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尝胆不卧薪 (二合一章)

会议室里,赵宣海被向南的壁画临摹图震得连此次联合修复的“主次”都顾不上了,而葛东河则是庆幸自己在隽邑县遇上了向南。

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反应不一。

而被诸位壁画修复专家议论的向南,则是背着背包,像个寻常游客一般,一身轻松地在荆楚博物馆里东看看,西逛逛。

甚至,他还被人给叫住,当了一回摄像师,给一对前来旅游的情侣拍了一张合影。

可惜,也许是拍照技术不行,那位漂亮的女生看到手机里的相片后,脸色好一阵难看。

向南见状,赶紧挠了挠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趁着两人不备,悄悄溜走了。

一路走着,向南很快就来到了“青铜馆”,他心中微动,想起了之前一直想看的“越王勾践剑”,便径直走了进去。

向南一直都对越王勾践“卧薪尝胆”的故事很感兴趣,此时有机会见到越王勾践剑,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走进“青铜馆”之后,他一眼便看到这柄剑摆放在馆中显眼之处的一个密封的玻璃展柜之中,在展柜之前,还有一些游客正在欣赏这柄距今已有2000多年的宝剑。

向南慢慢走上前去,和其他人一起围着这柄安安静静地摆放在玻璃展柜里的古剑,细细地欣赏着。

越王勾践剑,是春秋晚期越国青铜器,华夏一级文物,荆楚博物馆四大镇馆之宝之一,剑长55.7厘米,柄长8.4厘米,剑宽 4.6厘米,剑首外翻卷成圆箍形,内铸有间隔只有0.2毫米的11道同心圆。

剑身之上,布满了规则的黑色菱形暗格花纹,正面近格处有“越王鸠(勾)浅(践)自作用剑”的鸟篆铭文,剑格正面镶有蓝色玻璃,背面则镶有绿松石。

这柄古剑于1965年出土于荆楚江陵县望山楚墓群1号墓。据说,在古墓中刚刚被发掘出来时,这柄剑依旧寒光凛冽,锋利异常,历经两千余年,仍毫无锈蚀的痕迹。

有专家曾经做过测试,用越王勾践剑划纸。在这次的实验中,越王勾践剑一下子划破了26张纸,这比现在一些新制造出来的刀剑划破的纸张还要多,可见勾践剑有多么的锋利。

这柄剑之所以这么有名,不仅仅是因为它出土时寒光凛冽、锋利异常,还因为它是越王勾践的佩剑。

而这柄剑,如同他的主人一样充满了传奇的色彩,也是越国那段历史的见证者。

越王勾践最为人所知的,自然是“卧薪尝胆”,后人甚至对勾践有“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的正面评价。

然而,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吗?

向南站在这透明的玻璃展柜旁,看着里面的这柄布满黑色菱形暗格花纹、依旧寒光凛冽的越王勾践剑,右眼之中,“时光回溯”悄然开启。

公元前496年,吴国进攻楚国,越王勾践见有机可趁,发兵偷袭吴国。吴王阖闾震怒,遂率兵反击,不幸战死沙场。

阖闾的儿子夫差继位,成为吴王之后,誓报父仇,公元前494年,吴王夫差发起了“夫椒之战”,大败越国,兵围会稽山。

会稽山上,哀鸿遍野,伤兵满营。

越王勾践身上的甲衣也是染满鲜血,他在军营之中缓缓走过,耳边传来的是声声凄厉的哀嚎,眼中所见的是丢盔弃甲的将士,一张张满是尘垢的脸上尽是绝望之色。

再想起兵强马壮的吴国将士如今还在会稽山下,似乎随时都可以将他残存的人马一网打尽,勾践心中凄凉,忍不住喃喃自语:

“吾终于此乎?”

说完,他“噌”地一声拔出了悬于腰间的佩剑,正要自刎于此,忽然一直跟在身后的上将军范蠡和大夫文种死死拉住了勾践的手臂,大喊道:“大王,何至于此?”

勾践见自己的左膀右臂拉着自己,自刎不成,不由得悲声道:

“夫差已兵围于此,若乘胜追击,吾等岂有幸理?不若自刎于此,免遭羞辱。”

文种对着勾践躬身一礼,说道:“大王此言差矣,岂不闻商汤、文王之事乎?”

商汤被关夏台,文王被困羑里,晋文公、齐桓公被迫四处流浪,如丧家之犬,但是这些人最后都称王称霸了。

最后,文种说道,“大王遭此厄难,焉知非福?”

勾践原本已经心如死灰,听了文种的话后,心里隐隐又生出了一股希望,他连忙整了整衣冠,朝着文种和范蠡深施一礼,肃然道:

“请大夫和上将军教吾。”

于是,文种和范蠡就献上了“图存”的计策,让勾践向吴国称臣,并给吴国进贡厚礼,如果还不行,就越国君臣委身与吴王。

勾践同意了,当即派了大夫诸稽郢到吴营去游说吴王夫差,接受越国投降称臣,并保留越国的宗庙社稷。

当然,明面上的“请降”并不保险,因为吴国有一位目光如炬的伍子胥,他的远见卓识很可能看透越国的计谋,让勾践的谋划落得一场空。

因此,私底下,文种还让人偷偷用重金贿赂了夫差的宠臣太宰伯嚭[pǐ],最重要的是,这太宰伯嚭还跟伍子胥不和。

诸稽郢来到了吴营,看着兵强马壮、斗志昂扬的吴国将士,再想起会稽山上的越王和一帮残兵败将,忍不住暗自叹息,这次游说夫差的任务重如山岳,一旦失败,自己的国家就要亡了啊。

心里正想着事,一名甲衣鲜亮的持枪将士就大声对诸稽郢说道:

“我家大王着你觐见!”

诸稽郢赶紧调整好了心态,然后微躬着身子走了进去,抬头一看,吴王夫差正端坐在上首,左侧一位神情严肃的谋臣,应该就是伍子胥了,而右侧则是脸上带着淡淡微笑的太宰伯嚭。

诸稽郢先是给吴王夫差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越乃小国,地不如吴广,人不如吴强,财不如吴多,占之无益,且吴王乃人中之豪杰,日后必可争霸中原,何以耗军资于越?”

“若吴使越以臣,越之女愿为宫女,越之男愿为仆从。吴既存越,若灭之,亦不为之大功。”

夫差听了诸稽郢的话,脸上神色微动,他兴兵伐越,本来就是为了报杀父之仇,并没有灭越国之心,如果勾践投降,并且愿意做他的仆人,他自无不可。

而且,这诸稽郢说的争霸中原,正说中了他的心事,一个小小的越国,灭了又能如何?又显不出他吴国的强大。

他正准备点头答应,不料一侧的伍子胥猛然起身,冷冷地瞪了诸稽郢一眼,然后才对夫差施了一礼,大声道:“大王,万万不可!勾践如此隐忍,日后必为心腹大患,必杀之而后快!”

诸稽郢一听,身上冷汗直冒。

果然不出文种和范蠡之所料啊,自家大王的计谋,被这伍子胥一眼就给看穿了,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他心慌意乱之时,早已被勾践重金收买了的太宰伯嚭则缓缓站起身来,对夫差施礼道:

“相国危言耸听矣,小小越国又岂能奈我何?且受之以降,吴可尽得越之财,若兴之以兵,越必以死相拼,得不偿失耳。”

夫差听了两人的话后,略一权衡,最终还是接受了越国的投降。

这里面不仅仅有伯嚭进言的原因,还有伍子胥是他父王阖闾的旧臣的原因,夫差本来就不喜欢他,即便他说得有道理,夫差还是没有采纳。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在于,夫差觉得,我能打败越国一次,就能打败他第二次,还真怕他会造反吗?

公元前493年,越王勾践夫妇带着范蠡来到了吴国,做夫差的仆人。

勾践不仅要给夫差的父王阖闾看守坟墓,还要给夫差喂马。

每次夫差外出游猎时,勾践还要跪伏在马下,让夫差踩着他的背上马,和夫差一起外出游猎的大臣们看到这一幕,每次都是哈哈大笑:

“喏!此乃越王勾践!”

尽管受人嘲笑,被人侮辱,但勾践并没有生气,反而脸上依旧是一副讨好的神色。

时间一晃,两年多过去了。

这一年,夫差生病了。

勾践进宫问安的时候,正好看到宫人抬着吴王夫差用的便桶出来,勾践便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用手沾一点粪便放在嘴里,尝了尝后,说道:“大王之疾,己已日见好,王申月即愈。”

夫差听说之后,便亲自召来勾践询问,“何以尝粪问疾?”

勾践恭恭敬敬地跪在床前,说道:“仆自幼喜读药书,医道略通一二。凡人之粪,须顺五谷之味,违逆时气则殁,顺时气则活。”

然后又说道,我刚才尝了尝大王的粪便,它的味道苦中带酸,正好应了春夏之气,所以我想,大王在己已日病情就可以见好,到壬申月就全好了。”

夫差听了非常感动,许诺道:“果如汝所言,寡人疾愈之日,即令汝归。”

到了壬申月,夫差的病果然如勾践所说的那样好了起来,他也不食言,将勾践夫妇和范蠡全都放归故里。

不料,此举又遭到了伍子胥的强烈反对,他说道:“勾践隐忍至极,令其归越如放虎归山。”

“相国欲令寡人成无信之君乎?”

夫差一拍大案,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勾践夫妇和范蠡得到夫差的归国允诺后,生怕夫差反悔,连夜就收拾好了行装,骑着马直奔越国而去。

回到越国之后,勾践时刻不忘当初在吴国时所受的屈辱,便在床前悬挂了一只苦胆,坐卧之时都看得到,吃饭时就张口舔一舔,提醒自己:不能忘了在吴国的苦难和耻辱经历!

勾践平日里身着粗布,顿顿粝食,跟百姓一起耕田播种。他的夫人则带领妇女养蚕织布,发展生产。

勾践夫妻与百姓同甘共苦,激励了全国上下齐心努力,奋发图强,早日灭吴雪耻。

与此同时,勾践还将越国美女西施进献给夫差,以美色消磨夫差的精力,使其不问政事。此外,又重金贿赂吴国太宰伯嚭,让其散布伍子胥谋反的谣言。

公元前484年,夫差听信太宰伯嚭谗言,称伍子胥阴谋倚托齐国反吴,派人送一把宝剑给伍子胥,令其自杀。

伍子胥自杀前对门客说,请将我的眼睛挖出置于东门之上,我要看着吴国灭亡。

前482年,吴王夫差为参加黄池之会,尽率精锐而出,仅使太子和老弱守国。越王勾践遂乘虚而入,大败吴师。夫差仓卒与晋国定盟而返,连战不利,不得已而与越议和。

公元前473年,越王勾践又率军攻打吴国,并将吴王夫差包围于姑苏台。

夫差像之前被围会稽山的勾践一样,派人请降,然而勾践自己已经尝过了这种滋味,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呢?当场就拒绝了。

夫差绝望之下,饮剑自尽。

勾践灭吴称霸,成为春秋时期最后一位霸主。

吴国被灭之后,范蠡隐退,并给文种写了信,称:“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子何不去?”

文种不信,认为自己劳苦功高,越王不至于这么对待自己这个功臣,但他却告了病假没有去上朝。

于是,有人就在进谗言说文种要造反作乱。

勾践听信谗言,赐给文种一把名为属缕的剑,说道:“子教寡人伐吴七术,寡人用其三而败吴,其四在子,子为我从先王试之。”

于是,文种自刎而死。

范蠡隐退之后,化名为鸱夷子皮,遨游于七十二峰之间,期间三次经商成巨富,三散家财。

到最后,范蠡又迁徙到了陶丘,在这个居于“天下之中”的宋国最佳经商之地,操计然之术以治产,没出几年,经商积资又成巨富,自号“陶朱公”。

后代许多生意人皆供奉范蠡的塑像,尊之为财神。

……

看到这里,向南缓缓地收回了“时光回溯”之眼,即为伍子胥和文种的遭遇感到惋惜,又为范蠡最后的急流勇退而赞赏。

至于越王勾践,“尝胆”是“尝胆”了,“卧薪”却是没见着,他隐忍多年,最终灭吴,也的确是励志的典范,但鸟尽弓藏的做法,却是值得商榷了。

当然了,往事已矣,历史终究是人类的一面镜子,可以看清自我,也可以看清他人。

想到这里,向南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些沉重的话题抛在一边,又继续开始在博物馆里逛了起来,他还记得,荆楚博物馆里的四大镇馆之宝中,还有一件古陶瓷的,叫作元青花四爱图梅瓶。

有这机会,当然要好好看一看。

《史记越王勾践世家》:“吴既赦越,越王勾践返国,乃苦身焦思,置胆于坐,坐卧即仰胆,饮食亦尝胆也。”——没有卧薪。

“尝粪问疾”出自——《吴越春秋》记载,越王因拜:“请尝大王之溲,以决吉凶。”即以手取其便与恶而尝之。

有争议。

(本章完)

第497章 回魔都 (为盟主呐送你一朵小红花加

第497章 回魔都 (为盟主呐送你一朵小红花加更 33)

向南背着背包往外走去,正打算去“陶瓷馆”看一看四大镇馆之宝之一的元青花四爱图梅瓶时,放在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

他想了想,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摁下了接听键,轻声道:“喂,我是向南。”

“向专家,我是邵振庭啊!”

电话那头,邵振庭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您在哪儿呢?我派人去接您,已经到了午饭的点了。”

“这么快?”

向南想了想,说道,“不用来接,邵主任告诉我地址,我直接过去就行了。”

“这……”

邵振庭迟疑了一下,也许是想到了向南并不在意这些虚礼,便笑道,“好吧,那我就不派人接您了,不过您可得来呀,可不能让我白等。”

“邵主任请吃饭,我怎么敢让你白等?”

向南笑着应了一句,心里却觉得有点奇怪,之前见面时,邵振庭客气归客气,可也没现在这样一口一个“您”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不明白,他就懒得再想了,等邵振庭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后,他就直接挂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再去看那只元青花四爱图梅瓶,肯定已经来不及了,向南摇了摇头,只好作罢,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来这里,倒也不急在一时。

他将背包往上提了提,便转身出了博物馆大门,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邵振庭安排的酒店,离博物馆并不远,没几分钟就走到了,大老远的,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往外张望的欧阳。

等走近后,向南便笑着问道:“欧阳,你站门口干嘛呢?”

“等向老师你啊。”

欧阳有点腼腆地笑了笑,说道,“葛老师担心你找不到包厢,就让我来这里等你。”

“要不要这么夸张?”

向南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道,“我又不是没长嘴,找不到包厢可以问啊。”

欧阳笑了笑,没再说这个,反而有些好奇地问道:

“向老师,他们都说你的壁画临摹图达到了大师级水准了,那你的古画临摹水平是不是也达到大师级水准了?”

“他们都是谁?”

向南转头看了一眼欧阳,皱了皱眉说道,“大师级水准不是谁说了是就是的,我连壁画临摹师都算不上呢,哪来的大师级?别听他们瞎说。”

“哦。”

欧阳应了一声,不敢再说什么了。

来到了酒店最里面的一间大包厢里,一张超大的圆桌四周,已经几乎都坐满了,向南刚一进门,里面的人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邵振庭连忙站了进来,笑着说道:

“向专家,这里有个位置,坐这里。”

向南看了看,那是个最上首的位置,他连连摇头,笑道:“不了,那位置我哪儿坐得住?我随便坐就行了。”

说着,他就在下首找了个位置,就要坐下来。

“那哪行?”

邵振庭走上前来,硬拉着向南往上面去,向南连连摆手,说道:“这样好了,我坐葛老师边上。”

“就这样吧。”

葛东河也知道向南的性子,他也不喜欢这种排座次,可人在江湖,就得遵循这些规矩,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等向南坐下来以后,邵振庭这才看了看对面一直面带微笑的赵宣海,笑着说道:

“向专家,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国际知名壁画修复专家赵宣海,这次博物馆邀请他的团队过来,是要和葛专家的团队联合修复那批壁画的。”

“原来是赵专家,幸会幸会。”向南朝对面的赵宣海点了点头。

“我对向专家才真的是久仰大名啊。”

赵宣海看着向南,一脸感慨地说道,“原先就知道向专家是古书画修复和古陶瓷修复双料专家,可这次来到荆楚以后,才发现向专家在壁画临摹上也有这么高深的造诣,居然已经达到了大师级的水准,实在是让我叹服。”

“什么大师级水准,赵专家真是过誉了。”

向南之前就听到欧阳提到了这件事,到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邵振庭对自己的态度会变得那么尊敬,他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说实话,我连壁画修复师都谈不上,这次也是第一次临摹壁画,说什么大师级水准,实在是令我汗颜。”

“第一次临摹壁画?”

赵宣海还没有什么反应,坐在他身边的陆勇江却是没忍住,失声叫了起来,

“第一次临摹壁画就能画成这个样子,你……”

向南看了看陆勇江,转而又看着赵宣海,问道:“这位是——”

“哦,忘了介绍,这位是我们团队的资深壁画临摹师陆勇江。”

赵宣海之前也被向南的话震了一下,此刻连忙将自己的团队成员介绍了一番。

“哦,原来是陆老师。”

向南点了点头,然后正色说道,“我虽然是第一次临摹壁画,但我是有古画临摹基础的,任何一位古画临摹师如果临摹壁画的话,都是有优势的,所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而且,大师级水准,也并不是咱们几个人在这里说说就算的,那得大家都认可才行。”

“也是。”

赵宣海含笑点头,心里却是有点奇怪,别人是巴不得自己的作品被说成是大师级,这个向南为什么万般推脱?

这可是既有名又有利的大好事啊!

他当然不知道,向南才不在意自己的作品是不是大师级的呢,他只在意自己的临摹的作品是否真正起到了保护文物的作用,至于是不是大师级,这很重要吗?

对他来说,真的一点也不重要。

这顿午饭,气氛还算和谐,算得上是宾主尽欢。

饭后,向南和葛东河等人告了别,再一次邀请他们有机会到魔都做客,然后才坐上邵振庭安排的车子,直奔江城国际机场而去。

到了机场之后,向南在候机厅里玩了几局游戏,就听到机场广播说开始安检登机了。

坐上飞机以后,始终没有通过第十一关的向南,心情依旧很是振奋——

终于要回魔都了。

今天6000字更新完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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