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不主考,但出题

礼部会试主考官名单确定后,随即要公布的就是各房同考官。

明朝会试的同考官,并未规定具体数目,但到弘治年间普遍是十六到二十房,每房一名同考官,谁录取出来,就是出自哪个房官,就比如成化十七年王华参加会试时,录取他的正好是他的好友“礼记”房的同考官谢迁。

当然,最后依然要由两名主考官来做定夺。

谢迁说会拉沈溪一把,沈溪很担心自己真被谢迁提领到会试中当同考官,以他现在的官职来说,当同考官有些“屈才”了。

好在沈溪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谢迁或许是手下留情,未让沈溪牵扯进这次礼部会试中。

对沈溪来说,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平稳当官,不要过多牵扯到无谓的事件中,他很希望就这么无惊无险地当他的东宫讲官,平平稳稳熬到朱厚照登基。

可对一些人来说,却望穿秋水,只盼着沈溪能当会试的主考官或者同考官,就比如说沈溪的两个老朋友苏通和郑谦。

“……唉,沈老弟若是能做考官,我和郑兄就放心多了,现如今要进贡院了,心里依然没底啊。”

苏通请沈溪吃饭,郑谦作陪,叫了一大桌子酒菜,说是为参加会试践行,却没有一点儿即将入考场的紧迫感,一上来就先把自己的前途唱衰。

沈溪心里颇不以为然。

不是因为我没当考官你心里没底,完全是你跟郑谦到了京城后光顾着花天酒地,没心思复习功课,以至于到如今临时抱佛脚也觉得机会渺茫。

为了客气,沈溪还是说了几句恭祝的话语。

郑谦道:“沈大人不知可否尝试押几道题目,或许让我二人有所准备?”

“押题?”

沈溪摇摇头道,“还是不要的好,若是押中,或许会惹来无谓的麻烦,押不中的话,对二位参加会试又无甚帮助。”

苏通摆手道:“沈老弟这是不信我和郑兄,我们一心求取功名,岂会害了沈老弟你?只管出两题……一题也可,总归让我们先做一篇文章,也好心里有个底。”

做一篇文章心里就有底,那你们之前学的东西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好拂了面子,沈溪道:“‘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两位觉得这题目如何?”

郑谦和苏通对望一眼……这题目很熟啊,《论语》中的句子,从最初开始背程文,就有涉及这道题目的程文,被大小科举考试考过无数次的题。甚至在汀州府府试之时,高明城还拿“学而时习之有匪君子”作为题目。

“沈老弟,这题目是否……”

苏通显得很为难,他以为沈溪作为翰苑的名士出的题目会多么有水平,结果却是一个根本没什么营养,可以说一点水准都无的题目。

沈溪笑着举起酒杯道:“若两位觉得此题目太过简单,只管当作言笑罢了。”

这可是你们让我出的题目,我不出那是不给你们面子,现在我出了,你们自己觉得太过简单,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苏通和郑谦都有些失望,中午吃过酒宴,便告辞各自回去备考,但沈溪怎么看这两位都不是回去复习,而是睡大觉。

这完全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节奏,你们说是要考进士问前程,可你们养尊处优惯了,平日喜欢糊弄了事,这样或许能过得了乡试,却过不了会试这道关卡。

从酒肆出来,沈溪乘坐马车回家,因为他也喝了几杯酒,直接躺在马车上睡着了,等醒来时,朱山掀开帘子,好奇打量他:“老爷,外面有人找,说是请您到谢府一趟。”

“哪个谢府?”

沈溪先往车窗外看了看,确定朱山没把车赶到某个连他都没去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继续闭上眼问道。

“阁老的府上。”朱山道。

沈溪道:“哦,让他们带路吧,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完,沈溪打个哈欠,继续闭目假寐。

朱山这个路痴赶车,很多时候都让沈溪不放心,不过近来朱山对京城的街道和建筑有些熟悉了,走弯路的时候少了,沈溪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朱山开窍了。

到了谢府门前,沈溪睡眼惺忪下来,就见到远处有顶轿子刚好过来,定睛一看,谢迁居然跟他前后脚到了谢府门口。

“阁老,您这是?”

沈溪看着从轿子上下来的谢迁,带着疑惑问道。

“叫你过来,有事情跟你商量。”谢迁指了指门口,“进去叙话!”

到了书房,谢迁从怀里掏东西……沈溪看了心想,这会儿刘健和李东阳都已经回到工作岗位上了,你不会还有什么奏本票拟写不好,让我给你参考吧?

最后,谢迁拿出来的却是个空白的奏折。

“别紧张,老夫是准备拟几道会试的题目,想跟你参考一下!”谢迁笑盈盈道。

沈溪听到这话,不敢置信地看向谢迁。

你老当会试主考就好好当呗,题目你爱怎么出怎么出,问我是几个意思?我一不是主考官,二不是同考官,你不怕我把题目转头泄露给旁人?

“怎么着?为难了?”

谢迁见沈溪不言语,面色不善,“只是让你出几道题目,推三阻四作何?非要让老夫求着你,你才肯做事!?”

沈溪摇头苦笑:“谢阁老,您是会试主考官,拿会试的题目来问学生……似有不妥吧?”

“又不是真的让你出,只是问你几道题目,老夫代为参详一下。你就说,肯不肯帮忙?”谢迁瞪着沈溪。

沈溪点头:“阁老既然这么看得起学生,学生就勉为其难了……出几道题目自然没甚问题,就是要提前说好,阁老无论是否采纳,可千万别提跟学生有关。”

“哼哼,你当老夫缺心眼儿?老夫也是实在太忙,没时间去考虑会试的题目,这才让你帮忙参详一番,你只管出了题目,老夫还要过去跟梁学士商讨,最终可不是你的身份所能决定的。”谢迁没好气地道。

沈溪觉得有些异样……也许是时运不佳,中午刚给苏通和郑谦出了题目,惹了一身骚,现在立马要给谢迁出题,难道真要把“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这种题目说出来?

“阁老,不知要出几题?”沈溪问道。

谢迁笑道:“会试考几题,你出几题就是。四书小题三道,五经大题各四道,至于别的题目……”

沈溪突然明白过来。

应该是谢迁和梁储事前有过商议,二人各自先出一份题目,然后拿到一起比较,看谁的题目更切合些,就用谁的。

结果谢迁偷懒,不琢磨出题,反倒来问他,那他现在要出的题目,有二分之一的几率会被用做本届礼部会试的最终考题。

沈溪心想:“我这没当会试主考,却等于是拿捏住了天下举子的命脉,这一道题目的好坏可就关系到大明未来官场的走向。或许将来某个名人,就因为我这一道题而中进士或者名落孙山……”

“快出吧,先来《论语》题。”谢迁催促道。

沈溪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谢迁提着的笔,突然落下来,他不满道:“亏你还是在翰林院供事,为东宫讲官,这算什么题目?”

跟苏通和郑谦的反应一样,谢迁也觉得他这种题目实在是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沈溪苦笑道:“阁老让学生出题,如今却又埋怨。这题目不好吗?”

“这题目,太简单了些,有朋自远方来……嗯?有朋……你小子,这题目里藏着东西嘛。”谢迁最初只是觉得沈溪这题目太肤浅,用来作为本届礼部会试题目,只会让别人笑话他谢迁没文化。

但随即仔细一想,如今大明朝自诩为天朝上邦,号称国泰民安四海来朝,什么兀良哈人、鞑靼人、佛郎机人、高丽人等等,来了一波又一波,这题目非常契合时代背景。

“不错不错。”

谢迁笑了笑,提笔就把题目给记了下来,“《孟子》题……”

沈溪苦笑道:“阁老是否给学生一点考虑的时间?”

“少敷衍,当老夫不知,你小子最是才思敏捷,有过目不忘之能,居然跟老夫在这里打马虎眼?《孟子》题,快些快些,老夫等会儿还要去见梁学士……”谢迁心急火燎道。

沈溪心里有些不爽,他有些促狭的想法,直接道:“逾东家墙而搂其处子,则得妻;不搂,则不得妻;则将搂之乎?”

待沈溪说完,谢迁已经将手里的毛笔朝沈溪扔了过去:“你小子再说一遍!”

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你跳墙过去,把邻居家的处子给搂了,那按照礼法,她就是你的妻子,不去搂的话,那你就不能得到妻子,于是问你搂还是不搂。

这问题听起来荒诞可笑,却确确实实是孟子所言,当然亚圣的意见,是就算你想得到妻子,也不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因为这问题或许有一定偏颇,使得这题目几乎没被用到之前的任何科举考题当中,主要是人文礼教的束缚,不能宣扬一种“采花贼”的意识形态,哪怕这种意识形态最后是被孟子所否定。

沈溪道:“阁老让学生出题,敢问此话非出自圣人之口?”

“嗯?”

谢迁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话是不假,但此题到底有何用意?”

沈溪道:“有何用意,不该问学生,应该去问那数千应会试的举子。”

谢迁想了想,这道理似乎说得通。

要说这题目出得不好,那也不是,就是这段话太容易引人遐思,到底是礼法重要,还是人的本身需求更重要?

不用说,在一个崇尚“礼乐之治”的国度里,当然要突显礼乐的重要性,沈溪出这题目,也与弘治皇帝推崇“礼乐之治”的背景有关。

“嗯。”

谢迁思量之后,重新拿起一根毛笔来,“下一题,《大学》或者《中庸》,你自己挑选就是。”

(本章完)

第787章 谢迁的脸面

沈溪虽然是临时想题目,但他出的题基本都紧贴当前的时代背景,并非只是考察举子们的思维能力,进而还考察他们对时局朝政的把握力度。

故此,沈溪出的题目让谢迁连连点头,到后面谢迁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谢迁心想:“这小子,就是要时常鞭策一下,不然真不知道他脑袋里藏着这么多好东西。”

题目很多,等沈溪一一出完,谢迁把落于纸上文字的墨迹吹干,道:“你自便吧,老夫要去翰林院寻梁学士。”

说完谢迁完全不理会沈溪,就好像这儿不是谢府,他不是主人一般。

望着谢迁的背影,沈溪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谢老儿也太大意了吧!

就算不担心我把考题外露,可毕竟你儿子谢丕也要参加本届会试,难道不怕我告诉他考题内容?

在大明朝,老子当会试主考官,儿子当考生的事情时有发生。

到了殿试,阅卷官有回避原则,毕竟殿试是弥封但不誊录,老子很容易认出儿子的笔迹。

但在会试中,弥封之后还要糊名,房官那么多,主考官在阅卷时的作用被大大弱化,作弊的可能微乎其微,使得老子也无须回避儿子。但在出题上,该必须还是要回避,也就是谢迁仗着自己是大学士担任会试主考官,别人不敢太多质疑,还有便是谢迁相信身正不怕影子斜,对此没有特别避讳。

沈溪正要离开谢府,还别说,真的遇上了谢丕,却见谢丕在史小菁的搀扶下走出后院月门,他身上似乎有伤。

“先生,知道您到府上,特地出来给您请安。”谢丕笑容灿烂,非常的阳光,一看就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沈溪笑着点头,看着他的腿关切问道:“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年初二那天,城里城外冰雪融化,出门访友时……不小心滑倒,到现在还未痊愈。”谢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好端端出来走个路都能摔着,难道是因为谢丕逆天改命,提前三年中了举人,所以老天要惩罚他?

想到这里,沈溪赶紧打消这念头,他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开始往迷信的方向发展了。

“小心养护,没事不要出来走动。”沈溪嘱咐道,“最好能快点儿康复,希望别影响几天后的会试。”

“先生过虑了,我现在已能下地走路,何况会试时又不需要站着……嘿,先生过来找家父,不知所为何事?”

谢丕很热情,但他的热情,让史小菁有些尴尬。

史小菁之前跟沈溪有过冲突,最后被谢丕责骂,从那之后沈溪再没见过她,不过现在她已知晓沈溪是谢恒奴的准夫君,也就是说,以后辈分上,史小菁将会是沈溪的“婶婶”,但现在夫君却叫沈溪“先生”,这让史小菁见到沈溪之后有些无所适从。

沈溪当然不能说是跟谢迁商量会试考题的事情,这或许会影响谢迁在他儿子心目中的地位……堂堂的大学士,担任会试主考官,居然还要一个后辈过来提点考题内容,这是有多无能?

“与阁老有公事商讨……”

说到公事,谢丕马上不再多问,他轻叹:“要是学生也能早日入朝就好了,这样也能早日帮到父亲和先生。”

沈溪笑着点头:“会的。”

本来沈溪要告辞离开,谢丕却出言极力挽留,邀请沈溪到书房,询问沈溪一些学问上的事情。

沈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毕竟谢丕是他收的第一个学生,而且这个学生悟性非凡,大有前途。

沈溪跟谢迁讲解学问上的疑惑,史小菁坐在旁边,情绪有些低落。她发觉,自家相公见到沈溪时的热情,比与她单独相处时高多了,再联想到自己丈夫明明年长,却要做学生,而沈溪年纪轻轻就老气横秋当先生,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儿,但她又心知肚明,沈溪学问要高过自己的丈夫。

“……学生近来不能出门,未及参加京城各地举行的文会,先生应该参加了不少吧?”谢丕想到什么,好奇地问道。

沈溪摇头:“未曾参加。”

“哦。先生该多参加才是,许多学子都想拜见先生,讨教学问。却不知先生可有对本次会试押题?”

谢丕跟苏通、郑谦的心思一样,临近考试,都想寻找捷径,看看能否押题成功,谢丕对沈溪很信任,觉得沈溪押题应该很靠谱,所以才出言相问。

沈溪道:“谢公子还是尝试多做一些文章,厚积薄发,不要靠押题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谢丕笑着应“是”,史小菁听了却轻哼一声,因为史小菁感觉沈溪这是在敷衍谢丕。

又交谈了一会儿,沈溪提出告辞,谢丕道:“先生最好多来府上走动,君儿那丫头最近总魂不守舍,估摸是想早些嫁入先生门内,母亲时常让内子去陪伴她,给她讲一些夫妻间的事情……”

“夫君……”

史小菁埋怨地看着丈夫,好像在说,哪有把自家娘子的事情说给外人听的?

谢丕笑了起来:“哈哈,没事没事,先生不是外人,这是君儿自己选择的夫婿,连父亲大人也都同意……这门亲事可真是天作之合啊!”

史小菁没好气地瞪了沈溪一眼。

沈溪看到这一幕,心里暗自嘀咕,史小菁大概会趁着去给谢恒奴做一些婚前指导的时候,趁机贬低他,影响他在谢恒奴心中的地位。

女人一旦动了坏心思,报复起人来那是相当可怕的,阴谋诡诈并不比男人少。

宫心计啊!

……

……

谢迁拿着沈溪给他出的考题,兴冲冲去翰林院找梁储。

之前他跟梁储商量好,等各自出一份题目,二人比对之后商讨,谁的考题合宜,就用谁的。

谢迁长久不治学,对于学问上的事有所荒怠,他生怕自己在梁储面前丢面子,他本来的打算,只是随便找些题目应付了事,谁知道用了沈溪一次,发觉沈溪出的题目实在太妙了。

“这面子,应该能挣回来吧?”

见到梁储,二人把各自所出题目拿出来比对。

三篇四书文题目,梁储看过之后,第一反应跟谢迁一样,题目太过粗浅、粗俗,等仔细考虑其中的深意之后,梁储出言恭维:“阁部思虑周详,下官甘拜下风。”

谢迁这下老脸上满是笑意,拈着颌下一缕胡须,连连点头:“欸,没有的事,做学问嘛,最重要的是互相探讨。老夫觉得,梁学士这几篇题目也甚为不错。”

梁储自惭形秽:“阁部抬举了。”

最后一商定,三篇四书文全部用谢迁拿来的题目,至于五经文,取谢迁所带题目半数,至于后两场考题,也有小半采用谢迁出的题目。

梁储心里有些犯嘀咕:“都说谢大学士除了嘴上会说,能力一般,可今日一见,才知道谢大学士不但能文善武,而且治学上造诣颇深。”

二人虽然在朝廷上地位大相径庭,但年岁只差两岁,谢迁是成化十一年状元,梁储是成化十四年会试会元和殿试二甲第一名。

二人在朝堂上有不少交集。

要说谢迁的优势在于在成化末年位列东宫讲班,而梁储一直到弘治年间才开始为太子朱厚照讲课,二人等于是一个做了朱祐樘的先生,一个做了朱厚照的先生。

谢迁道:“上届会试出了鬻题案,本次陛下特让我二人将所出题目送呈上听,梁学士,我们这就往乾清宫如何?”

“请。”

梁储在谢迁面前显得很谦卑。

谢迁毕竟是堂堂的内阁大学士,乃天子近臣,引领百官,而梁储自己到现在仍旧只是东宫讲官,主要任务是教导太子学问,或者是编书、撰写诰敕。

二人一同到了乾清宫,让太监进去通传,很快弘治皇帝便传召接见。

等朱祐樘把考题拿到手上,仔细看过后,连连点头。

“二位卿家所出会试考题,朕甚是满意。二位卿家辛苦了。”朱祐樘抬头望着谢迁和梁储,满脸关切之色。

“陛下,这都是臣等应该做的。”

尤侃侃的谢迁,其实对于溜须拍马也很擅长,只是很多时候他都做得不露痕迹,“陛下为天下士子考虑,亲自审核考题,这是天下士子是幸。”

不但谢迁这么觉得,连朱祐樘也有这种想法。

朕在意这次会试,是因为这是礼部会试鬻题案后的第一届,其中近半考生参加过上一届会试,朕现在表现出关心的姿态,是不想有人动歪心思,天下士子当然要感谢朕。

“这题目,尤其是三篇四书题,朕着实喜欢,尤其是这道孟子题,却不知是哪位卿家所出?”

朱祐樘不由想跟谢迁、梁储二人讨论一下考题内涵。

论学识,就算天子贵为九五之尊,还是没法跟谢迁、梁储这样从科举路上走出来的大儒相比,但皇帝也有自负的时候,朕才学渊博,天下都是朕的,朕为什么不能跟你们探讨一下学问?

“回陛下,是老臣所出。”谢迁行礼。

“哦?”这回答让朱祐樘有些意外,本来他派谢迁去主考会试,只是想找个大官把下面的人压一压,他并没有想过谢迁在这次考试中发挥多么重要的作用,“谢先生,这真是你所出?”

谢迁顿时感觉面目有光,但仔细想想,或许是因为皇帝不信任自己有那么好的才学才有此问,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回陛下,老臣只是偶然翻《孟子》,对这几句有所感悟,因而将其列出作为考题,与梁学士商讨之后,这才决定要以此来考问天下举子。”

谢迁先表明一个态度,这是我灵光一现,并不是有意要抢皇帝您的风头,而且我先跟梁储商量过,他也同意,不是我擅作主张。

“好,好啊。”

朱祐樘点头嘉许,“有二位卿家在,朕相信本次会试,定能取英才入朝,将来可为大明之肱股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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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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