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奇怪租客(求月票)

宁志恒跟崔国豪告辞,拿着两把崭新的勃朗宁配枪,出了装备科,心情大好!

他赶回了办公室,又闲坐了一会,看看已经是中午时分,就准备回家。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他拿起电话,原来是刘大同的声音:“宁长官,我这里有些情况想向你汇报。”

“那好,半个小时后,我在红韵茶楼等你。”宁志恒说道。

刘大同这段时间工作非常的努力,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一上手就大力清扫辖区内的旧有势力。

仗着宁志恒做靠山,就是警察局的唐局长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一时间风头无二,有几个不识相的团伙竟然敢不拜他的码头,十天内被他下了死手,逃的逃,抓的抓,就是人命也出了好几条。

一时之间,辖区内治安情势大为好转,再加上他本人从不主动欺压邻里,当然该有的孝敬还是要有的,刘警长的正面形象越发显得高大,在辖区内威望大增。

这段时间他没有忘记宁志恒的吩咐, 接连盘下了三家车行, 甚至将附近辖区的黄包车夫们都拢到一起,加在一起手下竟然有将近三百名黄包车夫跟着他吃饭。

原来街面上跟他混的几个老兄弟都分别去当了掌柜,如今个个都沾了他的光,混得风生水起, 成了体面人, 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按照宁志恒的吩咐, 特意通告给每一个黄包车夫, 只要街面上有任何异样情况,都可以上报给他, 他可以视情报的价值给予奖励, 真金白银从不食言,这让他的消息来源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有了这么多的消息来源,街面上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刘大同。这两个月刘大同借着这些消息,很是办了几个漂亮的案子, 大出风头,如今也竟然有了神探的美誉。

所谓时势造英雄,有些人就是这样, 一个原本在街面上混了十几年的巡警。就是因为突然一时的福临心至, 跟对了人,顿时咸鱼翻身,另有一番造化, 世间的事又有谁能说得清?

当然这两个月遇到有价值消息的时候, 他都会向宁志恒报告, 不过几次的消息,宁志恒查看之后,都不是什么重大案情, 都让刘大同自行处理了,这次他又打来电话, 当然是有案情要汇报。

宁志恒先是回到自己家中, 打开保险箱,将那支已经磨损的手枪和一只新枪都安放了进去。身上只留下那支已经登记了枪号的新枪。

又赶到了红韵茶楼, 等了不大一会儿。刘大同匆匆忙忙带了一个黄包车夫走进了红韵茶楼。

如今的刘大同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即便是没穿警服,一身便装,但精神面貌却完全不同了。

头发梳的一丝不乱, 脸上也白净了许多,身上的便装一看, 质地就是高档面料, 脚下的皮鞋锃光瓦亮,整个人一眼看上去完全找不到以前的那种感觉了。

刘大同向宁志恒恭敬的点头致意, 那个黄包车夫更是紧张的不知道手往搁,宁志恒看了他一眼, 对刘大同问道:“这次又是什么消息?

前几次刘大同汇报的消息,尽管不是什么重大案情,但是宁志恒对他都加以鼓励,所以他只要有可疑的线索就一定要向宁志恒上报, 谁知道这个线索会不会牵扯出一张一桩大案的呢。

刘大同在宁志恒的对面坐下,那个黄包车夫却是拘谨的站在刘大同的身后不敢言语。

“宁长官您知道, 现在手下跟我吃饭的黄包车夫越来越多了, 这消息也越来越杂了, 小案子我是不敢惊动您的, 不过这个案子我觉得有点蹊跷。”

说完回头向那个黄包车夫说道:“把事情向宁长官报告一遍。”

“是, 是!”黄包车夫连连点头,然后向宁志恒恭敬的鞠了一躬,“我有一个邻居叫姓崔,大名不知道,我们都管他叫崔二,这个家伙平日里就不安分,就靠着走街串巷,偷鸡摸狗混点饭吃,不过就是个小偷小摸的混混,有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大家都嫌弃他, 不愿搭理他。可是前段时间突然阔绰起来,人穿的也体面了, 吃的也是大鱼大肉,还用我的车拉了好几次不正经的女人回家, 我想着这小子肯定是偷了那个大户人家,捞了不少黑钱, 掌柜不是说只要有消息就上报吗,我就给刘掌柜报告了。”

刘大同接着说道:“刘永把情况给我说了之后,我以为就是个偷盗的案子,就下手抓了这个崔二,用了一晚上就审出来了,这崔二果然偷了一户人家,不过不是什么大户,也就是在我的辖区最西边的,北华街柳树胡同的第二家,偷了二千多元法币。”

“二千多元法币!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个人是做什么的?家中有这么多现金?”宁志恒皱着眉头问道。

“是啊,我也这么想,被偷了二千多元钱,那可真不是小数,可在这辖区里我就是主管刑侦稽盗的警长,可偏偏没有收到任何的丢失财物的报案,二千元,那可真不是个小数目!”刘大同也是知道问题很大,开口说道。

现在的法币还坚挺,二千元法币,在一年前货币改革没有执行之前可是二千块大洋,现在就是在黑市也能换一千二百块大洋,一个中等人家全部的家底也不过如此,可是户主丢了这么多钱竟然没去报案?

这绝对是不正常,宁志恒问道:“你没有去看一看吗?户主是什么人?”

“问题就出在这了!我去查过,可是房子已经空了,更奇怪的是这个人竟然在丢失财物的第二天退房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这就让我更加想不通了,人丢失了这么多财物,不仅不报案,反而好像是他做了贼一样匆忙离开,这是心虚了!

我查过了,这间房子是租住的,租了六个月了,也就是说这个人在我们警察局没有户籍登记,只有检查人口时的人口登记。

租客名叫董成杰,记录上说是城南一所学校的老师,我先去这所学校核实了一下,结果说根本没有这个人。

然后又找了出租房子的户主,他也说租客是学校的老师,其他的情况都不知道,他也不会真去学校询问。

宁长官,这人手里的钱绝对不干净,肯定有问题!我越想越觉得这事很蹊跷,您说过,事无巨细都必须向你汇报,这不,我赶紧带着人,给您汇报一声。”

宁志恒将刘大同介绍的情况仔细思索一遍,顿时兴趣大增,他觉得这一次的案情确实很不一样,情况确实很诡异,一个被偷了二千元巨款的人,竟然不选择报警,而选择第二天逃离,甚至给房东的资料一开始就是假的。

从这里面宁志恒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难道这又是一个黄显胜,又是一个木偶?他双眼眯缝着,嘴角不由泛起一丝笑意,这是一条值得去追查的线索,或许会在这里摸到一条大鱼呀!

他转头看看向那个那个黄包车夫,和蔼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黄包车夫诚惶诚恐的回答道:“回长官的话,小的叫程光!”

宁志恒说道:“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刘掌柜没有给你发奖金吗?”

程光赶紧说道:“发过了,刘掌柜没亏待我,足足给了二十元!”

说完之后,一脸的兴奋,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笔横财了!

“家里有老人和孩子吗?”宁志恒接着问道。

“老人去世的早,下面有两个孩子!都还小。”程光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宁志恒一笑,从口袋里又取出一叠钞票,随手扽出十张大面值的,放在桌子上。

“你来见我一面也是缘分,这些钱说好了,不是赏金!你们刘掌柜既然已经赏过了,我不会坏了他的规矩,不然以后不好赏别人。

这是我这个长辈给你家孩子买糖吃的零花钱,用不着推辞,以后只要有线索,就多上报,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估计不错的话,这次应该会有条大鱼上钩,宁志恒想多给程光点赏金,又不想让刘永以后难做,就随口找了个借口,多赏了他一百元。

一时间程光被这么多钱吓懵了,没想到这个连人前威风八面的刘警长都要俯首帖耳的大人物,竟然会如此的平易近人,态度温和,尤其是那语气中隐含的那一丝尊重,更是让他这个生活在最底层的贫穷汉子感到眼角湿润,他哽咽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刘大同一把抓过这些钱,塞在程光的怀里,笑着说道:“你小子走运,宁长官的给你孩子的零花钱,你还敢不要?拿着吧,你先走,我们还有事商量。”

宁志恒也微笑着说道:“留下你,你也不自在,走吧!”

程光捧着这些钱,深深的给宁志恒鞠了一躬,然后才退了出去。

(本章完)

第97章 再次审问(求月票)

看着他出了茶楼,宁志恒才开口对刘大同问道:“那个小偷崔二现在在哪里?”

“还在警察局看守所里关着呢,下手有点重,腿给打断了,您要亲自审一下吗?”刘大同回答道。

宁志恒点点头道:“嗯,你说的情况,我还不是很清楚,要当面问一问,这样,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去看守所,我亲自审一审这个崔二。”

两个人随便点了饭菜,对付了一口,宁志恒回到军事情报处,开着自己的车,载着刘大同就匆匆赶往警察局看守所。

这个看守所,宁志恒是第二次来,看守所里的所长老廖,一看是刘大同刘警长,赶紧笑脸相迎。

都知道这个刘大同不简单,身后有大靠山,如今正是威望如日中天,就连警察局的唐局长,也是笑脸相迎,不敢得罪。

“老廖, 别说废话了, 快把那个崔二给我带上来,宁长官我们要亲自审问!”刘大同没有废话,直接了当的吩咐道。

这时候老廖才看见刘警长身后竟然还跟着进来一个年轻人,一看面容, 顿时脸色大变, 吓了一哆嗦。

他可是认识宁志恒的,知道这正是刘警长的大靠山, 军事情报调查处的长官, 当初宁志恒大发威风,那个作死的王扒皮就是因为不长眼撞到了他的枪口上, 当场被抓进那个军事情报调查处那个魔窟, 再也没有回来,不明不白的丢了性命,甚至就连他们的唐局长。如果不是脑筋转得快,也差点吃了瓜落, 没了下场。

宁志恒看到他吓的说不出话,笑着说道:“你慌什么?可还认得我?”

老廖顿时挤出一团笑脸,颤颤巍巍的回答道:“长官, 卑职认得, 当然认得您!我这就去给您提人去。”

说完转身快步跑去提取人犯,这可是动辄就取人性命的魔头,老廖又岂敢怠慢!

很快, 老廖带了几个狱警把已经拖着半条腿的崔二, 一瘸一拐的带了过来。

“崔二, 这是军事情报调查处的宁长官,要向你亲自问话,你要一五一十, 老老实实的回答,胆敢有半句谎言, 我今天就让你脑袋搬家, 明白了吗?”刘大同对着崔二厉声喝道。

躺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崔二被这一声吓得浑身一颤,哀求道:“刘警长, 您看我都被打成这样了,小的什么都说了,还有什么敢瞒着您老呢?”

宁志恒上前问道:“崔二,我问你, 你是为什么选的柳树胡同二号下手?”

崔二不认识宁志恒,但是他能清楚的看到他畏之如虎的刘警长和看守所的狱警头子老廖, 都老老实实的站在宁志恒的身侧, 还不敢靠的太近,就知道向他问话的人, 地位远在刘警长和老廖之上。

眼前向他问话的这个人,虽然年轻, 可隐然一股摄人的气势,说出的话语气虽然缓慢,但却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容不得他有半点反抗的心思。

“回长官的话, 真的不为什么!当时饿急了眼,就随便挑了一户人家跳了进去!没想到!没想到就得了这么多钱!”崔二耷拉着脑袋, 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你跟我实话实说!除这些钱你还偷了什么?”宁志恒再次问道。

“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发誓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当时看了那么多钱, 眼睛都挪不开了, 哪还顾得了别的,抱着钱我就跑了!”崔二听到宁志恒的问话,赶紧赌咒发誓的说道。

崔二生怕宁志恒都不相信他,连眼泪都都哭了出来,一脸的焦急,连声喊着冤枉!

宁志恒没有为之所动,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他,突然之间,伸腿一脚踹在崔二的肚子上,强大的力道将崔二踢得身子向后重重的撞在墙上,顿时痛的他身子缩成一团。

突如其来的一击,就连一旁看着的刘大同和老廖等几个狱警都眼皮一跳。

刘大同看着浑身散发着冷冷的气息的宁志恒, 根本感觉不到这个人和一个小时前, 那个还和颜悦色的与黄包车夫程光亲切交谈的宁长官是一个人!

果然,狼就是狼!哪怕它偶尔会露出温和的一面, 但它的本质根本改变不了,他注定是要吃肉喝血的。

宁志恒低下身子,双眼紧紧的看着他的脸,沉声再次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想好了再回答我,除了钱还偷了什么东西?”

崔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懵了,他不知道这个气质阴冷的年轻长官为什么并不相信他的话,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关头,他只能硬着头皮,强忍着疼痛,气息微弱的说道:“长官,真的没有了,我发誓,除了钱,我真的没有偷别的东西了!”

宁志恒前世专门仔细研读过关于语言和肢体表现的书籍,对观察人的形体语言的表达方式上有自己的理解。

上一次就是凭借着这个能力,轻易的将黄显胜的侄子黄辉,从糕点店的伙计中筛查出来。

他刚才双眼紧紧盯着崔二,给他施以强大的精神压力,就看见这个崔二在回答他的问题的时候,眼睛不自觉的躲避他慑人的目光,眼珠不自觉的先向上看,然后又偏向左面。

同时右手不自觉的捏捏紧了衣角,不停地使劲搓动着。

一般人撒谎的时候,总是想掩饰真实的想法,目光不敢正对问话者的双眼,试图躲避,身体也会下意识地不停抚摸身体某一部位。

这些细微的动作,会将他们的内心恐惧和躲避的心理状态表现出来,更躲不过细心人的观察。

当然,如果是经过专门训练的职业间谍是不会出现这种问题的,他们心理素质强大,很善于掩饰自身,问话者很难判断出他的真实意图!

宁志恒透着寒意的目光像一道利剑直刺崔二的心神,直看的崔二再也不敢出声,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抽动着。

宁志恒上前一脚,将崔二的脑袋踩在脚下,略微使力,崔二脑袋被一块巨石紧紧的压死在地面,好像在下一刻就要崩裂一般。

宁志恒冷声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宁志恒过了片刻,才回头对刘大同说道:“这个小子在撒谎!那个叫董成杰的租客不会因为丢了些钱财,就吓得第二天就搬家,丢钱又不犯法,一定是这个崔二偷了对他很重要,但不能见光的东西。”

然后又对一旁守候的老廖说道:“把你们最拿手的手段拿出来,别怕弄死人,我现在就要他的口供。”

老廖听到宁志恒的话,精神一振,这是在宁长官面前露脸的好机会啊!这要是表现的好,不是和这个刘警长,不,刘大头一样,摇身一变,乌鸡变凤凰了!

想到这里,心头一热,赶紧高声答应一声,快步冲出牢房。

刘大头听到宁志恒的话,也是心中暗恨,这个崔二不老实,腿都打断了一条,竟然还敢对自己有所隐瞒,让自己在宁长官面前大失颜面。

要不是宁长官亲自来审问,就让这个崔二躲过去了,心中恼火之极,暗自打算过后就对崔二下狠手,要了他的性命!

很快,老廖就和一个狱警端了一大盆儿水,又捧着一叠厚厚的牛皮纸进来了。

宁志恒一看,就明白了,这就是在前世影视剧里常常看到的刑罚,叫做“贴加官”。

所谓的“贴加官”,就是将犯人四肢和头部死死地固定住,然后轻轻的用牛皮纸浸透清水,敷在犯人的脸上,一层一层的贴上去。每多贴一张纸,犯人的呼吸就封闭的越严实,接着贴下去,贴的越多,贴的时间越长,被施刑的犯人呼吸不到半点空气,就会被活活窒息而死。

这种刑罚让犯人痛苦万分,就如同被活埋在棺材里的人一样,被活活窒息而死。那种绝望和痛苦,根本让人难以忍受。很多时候,因为窒息的时间过长,一个不小心,犯人会被活活窒息而死,看着刑法简单,却十分残酷!

那个崔二一见到几名狱警将这盆清水和一叠牛皮纸端了上来,就已经吓得脸色苍白,他早听说过这种刑罚,甚至知道这种刑罚可以活活的将人窒息而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一声长长的哀嚎:“长官,长官,我说,我说,求你了,我什么都说,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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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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