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太上皇这是在陛下伤口上撒盐啊!【

“河间王,江夏王,你们先聊,我还有点事要去陛下那边禀报,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

眼见魏征与李承乾越聊越开心,云端越想越不对劲,再加上李承乾刚才的那番话,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向李世民禀报。

而正当他准备跟李道宗,李孝恭告辞的时候,李孝恭却出言拦住了他:“云统领能有什么急事?没看到陛下正陪太上皇看球吗?”

“是啊云统领,你自己想想,从武德九年以来,陛下与太上皇有没有这样过?”一旁的李道宗也随声附和道。

“可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向陛下禀报!”

云端不知道李道宗二人为何阻拦自己,但依旧在找借口离开。

然而,李孝恭根本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又笑着转移话题道:“云统领,我记得你是打王世充那会儿跟陛下的吧?”

“这”

云端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道:“河间王记得没错,打王世充那会儿,卑职跟着陛下一起冲阵,替陛下挡了一箭,后来就做了陛下的亲卫!”

“咦,我怎么记得还有一个人,也做了陛下的亲卫?”李道宗轻咦道。

云端看了他一眼,道:“江夏王说的莫非是魁三?”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就是魁三!”

李道宗一拍额头道:“他去哪了?”

“这件事我不清楚,你得问陛下!”

云端皱眉答道,然后又想告辞离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雪雁,突然开口道:“你们快看,红甲队换指挥了!”

“嗯?”

李道宗,李孝恭,包括云端,三人齐齐一愣,旋即循声望去。

只见侯君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红甲队的指挥席。

而原来的红甲队指挥苏定方,则不知去向。

“这是怎么回事?”

李道宗三人面面相觑。

却听李雪雁又接着道:“我刚才看到潞国公,吴国公他们去找了陛下,然后陛下和太上皇都站了起来,潞国公就取代了原来的红甲队指挥!”

“这”

三人对视,皆是不语。

很明显,李世民那边应该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否则不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而看到李世民那边的变故,云端立刻就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因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李承乾的野心固然惊人,但太上皇与皇帝发生的事,似乎更重要。

毕竟李世民一直都在防范李渊复辟。

而现在,只要他盯紧李承乾,光靠李渊一个人的力量,应该改变不了什么。

却听云端又沉声道:“两位郡王,我要去太子那边禀明此事,就不在这里陪你们了!”

说完这话,他二话不说的就径直离开了,根本没给李道宗与李孝恭阻拦的机会。

而李道宗与李孝恭目送他离开之后,却是相视一笑。

虽然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交流,但李承乾在说出大唐将有两个话事人这句话之后,他们的心思就开始活络了。

因为这句话背后代表的什么,他们非常清楚。

而且李承乾对宗室的态度,明显比李世民好。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会支持谁。

所以,他们对云端才有那一幕看似不合理的合理举动。

另一边,李承乾与魏征的谈话,进入了新的阶段。

“魏大人,你手里有河北道的证据,我手里有河南道的证据,只要我们把他们的丑事捅出去,就能一锤定音,你说是不?”

李承乾笑着看向魏征说道。

但魏征却默然不语。

却听李承乾又轻笑几声,分析道:“五姓七望经营河北,河南数百年,朝廷在地方的官员多是他们的党羽,自贞观元年旱灾开始,他们先后三次在我这里吃了瘪,任谁也不会坐以待毙。”

“如今,他们虽然已经蛰伏,但自古都有这样的说法,趁你病,要你命。我不可能等他们恢复元气,再对付他们。”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在我看来,五姓七望已是四面楚歌,纵观大唐世家各族,他们无论如何作为,都难挽颓势。”

“魏大人心中不愿与世家各族同流合污,但又不敢得罪他们,无非是因子嗣不优而不得不妥协攀附而已。”

魏征被说中了心事,一时有些许的失落:“宦海沉浮,起伏莫测,知我心者又有几人?”

说完这话,不禁背负起了双手,眉头紧皱。

二人就这般沉默着打理各自的思绪,忽地见云端急匆匆的走来,禀报道:“太子殿下,潞国公取代了苏统领,正在指挥红甲队下半场的比赛!”

“嗯?”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将目光落向场中,果然看到了侯君集的身影,不由眉头一皱:“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莫非不知道?”云端眨着眼睛反问道。

李承乾脸色一沉:“孤为什么会知道?你在怀疑孤?”

“不敢!”

云端连忙作揖道:“臣也是刚刚得知此事,兴许与陛下和太上皇有关!”

“放肆!”

魏征怒喝一声:“云统领未经调查就妄揣上意,该当何罪?”

“这”

云端微微一诧,心说你吃火药了吗?这么大的火气!?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解释,就听李承乾又道:“魏大人怎么看这潞国公?”

“太子殿下指的是?”魏征有些不解的反问道。

“就是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这”

魏征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云端,若有所思的道:“他是陛下的原从功臣,陛下做秦王的时候,他就是难得的有勇有谋的将军,所以,臣觉得他有宰相之才!”

“哦?”

李承乾眉毛一挑:“魏大人说侯君集有宰相之才?”

“所谓宰相之才,是能观趋势,谋大局的人才。说到这里,我觉得杜正伦也有宰相之才!”

“是吗?”

李承乾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因为魏征提及的这两个人,结局都不太好。

其中一人,还是他原身造反的同伙。

所以,由此可见,魏征谏言是一把好手,识人却不咋样。

似乎是看穿了李承乾对自己的失望,魏征又有些尴尬的解释道:“其实发掘人才是右仆射的事,臣不过是觉得这两个人能成大事而已。”

“哦,那你觉得侯君集能赢吗?”

“据臣所知,潞国公曾在李靖将军那里学习兵法,而这橄榄球比赛,似乎也蕴含兵法,所以,臣觉得潞国公能赢。”

“呵!”

李承乾笑了:“既然魏大人觉得侯君集能赢,不妨咱们打个赌如何?”

“这”

魏征迟疑了一下,不由扭头看了眼云端,道:“赌什么?”

李承乾想了想,笑道:“如果我输了,我就将我妹妹嫁给魏家当媳妇儿,如果我赢了,魏大人帮我一个忙,如何?”

“呃,”

魏征嘴角一抽,心说你可真敢赌!

不过对于侯君集的能力,魏征还是蛮有信心的,于是沉吟着道:“这样的赌注,臣觉得没有意思,要不咱们赌点别的?”

“哦?”

李承乾眼睛一亮,不由道:“魏大人想赌什么?”

“如果臣赢了,太子听臣一句劝,如何?”

“呵,看来魏大人对我不是很有信心啊!”

“那太子赌不赌?”

“赌!”

李承乾言简意赅的答应道。

虽然侯君集确实有点能力,但这比赛是他设计出来的,而侯君集不过只看了半场比赛,对设计游戏规则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种轻视。

更何况薛仁贵和苏定方都是他的人,花了这么长的时间训练,当真白训练了?

而且,李承乾还有一种预感,李渊与李世民那边的变故,也应该与这场比赛有关。

如果云端不在这里,他估计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找李渊了。

现在云端跑来了这里,明面上是通知他,其实是在监视他。

如果他轻举妄动,李渊那边恐怕会再生变故。

所以,他只能静静的等待结果,什么都不要做。

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由深深打量了眼云端,心中对这位禁军统领的敏锐,十分佩服。

而与此同时,侯君集一来到球场,就对苏定方的球队指点江山,大有一副你们想赢得靠我的架势。

这让站在旁边的苏定方非常不爽。

倒是同样与队员们说些什么的薛仁贵,看向侯君集的眼神,满脸的鄙夷。

终于,在一阵哨响之后,杜才干举起了手中的绿色旗帜,示意球员们下半场开始。

可侯君集的球员对侯君集的战术,似乎颇有异议,但每次有球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都被侯君集打断了,只能乖乖服从他的命令。

毕竟指挥权在他的手中。

就连一旁的苏定方都无法插手。

而与此同时,薛仁贵那边也交代完了战术,让球员们陆续进场。

很快,侯君集这边就摆开了阵型。

和薛仁贵的部署相比,侯君集的阵型较为分散,有点故布疑阵的感觉,让人不禁猜测,他的主力球员是谁?

而与之相对的薛仁贵,虽然也摆开了阵型,但跟平时训练的阵型没有多大的区别,似乎并没有因为侯君集的故布疑阵而特意调整阵型。

“准备——!”

杜才干一声令下,下半场骤然开始。

和上半场不同的是,下半场的冲撞并不激烈。

因为侯君集的阵型是分散的,无法做到密集冲撞,视觉效果自然大打折扣。

而这样做的好处是,橄榄球能顺利达到自己的防区,然后毫不迟疑的传球,目标直至右侧边路。

“好!”

场外指挥的侯君集,忍不住朗声呐喊。

几乎同时,右侧边路的接球手顺利接到了球,然后在队友的掩护下,向前推进。

虽然侯君集是第一次指挥橄榄球比赛,也确实窥破了其中的一些奥秘。

别的不说,这次传球就很成功。

而且因为阵型的分散,这个接球手很早就跑到了防守方的第一防区。

而队友传球也十分果断,让他第一时间就稳稳接住了球。

如此迅速的推进,让观赛台上的李世民眼睛大亮,因为这在上半场的比赛中,从未出现过。

“哈哈哈!看来侯君集的悟性果然不错,效果很显著嘛!”

李世民朗声大笑,时不时的看向一旁的李渊。

见李渊老神在在,古井不波,又尴尬的收敛笑声,与房玄龄,杜如晦他们愉快的交流。

很明显,他们觉得这场比赛,侯君集应该稳赢了。

而与此同时,薛仁贵那边却没有任何惊慌,反倒是场外的苏定方,满脸郁闷的看向他,似乎是在羡慕他踩了狗屎运。

果然,情况很快就发生了变化。

看似接球很稳的红甲队球员,在占尽了先机的情况下,向对方第二防区推进,但因为阵型的分散,他周围根本没有队友为他掩护,而对方防守的球员却及时的围了上来。

这是橄榄球比赛非常罕见的情况。

红甲队球员被来自四面八方的黑甲队球员围了起来,根本没有队友帮他打开突破口。

在这种情况下,红甲队球员稍有迟疑,就会被身后的黑甲队球员扑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而一旁的李渊,则笑而不语。

颇有种你爹还是你爹的意思。

这时候的侯君集,表情也有点难看。

因为如此迅速的就突破到了第一防区,却又如此迅速的被拦截在了第二防区之外,连得分的机会都没有,等同于浪费了一次进攻的机会。

“可恶!”

虽然浪费一次进攻机会,让侯君集很是郁闷,但他依旧相信自己能反败为胜,于是立刻召集自己的球员,准备改变战术。

但球员们听到他的战术,根本没有一点信心,就像刚才那样,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很快,第二次进攻开始了。

在侯君集的部署下,这次阵型依旧是分散阵型,但在进攻的后场,少了一名球员,则也就意味着侯君集的策略发生了改变。

不再像之前那样快速推进到对方防区。

就这样,进攻开始了。

侯君集依旧在场外边跑边喊:“快!快跑起来!”

开场的瞬间,同样不是很激烈的碰撞,红甲队的‘四分位’很快就退到了自己的后场,张望着传球。

可让他有些为难的是,无论他跑到那里,身后都有人紧紧的跟随,让他根本无法将球传出去。

这让场外的侯君集不由召集起来,不停的大喊;“传球!快传球啊!”

“你们是猪吗?还愣着干嘛!”

“哎哟!都快急死我了!”

虽然侯君集此刻恨不得自己上场,但他的所有喊声,根本没人听见。

也就在这个时候,混乱的中线附近,突然冲出一名黑甲队球员,从红甲队‘四分卫’的视野盲区靠近,在侯君集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从‘四分卫’的右侧,纵身一跃。

红甲队的四分卫,根本没有发现黑甲队的这名球员,直接被对方撞了个正着。

紧接着,摔倒在地上,翻滚了几下。

这样的变故,立刻引起了场中的混乱,不仅前来掩护的红甲队员扑了上来,其他的黑甲队员也扑了上来。

如此情况,同样在上半场都没有发生过。

这让侯君集一下子就不知所措了,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但也就在这时候,那名最先扑过来的黑甲队球员,从人群堆里爬了起来,高高举起手中的橄榄球。‘

尽管他很快就被红甲队的球员再次扑倒,但却引起了懂球的观众一阵山呼海啸的喝彩。

“擒杀!”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不禁露出一脸欣慰的笑容。

却听一旁的云端,不明所以的问道:“敢问太子殿下,何谓擒杀?”

“这”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然后看了眼同样不解的魏征,笑着解释道;“所谓擒杀,指的是进攻方没能推进到对方防区,尚处于本方后场的位置就丢掉了球,跟打马球的截球差不多!”

其实苏定方与薛仁贵训练的时候,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因为两人都得到了李承乾的指点,打起比赛来也是势均力敌。

很难发生这样的情况。

结果侯君集一指挥,居然就发生了。

场外的薛仁贵兴奋的跳了起来,然后和欢呼着的球员们击掌庆祝。

那些平时就支持他的太子府官员,仆人,也都为他高声欢呼。

因为‘擒杀’对敌方的士气打击是非常大的,更重要的是,两次进攻机会,侯君集竟然半分没得。

这不禁让李承乾哭笑不得,也让李世民那边炸开了锅。

“侯君集他会不会指挥啊!?那人都跑到跟前了都不提醒自己的队员!”

“是啊,两次进攻机会都浪费了!”

“陛下,要不让侯君集回来吧,换我去指挥!”

“知节住口!”

眼见李世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秦琼连忙呵斥住了口无遮拦的程咬金。

而一旁的长孙无忌则好言相劝李世民:“陛下不用担心,我们还有机会,只要完成达阵,就能反败为胜!”

“是啊陛下,达阵有三十分呢!我们还没输!”

“陛下!我们相信潞国公!他一定能反败为胜!”

“噗嗤——”

李渊听到众臣劝慰李世民的话,不由得噗嗤一笑。

据他所知,苏定方与薛仁贵打了不下上百场比赛,也没有一次‘达阵’,更何况侯君集。

所以,李渊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料定,侯君集会输。

但他却没有戳破李世民等人的希望。

因为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他很喜欢看李世民等人失望的样子。

或许是跟李世民等人抱有同样的想法,觉得自己能完成‘达阵’,侯君集也没有放弃,反而还很兴奋,毕竟战场上作战,不到最后时刻,谁也不能说自己赢定了。

当然,他也意识到了自己小瞧了这比赛,回过神来之后,开始故作轻松的组织第三次进攻。

结果不出李渊所料,黑甲队虽然没有再次完成‘擒杀’,但红甲队也没有完成‘达阵’。

最终,红甲队以推进到第二防区,结束了三次进攻机会。

就如此,全场比赛结束,比分锁定在了二十五比五。

“精彩!太精彩了!”

“这是我看过最好看的比赛!”

“我一定要组建一支橄榄球队伍!”

观赛台上的众臣和他们的子女,兴奋的欢呼雀跃。

而李世民与李渊的观赛台却鸦雀无声。

李世民怎么也没想到,侯君集会输得这么惨,整个脸色都黑成了锅底。

“怎么样啊二郎,愿赌服输否?”

李渊见李世民的脸色无比难看,不禁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要不让袁天罡来给你看看相?你看你,咋这么衰呢?”

我擦!

李世民听到这话,眼前陡然一黑,不禁气得浑身发抖。

一旁的房玄龄等人见状,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若是李承乾与李世民的针锋相对,他们或许还能插两句嘴。

但李渊与李世民的矛盾,他们根本不敢插嘴。

因为这对父子是有深仇大恨的,谁插嘴就是引火烧身。

毕竟上次的玄武门二变,就是前车之鉴。

特别是尉迟恭,到现在都感觉胳膊隐隐作疼,哪还敢插嘴,怂得跟鹌鹑似的,垂头不语。

“好了,废话我就不跟你们多说了!愿赌服输!”

眼见李世民等人都沉默不语,李渊也没再刺激他们,直接了当的提醒他们道;“快去将承乾叫过来宣旨吧!”

“呼!”

李世民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咬牙切齿的道:“无忌,你去将承乾叫过来!”

“另外!”

说着,他扭头看向场中,一字一顿的道:“让侯君集也滚过来见朕!”

“等一下!”

就在长孙无忌准备应诺而退的下一刻,李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哗!

周围的人哗的一下就看向了他。

只见他微微一笑,旋即朝长孙无忌道:“你去让侯君集滚过来的时候,顺便让苏统领和薛统领走过来,他们今天的比赛很精彩,我要大赏他们!”

我倒!

众人闻言,一个趔趄。

太上皇也太狠了吧!

这不是明摆着在陛下伤口上撒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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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30章 可是爷爷,我还不是皇帝呀【求月票

“殿下可知,陛下最在意的是什么?”

越王阁上,王珪看着巍峨的皇宫,淡淡的问道。

李泰坐在书案边,一边看书,一边笑着答道:“这还用说,自然是江山社稷!”

“那殿下何不从江山社稷入手?”

“嗯?”

李泰微微一愣,然后有些不解的抬头看向王珪:“老师这话是何意?”

“若殿下让陛下相信,建立文学馆是为了巩固江山,而非”

说着,王珪转头看向李泰,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泰眼睛一亮,当即抬手示意:“老师继续说!”

王珪斟酌道:“老臣反复琢磨,觉得咱们把事情想复杂了,只要殿下上书陛下,言明如今天下虽定,但各地依旧存在不少祸乱,谏言陛下新建文学馆,表面上是招揽人才,实则是为监视这些文人。”

“陛下当年是通过文学馆壮大的,自然知道文人的影响力!”

“妙啊!”

李泰若有所思:“此计甚妙,只是要如何让父皇相信我并无二心呢?”

王珪想了想,道:“殿下可主动提出,文学馆建立之后,由陛下派人掌管文学馆。如此一来,陛下既能掌控文学馆,又能监视殿下,岂不是两全其美!”

“好!”

李泰心思一转,瞬间就明白了王珪的意图:“好一个以退为进!”

“呵呵!”

王珪淡淡一笑,忽又想起什么似的,自顾自的说道:

“半月前经大理寺丞介绍,府中来了两位贵客,乃灵明宫的道长,交谈之余,老臣深感道门学问之深奥,故而也崇信道教,至此归于老君座下。”

“可惜老臣生性愚钝,至今只学了一些皮毛,实在愧对两位道长的倾心传授。”

“老师怎么会崇信道教呢?”

李泰闻言,不禁满脸诧异:“道教轻视仁义道德,与孔孟之教大相径庭。”

“父皇也一向崇儒礼贤,儒学更是博大精深,有此闻道一途,老师又何须舍本逐末?”

“孔子当初也曾向老子问道。道门传承由来已久,儒学焉能与道门相比较?”

王珪揶揄道:“莫非殿下不知蝗灾之事?”

“这”

李泰听到这话,不禁面露迟疑之色。

他当然知道李世民与李承乾灭蝗的事,也知道儒家子弟在灭蝗行动中遭受的打击。

但依旧有些不解的询问王珪:“那道门传承,真的如此神妙?”

“据说太子有仙人转世之称,那修仙之途,不正是道门传承乎?”

“噗——”

李泰噗嗤一笑,旋即放下手中的地理书籍,满脸古怪的看向王珪:“老师怎么也信这种市井谣言?”

“越王不信?”

王珪反问道:“那你怎么解释太子这两年的变化?”

“不是,我承认我皇兄这两年的变化有些大,但若说他是什么仙人转世,我肯定是不信的!”

李泰有些好笑的道:“他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也就我母亲相信他!”

“这么说,传言有假?”王珪皱眉道。

“假得不能再假了!”

李泰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疑惑的询问王珪:“老师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事了?”

“也没什么,就听两位道长说,有人要给太子面相!”

“谁?”

“袁天罡!”

“他是谁?”

“一个修道高人!”

“那他在哪里?”

“据说在太上皇身边!”

“哦?”

李泰眉毛一挑,然后正色道:“我皇爷爷知道此事吗?”

“应该知道。”王珪点头道。

“那我皇兄他”

“启禀越王,太子被陛下放出宗正寺了!”

李泰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

李泰心头一震,下意识看向王珪。

只见王珪脸色一沉,然后冷声追问道:“发生了何事?”

“据说太上皇在太子府举办了一场什么比赛,不仅邀请了朝中大臣,连陛下都邀请去了!”

“这”

王珪微微一愣,旋即与李泰互相对视。

却听李泰若有所思的道:“老师,我感觉情况不妙,要不咱们将崔大人他们请来,共同商议应对之策,您看如何?”

“殿下英明,老臣正有此意!”

“好!”

李泰应了一声,当即朝门外吩咐:“常威,你去将崔大人,卢大人,郑大人,两位李将军请来!”

“诺!”

门外一名叫常威的宫侍,立刻应诺而退。

另一边,太子府校场。

“魏大人,你输了。”

李承乾含笑看着魏征,笑容恬淡。

魏征无奈的叹了口气,怅然道:“你们之间的争斗,非要以天下作为赌注么?”

“不,天下不是赌注,是赌局!”

李承乾笑着抬头道。

魏征看了他一眼,苦笑道:“说实话,我不想看你们将一切卷进去,这个天下已经死了很多人了,还在继续死人,你们可明白?”

“这不是我们的意愿!”

“可你们做的事,会让这个天下产生动荡!”

“那魏大人想反悔吗?”李承乾收敛笑容,肃然问道。

魏征平静的回道:“如果反悔有用,或者说,我不帮你就能阻止你,我肯定毫不犹豫的反悔。可惜你不是你父皇,你不会听我的劝谏!”

“其实我父皇也不是事事都听你的,不是么?”

“呵!”

魏征笑了:“我只做我认为对的,说我觉得不对的,听不听,如何做,那是你们的事!”

“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李承乾不耐烦的再次追问道。

魏征眉头一皱,然后沉沉的道:“河北道的证据从党仁弘入手,他应该知道不少。”

“那你掌握的证据?”

“明日我会派人送到太子府,还望太子好自为之!”

说完这话,魏征便转身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李承乾,则微微眯起了眼睛,陷入了沉思。

大概过了一刻钟,长孙无忌又来到了他这边。

“承乾,陛下让我来叫你过去!”

“舅舅?”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故作疑惑的道:“父皇找我何事?”

“你不知道吗?”

长孙无忌神色一肃:“太上皇在观赛台下埋了火雷,逼你父皇让你主持重阳宴。”

“什么?!”

李承乾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上前几步:“怎么会这样?”

“你真不知道?”长孙无忌狐疑的看着李承乾。

“我真不知道啊舅舅,你难道还不信我吗?”

说着,当即朝不远处的云端道:“云统领,你过来告诉我舅舅,我是不是一直在你眼皮子底下?”

“呃,这”

云端尴尬了一下,然后小跑着来到长孙无忌身边,行礼道:“赵国公,太子确实没有离开末将的视线范围,就尚书右丞来找太子聊了几句。”

“魏征来过了?”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随即疑惑的看向李承乾:“他来找你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说我父皇想让他做太子少保,负责教导我,他没同意,说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他才能答应。”

“那你同意了吗?”

“同意了啊!”

李承乾摊手道:“他都找上门来了,我肯定得给他一个面子啊!”

“哼!”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然后有些不悦的道:“这个乡巴佬,满口仁义道德,没想到竟喜欢投机钻营,也就陛下信任他!”

“呵,舅舅不能这么说,魏大人还是挺好的,就是脾气有些固执!”李承乾打着哈哈说道。

长孙无忌不以为然的叹道:“唉,承乾,你不要被他迷惑了,他就是对陛下.”

话到这里,忽地意识到云端在旁边,又无奈的摆手道:“算了,先不说他了,快跟我过去吧,免得太上皇又发疯了!”

“啊?这么严重,那快走吧!”

说着,舅甥俩就一路小跑着朝李世民与李渊那边赶去。

而与此同时,薛仁贵,苏定方,侯君集三人,被传召到了李世民与李渊的观赛台。

虽然李世民对侯君集的表现非常不满,但当着众臣的面,他还是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平静地问到:“潞国公,你不是告诉朕,你已经窥破了其中奥秘吗?怎么会输成这样?”

“陛下,臣.”

侯君集无地自容的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一旁的程咬金,笑嘻嘻的凑了过来:“你到底是怎么指挥的?说来我们听听!”

“我”

侯君集本来就害怕李世民质问自己,如今见程咬金也来质问自己,顿时有些挂不住的冷哼道:“我只是调整了攻击阵型,谁知道他们诡计多端.”

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李世民,又嘟囔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就算真的有错,也不能全怪我吧?”

“呵!”

李渊听到这话,顿时笑了:“不怪你,难道还怪薛统领?”

“我,我也没说怪薛统领”

侯君集迟疑着狡辩道:“是那些球员不听指挥,我让他们往左跑,他们往右跑,我提醒他们有人追上来了,快协助接球手突围,他们都不听我的,这能完全怪我吗?”

“荒谬!”

苏定方听到这话,顿时就忍不住了,直接当着李世民的面呵斥侯君集道:“我的球员,我比你清楚,你根本就不会指挥,才会输成这样!”

说完,抬手指着场下的一队球员,朝侯君集问:“你知道那些人是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侯君集下意识的反问。

苏定方气得咬牙切齿:“他们是防守小组的球员!”

“啊?”

侯君集闻言,瞬间懵逼。

苏定方越说越气,直接一把抓住侯君集的衣领,咆哮如雷的道:“你连下半场要换人都不知道,居然让防守小组去打进攻,别人提醒你,话都不让别人说完,还骂别人是猪,到底谁是猪!?”

“哈哈哈!”

听到这话,程咬金,尉迟恭忍不住朗声大笑,直笑得伸不起腰来。

而李世民等人则满脸的尴尬。

至于观赛台外的朝中大臣,以及他们的子女也忍俊不禁。

其实也不怪苏定方会这么激动,实在是侯君集闹的这个乌龙,让他太丢脸了。

那些防守球员不知道多少次想告诉侯君集这个错误,结果侯君集只顾着指点江山,根本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

到头来还污蔑别人不听指挥,简直不要碧莲。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出现‘擒杀’的情况。

毕竟就算平时训练没多大的区别,但术业有专攻,职责不同,作用肯定也不同。

让负责防守的球员去进攻,几乎注定会失败。

即使早就看出侯君集指挥有问题的李世民,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而苏定方虽然早就发现了,但因为指挥权给了侯君集,再加上侯君集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也就没有提醒他。

若不是侯君集当着李世民的面向自己的球员泼脏水,苏定方也不会站出来怒喷侯君集。

却听侯君集反应过来似的道:“防守小组和进攻小组是这样用的吗?”

“你不知道怎么用,瞎指挥什么!?”

还没等苏定方回话,李世民就没好气的怼了侯君集一句。

而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其实不仅分进攻小组和防守小组,还有‘四分卫’,‘跑卫’,‘中锋’等十几个球员位置!”

听到这声音,众人心头一震,不由循声望去。

只见李承乾笑吟吟的走了过来,环顾众人道:“每个位置的球员,都有各自的职责和擅长做的事。就像战场上的弓箭手,长矛兵,骑兵,盾兵,斥候等等,你不懂怎么用他,再好的战术也发挥不了他们的作用。”

“这”

众人听到这话,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

而侯君集则面红耳赤,垂头丧气的看着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所言及是,臣输得心服口服。”

“没关系。”李承乾笑着安慰道:“潞国公只是轻敌而已。”

“臣何止是轻敌,臣连规则都没弄明白,以为这比赛不过如此。”

侯君集惭愧的摇了摇头:“早知道这看似简单的比赛有这么多讲究,臣也不会在陛下面前托大。”

说着,当即朝李世民躬身道:“臣有负陛下期望,请陛下责罚!”

“你确实辜负了朕的期望!”

李世民板着脸说了一句,然后沉沉的话锋一转:“但朕还不至于因为一场游戏而怪罪朕的臣子。你回去好好反省,若是在战场上犯了同样的错误!届时,朕可就要治你的罪了!”

“是!”

侯君集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灰溜溜的离开了。

其余众臣见状,也准备跟着离开,忽听李渊冷不防的开口道:“二郎,既然承乾已经来了,赶紧宣旨吧!”

“这”

众臣闻言,面面相觑,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只见李世民脸色一沉,冷冷的说道:“太上皇不是不插手政事吗?怎么干涉起朕下旨了?”

“谁说我插手政事了?”

李渊当即反驳道:“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难不成你还想耍赖?”

“谁说我耍赖了,我只是有一些事不明白.”

“什么事也不妨碍你输了的事实!”

“父亲!”

李世民眉头大皱。

李渊横眉冷对。

父子俩瞬间陷入剑拔弩张的状态。

一旁的房玄龄连忙劝慰道:“陛下息怒,太上皇息怒,有话好好说,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是啊太上皇,侯君集是不懂规则才输的,要不我们重赛一场,您看”

“什么混账话!”

还没等长孙无忌把话说完,李渊一个冷眼就扫了过去:“输了就是输了,不懂规则逞什么能?”

“难不成打仗的时候,你也说自己不懂兵法,让敌人跟你重打吗?混账东西!滚一边去!”

“我”

长孙无忌被李渊呵斥得面红耳赤,不禁扭头看向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脸色阴晴不定,欲言又止。

而这时,李承乾突然上前道:“爷爷!中书令说的对,只是一场游戏而已,我父皇怎么可能将一场游戏当真?”

说完这话,又看向众臣,笑着道:“诸位大臣就当什么都没看见,都散了吧!”

“这”

众臣一脸尴尬,心说太子这是怎么了,居然睁眼说瞎话。

却听李渊又爷慈孙孝的说道:“承乾,你父皇没教过你吗?爷爷告诉你,做人要言而有信,愿赌服输,以后做了皇帝,更不能出尔反尔,明白吗?”

“可是爷爷,我还不是皇帝呀”

“行了!”

眼见李承乾与李渊当着自己和众臣的面演自己,李世民当时脸就黑了。

“朕赌得起也输得起,朕答应了,让太子主持重阳宴!”

说完这话,当即拂袖而去。

其余众臣见状,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不懂李世民为何会跟李渊打这个赌,但也没怎么将这件事放在心里。

毕竟重阳宴每年都会举办。

谁主持都一样。

就算这次重阳宴邀请了各国使臣,有颉利投降的重头戏,也不过是一场盛大的重阳宴而已。

当然,也有人看出了其中的蹊跷,比如长孙无忌。

自从他在朔方与李承乾摊牌不想插手李承乾与李世民的争斗,他与李承乾的关系就一直处于若即若离的状态。

但这不妨碍他对李承乾的关注。

特别是李渊奋不顾身的‘闯关’回长安,很难不让人怀疑爷孙俩又在密谋什么。

而且,这个密谋应该与重阳宴脱不了干系。

否则李渊不会如此费尽心机的跟李世民打赌。

那么,李世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在长孙无忌看来,李世民应该也知道其中有蹊跷,只是不知道爷孙俩具体想做什么。

另外,李世民也不想跟李渊公然起冲突。

毕竟那晚的事,已经让李唐的声誉急转直下了。

他李世民再不爽李渊,也只能在暗地里不爽,在可控范围内给李渊制造麻烦。

就比如那晚的事,除了朝廷大臣,都是宫里人。

外面的消息传得再真,也没有人敢去证实。

那些朝中大臣更不可能乱说。

而在太子府就不一样了。

这里人多眼杂,防不胜防,自然要将表面功夫做到位。

更何况,李渊与李承乾费尽心机的设这个局,肯定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应对之策。

不答应的结果,只能是双方都陷入难堪的境地。

让李唐的声誉越来越差。

所以,为了不让事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李世民只好答应李渊的赌注。

至于李承乾要在重阳宴做什么,李世民其实并不在意。

因为重阳宴无论谁主持,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大唐皇帝李世民。

总不可能让太子去接受颉利投降吧?

他敢吗?

很明显,无论是长孙无忌,还是李世民,都不相信李承乾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深深看了一眼李承乾,然后默不作声的收回目光,紧跟着李世民离开了太子府。

其余众臣见李世民与长孙无忌都离开了,也没有在太子府久留。

很快,太子府就只剩下李渊,李承乾,以及太子府众人。

却听李承乾冷不防的道:“今晚BBQ,大家嗨起来?”

“哦耶!”

李渊老顽童似的比了个剪刀手。

众人不禁相视一笑,场面瞬间变得其乐融融。

写得太晚了,一直没好的灵感,才写完。呜呜呜,好困,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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