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7.第1427章 老兵出击

“纳尼?仍由你们特战大队护送,而且还要抄近路翻过大别山?”冈部直三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小鹿原君,你应该知道,大别山区现在可是新四军的地盘,你们带着人质进入大别山区,岂非更危险?”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进了大别山区可没有皇军接应你们。”

小鹿原俊泗微笑着说:“将军阁下难道没听说过,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吗?”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冈部直三郎闻言心头微动,说道,“小鹿原君,你是说,让我们假称人质在步兵第十三联队的手里,然后将新四军前来营救人质的部队全都骗过来,其中也包括了狼牙,是这样吗?”

“哈依。”小鹿原俊泗重重顿首,又以无比严肃的语气说道,“将军阁下,我了解徐锐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将他的妻女带到武汉的,若不出意外,此刻徐锐肯定已经在赶来肥城的半路上了,所以,如果我们不设计一个陷阱,将徐锐和他的狼牙大队引向歧途,要想将人质带回武汉,绝无可能!”

这点自知之明,小鹿原俊泗还是有的。

事实确实如此,徐锐确实马上就要飞临肥城上空了。

如果按照冈部直三郎说的那样,直接由鬼子步兵第十三联队护送赛红拂还有红果儿南下巢湖,那这事肯定就悬了,因为新四军四支队就在皖中平原,新四军四支队如果有了徐锐的指挥,全歼第六师团的步兵第十三联队就将是大概率的事件。

所以小鹿原俊泗提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明显更高一筹。

只不过,这一诡计能不能骗得过徐锐,就只有天知道了。

不过冈部直三郎还是被说服了,说道:“哟西,那么人质就仍由你们特战大队护送,而且直接抄近路翻过大别山,至于我们这边,我会通过恰当的渠道,故意将风声放出去的,我们会尽可能将新四军的追兵引过来。”

小鹿原俊泗顿首说道:“拜托了。”

冈部直三郎摆手说道:“一切为了圣战!”

当下两个鬼子便分头行事,冈部直三郎率领他的步兵第十三联队掉头南下,同时通过国民党的渠道,暗中放出风声说,小鹿原大队已经跟他们汇合一起,赛红拂还有红果儿母女俩也已经落到了第六师团的手里,小鹿原俊泗则带着特战大队,带着赛红拂还有红果儿母女俩继续往西去,悄然进了大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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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如棋,有时候你很难预料走出的每步棋会有什么连锁反应。

小鹿原俊泗通过第六师团设计的这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戏,能不能骗得过徐锐的眼睛还没有结果,却先把另一个厉害的对手给引来了。

这个对手,就是此时此刻,远在重庆的冷铁锋。

此时此刻,冷铁锋正在蒋委员长官邸的会客厅,向蒋委员长报告这一段时间以来青年军官的训练成果。

冷铁锋说:“总的来说,训练效果还算是不错,但是缺乏实战检验,所以能有几分成色还不能下定论,所以我建议,由我率领青年军官训练营搞一次实战考核,通过实战,来检验训练营的成绩,而且目标我都已经选好了……”

话音未落,侍卫长王世和忽然急匆匆走了进来。

冷铁锋的话声立刻顿住,蒋委员长的目光也转向了王世和。

王世和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以眼色示意,蒋委员长便立刻站起身,跟冷铁锋说了一声失礼,然后跟王世和出了门,不过两人并没有走远,就在客厅旁边的偏厅窃窃私语,冷铁锋便下意识的释放出六识,想听听两人在说什么。

由于距离不是很远,冷铁锋很容易就听清了两人的对话。

王世和说道:“委座,共产党那边出事了,哦,确切的说,是徐锐那边出事了。”

“徐锐那边出事了?”蒋委员长骤听之下,似乎有些吃惊,也有些小小的兴奋,当下急切的说道,“出什么事了?在小鬼子那里吃了大亏?”

“呃,不是。”王世和道,“是徐锐的女人孩子让鬼子劫了。”

骤然间听到这么一个消息,冷铁锋心下的震惊也就可想而知。

赛红拂和红果儿居然让鬼子给劫了?那老徐还不得雷霆大怒?

因为关心,当下冷铁锋越发将六识运用到极致,继续窃听两人的谈话。

“徐锐的女人和孩子?”蒋委员长脑子里便立刻想到了之前军统交给他的资料,然后皱着眉头说,“是不是青白团那个叛徒?叫什么来着?”

“叫赛红拂,就是她。”王世和道,“她给徐锐生了个女儿,一并让鬼子给劫了,小鬼子明着打不过徐锐,居然来阴的,想到劫持他的女人和女儿来要挟他,也真够无耻的,不过徐锐肯定不会不管,所以新四军和鬼子中间恐怕得有一场大仗打。”

蒋委员长便立刻从中间嗅出了机会,新四军跟鬼子打生打死,国军就有机会了!自从大别山被徐锐以雷庭手段夺走后,蒋委员长和五战区代长官白崇禧就无时无刻不想着,从新四军手里重新夺回大别山根据地。

现在,机会终于是出现了。

当下蒋委员长对王世和说:“世和,立刻让何应钦、陈诚还有白崇禧到我这儿来。”

“是!”王世和答应一声转身走了,蒋委员长则笑嘻嘻的回到了公客大厅,先跟冷铁锋说声抱歉,然后说道,“梁营长,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冷铁锋说:“卑职刚才说到,训练营需要一次实战考核。”

“那就搞一次实战考核。”蒋委员长爽快的说道,“一支部队,无论装备有多好,多么的训练有素,可如果不能打仗,又有卵用?部队本来就是打仗用的。”稍稍停顿了下,又接着问道,“梁营长,那你选好了斩首目标了没有?”

冷铁锋早就选好了目标,就是驻长沙的第十八师团的师团长。

但是现在,冷铁锋却又改主意了,他决定把青年军官训练营拉到湖北,然后借机拉到大别山区,直觉告诉冷铁锋,在大别山以及皖中即将有一场大战,作为战友,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他希望能在徐锐身边,并肩战斗!

当下冷铁锋说道:“选好了,武汉的东久迩宫捻彦!”

“东久迩宫捻彦?”蒋委员长瞠目结舌道,“这会不会太难了?”

冷铁锋哂然说道:“放眼整个华中,也就东久迩宫捻彦值得我们下手。”

“梁营长好胆识!”蒋委员长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跟冷铁锋过多纠缠,毕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跟几个幕僚商议,当下爽快的答应道,“行,就这么定了,我回头就让空军安排好运输机,空运你们去湖北!”

冷铁锋便知道他应该告辞了,当下敬了一记军礼,再转身离开。

出了蒋委员长官邸后,冷铁锋便立刻回头看向东方漆黑的夜空,心下默念道:老徐,这次你可千万要撑住啊!可别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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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锐追上曹德望的警卫连时,已经是第二天黎明。

本来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遗憾的是徐锐在跳伞时发生了意外,扭伤了脚。

跳伞原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夜间跳伞就更危险,如果没有地面灯光的引导,那就更是凶险至极,也就徐锐的身体骨骼强度远胜常人,否则,在落地的瞬间就已经重伤,根本就不可能动弹,更不要说继续追击了。

曹德望以前也是狼牙大队的,后来狼牙大队重新编组后,他和一批老队员因为没有武术底子,就被刷了下来,再然后他就当了军部警卫连长。

对自己一手教出来的老队员,徐锐可谓十分了解。

所以,从宋国宁驾驶的战斗机上跳伞之后,徐锐很快就发现了曹德望留下的暗标,然后一路疾追,终于在中午之前追上了曹德望率领的军部警卫连。

此时,距离冈部直三郎和小鹿原俊泗分兵已经过去一个晚上将近六个小时,冈部直三郎的队伍甚至都快回到巢湖境内了。

不过,这会儿正遭受新四军四支队的阻击。

显然,新四军军部已经下令,让四支队不惜一切代价阻击鬼子。

看到徐锐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曹德望便道:“司令员你怎么了?”

“我没事。”徐锐摆了摆手,又说,“老曹,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曹德望说:“昨天晚上十点,小鹿原俊泗的特战大队就在肥西镇跟北上增援的鬼子大部队汇合了,然后两伙鬼子便合兵一处掉头南下,中途并无鬼子离开,所以不出意外的话,赛大当家和红果儿肯定还在队伍里。”

听到这里,徐锐脸上便立刻流露出痛楚之色,没能保护好妻女,让她们在鬼子的手里受苦,这是他身为男人和父亲的严重失职,失职啊!

看到徐锐面露痛苦之色,曹德望自责的说道:“司令员,这都怪我,是我无能,没能在小鹿原大队逃出大梅山之前,就将赛大当家和红果儿救出来。”

1428.第1428章 生死追逃

“老曹,这事不能怪你。”徐锐却摆了摆手,沉痛的说道,“现在的小鹿原大队,已经不是之前的小鹿原大队,绝不是你们军部警卫连所能够对抗的,更何况你们已经尽力,为了咬住小鹿原大队,你们已经牺牲太多人了。”

曹德望脸上便立刻流露出了黯然之色。

因为徐锐说的都是事实,这次为了咬住小鹿原大队行踪,他们警卫连牺牲惨了,狗曰的小鹿原大队现在是真厉害啊!

徐锐拍了拍曹德望肩膀,说:“老曹,你们警卫连就到这儿吧。”

说完之后,不等曹德望答应,徐锐便转过身向着鬼子所在方位走去,尽管走起路来仍然有些一瘸一拐,行止之间却仍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仿佛前方公路上,那一整个步兵联队三千多个鬼子,不过是土鸡瓦狗。

然而下一个霎那,徐锐忽然吸了吸鼻子,然后停了下来。

曹德望的心便跟着猛的一突,问道:“司令员,怎么了?”

徐锐慢慢回过头,皱眉问道:“老曹,你确定小白和红果儿在鬼子队伍里?”

“我确定!”曹德望非常肯定的答道,“赛大当家和红果儿就在鬼子的队伍里。”

“不对,不对不对。”徐锐却摇头说,“小白和红果儿不在这里,根本就不在这里!”

“这绝对不可能。”曹德望断然说道,“我们可是一直都盯着呢,我亲眼看到赛大当家抱着红果儿,在刺刀的胁迫之下,上了其中的一辆装甲车,然后直到装甲车汇入鬼子的车队都没有下来,赛大当家和红果儿肯定是跟鬼子一起南下了。”

徐锐闭上眼睛缓缓嗅吸了几下鼻子,然后睁眼问道:“鬼子是从这里过去的吧?”

“嗯。”曹德望点点头,肯定的说道,“小鬼子的人马和车队一直沿着公路行进,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公路,也没有人半道上离开。”

“那就没错了,是假的。”徐锐摇头,沉痛的说道,“你们看到的人是假的。”

“假的?”曹德望茫然,他很想问问徐锐为什么会如此肯定,却终究没敢问。

徐锐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很快就转过身毅然决然的沿着公路北上,直奔肥西而来。

其实,徐锐之所以敢如此的肯定,是有原因的,因为他拥有远超常人的敏锐六识,尤其是他曾经在非洲向一个猎人学习过气味追踪的绝技,那个老猎人甚至可以从空气中残留的气味中,分辩出半个月前曾有一头狼从某个路口经过。

徐锐的嗅觉虽然没有这么的夸张,却是嗅出三天之内的气味却是可以的。

刚才徐锐就是在试着寻找赛红拂残留在空气中的体味,却没有任何发现。

赛红拂可是徐锐的红颜知己,甚至孩子都有了,两人早不知道缠绵了多少回,所以对于赛红拂的体味,徐锐十分的熟悉,所以,只要赛红拂确实是曾经从这里经过,那么徐锐就一定能发现她残留在空气中的体味。

那是一种类似于莲花的香味。

但是刚才,徐锐嗅了好半天,却没有任何发现!

这就只有一种可能,赛红拂根本就没从这经过!至少三天之内没有经过!

这就说明,曹德望和他的警卫连被骗了,在小鹿原特战大队跟前来接应的鬼子大部队汇合之后,小鹿原这个狗曰的就使用了掉包计,利用一个假目标欺骗了警卫备,真的小白和红果儿却肯定从另外一条通道走了。

这一刻,徐锐的内心真的是充满了自责。

早就应该想到的,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自己早就应该想到小鹿原这个狗曰的一定不会傻傻的等着他去追杀,他是一定会耍花枪的!不过徐锐也是当局者迷,其实,就算他预料到小鹿原俊泗会耍花枪,也没卵用。

徐锐的确可以从空气中嗅出赛红拂残留的体味,但是这得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他必须掌握鬼子的行军路线,如果不知道具体的行军路线,他也就只能捉瞎,他总不能真的像只猎狗似的把整个皖中平原嗅个遍吧?

确定赛红拂和红果儿不在这,徐锐便立刻掉头。

根据曹德望所说,昨天晚上,小鹿原大队在肥西镇跟鬼子大部队全合后,便立刻掉头南下了,所以徐锐判断,问题就出现在肥西镇,小鹿原大队肯定没有跟着南下,而是在放出假目标后偷偷留了下来,等警卫连被引开之后,再从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所以要想重新发现鬼子行踪,就必须回到肥西镇去寻找残留痕迹。

好在时间还充裕,此时距离警卫连被骗,时间过去还不到六小时。

当下徐锐便沿公路掉头北上,曹德望也赶紧带着警卫连掉头北上,在急行军三个多小时之后,一行人便又回到了肥西镇。

此时控制皖中平原的是鬼子,只不过小鬼子在皖中平原的日子并不好守,因为皖中的新四军游击队太厉害了,鬼子伪军平时就只敢躲在据点炮楼内,连门都不敢出。

所以,既便看到徐锐和警卫连的五十余官兵在公路上走,鬼子伪军也只敢躲在炮楼内远远的放枪,算是警告,至于准头,这都超过了两千米,徐锐他们理都没有理,要是这么远的距离都会被流弹打中,那只能感叹运气太背。

徐锐原本打算绕着肥西镇走一圈,因为,只要赛红拂已经离开了肥西镇,就一定会在肥西镇外的某一条通道上留下气味痕迹,然后,他就能确定鬼子的行军路线了,不过,最终只走了一半,他便发现了赛红拂的气味。

“鬼子往这走了!”徐锐睁开眼睛,指向了西南偏西方向。

“大别山?!”曹德望闻言讶然道,“小鬼子进大别山了?”

停顿了下,曹德望又道:“司令员,不能够吧,大别山现在可是咱们的根据地,小鬼子进了大别山岂不是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老曹你想多了。”徐锐摇了摇头,沉声说,“大别山山高林密,隐秘不为人知的小路不知道有多少,我们的游击队根本就不可能封锁。”停顿了下又说道,“更何况,这正是小鹿原的厉害之处!”

小鹿原是想出其不意。

只可惜,这次他遇到了徐锐。

当下徐锐便带着曹德望的警卫连追进了大别山。

警卫连的老兵大多是老狼牙,体能也十分强悍,所以一路上行军速度极快,到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一行人就已经追过大别山主峰白马尖。

追过了一个山口之后,徐锐的眉头却忽然蹙紧。

看到徐锐皱眉,曹德望便问:“司令员,怎么了?”

“小鬼子突然加速了!”徐锐沉声说道,“看来我也得加速了,但是你们不用勉强,慢慢跟上来就行。”

说完了,徐锐便向曹德望要了条步枪,转身走了。

这一次,徐锐的速度就明显要快多了,简直就是在飞奔了!

一开始,曹德望和警卫连的老兵还能够勉强跟上,但是跟了不到五公里便不行了,一个个都累得气喘吁吁、汗出如浆,迫不得已,曹德望只能下令休息,在休息了五分钟后,再以急行军的速度追赶,这个时候,徐锐早已经跑没影了。

好在一路上有徐锐留下的路标,不至于跟丢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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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山峻岭之中。

小鹿原特战大队的二十余名特种兵正在飞速奔跑。

必须承认,这二十余名由忍者训练而成的特种兵,耐力确实惊人,从大梅山开始,他们已经超过两个昼夜没正经睡觉,甚至也没有正经休息,反而在不停的行军行军再行军,但既便这样,也看不到疲惫的样子,一个个仍然健步如飞。

行军速度已经算是很快了,可小鹿原俊泗却还是觉得慢。

不知道为什么,晌午过后,小鹿原俊泗就预感到一种隐约的危险,然后就下令加快了行军速度,可是急行军半天之后,他心里的这种危险感觉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强烈了,仿佛有一头可怕的猛兽,正朝着他们飞速迫近!

“不行!太慢,还是太慢!”小鹿原俊泗脚下片刻不停的往前跑,脑袋却扭过头,对身后抱着孩子跟进的朝比奈清说,“我们还得加快行军的速度!天黑之前必须赶到麻城,跟独立混成第十三旅团,会合才行。”

朝比奈清回头看了眼身后踉踉跄跄跟进的赛红拂,说:“她能行吗?”

小鹿原俊泗的目光便也跟着落在了赛红拂的身上,赛红拂爱穿红裳,所以看不出,但其实她身上衣衫早已经被血迹浸透,整个人也因为大量失血开始脚下发虚,要不是因为有保护女儿的信念在支撑着她,只怕早已经倒下。

赛红拂是在桑园跟鬼子格斗时负的伤,当时她先是出其不意杀了两个鬼子特种兵,接着又险中求胜格杀了另外的两个鬼子特种兵,但是在格斗中她了负了伤,而且伤势不轻,之后朝比奈清虽然对她进行了战地急救式包扎,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行军,伤口早就崩裂,并且流血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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