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抓捕

“小雨,明天我们就不送你了,不是因为离别会悲伤,而是因为离别是为了更美好的重逢,所以没必要去悲伤。”

午饭后又饮茶闲谈了半个小时,李源将李翠云、聂雨送至东直门内大街,与聂雨告别道。

李翠云彻底相信,《小兵张嘎》是李源写的了,就凭这口才,文笔就差不了。

聂雨强笑着点点头,看着李源道:“你保重。”

李源看着她笑道:“你也保重。真不要难过,我向伱保证,形势一定越来越好,最多五年,我们家一定会去港岛找你玩儿。我说话算话。”

聂雨在港岛接触的讯息要多的多,她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这位同志这么有信心,海子里面的人知道吗?

这几年全世界都在谈中国的惨状,那一幅幅画面简直犹如人间炼狱。

几乎所有人都在等中国不攻自破,可李源却说,形势会越来越好……

李翠云也讶然问道:“小李,怎么说?现在连四九城都艰难到这个地步了,你怎么还这么有信心?”

李源笑道:“我刚从大庆出差回来,那里的石油规模之大,超乎想象。石油,是工业发展的血脉。之前我们一直受困于石油匮乏的问题,现在解决了这个问题,就等于扯开了绑在喉咙上的绳索。再加上今年一月以来,上面开的七千人的会议,明确了转变方向,以经济建设为主。气候也开始回转,所以我有理由相信,将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都说否极泰来,否极泰来,以咱们中国人民的勤劳刻苦,没有理由搞不好经济建设。经济好了,环境自然会越来越宽松。五年不是瞎掰,看看哈市就知道了,日子比四九城过的轻快多了。”

聂雨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脑子里两种讯息在碰撞,她怀疑道:“哈市情况很好吗?”

李源点头道:“比其他地方好太多。新盖的东方大厦,整个四九城都没这么气派的大楼,丞相大人和胖外长都在那里宴请外国贵宾。光看城市建设,和其他地方有天壤之别。随着大庆油田的发掘开采,这种差距会越来越大。但总得来说,其他地方也一定会越来越好。”

李翠云点了点头,道:“我也听说了,那边条件是要好些。”又对聂雨道:“你二爷爷也说过,那边不错。”

李源道:“阿姨,小雨去那边是好事,那边的条件要比咱们这好。但也不必难过,过几年说不定您也可以常过去探亲旅游。”

李翠云有志气:“我是她妈,我去探她的亲?不去不去!”

聂雨撒娇:“哎呀,妈,是让您去旅游!我回来看您还不成吗?”

还别说,李源一通大饼这么一画,聂雨的心情真好多了!

李源笑眯眯道:“小雨,那你就在工作之余,好好收集收集港岛的好吃的好玩儿,提前做好准备。少看一些骂咱们不好的宣传,一切以我们的书信为准。他们都不在国内,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只是一味的抹黑,其实根本没有发言权。”

这是一批红色子弟的通病,本来心里的自我定位就高,再出去转一圈,自觉见了大世面,再看“羊圈”里庶民,真跟看牲口差不多。

当然,这些人后来也大都泯然于众了,锒铛入狱的也不少。

有的虽然靠着父祖余荫过的还算不错,但早已失去了当年的风光……

不提这个聂雨还想不起来,听他这么一说,聂雨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写信?!”

李源左右都是理,一副“你应该懂得”的表情,道:“当时怕写信写的太勤了,你会越来越想家。不懂了吧,你刚去人生地不熟,是最想打退堂鼓的时候。我是不是开始连续几封信都安慰你,鼓励你,慢慢就会好的,让你坚强独立?可这信要是老不断,你就一直想着家里,没办法真正在那边适应。”

聂雨气的嘿嘿直笑,道:“你还真能说!那现在怎么就能写信了?”

李源理直气壮道:“现在你在那边都待几年了,已经适应了!往后常书信联络啊,我要是太忙没时间,你可以给晓娥写信,讲讲港岛的风土人情。”

“……”

聂雨突然觉得这家伙是不是真有些傻,难道他真的觉得她和娄晓娥能成为朋友?

李源却不多说了,对恋恋不舍不想分别的聂雨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小雨,保重好自己,期待再见面的那一天。”

聂雨脸上的笑容一凝,意识到真的要分别了。

一时间,薄薄的嘴唇都剧烈哆嗦起来,看着李源,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下。

这个感情炽烈的时代啊……

李源想笑来着,可是没笑出来,有些严肃,甚至面无表情,他不肯再多说一个字,抿了抿嘴,主动和已经泣不成声的聂雨握手后,转身离开。

以后的以后,真的还能再见面吗?

其实连他也不知道……

……

一口气走出东直门后,李源心情仍不大好。

到底不是真的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人,最后还是给演砸了,应该笑着收尾才对。

唉,自古多情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聂雨要是一个盛气凌人的姑娘就好了,偏偏很真诚的对他好……

算了,不多想了。

总之两人的关系定格在这里,绝对是一件好事。

感情的世界里,从来都是长痛不如短痛。

“李源同学,这里!”

李源刚进校门,就见邱蕊穿着一件墨绿色军装样式的衣服,站在路边上对他招手。

他点了点头,大跨步走了过去,身上是深蓝色的褂子。

邱蕊眨眼道:“你的自行车呢?”

李源看着她道:“你的呢?”

邱蕊道:“我以为你会骑……我是女式的呀。”

李源微笑道:“没关系,我的在实验楼那边,我去骑。”

邱蕊海松了口气,道:“其实不在也没关系,我去找人借一辆。”

李源摇了摇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取车。”

邱蕊笑道:“一起去吧。”

李源也没说什么,往实验楼那边走去,邱蕊跟了两步就开始小跑了,埋怨道:“你慢一点。”

李源无奈放缓脚步,邱蕊小心看了他一眼,道:“我怎么感觉,你心情好像很差?”

李源道:“觉得面对赵春菊妈妈没法开口说话。”

邱蕊也一下难过起来,她在家被劝了好久,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些。

眼见又招哭了一个女生,学校来来往往又都是师生,引人注目……

李源也是无奈,道:“要不咱们这样想,人呢,早晚都会死。你不否认吧?”

邱蕊一边擦眼睛一边点头,李源继续道:“这世上,苦处太多,像赵春菊,这辈子要面临无数痛苦、辛苦、艰苦。所以换个角度来看,其实也是一种解脱。并且,她宁死不屈,捍卫了自己的清白和尊严,所以她也是光荣的。”

邱蕊重重点头,道:“对!一会儿就这样跟春菊她妈妈说。”

李源也重重点头,道:“好,你来说!”

邱蕊可怜:“我怕张不开口,一开口就哭的说不出话来。叫你一起来,就是指着你成熟能顶事……”

李源解开自行车的锁,道了声:“上车吧。”

邱蕊上了后座,还在抽泣,李源道:“班长,先指指路。”

邱蕊道:“顺着东直门内大街往西走,东药王庙那往北拐,顺着北中街往北走,到东扬威胡同进去,八号院就是。”

李源顺着大街往里骑,邱蕊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在后座絮絮叨叨说起赵春菊家里的情况……

“她爸爸在第七造纸厂上班,妈妈身体不好没有工作。家里一共姐弟三个,她是老大。”

“本来赵春菊爸爸的工资够养家了,可因为造纸厂里的工作容易得病,去年病逝了。”

“两个弟弟学习不好,她妈妈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哎哟!”

正沉浸在倾诉过程的邱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觉得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然后随着自行车一起往下摔去。

万幸她是侧着坐的,也可能是李源有意为之,自行车倒向她双腿着地的一侧,所以只是受了惊吓,并未摔倒。

惊魂未定的扶住自行车,抬眼看去,就看到李源已经蹿出去七八米,将一个并不算高,顶多一米六多些,还挺瘦的男人按倒在地。

那个中年男人受到了惊吓,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和求救声。

这年月,百姓普遍热心,也都有血性。

看到一个年轻高大的小伙子打一个比他年长还瘦小的人,登时不少人呵斥起来:

“干什么的?”

“快松手,简直无法无天!”

“最近还真是越来越乱,都该抓起来!”

邱蕊也大吃一惊,上前还没开口,就见李源从这个男子的裤兜口袋边缘,抽出了一根彩色的鸡毛。

邱蕊见之一下明白过来,激动眼泪一下流了出来,喊道:“这是你昨天早上送给春菊的,她下午就被害了!这是凶手,这是杀人凶手!!”

周围本来已经准备上前拉开李源的人一听都愣住了,吓了一跳。

一个年长些的老人问道:“姑娘,你说这个人就是杀人凶手?”

被李源按倒的男人自然死命抵赖不认,只说是捡到的。

李源冷笑,真要是捡到的,刚看到他跳下自行车追来,这人会跑?

再加上脑海里一波又一波数值爆表的负面情绪,清白的人不应该先急着解释,会急着去恨他?

根据脑海中的提示,李源大声斥道:“李保成,你还敢狡辩?治安局宋铤宋局亲自盯你已经盯了几天,就等你露头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的死期到了!”

那人一听连名字都被叫破了,整个人瞬间瘫软,不再挣扎,一张脸和地上的土灰一个色。

显然,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邱蕊也是暴脾气,见李源这么笃定,又看到那根野鸡毛,暴怒上头,冲过来朝着这个男子的脸上就踹了起来。

别说周围人,李源都吓了一跳。

李源拦下她,道:“你骑上自行车去城东治安局找宋铤宋局,就在东辛寺马路北面,我押着这狗东西往那边走。班长,我们去看春菊妈妈,也有个交代了。”

邱蕊闻言,看了眼已经吓的站不直的那个恶心男人,想起赵春菊死的惨,悲从心来,一边哭一边点头,路过李保成时,居然朝裤裆上猛踹一脚。

随着李保成的惨叫,周围围观群众大部分都倒吸了口凉气,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

……

等李源将人交给急急赶来的宋铤,宋铤观察了下,心里就有数了,让手下人带走后,问李源道:“你小子,随便在大街上走走就能抓到凶手?老子几晚上没合眼了,还不如你上街溜达一圈。”

话虽如此,周围警察还是看得出,宋局特别高兴,不然什么时候见他开过玩笑?

李源道:“昨天的受害人是我同学……这是我们班长,也是赵春菊的好朋友。我们受学校委托,正准备去赵春菊家里看看,安慰安慰她母亲。路过北中街时,无意间看到这人。本来也没注意,我视线好,发现了他口袋里揣的一根鸡毛。那是我从东北带回来的野鸡毛,送给同学的。”

周围人都懵了……

真心话,这一刻宋铤真不想再和李源说话了。

他用力搓了搓脸,感觉都快把脸皮搓掉了,在周围手下的闷笑声中问道:“我刚没听清楚,小李,你给你同学……还是女同学,送的啥玩意儿?”

李源面无表情的看着宋铤,道:“宋叔,您几个意思啊?古人都说了,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我送鸡毛咋了?”

宋铤用力拍了拍李源肩膀,点了点头,还给他竖了跟大拇指,道:“好样的,继续说。”

李源不想说了,道:“这种野鸡毛我总共也没送出去两根,不可能轻易落在外面。就想叫住这人问问,但我刚一上前,他就跑……”

邱蕊面色隐隐古怪,他那叫想问问……

她都快和自行车一起飞出去了,那人估计差点没吓死吧。

宋铤却是满意了,道:“成了,就这人,跑不了。你先去忙吧,回头把表彰信发给你们学校。”

李源点了点头,道:“宋叔,我和我们班长,邱蕊,两个人。”

宋铤看了邱蕊一眼,警告李源了句:“你小子老实点,明天晚上带老婆孩子到家里吃饭。”

说完,带着一群手下转身离去。

……

(本章完)

第187章 支离破碎!

不管什么时候,国人总是羡慕生活在四九城的百姓。

即便是后世,人们也觉得胡同百姓才有地地道道的京味儿。

当下更是如此,生活在祖国的心脏,各种资源倾斜,晚上吃完饭出门溜达都是上广场,说不定还能和老人家在城门楼子上照个面,问一声“吃了吗您内”……

但只有真正进入胡同里,而不是那些大院,或者那些运气好分到了过去王府、富贵人家的大宅子,才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胡同人家的生活。

一间十来平米的小小房间里,既是卧室,也是厨房,还是客厅……

而卧室也不是一个人的卧室,而是全家老老小小,少则五六人,多则十来口人的卧室……

李源记得前世看新闻,网上铺天盖地对港岛笼屋的嘲讽,却不知四九城胡同里的老住民们,对此有没有感同身受。

赵春菊家的条件相对好一些,一间十平米的房间内,原本只住了一家五口人。

父亲去世后,剩下母亲、她,还有两个弟弟。

现在,只有赵春菊的母亲,和两个弟弟了。

当得知李源刚才将杀人凶手抓住,案已经破了,赵春菊的母亲带着两个弟弟非要给李源磕头。

满目凄凉,使人泪下。

好在赵春菊的二弟已经满十五岁,三弟也十二了。

二弟可以进厂接班,医学院那边也有补助,同学们还有捐赠……

总的来说,日子还能过的下去。

而或许是因为案子破了的消息让赵春菊母亲心里放下一块石头,并没有出现邱蕊担心的心疾复发。

等两人告辞离开了东扬威胡同后,邱蕊没急着坐车回学校,而是以商量的语气说道:“我想安排赵春菊的二弟去当兵,你觉得行不行?”

“……”

李源看了看天际边的云朵,一时无言。

牛逼啊……

当兵为什么在这个年代如此受人推崇?

其实就和后世公务员差不多,甚至更好。

后世公务员旱涝保收,而眼下当兵,至少能吃饱。

越是艰难的时候,越不会让军队饿肚子……

“能吃饱”这三个字,在现在乃至今后的二三十年里,特别是对农村百姓来说,都极具吸引力。

人家能随口去安排一个人捧上金饭碗,谁敢说不牛逼?

聂雨都未必有这个能量,毕竟不是直系,可动用的资源无法让她这样挥霍……

见李源没反应,邱蕊不满道:“问你话呢。”

李源笑了笑道:“能去当兵,当然是件好事。在部队里好好干几年,出来转业都能找到一个好工作。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好去处,不错。赵春菊有你这个好朋友,是她的幸运。”

邱蕊反应过来,看向李源道:“伱家里人口也多,要不要……多了没法安排,两个……三个应该可以。”

其实五个也行,李源家根正苗红,是地地道道的贫农,出身没问题,其他问题对她来说,都不算大问题。

只要李源开口,她就会答应。

这次抓捕罪犯,李源带上了她的名字,起码能立一个个人二等功。

事关几十个女子的清白和性命,几乎可以号称建国以来民间第一大案了。

这个人情,她想还。

个人二等功对没有背景的人来说,算是不错的功勋章。

对她这样的人来说,却是一道通天之梯,含金量相当的高。

李源能猜到她的心思,想了想后,也没矫情,将家里三个只上到初中的侄子的名字报给了她,且先让她试试。

不过连他都没想到,治安局的奖励还没下来,李家就收到了三张入伍通知书。

甚至连名义都是公开的,李源同志破获了建国以来的第一民间大案,他以自己的功劳,举荐了李堂、李增、李址参军,努力为祖国力量做贡献……

这个朴实的年代,居然没人提出什么异议……

经过这件事后,李源和邱蕊的关系,倒是变得正常了许多。

至少李源不再常常感受到觊觎的目光……

果然,利益交换才是感情萌芽的第一杀手。

……

时间飞逝。

到了周末,李源带着老婆、儿子、大姨子去了清华园,见了高卫红和陆朵朵。

给陆朵朵推拿施针,并拿出七日服用的药包后,两人带着李源一家四口游览了这座名校风景。

娄秀和高卫红相谈甚欢,娄晓娥居然和陆朵朵相处的也不错。

团宠自然还是李幸同学。

高卫红甚至拿带了相机出来,一行人留下了整整一胶卷的底片……

娄晓娥还邀请了高卫红、陆朵朵到家里做客,娄秀也很喜欢。

两人都看得出,李源对高卫红确实有尊敬在其中,和别人不同。

看到妻子能交新朋友,李源自然是高兴的。

站在清华园里,他静静的留意着每一处细节。

好多建筑,其实一直延续到六十年后……

但相比于那时的老破旧,现在还很有气势。

在这种差异中,李源细细品鉴着岁月的味道……

二月末,大掌柜做了《目前经济情况和克服困难的若干办法》的报告,得到了一致认同,无数商业人士因此精神振奋。

娄振涛险些没压抑住重新出山的冲动,最后李源带着娄秀、娄晓娥姊妹俩很严肃的和岳父老泰山谈了一场后,才算勉强压了下去。

对了,二月二十四号,南边儿传回消息,胡适病逝……

这位和俞敏洪长的几乎一模一样,以倡导“白话文”、领导新文化而闻名于世的文学家、哲学家,在最后一次登台演讲引发轩然波澜,最终一世英明尽毁的风云人物,含恨而终。

他讲的什么呢?

很简单,从根本上否决了中国文化精神,或者是整个东方的文化精神,因为他连三哥也捎带上了……

“我认为我们东方这些老文明中没有多少精神成分。一个文明容忍像妇女缠足那样惨无人道的习惯到一千多年之久,而差不多没有一声反抗,还有什么精神文明可说?一个文明容忍‘种姓制度’到好几千年之久,还有多大精神成分可说?”

“试想像一个老叫花婆子死在极度贫困里,但临死还念着南无阿弥陀佛,临死还相信她的灵魂可以到阿弥陀佛所主宰的极乐世界去,试想像这个老叫花婆子有多大精神价值可说。”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了,无数人纳闷,念一声“南无阿弥陀佛”就无精神价值了,那么你个大明白怎么不谈谈西方一口一个“上帝保佑”算不算精神价值?

消息传到阿三那里,作为网上骂战的祖宗级人物,那边更是将胡适喷出了一个新高度,甚至喷的心脏病复发,送去医院急救。

最终,一世英名尽毁的胡适死在了一片滚滚骂声中。

李源看了报纸后,也只是一笑而过。

不评判。

三月,丞相在粤州做了题为《论知识分子问题》的报告,报告指出“12年来,我国大多数知识分子已有了根本的转变和极大的进步”,重新肯定了我国绝大多数知识分子是属于劳动人民的知识分子,恢复了1956年知识分子问题会议对知识分子的正确估计,并强调在社会主义建设中要发挥科学和科学家的作用。报告还指出,破除迷信不是破除科学,而是同尊重科学相结合。

无数知识分子当真是泪流满面,狂喜雀跃!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对国家的未来都充满了希望。

因为对知识的尊重,对科学的尊重,就意味着一个民族强悍的生命力!

建国前一年中研所评选出的八十一位学部院士,只有九位去了南边,十一位去了美国,其余六十一位都留在了大陆。

原本,只要给这六十一人足够的空间和条件,中国的科学事业,就一定会有长足的发展!

可惜,一言难尽呐。

随着事情进展,不少人被抓起来抄家判刑,这一刻,娄振涛才算终于清醒了过来。

对重新出山的热情,仿佛一夜之间被西伯利亚寒流冻成了冰渣。

有志之士们,多暗自一声叹息。

秋风秋雨愁煞人……

啧!

李源就在他平凡普通但相对广大人民群众而言,又十分悠闲的日子里,看这世间纷纷扰扰,潮起潮落,一九六二年,结束了……

……

一九六三,是个平年。

这一年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没发生。

盛海完成了世界第一例断肢再植术,以及老美有个叫马丁路德金的家伙发表了《我有一个梦想》的演讲。

还有,这一年中国宣告石油基本完成了自给自足。

李源的两个侄子李城、李域,去了大庆,侄女李梅则和哥哥李坤一起去了东北发电厂。

对了,也是这一年,上面批准了《关于停演“鬼戏”的请示报告》。

报告提出全国各地,不论城乡,一律停止演出“鬼戏”。

建国后不准成精,不准有鬼的规定,从此年起……

……

又是一年四月初。

平京的桃花正盛……

“咕咕咕……”

“咯咯咯……”

又逢礼拜天,四合院中院房顶上不知哪来的野鸽子在鸣叫,似乎也在为下面正在对弈的人鼓劲。

李源连续三盘都是以连环马卧槽,将一大爷易中海将的死死的,看着老易那张怒气憋于心快要爆炸的样子,李源哈哈大笑起来。

看到小人如此得意,易中海老脸更是黑成铁锅,心口隐隐作痛。

可又自忖实在没招破这连环卧槽马,便问一旁的刘海中道:“老刘,我今儿精神不大好,要不你来?”

刘海中拿捏了稍许,摇头道:“昨晚有些闹肚子,算了。”

上赶去找打脸,那不是傻么?

见易中海又看向了自己,阎埠贵忙道:“我马上要回去备课,时间来不及了。”

傻柱顶瞧不上,撇嘴道:“不敢下就说不敢下,嘿,您二位还真会找由子。”

李源笑眯眯道:“不下就算了,唉,无敌真是寂寞啊……”

傻柱、阎解成都笑了起来,傻柱还是老样子,依旧打着光棍,日子过的傻乐呵。

阎解成的日子倒是好过了不少,老阎家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特别是去年,工人的工资不但恢复了五八年的水平,相当一部分人还涨了工资。

这两年阎解成和于丽两口一有机会就围着李源转,于丽还专门给李幸做了小衣服小鞋,阎解成不知从哪淘换了半副虎骨,一根虎鞭……

总之,小两口申请到了那间门厅辅房。

好事成双,阎解成还在轧钢厂找到了一份临时工的工作,于丽也在暖瓶厂找到了份临时工的工作……

听到李源的感慨,年轻人高兴,三位管院大爷却颇有几分灰头土脸。

万万没想到,如今连象棋都斗不过了……

正这时,众人看到许大茂鼻青脸肿的从后院出来,傻柱高兴坏了,乐道:“哟,孙贼,又让你媳妇儿给打了?”

许大茂一脸怨毒的瞥了傻柱一眼,道:“孙贼,你还好意思笑话我?也不瞧瞧你都多大了,连女人都没碰过吧?”傻柱居然罕见没立刻骂回去,神情隐隐古怪。

许大茂觉得莫名其妙,冷笑一声,然后看向李源问道:“源子,我跟你说几句话。”

李源多少猜到了些,撂下手中棋子起身带着许大茂回了西厢房,关上门后许大茂一脸悲戚道:“源子,你跟我说实话,我到底有没有问题?这都结婚四五年了,怎么一直没动静?金月那娘儿们疯了,居然说是我的问题!你说说,她这不是满口胡噙吗?该不会是你跟她说了什么吧?她现在要和我闹离婚!”

真要因为这闹离婚,那面子都就丢大发了,往后还能做人不能?

李源叹息一声道:“大茂,你的肾气确实稀薄了太多。劝你几回了,下乡放电影别去招惹小寡妇,好好修养。你说说,你哪回听了?给你开了几回药补身体,刚好一点你就出去浪。不过这件事,我从没对你媳妇说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解成那小子不知从哪寻摸到了一截虎鞭,我庖制成药,给你试试看,多半能有用。”

当然,免费不可能是免费的……

这几年光吃补药,许大茂就把老许家的家底儿差不多都丢李源这了。

许大茂强笑着千恩万谢,面子活儿做的十分光鲜。

又待了片刻,然后低着头走了。

感受到脑海中一阵阵爆表的负面情绪,李源笑了笑,看来这位哥们儿离开四合院的时机也到了……

今年开始的大三线建设,十分缺人才呐!

只是要是连这位都走了,四合院的原剧情,就彻底支离破碎咯。

秦淮茹不再是吸血鬼,贾张氏也只扒着易中海一人不放。

许大茂也离开后,这座四合院的灵魂人物就变的面目全非了。

不过,谁又在乎呢……

说到底,这座四合院也不过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小小缩影罢了。

看了看天色,李源离开了四合院,前往了成贤街,娄公馆。

要准备安排离开的,又何止一个许大茂……

自从一九六二年九月,原本越来越宽和的社会环境突然戛然而止,一股股灭“妖风”的惊雷炸响后,李源就常常带着妻儿、姨姐回丈母娘家。

岳母和娄晓娥、娄秀三人只当他是为了宽慰惊魂未定的娄振涛,还颇感欣慰,却不知李源一直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自家老泰山。

盘算一下日子,也该差不多了。

真要像原时空那样刀斧临身时再想走,代价就太大了些……

……

PS:今天第二章要晚一点,儿子昨天发烧了,很担心,没写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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