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4.第749章 【瞒天过海】(下)

第749章 【瞒天过海】(下)

瞎子被推进了手术室,进去了足足有两个小时,看到那位外国脑科专家走了出来,他耷拉着脑袋,罗猎和白云飞慌忙迎了过去,罗猎道:“医生,我朋友怎么样?”

那位脑科专家摇了摇头,操着生硬的中国话道:“对不起,我尽力了……”

罗猎怒道:“你说什么?什么叫尽力了?我朋友好端端地进去,我要你把好好地交给我!”

那位脑科专家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我已经将手术的风险事先说得很清楚,伤者在术中出现了大出血,我也没有办法……”

罗猎被激怒了,宛如一头暴怒的狮子冲向那脑科专家,叶青虹慌忙过来将他抱住:“罗猎,你冷静,你冷静一下好不好?”

此时两名护士推着推车走了出来,车上躺着的人用白布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

白云飞趁着其他人没注意,迎了过去,掀开白色的被单,下面果然就是安翟,安翟一动不动,白云飞抓住安翟的手腕:“瞎子,瞎子……”他对瞎子可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他是在确定瞎子到底有没有死?

罗猎也冲了过来,扑在瞎子的身上,虎目含泪道:“瞎子,你醒醒,你醒醒,是我啊,你答应我要参加我婚礼的,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辈子做兄弟的……瞎子……”

罗猎这一哭,白云飞反倒不好意思了,他和罗猎一个真心一个假意,瞎子的死对自己来说一点伤感都没有,他只是失落,瞎子一死,等于东山经的线索全部中断,白云飞本以为自己最可能得到东山经,而现在等于变成了泡影。

叶青虹好不容易才劝住了罗猎,白云飞眼看着瞎子的尸体被送入了太平间,叶青虹看到罗猎的情绪过于激动,让白云飞去帮忙办理死亡手续。

白云飞虽然心中不情愿,可今天是自己主动送上来的,也只能将瞎子的好友冒充到底。

等全部手续办完已经是下午了,白云飞回去找罗猎和叶青虹,听说两人一起出去了。

白云飞心中暗叹,看来罗猎这次受到得打击不小,经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他决定进去问问手术过程,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可进去一问,那位脑科专家已经走了。

白云飞拿了死亡通知单出门,准备将这些东西全都交给罗猎,却见常福慌慌张张走了过来,来到他身边低声道:“老爷,不好了,周晓蝶前往巡捕房的途中被人给劫持了。”

白云飞内心一怔:“你说什么?”

常福道:“周晓蝶她被人给劫了。”

白云飞木立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他拿起那张死亡通知单,确信上面写得是安翟的名字,然后大步向太平间走去。

太平间是不许外人入内的,白云飞看到那看门人想拦自己,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那看门人七荤八素,然后推开看门人走了进去,他找到了属于安翟的那张床,看到白布覆盖的尸体仍然躺在那里。

白云飞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揭开了白色床单,下面躺着得分明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白云飞瞪圆了双目,他发狂一样将蒙在所有尸体上的白布一一掀开,很快他就明白这太平间内根本就没有瞎子的尸体,瞎子早已不知去向。

瞎子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晃晃悠悠的地方,耳边还能够听到阵阵涛声,他愕然道:“我……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耳边传来一个声音道:“瞎子,你在船上。”

“我为什么在船上?”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阿诺,我是你的好朋友。”

瞎子看不到,也想不起来,他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你,我要回家。”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老公,是你吗?是你吗?”

阿诺来到甲板上,他还带着医用口罩,摘下口罩,向站在船头的张长弓笑道:“老张,我不是记得,你最害怕就是出海吗?”

张长弓叹了口气道:“我其实已经有点晕船了,可这次没办法,为了这麻烦的家伙,必须要出一趟远门。”

铁娃指了指他们的身后道:“那里是虞浦码头吧?已经变得这么小了!”

阿诺道:“来去匆匆,我都没来及和罗猎好好喝上一场。”

张长弓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咱们很快就会回来,对了,你对HONG KONG很熟啊?”

阿诺点了点头道:“很熟,我在那里生活过。”

张长弓道:“我们中国人的地方,你去过我没去过,真是没道理啊。”

罗猎和叶青虹坐在浦江岸边的茶馆内,两人各自叫了一杯红茶,叶青虹意味深长地望着罗猎,罗猎却微笑望着虞浦码头的方向。

叶青虹道:“我从没有想过,你的演技这么好啊!”

罗猎转脸望着叶青虹,掏出手帕擦了擦鼻子:“好久没那么哭过了。”

叶青虹道:“刚才看到你哭,我都想哭了,如果是我死了,你会不会哭得那么伤……”罗猎不等她说完就伸手将她的樱唇给捂住了,他从口袋中取出了一个精美的首饰盒,转向叶青虹,在她的眼前打开,里面是一枚地玄晶打造的戒指,罗猎道:“我本来想买钻戒给你,可你太有钱,再大的钻戒也显得寒酸,于是我就自己打磨了一枚戒指,算不上名贵,也谈不上精致。”

罗猎望着叶青虹,她的秀发上仍然插着那根木簪,还是在苍白山的时候,自己为她雕刻的。

叶青虹望着那枚戒指美眸已经湿润,她咬了咬樱唇道:“无缘无故的你送我戒指干什么?”

罗猎道:“我……”

叶青虹的美眸充满了期待。

罗猎道:“我知道这样可能对你不公平,可是……”

叶青虹道:“我怎么想,你怎么知道?”

罗猎道:“所以……”

“所以什么?”叶青虹因罗猎的欲言又止感到生气了。

罗猎笑了笑:“谢谢你为小彩虹做得一切,这戒指就算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

叶青虹瞪圆了双眸,她想听得不是这些,她以为罗猎知道,以为在他们推心置腹地交谈过之后,罗猎应该放下了内心的顾忌,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公平,虽然她知道罗猎在六年后仍将去赴九年之约,虽然她知道罗猎很可能一去不复返,可是她不会去想未来的事情,正因为如此,她才更珍惜眼前在一起的时光,哪怕只有一天,哪怕明天世界就会终结,只要罗猎愿意娶她,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嫁给罗猎。

叶青虹一直以为罗猎是这世上最勇敢的人,她无法接受到现在罗猎还在畏头畏尾,虽然他很用心,虽然他拿出了这枚戒指,可这又算什么?感谢?他们之间需要感谢吗?

叶青虹起身离开,她并没有接受那枚戒指,因为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想听到的是什么,她相信罗猎一定清楚。

叶青虹希望罗猎追上来,哪怕是现在对她说声对不起,现在开口说出她想听的话,她也会破涕而笑,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戴上戒指,扑入他的怀中,可是罗猎仍然坐在那里慢慢喝着红茶。

叶青虹走出茶馆的刹那流泪了,她过去不是个样子,自己的多愁善感全都是因为这个可恶的家伙。她担心周围人看到自己的窘态,低下头,掏出手帕擦拭着眼泪,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只要罗猎一天不把她想听的话说出来,她就一天不理他。

她闻到了花香,这是玫瑰的香味儿,叶青虹抬起头,看到小彩虹抱着一束红艳艳的玫瑰花,在对面望着自己。叶青虹愣了,她不知道小彩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彩虹道:“妈妈,你怎么哭了?”

叶青虹摇了摇头道:“没有,妈妈没哭!”

小彩虹笑着将那束玫瑰花送到她的面前,叶青虹抽了一下鼻子:“送我的?”

小彩虹道:“爸爸让我送的!”

叶青虹咬了咬嘴唇,转过身去,看到罗猎微笑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叶青虹顿时明白了,她狠狠瞪了罗猎一眼道:“你这个坏蛋,居然串通女儿一起整我!”

罗猎来到叶青虹的面前,单膝跪下,再度拿出了那枚戒指,他抓住叶青虹的手想要给她戴上,叶青虹挣扎着,这混蛋什么都没说,我不能糊里糊涂地把自己就交代了。

罗猎道:“青虹,嫁给我好吗?”

温暖的声音充满了治愈的神奇力量,叶青虹却因罗猎的话再也无法控制住眼泪,不停地哭。

小彩虹看到叶青虹在哭,还以为爸爸欺负了她,气鼓鼓道:“爸爸,你别欺负妈妈,她不愿意!”

叶青虹哭出声来了:“我愿意,我愿意!”

罗猎给她戴上戒指,叶青虹张开双臂,罗猎笑着将她拥入怀中。此时一朵朵烟花绽放在浦江的夜空之中,小彩虹欣喜万分:“烟火,好漂亮的烟火。”

叶青虹被这美丽的烟花吸引住了,俏脸上充满了惊喜和幸福,犹自挂着两行清亮的泪珠:“你安排的?”

罗猎将她拉的更近一些,附在她耳边道:“不这样,怎能成功转移小孩子的注意力?”他低下头去,轻轻吻住叶青虹柔润的唇……

(本章完)

755.第750章 【隔阂】(上)

第750章 【隔阂】(上)

程玉菲在虞浦码头见到了罗猎,罗猎正在指挥工人进行码头的改造工程,听闻程玉菲前来,罗猎放下手头的工作来见她。一天比一天热,外面太阳火辣辣的,程玉菲打着伞,遮挡头顶的阳光。

罗猎朝程玉菲笑了笑道:“屋里坐吧。”

程玉菲跟着罗猎来到码头临时的工程指挥部,罗猎递给她一把折扇,又给她泡了杯茶,然后才坐了下来:“程小姐今天怎么有空?”

程玉菲道:“最近都很闲。”

罗猎喝了口茶道:“我记得程小姐手头案子很多啊?”

程玉菲道:“自从绸缎庄的案子之后,我做什么事都不顺利,没心情接案子了,给自己放个假倒也不错。”

罗猎笑道:“人就得懂得自我调节,尤其是女人,没事逛逛街买买东西,看场电影,绝不是浪费时间,人活着就得有点烟火气。”

程玉菲展开折扇轻轻扇了扇道:“这码头你买下了?”

罗猎道:“就算是吧。”

“有钱真好!”程玉菲感叹道。

罗猎听出她话里有话:“我没什么钱。”

程玉菲道:“忘了恭喜你了,我听说你和叶小姐订婚了?什么时候喝喜酒啊,可别忘了请我。”

罗猎笑道:“这得看她的意思,她不喜欢排场的。”

程玉菲道:“能和相爱的人共度一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可这世界上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事儿实在是太少了。”她话锋一转道:“所以你们能够结合才格外难得。”

罗猎道:“程小姐那么优秀,将来的意中人也定是位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

程玉菲笑道:“借你吉言了,我如果像罗先生这么幸福,一定格外珍惜现在的生活,有些麻烦肯定不会去招惹。”

罗猎道:“程小姐每句话都让人回味,惹人深思。”

程玉菲道:“我做侦探这么久,明白了一件事,天下间没有绝对完美的犯罪,任何的事情,都会有迹可循。”

罗猎微笑道:“说来听听。”

程玉菲道:“安翟和陈九梅的关系暴露之后,他就成为江湖中的众矢之的,太多人想得到陈九梅留下的两样东西,所以安翟就算恢复了记忆,他的处境也必然危险。”

罗猎点了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

“所以安翟唯一能够脱离危险的办法就是将他秘密送出黄浦。”

罗猎道:“那应该用什么方法把他送出去呢?”

程玉菲道:“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他从医院里带走的确很难,于是有人想到了在手术室内动手脚,买通做手术的医生,在安翟进行手术的时候,对他注射药物,让他进入了假死状态,对外宣称手术失败,成功骗过了一帮监视者的眼睛,然后又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从太平间转移出去。同时,也没有忘记安翟的太太周晓蝶,因为周晓蝶留在黄浦始终是个隐患,所以安排人在中途堵截巡捕的汽车,制造了劫持的假象。”

罗猎道:“听起来好像很难办到。”

程玉菲道:“对普通人来说很难,可是对你来说并不算难。”

罗猎笑了起来:“听程小姐的意思,您是在怀疑我?”

程玉菲毫不掩饰地点了点头。

罗猎道:“有证据吗?我记得程小姐是最注重证据的人。”

程玉菲道:“这个世界上最关心安翟的人不是你吗?”

罗猎道:“这也算证据?”

程玉菲道:“你当然不会承认!”

罗猎道:“没做过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承认?程小姐,你刚刚说过,安翟已经成为众矢之的,江湖上想得到他的人很多,我报过警了,我比任何人都急于找到他,你说的没错,我关心他。”

程玉菲道:“罗先生,我只想提醒您,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有些事就算是目前没有证据,可并不代表猜不到罪魁祸首。”

罗猎礼貌地点了点头道:“猜?程小姐,这可是侦探的大忌,不符合您的职业操守。”

程玉菲用力扇了扇扇子,试图通过这样的动作来平复自己的内心情绪。

罗猎看了看时间:“程小姐,已经该吃午饭了,我知道附近有家鱼馆不错,不知您是否愿意赏光?”他本以为程玉菲会拒绝,却想不到程玉菲居然点了点头道:“好啊,反正我也饿了,不过,我可不可以带上一位朋友?”

“好啊!欢迎之至。”

这世上有着太多的出乎意料,罗猎见到程玉菲这位朋友的时候,顿时明白程玉菲对自己的了解来自于何处。

三年不见,麻雀明显变得成熟了许多,改变的并不是容颜,而是她由内而外的气质,见到罗猎再没有表现出过去的羞涩和强装镇定,而是一种淡漠和从容。

她向罗猎主动伸出手去:“对我这个不请自来的人,是不是不欢迎啊?”

罗猎伸出手握住麻雀的小手,微笑道:“我早就该想到的,你是燕京大学毕业,你也是燕京大学毕业,你们两人早就认识对不对?”

程玉菲笑道:“不是认识那么简单,我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都在一个院子里,父母都是同事,我上学还是同桌,只是在大学后所学的专业不同。”

罗猎道:“所以程小姐关于我的那些事都是从麻雀这里听来的?”

程玉菲还未说话,麻雀道:“我从未说过关于你的任何事,对一个普通朋友,我也没有和闺蜜探讨的必要。”

程玉菲有些尴尬,她没想到麻雀的态度会如此强硬,以她对心理学的研究,不难看出在麻雀和罗猎之间一定曾经有过不少的故事,联想起他们现在各自的状况,程玉菲其实是明白的。

还好罗猎并没有因为麻雀的态度而尴尬,他微笑道:“我可把你当成好朋友呢。”

麻雀道:“这世上从不缺少一厢情愿的事儿。”

程玉菲道:“坐吧,都站着干什么?”

三人一起坐下,罗猎要了菜单给她们,麻雀摆了摆手道:“你点吧,你是地主,我们两人客随主便。”

罗猎道:“那好,今天先随便吃点儿,改天我再专门为你接风洗尘。”他点了这里的几样特色菜,询问酒水的时候,麻雀道:“我不喝酒,给我来杯龙井。”

程玉菲道:“老友重逢怎么都得喝一点吧,要不来瓶石库门?”

麻雀道:“你陪罗猎喝吧,我喝茶。”

因为麻雀的缘故,午宴的氛围显得有些生硬。罗猎主动开口询问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麻雀道:“半个月了。”

罗猎微微一怔:“这么久了都不去找我?”

麻雀道:“不想打扰你的生活,对了,我听说你和叶青虹订婚了?”

罗猎道:“是啊。”

“祝福你们!”麻雀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罗猎跟它碰了碰杯:“谢谢!”

麻雀的表情风轻云淡,似乎已经从过往的这段情感羁绊中彻底走了出来,她轻声道:“对了,我听说四年前你和兰喜妹结了婚?”

罗猎道:“她病逝了。”

“哦?对不起。”

罗猎道:“没关系。”

麻雀道:“应该没关系的,看你的样子也已经从痛苦中走出来了,不然你也不会订婚。”

即便是麻雀的朋友,程玉菲也有些听不下去了,麻雀的话里明显带着嘲讽,而且在这件事上进行嘲讽,实在是有些刻薄了。

不过罗猎始终表现得从容淡定,看来的确已经从这段痛苦中走了出来,轻声道:“人只要活一天就得往前走,往前走就得抬头看,很多时候不仅仅是你自己在走路。”

麻雀道:“你很幸运,总是有人愿意陪着你一起走。”

罗猎喝了口黄酒:“你怎么样啊?”

麻雀道:“什么怎么样?”

罗猎道:“还是一个人?”

麻雀笑了起来:“你这么一问,让我感觉自己嫁不出去似的。”

罗猎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麻雀道:“咱们西海一别,我又去了欧洲,咱们分开的这几年,我结过一次婚,你认识的,肖恩。”

罗猎点了点头,心中却感觉不太是滋味,他总觉得麻雀的嫁人和自己有着一定的关系,肖恩他见过,这个人的心胸狭窄,称不上一个好人。罗猎道:“他有没有跟你一起过来?”

“过不来了,他死了!”麻雀的表情很冷漠,像是谈论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

不但是罗猎,连程玉菲都吃了一惊,她虽然和麻雀关系很好,却并不清楚麻雀的个人问题,虽然她也问过,可是麻雀在这方面都是守口如瓶,她也是第一次听说麻雀结了婚,而且很快就成了寡妇。

罗猎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反正我和他之间也没什么感情,他死了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不过我还是应该感谢他,他给了我一个侯爵夫人的身份,还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我。”

罗猎岔开话题道:“这次来黄浦打算呆多久?”

麻雀道:“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叙旧,而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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