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归于来处(求月票啊!)

好在这大冬天的衣服穿得比较厚实,之前挨揍的时候也好受一些,而且张率的脸上并没有伤,不用担心被家里人看出什么。

看到张率脚步变得轻快了许多,加快速度离去,后面跟着的两个赌坊打手也对视一眼。

“这小子刚刚还一脸衰样,这会怎么突然精神了,他莫不是要去大贞书官那边报案吧?”

“不会不会,也不是那个方向啊,应该是回家去筹钱吧,再说了,大贞律例也不禁赌坊,他张率人赃并获,很多人能作证,就是去告,也赢不了。”

另一人点了点头。

“那应该确实回家去了,毕竟张家家境还过得去,为了救儿子,拿出一百两应该是舍得的。”

“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谅他耍不了什么花招。”

两人在后面合适的距离跟上,而张率的脚步则愈发快了起来,他知道身后跟着人,跟着就跟着吧,他也甩不脱。

没过多久,他就回到了家门口,搓揉了一下淤伤的腿,然后装作无事地进了院子往里走。

“哎,你这一整天的干什么去了,都看不到个影,年关前也不晓得帮家里打扫掸尘,一会吃饭了。”

家中老母亲快七十了,依然身体健朗头发乌黑,看到小儿子跑回来,数落一句,不过后者只是匆匆回答了一声“知道了”,就快速跑向自己的屋舍。

“这孩子,老大不小了总没个正行,哪家姑娘会乐意嫁哦,哎!”

张母嘀咕着叹一口气,但她倒并不觉得小儿子有多差,毕竟自家儿子也不是没姑娘愿意嫁。

张率急匆匆往自己屋舍走,推开门之后直接在地上到处张望,很快就在墙角发现了被折叠的“福”字,此刻这张字还皱不拉几的。

张率心下一喜,只要卖了这“福”字就有钱了,他几步过去准备伸手去捡,结果一不留神脚却踢到了屋内桌边的一只凳脚。

“砰当……”“哎呦!”

张率整个人失去平衡给摔了一跤,人趴在地上带起的风好巧不巧将“福”字吹到了床底下。

“嘶……哎呦,真是人倒霉了走平地都摔跤,这该死的字……”

张率张望一下床底,里头有些黑看不太清,他移开床前的踏板伸手往里摸索,蹭了不少灰都没摸到那张“福”。

“娘的。”

骂了一句,张率站起来,找来了一个扫把,然后伸到床底下一通扫,好一会之后,终于将“福”字带了出来。

捡起福字的张率浑身已经沾满了会,不停的拍打着,但他没注意到,手中的福字却一点灰都没沾上,还以为是自己甩干净了。

这会张率的母亲也走到了他屋前,才到门口呢,灰尘就呛鼻了。

“咳咳……儿啊你干什么呢,哪弄得一屋子灰哟?”

“呃,娘,您不是说要打扫吗,我掸尘呢……”

“咳咳咳……掸尘你这么掸的?也不知道成天瞎混什么,出来出来,洗洗吃饭了。”

母亲责备一句,自己转身先走了。

“哎哎,马上来,马上来。”

张率略显心虚地将“福”字重新塞入自己的怀中,然后才出了门清洗。

家里父亲和兄长外出,姐姐早就出嫁了,只剩下张率和妹妹以及母亲三人,吃饭的时候张率显得有些心虚,平常多话的他今天只是夹菜吃饭,话都没几句。

等吃完了,张率就匆匆离桌了,回到了那个灰尘刚刚落地没多久的房间,一只手罩在胸口,整个人躺在床上有些心烦。

期间,张母带着拖把进屋,帮着张率把屋里的灰尘清扫了一下,还拖了下地,张率难得帮忙一起清理,等母亲走后,他就更是心烦意乱。

天渐渐黑下来,张率却一直毫无睡意,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甚至有考虑过对母亲全盘托出的可能,但细想后果又不由打了个冷战放弃了。

‘明天一早去集市摆摊,最好那个大贞的军士能来……’

第二天张率起了个大早,吃了早饭就挑上扁担箩筐,带了自己剩余的一点私房钱匆匆往外头赶。

临出院子还被院门的门槛绊了一跤,摔了个大马趴,冬天衣服厚实也疼了好一会。

张率没直接去集市,和以往几次一样,去到和自家父亲相交莫逆老余叔那,以低廉的价格买了一批饰品梳子等物件之后,才挑着箩筐往集市走。

挑选集市空着的一个角落,张率将箩筐摆好,把“福”字摊开,开始大声吆喝起来。

……

今天陈首还没有来,因为张率说他最早也要临近晌午的时候才会出现,迟一点可能就是下午,而此刻不过天亮没多久呢,集市上尽是赶早的摊贩,连客流都没多少。

张率吆喝得响亮,很快就发现这会来往的客人不多,有些浪费感情了,也只能等着,并且时不时吆喝一声,防止错过了人。

不过陈首没来,祁远天今天却是来了,他并没有什么很强的目的性,就是一直在军营宅久了,想出来逛逛,顺便买点东西。

一路走马观花地看过来,祁远天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海平城的集市当然是比他记忆中的京畿府差远了,但也有自己的特色,其中之一就是极其丰富的海鲜。

“来看看咯,新鲜的大海鳗咯。”“这边有上好的螃蟹,都是活的!”

“海鲈啊海鲈,十五斤的新鲜海鲈啊~~”“老虎鱼咯,吃了下奶哦~~~”

那些大鱼、大虾、大螃蟹被人连带海水装在木盒子里,有的死了,有的依然活蹦乱跳,看得祁远天这种以前没见过海的人分外新奇。

而祁远天走过,那些摊位上的人吆喝得都比较卖力,这不光是因为祁远天一看就是个读书人,更大的原因是这个读书人腰间佩剑,这种读书人脸上有带着这样的好奇之色,很大概率上讲只有一种可能,此人是来自大贞的书生。

“卖‘福’字咯,名家之作,高人开过光,请回家中来年吉祥咯,只要黄金十两~~~~”

不远处,张率也吆喝了一声,将祁远天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卖“福”字居然敢要价十两?难道是书法大家写“百福贴”之类,以一百种不同风格书写的福字?

读书人当然是对此类事感兴趣的,祁远天也不例外,就顺着声音找寻过去,那边张率摊位上也有两三人在看东西,但只是看地上的簪子梳子。

祁远天走到近处,在稍远位置一瞥就看到只是一张方正的大字福,就门上贴的那种,顿时兴趣大减,边走边笑道。

“你这摊主,叫价也太过唬人,一个‘福’字敢要十两金,也太过……”

痴心妄想四个字没能从祁远天口里说出来,他在近处一看到这“福”字,顿时就愣住了。

“就是,这人啊,想钱想疯了,之前也来卖过。”“是啊,没人当回事的哈哈哈……”

“去去,你们懂什么,我这自然有人会买的。”

张率这么说着,抬头看到来的书生居然呆呆地看着摊位上的字,顿时笑了一句。

“怎么样,这字写得好吧?”

祁远天艰难地将视线从字上移开,望向张率点了点头。

“岂止是好啊……这字……这字简直……”

祁远天话没有继续说下去,虽然十两金买一个字有些荒谬,且这字也根本没有什么落款,但这字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这字怎么来的?是何人所书?可还有别的字画?”

张率这下也精神起来,眼前这个明显是大贞的书生,居然貌似真的对这字感兴趣,这是想买?

‘难道大贞的人真就思维迥异?’

甩去心中想法,张率赶紧道。

“我爹还年轻那会一个高人写的,我跟你说,这字可玄乎呢,这么多年墨色如新啊,我家也就这么一张,哪还有多的啊,十两金绝对不是夸大,你要真的想买,我可以稍稍便宜一些……”

张率又是那套说辞,而祁远天已经开始盘算自己的钱了,并顺口问了一句。

“便宜多少?”

张率闻言微微一愣。

“你真要买?呃,咳咳,我是说,你真的要买的话,我看你应该是大贞来的读书人,我平素最佩服你们这些佩剑出征的大丈夫,你若要买,九两金,九两金我就卖给你,足足便宜了一两黄金呢!”

“九两,九两……”

祁远天心中默默算了下,一咬牙从怀中摸出了钱袋。

“里头约莫还有十二两白银和四两黄金,以及百十个铜钱,我这还有大贞的俸禄官票没领,有五十两白银,总价可能九两金子还差那么一点,但不会太多,你若愿意,此刻随我一起去最近的书官处,那边应该也能兑换!”

张率一下就站了起来,接过了祁远天的钱袋往里抓了一把,感受着里头金银铜钱的触感,更是取出一个金锭狠狠咬了一下,心情也越发激动。

“你可不许反悔!呃,我是说,就这么定了!收摊收摊,咱现在就走!”

这些个大贞的读书人还是比较有信用的,而且现在沉甸甸的钱袋子就在手中呢。

祁远天和张率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一起去往书官坐镇的地方,其实也就是原来的衙门,一直盯梢张率的两人心中略有忐忑,在祁远天出现之后就不敢靠得太近,但还是知道他们进了衙门。

“怎么办?他们进去了!”“等等再说,那是大贞的书生,多半在军中挂职,惹不起……”

祁远天本就是军中之人,出示腰牌之后畅行无阻,也十分顺利地换到了银子,衙门库房位置,在检验了官票真伪之后,书官亲自将五个十两银锭交给祁远天,要知道祁远天可算得上是书官顶头上司了。

“祁先生,你的银子。”

“好,多谢。”

祁远天谢了一句就出了库门,然后直接将还没焐热的银子递给一边急切等待的张率,后者接过银子乐开了花。

“哈哈哈哈,这下死不了了!”

“嗯?张率,你卖字是为了救命?”

祁远天一边展开“福”字看,好奇地问了句,说来也怪,这纸张此刻一点也不皱了。

“哎,赌博误事啊,自以为手气好牌技好,不成想被设了套,说我出老千,还欠下了百两巨债,哎,这下筹到钱了,他们应该能放了我……”

“什么?设计害你?”

祁远天眉头一挑,严肃地看向张率。

“你此言当真?你确实没有出千,确实是他们害你?”

张率被吓了一跳,怎么边上这书生一下好像变凶了。

“我,句句是实话啊……我才学会马吊牌没多久呢,又是本地的升斗小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哪敢在赌坊出千,这不找死吗?”

祁远天点了点头。

“说得在理,哼,胆敢违我大贞律例,这赌坊也太过猖狂,简直找死!”

正愁找不到在海平城一带立威又收拢民心的方式,眼前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这么怒言一句,忽然又想到什么。

“呃对了张兄,我那钱袋里……还,还有两个一文铜钱对我意义非凡,是长辈所赠的,刚刚急着买字,一时激动没拿出来,你看方不方便……”

“嗨,两文钱而已,说什么客气话,祁先生自己找吧。”

张率直接大方将钱袋打开。

祁远天大喜过望,赶紧翻找起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两枚特殊的铜钱,将之取了出来。

“就这两枚,好了好了,没事了!”

祁远天才拿到这两枚,也就是蹭了手中的“福”字一下,感觉“福”字有些松差点掉,就紧了紧,但手中的铜钱却松了。

呼……呼……

一阵冷风刮过,手中的铜钱要掉,祁远天下意识双手去抓,抓住了铜钱,手上夹着的福字却掉了,并且被风吹了起来。

呼……呜……呜……

寒风忽然变大,福字非但没有落地,反而随风升高。

“我的字!我的字啊!”

祁远天大急,边追边喊,眼见“福”字却在风中展开,随着风直接升天而去……

……

千山万水之外,吞天兽体内客舍之中,计缘提笔之手微微一顿,嘴角一扬,然后继续书写。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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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29章 乾坤在握(求月票啊!)

海平城原衙门库房的院落中,祁远天当然是分外懊恼的,还想着看清“福”字被吹向何方,想着有没有可能找回来,但眼见这字越升越高,直接消失在高天之处,根本无法预测去往何方。

而在祁远天边上的张率看着“福”字升天而去,有些恍惚地忽然明白了什么。

“被收回去了……收回去了……”

张率失魂落魄地喃喃了几句,手中沉甸甸的银子在此刻的视线中显得格外扎眼,双手都不由地捏紧了银两。

祁远天回过神来,见张率失魂落魄的样子,还以为是担心他会因为“福”字丢了而返回要回银子,只能挤出笑脸安慰一句。

“张兄,你不必担忧,我们买卖已经做成了,这字也是我自己没拿稳才被风吹走的,怪不到你头上,那赌坊的事情,我也照管不误。”

张率笑得比祁远天还难看。

“是,多谢祁先生……”

祁远天说完还是抬头看向“福”字消失的方向,细细品来,刚刚似乎也有些太巧了,不得不让他多想这字是不是真的是高人所留,低头看看攥在手心的两枚铜钱,摇摇头将之塞入怀中之后,就准备着手处理赌坊栽赃的事情了,大师书法毕竟是爱好,而眼前的事是读书人功成名就的追求。

整个过程最无辜的或许就是陈首了,至今还不知心心念念的宝物已经飞天离去了。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祁远天和张率才出了府衙所在,然后分头离去,远远监视张率但不敢靠近的人见张率和大贞书生分开,才算是放心了一些,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很快,大贞军营中就有军士集合了……

高空之中寒风席卷,一张“福”字在风中越升越高,向着西南方向飞去,其速度渐渐开始脱离寒风,变得越来越快。

有几道流光从地面升起,飞到空中抬头看向高处,在他们飞上天空的时候,“福”字已经快要遁入罡风层了。

这几道流光中,就有一道白光化为一名成熟的白袍女子,其他几道遁光见到这女子也各自顿足附近,现出或老或少的身形,一起向着女子拱手行了一礼。

“见过白夫人!”“没想到是白夫人当面!”

白若却并没有立刻看向他们,而是一直注意着那张“福”字,此刻它已经升入罡风之上,彻底消失其中了。

‘计先生!’

白若向着“福”字消失的方向郑重行礼,之后才转向旁人回礼。

“有礼了。”

另外几人都是大贞的如今的天师之一,相互之间看了一眼,由其中一个老者试探性询问一句。

“白夫人,刚刚那可是什么宝物?”

白若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算是吧,不过对于修行中人并无太大影响就是了,诸位若想要去追,只管自去便是,白若告辞了。”

说完,白若裙摆一甩,转向朝下方飞走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虽然确实有些心动,但刚刚与其说是感知到宝物,不如说是感知到白若急速飞行的遁光才跟来的,此刻如何能感觉到“福”字呢,且混乱的罡风层还是不去触霉头为好。

……

吞天兽体内的岛屿中,计缘客舍不远处,练百平坐在院中闭目养神,忽然眼睛一睁,似乎是心有所感,随后掐指算了算。

“哎,看来那陈家人是得不到‘福’字了。”

练百平站起身来,开了院门望向不远处计缘所在的客舍,他有种预感,觉得那“福”字应该是会回到计先生身边,那这他就无需再为陈家人算什么了。

看了计缘的门口一会,练百平手上的掐算却没停,然后抬头看了看,通过上方的阵法,隐约能透过那层层介于虚实之间的迷雾,看到上方的天空,此时已经是夜晚,正是月色不显而群星闪耀。

“今夜有吉星显象啊……”

话音才落下没多久,练百平就心中一动,再次看向计缘的院落,原本那里没有开启什么阵法,也没有什么其他动静,但始终有一层若有若无的特殊道蕴在其中,而此刻,这种感觉正在迅速淡下去。

不用算也知道,这种情况的出现,极可能是计先生快要结束所谓闭关了。

那种道蕴的气息在急速变淡,可不代表计缘真的已经结束衍书了,相反,计缘此刻似乎正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此时的计缘提着狼毫笔顿住桌前,一切若有若无的道蕴似乎在变幻着各种形状,也似乎在散发着各种肉眼不可见的光芒,这一切都在缓缓收缩,纷纷收缩到狼毫笔的笔头之上。

在一切气息消失的时刻,计缘才缓缓落笔——形展天地,乾坤在握。

计缘落下了最后一笔,桌上原本已经存在的宣纸也一起散发出朦胧的光。

整个《袖里乾坤》不过是衍书之作,并不算是任何成书的作品,有些地方哪怕结合来看也会显得混乱,但却帮助计缘真正完成了心心念念的神通。

所有衍书文字散发光芒的一刻,计缘自身更是有种法理上升华的感觉,浑身上下的法力很罕见的出现了微微的波动,意境山河内的丹炉喷出一阵阵炉中烟火,这烟火并不是如寻常三昧真火那般霸道可怕,反而显得如同一条红灰色的柔顺飘带,飘带之外呈现出的光色有黑白红三色,在丹炉之上的山巅中漂浮,更是飘向了那一座金桥。

客舍中,计缘隐约感到身体微热,随后一阵奇特的气感自背上升起,那一道红灰色的飘带好似透出了计缘的身体,但却并未形成有形可见之物,反而是那淡淡的黑白红光浮现片刻。

计缘丝毫不在意身内和身外的所有显现景象,专注于面前的所有衍书之文,是现在这一边书文朦胧的光中来回游曳,随着他视线扫过,书文上的文字有的时隐时现,有的散发光芒,而计缘心中对袖里乾坤的领悟也越来越到位。

某一刻,所有衍书之文都开始变色,纸张显得越来越灰暗,而上头的文字却越来越有光泽,然后纸张纷纷化为飞灰,而那些文字却还显露在外,逐渐化为一道道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烟絮,朝着计缘飘来。

一缕缕,一片片,所有烟絮都融入了计缘身中。

“呼……时至今日,总算不再只是一个稍有特殊的储物神通了!”

计缘长舒一口气,面上展露笑容,袖里乾坤他想了很久了,但以前也就是个想法,哪怕后来有了一些成果了,也不愿随便向人提起,如今终于成了,效果究竟是否有镇元子那么强先且不论,必然会成为法力吞噬黑洞也不去多想,至少是真的能用了。

低头看看,纸张的灰烬才刚刚落地,计缘挥袖一甩,所有灰烬彻底粉碎,化为了院中绿化下泥土的一部分。

“不错,才过去了两个多月,距离南荒洲还有一段路。”

喃喃一句,计缘才走向院门,将之打开,门外不远处,摆了很久姿势的练百平此刻恰到好处的向着计缘躬身拱手作揖。

“我就说今日吉星高照,原来是计先生出关了,晚辈恰巧经过此地便偶遇此景,实乃缘法之妙!”

这话计缘还真不好说人家夸张,虽然他知道这长须翁起码在外头站了有半刻钟了,但这么点时间在修行人看来确实脱不出巧遇的范畴。

“练道友不必多礼,计某略有所得,是该出来舒展下筋骨了。”

“先生可方便透露,此前闭关所为之事是什么方向的?是悟得新道还是……”

练百平知道计缘性格,这么直率地问没什么问题,而计缘笑了笑,如实回答。

“计某有一门神通妙法,以前总欠缺了点味道,这次机缘巧合心有所悟,算是真的成了。”

“哦……”

练百平其实还想问具体是什么神通,但这就有些过了,是以压下了心中好奇。

这会计缘出关的动静也同样为居元子所感,也已经出门行礼道贺,三人也就顺势结伴而行,去往吞天兽背部遥看星辰去了。

……

与此同时,在计缘等人赏星空夜景的时候,大贞宁安县的居安小阁内,坐在院落中看书的枣娘忽然愣了一下。

“哎?”

枣娘抬头看向空中,一道淡淡的流光自头顶浮现,片刻后,一张“福”字飞落,到居安小阁院中之后,一摇一荡地落到了石桌上。

“先生的字!”

枣娘好奇地看着这个“福”字,想了下,觉得快过年了,正好贴在院门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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