕的视线下意识往上抬起。

皮肤白皙,骨节清晰的手掌扣住了河图洛书。

噙着微笑的烛九阴的脸缓缓出现。

上古五大莽夫组:呼吸骤停。

反手扣紧河图洛书,烛照九幽之龙膝盖重重抵住了河图洛书,伴随着天地震颤般的巨响,河图洛书之被直接埋葬,片刻后,这一座布满了细密纹路的石碑仿佛燃尽了一般。

烛照九幽之龙语气温和:“伏羲能拆了你。”

“本座,同样可以。”

“懂?”

河图洛书那样坚硬的材质,居然疯狂地点头。

片刻后……

“所以,大概就是这样的,大羿现在已经恢复了部分真灵,伏羲的现状存疑,娲皇的下落更是不明,据说只有有缘分的人才能见到,可是这个世界上人太多了,怎么才能找到这么个有缘分的人?”

额头呲呲呲地飙血的卫渊一本正经的完成了大荒报告。

烛九阴沉思。

“要不然,把常羲弄死好了……”

“不周山神,想法子再撞一次。”

卫渊:“??!”

身穿灰袍,面容苍古被雾气遮掩住的烛照九幽之龙抬起头,淡淡道:“你听错了。”

“啊这……啊哈哈哈,我确实,确实听错了。”

烛九阴端起茶盏,喝了口茶,语气平淡道:“伏羲,这是最大的问题之一,伏羲此刻在哪里,他的下落,他的目的,他的计划,以及,间接导致了十日横空之劫,还有羿射九日的,究竟是不是他。”

“如果说是他,理由是什么?”

“如果不是他,那么那个伪装成他的,又为何能够保证,伏羲本身,以及和伏羲极为亲近的娲皇,不会突然出现,辨认出他。”

卫渊神色微怔:“你的意思是……”

“如果说那是伏羲,那就是敌人之一,而如果他不是伏羲。”

“那就是伏羲娲皇之谜的直接知情人,甚至于,推手。”

烛九阴语气冷淡:“所以,我更希望他就是伏羲,如果说,他不是伏羲,那么,他恐怕就是同时涉及到了娲皇,伏羲,而后借助伏羲身份和帝俊对弈,导致人神之战的直接导火索。”

“这,要比面对伏羲,还要恐怖。”

清醒之梦当中的几人都陷入沉默。

而后卫渊看向了旁边的河图洛书,轩辕沉思,轩辕同时看了过去,于是博物馆里的一堆莽夫都看向了河图洛书,河图洛书的纹路都僵住,停止流转,卫渊道:“算了……还是不难为你了。”

就连推演西王母都会让河图洛书宁愿自尽。

这推演伏羲,这家伙搞不好会直接当场撞成七八块。

不过,卫渊倒是真的有事情想要询问,他道:“你现在不是本体,推演之能有限,嗯,问问看,你知道我现在能从哪里得到女娲土吗?”

现在女娲土的话,关乎于始皇帝,关乎于大羿,关乎于禹王。

属于极端重要的天材地宝。

河图洛书浮现纹路,上面不断变化。

最终浮现出了熟悉的画面,卫渊怔住,因为这里正是老街,是熟悉的博物馆,而后画面锁定,凝聚在了一位有着柔软而大的眼睛,容貌大气端庄的少女身上,后者噙着微笑,眼眸微弯。

“阿照……”

卫渊念出了这个名字。

而后回忆起这位少女的由来,是突然出现的,疑似是古代的修士,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在现世苏醒过来,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陈照,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知道女娲土的下落?

卫渊想了想,正好可以问问看河图洛书这位陈照姑娘是哪个时代的人,历史上有些什么经历,而后好借助还原其记忆,来交换女娲土,声音微顿,道:

“河图洛书,下一个问题……”

“她的历史身份。”

“是谁?”

话音落下,河图洛书之上泛起流光。

PS:今日第二更…………

(本章完)

第720章 记忆

阿照的历史身份。

这既不涉及某些超越天机的存在,也不会涉及到位格过高,凌驾于破碎后河图洛书之上,导致此刻的河图洛书完全无法推演,于是石碑上的纹路很快地完成了衍化。

石碑上的画面,从花店中捧着花朵走出的少女阿照微笑向阳。

抬起头,眸子里的阳光转而暗淡忽闪,化作了青铜捧灯柱上的烛光,黑发盘起,眼角伴随着些许皱纹浮现的,还有袖袍之上繁复的纹路,回身一瞬,手中的捧花化作了一枚玉令,转身,拂袖。

柔软袖袍像是刀剑一般地刺破了空气,发出凌冽的声响。

眼眸冰冷,俯瞰堂下衮衮诸公。

独属于人间皇者的气息浮现。

卫渊脸上的微笑缓缓消失,看着石碑,像是和石碑画面中浮现出的,威严凌厉,心狠手辣,丝毫没有当年故人模样的女子,鬓角白发微微扬起,一如当年长安游侠。

“……武,瞾……”

卫渊缓声低语。

说不出是几分故人相见,有几分是欲要拔剑的敌意。

烛九阴端起茶盏:“是她?”

“武庙计划,可以说她也是其中一员,人间的皇帝,选择将计划诏书留存于后,被后人所察觉……她知道女娲土的所在?”烛九阴看向卫渊,道:“需要本座询问吗?”

“不必了。”

卫渊回答,他死死盯着河图洛书石碑,直到上面的纹路逐渐消失,道:“这件事情,我去问她……河图洛书,她的记忆,此刻是否已经恢复?”

河图洛书本身就是残缺版本,一次性能够推演的情报有限。

其上的纹路最后流动,回答道:“未曾……”

“出于某种原因,其记忆始终处于潜伏状态,而其复苏的根源,与一种极为驳杂的天机混淆在一起。”

卫渊坐在那里,许久后道:“看来她的复苏并不简单。”

“或许和某些存在有关,也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和女娲土产生联系。”

轩辕和刑天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烛九阴拈着茶盏,淡淡道:“你要怎么做?杀她夺宝?”

“杀了她,那还不至于,我斩杀十二元辰之后回去了,是她消耗了武周气运短暂避开了为元辰复仇的敌人,让我假死之后复苏,那一世虽年老德薄,孤单零落,却也勉强算是善终。”

卫渊站起来,道:“我尝试救过她,她拒绝了。”

“她曾经尝试束缚我,我也拒绝了。”

“如同虞姬所言,最终的爱恨情仇,也不过只是过去岁月的点缀,对于而今来说也已经无法算作是根植心底的恨意,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仍旧明白一点。”

烛九阴看到那一双眼睛,还像是雪夜离开长安的游侠:

“她从不需要我的原谅。”

“而我,也绝不会原谅她。”

……………………

一直到卫渊离开了清醒之梦,轩辕都有点怂怂的,那种乖怂乖怂的。

“这气氛……嘶呼,当年风后难得生气,就是这个气氛。”

“不得了,不得了。”

轩辕拍着胸膛,刚刚硬生生是半句话都没说,就在那儿闷着玩扑克。

所谓的人皇和英雄,就是上古吉祥物,大家生气之后,轩辕是最容易被当做受气包的,大概就是不懂看气氛还要乱开玩笑,就会被狂削一顿,这个和实力没有关系,因为朋友和情谊,并非是以力量而分高下的。

以力量而分了地位高下的情谊,和因为财富便分出亲疏一样。

本身也算不上是什么真的好友。

唯独白泽不用担心这个,故而,对于姬轩辕来说。

只要白泽在,他的地位最差最差,那也得是倒数第二。

所以,白泽,很重要!

“阿渊这是,有仇?”

“是……若只是有仇的话,便好了。”

烛九阴饮茶,平淡道:“他们自小相遇,彼此扶持,此人也曾经救过卫渊一次,是武庙计划的推手之一,因为武庙就是在她之后的几代皇帝开始推动,姑且也算一句远迈当世英杰之才,恩威并施,一时风流。”

“若是从女子之身于神州古代闯荡出帝王之位,评价还可上浮不少。”

“这不挺好的……?”

“但是也是她,亲手杀死了渊的侄女,令他兄长唐玄奘死后不得魂归故里,而是被强行留存长安,只为了见陈渊一面,当时遮掩天机,救助卫渊之前,曾经呼唤少年时候称呼。”

“而后趁着卫渊最后心软转身的时候,一剑刺入其心口。”

“故而,救他是真,那一瞬间的背叛感同样是真。”

轩辕抽了口气,脸上浮现出蛋疼的感觉。

“这……”

“有些苦啊。”

他最后只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烛九阴不置可否。

世上的事情,无论是纯粹的恩,还是纯粹的仇,都很简单,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便是了,但是世上的事情往往又无法如此地单纯,有恩有仇,恩仇交错。

或许救了自己的,也和自己有血海深仇。

也或许自己的恩人,最后反倒是背叛了自己。

百般交错,故而称一句世事无常。

于此方可不负人间百味之名。

烛九阴饮茶自语:“就只好看他如何选择了。”

姬轩辕感慨数声,道:“对了,不过,他们之间的事情,烛九阴你怎么知道地这么清楚,倒像是你那个时候也在人间,也和阿渊认识一样,哈哈哈哈,我的直觉从来没错过的,说说,你和阿渊怎么认识的?”

“是不是特别有趣,特别精彩?”

姬轩辕正在努力地改变这个沉重的氛围。

烛九阴:“…………”

当年那从天而降,桀骜不驯的游侠儿便活灵活现地浮现眼前。

不知为何,左眼又疼起来。

当时就应该像是刚刚那样,一巴掌把那游侠儿拍在墙壁上,扣都扣不下来。

手感真不错。

烛九阴冷哼一声,然后再度捏碎了一个茶杯。

姬轩辕:“…………”

嘴角抽了抽,我这是,又搞砸了?

…………………………

卫渊睁开眼睛许久,看着博物馆的内室,居然难得得走神了,当年在上学期间的时候,就常常看着墙壁出神,一走神就是一节课过去了,不过后来逐渐修行,这样的情况倒是越来越轻微了。

武瞾……

卫渊闭了闭眼,少年时候的两小无猜,还有后来相见的一幕幕,最后的狠辣无情,唯我独尊都浮现在眼前,说是释然,绝无可能;说是极强的杀机和恨意,其中又是否掺杂其他,却也难以分说。

唯独无法原谅这一点清晰无比。

唯独对方也绝不需要他的原谅这一认知无比清晰。

他站起身来,洗漱之后,吃过了早点,推开门走出博物馆,走出去的时候,隔壁的老狐狸书店突然传来哐啷哐啷的声音,而后一个水杯直接摔下来,苏玉儿,苏烟儿,胡玫三个青丘国的狐族少女在二楼窗台呆滞地看着他。

长身而立,白发是阿亮梳的,因为卫馆主不擅长留长发,当时差了那么一点点就提起菜刀把自己的白发给削了,太阴月华之露的效果简直极强,明明卫渊还是那一副五官,但是眼角眉梢,眼瞳,牙齿,发量发质的细微变化,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再度拉升。

长身而立,木簪长发,右手背负身后。

对于苏烟儿苏玉儿三个小狐狸来说。

那简直就是在窗台上吹吹风,就看到隔壁一下走出一只几千年的白狐狸精,那种巨大的冲击感,直接让她们三个都懵住,卫渊摸了摸鬓角的头发,看着目瞪口呆的三只狐狸精。

还好不是掉下来晾衣架子。

腹诽了一句西门庆的剧情,卫馆主面不改色微笑着举起手机。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随着闪光灯的声音,再度证明了自己涂山血统的纯正性。

三只露出涂山氏不该有的破绽的狐仙手忙脚乱地反身跑回去,啪一下地把门关上,卫馆主想到这几个家伙前一段时间在自己和珏出门约会的时候给女娇发消息的‘恶行’,愉悦地将三小只手忙脚乱的样子发给女娇。

“哟哟哟,这不是涂山氏的狐狸精吗?一段时间不见,怎么这么拉了啊。”

“不会吧不会吧。”

“涂山氏的狐狸已经是这一幅模样了吗?”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这些就已经是涂山氏最优秀的狐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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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涂山氏青丘国主女娇的欧豆豆再度不自量力且自信满满地向自己的长姐发起了涂山氏传统的早安挑衅决斗邀请,并且即将在过后不久被再度地碾压,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此刻的愉悦和轻松。

直到他抬起头,白发如霜,看到前面从花店走出来的阿照。

“啊,卫馆主。”

少女阿照客气而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一开始甚至于没敢认,噙着微笑说话的时候,看到那一双幽深的黑瞳,白发微扬,不知为何,思绪微顿,眼前如同冰块破碎,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白发,剑仙人……

幽深高远,高处不胜寒的宫殿当中。

已经不复年少,濒临苍老的女帝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眯着眼睛,整个天下都似乎在她的手中,旁边清俊脱俗的少女女官噙着微笑,给她说些有趣的事儿解闷解乏。

可是啊,年岁渐长,如诸葛武侯之所言,年与时驰,意与日去。

过往种种,皆如凋零,回忆起来,不过是一场大梦罢了。

她在温暖的阳光下眯着眼睛睡觉,一如当年年少时在那一株花树下看鱼,百无聊赖,心底乏味,直到旁边的少女看出了她的无趣乏味,道:“说起来啊,婉儿听说长安城出了件有趣时而,一位白发剑仙人,仗剑纵横而来,一口气凿穿了整个长安的护卫军,去了大雁塔佛寺。”

“玄奘大师的佛光舍利居然和他共鸣。”

“那位可是好多年前的绝世人物了啊,可那白发剑仙的模样,却分明还很年轻,倒是和陛下您把玩的那副画有七八成相似……陛下?陛下!”

女帝怔怔失神,手上之物坠下。

玉如意和那一个花盆仿佛同时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白发剑仙……

少女阿照抬起头,面容僵硬。

记忆风起云涌。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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